并不太熟悉的嗓音, 透过收音孔传进浴室。
缇娜把头转向门的方向, 而后看着裴袅, 面面相觑一会，两人赶忙从地上爬起来。
泡泡水洒了一地，缇娜撑了好几次，险些没被滑摔跤。
太糟糕啦！
刚刚玩得太开心, 泡泡顺着敞开的浴室门都飘到宿舍里了！
门外。
梳着羊角辫的女孩把手背到身后, 碎花的小裙子堪堪到膝盖，脚上踏了一双时新的小皮鞋。
她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身体有节奏地晃动。
“请稍等。”一声轻咳之后, 柔柔的女声从门内传出。
诶？
“好的哟。”女孩把嘴贴在门缝边的收音孔，虽然知道看不到，眼睛还是巴巴地往里瞧, “你不要着急哟，慢慢来, 我就在外面等一下下。”
门内陷入了一段时间的寂静，女孩知道那是隔音系统在起作用。
她这两天其实一直都有观察附近宿舍的人，这间宿舍的两只幼崽性格、相貌相差最大, 尤其是头发短的那个，比另一个足足高了快两个头。
但奇怪的是，她们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也是最融洽的, 如果不是之前在楼梯无意间听到她们的谈话, 她还以为她们是认识很久的朋友呢。
个子矮一点的女生似乎有一种特殊的能力, 明明不太说话的样子, 却总让人不自觉地想接近。
唔……刚刚听到的是她的声音吧，隔着门好像更好听了。
“你好。”缇娜拉开门，高大的身躯有意无意地遮挡着宿舍内部。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小不点，比袅袅还要矮一点，胖乎乎的，露出的胳膊腿上全是软绵绵的肉。
眼睛倒是很大，睫毛长长的，眼珠是浅浅的紫色。现在正扶着脖子从她的脐部往上看，最终到达她的脸和她对视。
这是……小蜜蜂？
缇娜一瞬间以为自己看错了，要知道，蜜蜂的寿命是联邦人类中最短的，连人族的一半都没。
他们往往没有等到衰老就会死亡，生命将永远定格在最美好的时刻。
短小的寿命也意味着他们多数情况下不能向其他族群一样积累财富，绝大多数的蜜蜂族群都选择依赖联邦救济金过活。终其一生，他们可能都不会离开自己的家乡一步，更别谈外出求学。
“你好。”面前的小蜜蜂看上去年岁很小，但比照族群的平均年龄，大概也是快要成年的了。
“你要做什么？”缇娜见到这么小的幼崽，有心想温柔一点，可刚刚才和调皮的三张嘴单方面怼完，嗓子还是硬邦邦的，说出的话自然有点凶狠的味道。
但好在小蜜蜂似乎并没有被吓到，眨眨眼说出自己的请求：“我能和你们借一样东西吗？”
“要借什么？”见小蜜蜂仰着脖子吃力，缇娜索性蹲下，恰好和她的眉处齐平。
“就是……”小蜜蜂绞绞手指头，视线落在缇娜沾了一根头发丝的右肩，眼前突地一亮。
“哇！”她的手一只扶在缇娜肩头，另一只直直指向宿舍里面，“你们房间真好看！”
“我可以进去看一下吗？”
因为蹲下而暴露出狼藉宿舍的缇娜，后知后觉地回头看了一眼：“……”
“求求你了，拜托拜托~”女孩两手交握在胸前，嘴唇嘟起，黑色的睫毛缓慢地扇动，浅紫的眼珠乞求地看着缇娜。
十成十的小孩子做派，小蜜蜂甚至还轻微地踮着脚又落下，配合手上的姿势。
糙汉缇娜感觉自己收到了撒娇暴击，甚至想把面前的小蜜蜂揉进怀里好好搓一搓。但想到宿舍里可爱的嘴嘴，她只得勉强自己清醒过来。
应该不是错觉，她能够感觉得到袅袅很担心嘴嘴和陌生人的接触。
袅袅是把嘴嘴当幼崽看待，但别人只会认为这是个奇奇怪怪的宠物，甚至会对嘴嘴说出不好的话。
作为一株植物，嘴嘴拥有着让人瞠目的智慧和情感，它每天都在飞快地吸收周围能获得的一切信息。
那些不好的话，慢慢，它会听懂，会难过，而让她们焦虑的是，她们对嘴嘴的难过很有可能会束手无策。
再等等吧。
缇娜酝酿了一下，打算开口拒绝：“抱歉……”
可身后传来脚步声，裴袅道：“久等了。”
缇娜的背部落上指尖，一笔一划，写道：可以。
“请进。”缇娜站起身，微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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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娜忧心忡忡地看着小蜜蜂蹦蹦跳跳着进入宿舍，眼睛瞟一眼浴室，才发现门关了。
“嘴嘴？”缇娜夸张地做着手势和口型，指了指。
裴袅点头。
缇娜松一口气，但心里还是有点闷闷的。毕竟，她们不能把嘴嘴藏一辈子。
至于袅袅，她看了一眼女孩平静的脸，心道她肯定是希望能把嘴嘴带到外面一起玩的。
也不知裴袅怎么做到的，宿舍里之前打水仗溅湿的地毯，戳泡泡顺手扔的一堆棍状物，现在全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她们头顶留有几个泡泡，薄薄的一层膜，剔透，带着漂亮的色彩。
小蜜蜂惊叹着看，等它们自然破裂，才不好意思地扭头瞧向裴袅。
“你想借什么呢？”见小蜜蜂把小胖身子扭来扭去，也没说出个所以然，裴袅开口道。
“其实也没什么……”小蜜蜂的脸红扑扑的，“我想看一下你养的幼崽——它玩的玩具。”
开了个头，后面的就好说了，小蜜蜂懊恼地揪着自己的小辫，“我家宝宝这两天一直没找到合心意的玩具，难受好几天了。”
“宝宝？”缇娜没忍住。
“是啊。”小蜜蜂理所应当的样子，“我麻麻帮我买的星际宠物，专门用来陪我上学的。”
“但是我养了它，它就是我的宝宝啦！”小蜜蜂挺起胸脯。
裴袅想到在大厅见过她的几次，“所以之前，你拿那些饰品，是为了给你的……宝宝找心仪的玩具吗？”
小蜜蜂有些不好意思：“是呀。我在那里看到好几条喜欢的手链，想带回去给宝宝。”
“但是它的品味太差了。”小蜜蜂愤愤，“亮晶晶的小东西是所有人都不该拒绝的！”
缇娜记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嘴嘴身上一条缀了满满小珠子的项链……
“我知道你们也有带宠物过来。”小蜜蜂的眼珠子轱辘转了一圈，面上带了疑惑，“诶？不在吗？”
“我觉得两只宝宝在一起玩肯定会开心的。”
“交了小朋友，它肯定就不会再磨着我。”小蜜蜂掰着手指，“它自己不要那些漂亮的首饰，还不许我戴。”
很气了。
裴袅听到“交朋友”，心里一动。
“你要在这里坐一会吗？”她轻声询问。
“诶？可以吗？”小蜜蜂欣喜，“好呀！反正宿舍里只有宝宝，它在睡觉，不准我吵它。我很无聊的。”
缇娜绝望地看着自来熟坐在书桌旁的小蜜蜂，后者喜滋滋地摸了两把裴袅的桌子，小腿挂在椅侧晃荡。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真的听不出谢客之意。
裴袅嘴角微抿，简单说了两句，去了洗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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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放满水的浴缸边，虫食花把三张嘴都塞进了水下。
长着记性，扎在小花盆的根茎留在了外面。
裴袅进去的时候，三张嘴正在“咕嘟咕嘟”吐着泡泡。
她看了一会，低低道：“嘴嘴，你想要交一个小朋友吗？”
小蜜蜂搬入宿舍的时候，她恰巧和缇娜一起送家长们出去，所以这么久，她都不知道原来还有人带了小家伙来养。
如果可以的话，嘴嘴有个伴，再好不过了。
当然，首先，小家伙自己要愿意。
这里不是偏僻遥远的安道尔街，没有独立的小院，她不放心让嘴嘴随意玩。
可宿舍虽然不小，封闭，没有人可以一直相陪。
“呀”小朋友？说的是像嘴嘴一样可爱的小朋友吗？
三张嘴停止“咕嘟”，从水里拔出嘴来，甩了甩，水珠落在袅袅身上，这个小没良心的“科科”笑起来。
要不要再等等呢？
裴袅用食指点了点凑过来的三张嘴，思绪随着水面漾开的波纹一圈圈发散。
“袅袅。”门开，缇娜走进来，抱着胸倚在浴室墙边。
“她回去了。”
她皱皱眉，“你知道吗，你在浴室里待了整整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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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小蜜蜂兴奋地在裴袅的桌子上扭，嘴里嘟囔着要等她回来。
没多久，焦躁起来，去阳台溜了一趟才稍微平静。
其间，缇娜悄悄给她看了嘴嘴的小金库。
花布袋子一直挂在袅袅的床脚，嘴嘴对熟人不护东西，它用数次的身体力行告诉缇娜：嘴嘴有的是玩具，缇娜随便玩呀！只要送回来就好啦~
小蜜蜂看到各种颜色的铃铛和彩线，捂着嘴想伸手摸。
“哇！颜色好全……铃铛也格外别致！”
缇娜纠结着要不要征求一下袅袅和嘴嘴的意见，却见小蜜蜂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她面露遗憾地说：“我家宝宝从来不要我乱碰它的东西，你家肯定也是这样。”
“哭起来，很难哄的。”小蜜蜂歪着头，心有戚戚。
最后，她眼巴巴地守在洗浴室门口，搁地上坐了一段时间，还拒绝了缇娜拉她起来的手。
“这样不好！”小蜜蜂当时皱眉，“袅袅居然比我爸爸上厕所的时间还久！”
“我去问一下。”
说风就是雨，小蜜蜂拍拍屁股，拍拍手，“哒哒”地要回去。
她的智脑落在宿舍啦！
还有我陪你玩呀~
从始至终都没能得到机会说出口的缇娜，眼睁睁看着小蜜蜂朝她潦草地挥了两下手，无情地转身离开。
落寞之下，她进了洗浴室，却看到撑着下巴发呆的女孩。
“嗯？”思绪回拢，裴袅抬起头，“我们现在就去拜访一下其他宿舍吧。”
她有些着急了。
——
缇娜和裴袅来到大厅，才发现302门大开，里面传来小蜜蜂一个人的碎碎念。
“你这家伙实在是太过分了，一直睡一直睡！”
“这个不漂亮吗？是钻石镶得太少还是金粉撒得不够？”
“说话！我要你和我说话！”小蜜蜂像是气坏了。
两人犹豫着靠近，裴袅在门上轻敲：“方便拜访吗？”
302内，小蜜蜂骑在一卷被子上，被子隆起一团，她两只手都伸进了被窝里，像是揪住了什么。
听见敲门声，她愣了一下，手上大抵是松了劲，被子里的东西摆脱后“刺溜”一下钻得更深。
小蜜蜂扭头看了裴袅她们，扔下一句“等下”，撸了撸袖子，继续从被子里挖着东西。
那东西块头不大，在被子里窜来窜去，躲着小蜜蜂，小蜜蜂捞了半天没捞到，索性跪坐在被子边停了下来。
小蜜蜂一停，那东西也停下来，双方僵对一会，被子里的东西小心翼翼做出试探，小蜜蜂眼睛一眯，张开双手，整个上半身向前倾倒——扑住啦！
小蜜蜂连着被子一起搂住，塞到怀里夹着，然后慢慢剥开。
肥脑袋，大耳朵，圆溜溜的小眼睛，两个朝天鼻孔，从头到尾粉粉嫩嫩的。
这是——宠物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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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2333年十大未解之谜之一便是，为什么身为古早动物族群，猪却被排除于联邦人类的兽族之外，甚至寡居于其他行星，直到近几十年才被发现。
要知道，古早行星d毁灭之后，高智慧生命体随之衰败。世界洗牌重来，所有族群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漫长的进化之后，和人族一起成为新世界的主宰。
其中，兽族的进化是最占优势的，鸟族其次，鱼族虫族等最末。
所以，猪的不作为在联邦新纪元下才显得尤其格格不入。
到目前为止，整个星际都没有猪这一族群的联邦人类出现的记录。
某些聪明的商人另辟蹊径，将猪作为商品包装出去。猪的智商远高于其他宠物，因而在宠物市场也大受欢迎。
针对“猪——这一古早族群的式微”论题，专家学者们痛心不已，甚至无端生起可笑的同类相惜之情谊，痛砭铜臭商人，在文坛搅起一股思潮。
可最后，猪猪们用行动狠狠打了学者的脸。
被人道解放自由的猪猪们迅速消瘦起来，严重影响了族群的生存率和年龄组成。
最后专家学者们绝望地发现：
它们就是喜欢当宠物！就是不想要解放！就是想睡了吃吃了睡！就是要走上猪生巅峰！
猪们不屈不挠，捍卫着自己的坚持，并且喜闻乐见地重新投入宠物市场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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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智商高，面前的这只宝宝虽然模样软软弹弹，性子却有点邪。
它不像市面上以及盖斯放养的萌宠们这么亲人，稀稀拉拉的长睫毛懒懒地耷拉，对自己的主人都没个好气。
“这是袅袅，这是缇娜。”小蜜蜂拎起它的蹄子，冲两人摇了摇。
而她的怀里，宝宝连两声“哼哼”都没给。
小蜜蜂没把裴袅她们当外人看，要她们随便坐，自己提着宝宝的招风耳，声色俱厉地要它讲礼貌。
宝宝习惯了小蜜蜂的独角戏，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在她怀里昏昏欲睡。
“这是姐姐的好朋友，你要叫她们阿——不是，姐姐。”
小蜜蜂的神色认真。
还是幼崽的缇娜阿姨以及袅袅阿姨：……宝宝好。
“你不是想和那个很有特点的小朋友一起玩吗？”小蜜蜂悄悄压低声音，“乖一点哟，给姐姐长长脸撒，姐姐就说服她们。”
听到感兴趣的内容，宝宝终于抬起它高贵的头颅，斜斜瞥了裴袅一眼，然后示意小蜜蜂要下来。
小蜜蜂欣慰地看着宝宝，搓手等待难得一遇的卖萌。
这小家伙好养活，给啥都吃，就是不爱搭理人，也懒得出奇，平常连床都不下。
宝宝落地后，一昂脑袋，小猪蹄子拍拍地面。
小蜜蜂：“？”
等了会没见主人给反应，小粉猪看了一眼小蜜蜂，蹄子又动了动，还在地上规则地画圈。
缇娜抹了把脸，她刚刚是看错了吧，她居然从一只猪的眼睛里读出了失望加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小蜜蜂的手指茫然跟着小猪比划，好几圈过后，她才反应过来。
“缇娜，帮我拿一下那个好吗？”小女孩眨巴眨巴眼，指着箱子堆到了顶部的大衣橱。
缇娜自然乐意。
“另一位舍友不在吗？”裴袅道。
两张床的布置极为相似，仔细看，床单上的花纹都是一个风格。
“没有舍友哟。”小蜜蜂左右晃晃食指，“这间宿舍我爸爸买下来了，专门给我和宝宝住的。”
“宝宝长大了，必须要自己睡一张床才可以。”
缇娜把箱子放到小蜜蜂面前：“可盖斯不是规定的双人宿舍？”
“我也不清楚哟。”小蜜蜂扒着箱子，“爸爸说要给盖斯加设一套机甲系统，然后……我就和宝宝住在这啦。”
“再说……”小蜜蜂扬起下颔看着缇娜，眼神清澈无辜，“我的宝宝难道比不上其他的联邦人类吗？”
裴袅在墙角看到了待机的保姆机器人，肩部编号是最新的款式，宿舍内部虽然看上去与她们的并无差异，但无论是地板的触感还是灯饰，都更加精致。衣橱侧面做过改造，应当是进行了扩容处理。
属于小猪的玩具和奇怪用品占用了宿舍的整整一角，倘若这样算，许多联邦人类的生活确实是连宠物猪都比不上的。
“宝宝，拿来了哟。”小蜜蜂递出一个轻薄的黑色玻璃板。
猪猪心满意足地看到玻璃板放在了自己面前，小猪蹄子驾轻就熟地往上面摸。
“指纹确定，进入服务菜单。”
“一、猪猪星秀之歌。”
“二、猪猪相亲平台。”
“三、猪猪外交利器。”
“四……”
“已选择项目三，请点击确认开启。”
“您好，猪猪——联邦人类翻译器为您服务，请选择语料库。”
“语料库为古早傲娇持有者，请长按输入音频。”
宝宝把嘴凑到玻璃板侧缘，“哼哼”一通。
蹄子松开。
“愚蠢的联邦幼崽，让那只长了三张嘴的花盆到高贵的宝宝殿下这里来。”娇娇糯糯的一把小嗓子，自带鼻音。
“本殿下看中了一块疆土，缺个苦力。”
“它长得还挺结实的。”
缇娜戏瘾上来：“回殿下，嘴嘴年岁尚且不足。”
“不如……”缇娜曲了曲肘，有意展示自己流畅的肌肉线条，“您看臣下这副身子可能胜任？”
猪猪挑剔的眼光在缇娜的肱三头肌上绕一圈：“驳回。”
一人一猪靠一块玻璃片畅快地聊起天来，偶尔小蜜蜂凑进去说两句，裴袅倒是一直只静静旁观。
“笃笃”敲门声。
裴袅侧过脸，看到之前在等的人。
金色长发曳至臀部，右手轻轻扣在门上。
她似乎并没有在意302宿舍的吵嚷，始终将眼神落在面前的门。
指纹解锁不是就可以了吗？
裴袅看着金发女孩隔一段时间摁一下门铃，再隔一段时间敲两下。
节奏把控在一个，不至于让人厌烦又能吊起人的注意的范围之内。
小心翼翼。
裴袅莫名想到这个词，女孩似乎怕惊扰什么。
正当裴袅打算上前和女孩自然而然地聊上两句的时候，门开了，仅留下容女孩进去的空隙。
“嘭”
白色的裙摆一闪而过。
宿舍里有人吗？
所以女孩这么小心是为了不打扰舍友休息？
可是要舍友起来开门不是更会打扰？
“袅袅，袅袅？”肩上落下轻轻的一推。
见裴袅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她身上，缇娜把宝宝托在手里，“刚刚殿下可说了，要给咱们嘴嘴加官进爵，不会让它吃苦。”
“是不是啊，殿下？”
被颠得险些吐奶的小粉猪奄奄一息，爪爪按着玻璃片：“本殿下……说到做到。”
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宝宝似乎见过嘴嘴，还颇为钟意的样子。
裴袅的神色放缓，想了想，她从口袋里拿出之前准备好的礼物。
“梭曼大酒店的总统套间无限期入住金卡。”
“嘴嘴很喜欢里面的泳池。”
“希望宝宝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