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在听到无数遍这句话后,逸璇真的有点儿恼了,你说她好不容易想通,毅然放弃她的马尔代夫度假飞回来就为了见到他,他居然给她关机不是说他会一直在她身边不让她受伤害吗这会儿跑哪儿去了人都找不到了还保护个屁。
他是故意让她找不着的吧让她也尝尝不好受的滋味
没有犹豫,发动引擎,她的q7像子弹出膛般使出公路。
恍惚间,她就来到陆宇堃公司楼下。也不顾禁止停车的标识,她气冲冲地走进大厦。前台的工作人员见是她也不敢拦着。
电梯升到顶层,陆宇堃公司的人见到她,连忙过去招呼:“林小姐,来找陈副总吗他还在开会”
“陆宇堃呢”她这气势,一上来就直呼人老板全名,着实把她们吓了一跳。
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逸璇收了收脾气,露出个有礼貌的微笑:“哦,我是说你们陆总呢”
“他去”
“sally,你先去忙。”看到david出现,sally也只能乖乖听话。
david把逸璇带到陆宇堃的办公室。
“david,他人呢”面对david,她也没必要转弯抹角。
“boss去埃及了。”
“什么时候”
“前天早上出发的。”
“那应该早到了呀,怎么手机还是关机”
像意识到了什么,逸璇从沙发上倏地站起来:“你说他去了埃及”
“是的。”
“那里不是在闹吗为什么你不拦着他他傻你也跟着傻呀”
“我劝过了,但是他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david低着头,不太敢望着眼前散发着戾气的人,似乎逸璇才是他真正的老板。
“他到那里之后又和你联系过吗”逸璇尽量在控制自己的情绪,她紧紧握住拳头和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想要平复心情。
“昨天还有联系。今天暂时还没有。”
今天暂时没有。这几个字像千斤大石一样重重压在心口,她有点缓不过来
“逸璇姐,你先不要胡思乱想。boss不会有事的,一有他的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见她一连担忧,david连忙安慰她。
目送逸璇离开,顶层的人们可是炸开了锅,大家都在揣测这林小姐和他们的老板是什么关系。
“她以为她谁啊一上来就直呼老板大名,真是奇怪。”
“就是。而且更奇怪的是,david居然领着她进了陆总办公室,还聊了好一会儿。”
“嗳陆总的女朋友不是在香港吗你说是不是耐不住寂寞禁不住诱惑来着现在她找上门来了。”
“怎么可能,陆总可是很爱他女朋友的,这么些年一点绯闻都没有。这种好男人往哪儿找啊我看啊,是这个女人不要脸”
她可是一夜没睡,选了半夜的班机从新加坡飞回来,一大早的赶回来就算给他个惊喜。现在倒好,反过来给了她惊吓。
太阳挂在空中,火辣辣的晒着。这大北京的太阳可不是开玩笑的。不过她现在的心里是比被酷暑折腾更难受,心里是一阵一阵地不舒服。
翻出手机给李絮打电话。
“哟,提前回来了”
“嗯。你在哪儿”
“在上班啊,还能在哪儿。”
“主编,这个定稿您看一下。”
“好。逸璇,先不和你说了,回头找你。”
逸璇见她忙,也不敢打扰她。
浑浑噩噩地回到家,瘫坐在沙发上,她心乱如麻。
他不会有事吧如果他出事了怎么办
连忙打开电视,电脑,看能不能搜集到一些关于埃及方面的消息。
“还是没有他消息吗”
“逸璇姐,你不要胡思乱想,我觉得boss会没事的真的”
逸璇已经不知道这是她打的第几个电话了,从早上到夜晚,陆宇堃一直没和david联系,当然也没和她联系。
整个人就像灵魂出窍似的傻坐着,等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逸璇,林逸璇。”听筒里李絮的声音分外刺耳。
“我听到了,不用这么大声。”
“那你干嘛不说话。”
“我们把目光转移到埃及,埃及民众与军方发生流血冲突”
“嗯。”逸璇有点卡壳,犹豫了一下说,“絮儿,陆宇堃可能出事了。”
“好好说话,堃子出什么事了”李絮说话的声音明显提高了一个八度,“嗳我还没说完”
“逸璇,堃子怎么了”听电话的人变成了林子谦。
“他去埃及了,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他任何消息,打电话一直关机。哥,你说他会不会出什么事儿啊”
“好,你先别急。一有消息我会马上告诉你。”
“嗯。”逸璇拳头攒的紧紧的,指甲掐进了里却丝毫不觉得疼痛。
“你在哪儿呢”
“家。”
“那你不要到处跑,在家等着。”林子谦这当还是在哄三岁小孩子来哄他妹妹。
“嗯。”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逸璇心里的恐惧感是一点点地增加。
她错了,错得这么离谱,幡然醒悟却是这么的迟。
悔,悔得肠子都青了。要是如果,只是如果,她要怎么办她是想也不敢想。只是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喂。”几乎一听到电话响,逸璇就条件发地拿起手机。
“我已经联系了三叔,让他联系中国驻埃及使馆,很快就有消息的。你先不要太慌张。”
“哥,他会没事儿的吧”
“放心。会没事儿的”
“是啊,逸璇。说不定堃子只是手机没电了或是被偷了,本来事情发生偶然就很大。你不要指往坏的方面想。”李絮抢过了电话,用自己的方式安慰起逸璇。
“嗯。”
“要不我今晚过去陪你”
“不用了,我没事儿。”
“嗯。那你乖乖在家等消息,哪儿也别去。”
剩下的话她也听得不真切了,迷迷糊糊间电话就断线了。
她眨了眨酸涩的眼,沉闷的口梗着一股吐不出来咽部下去的气,她倔强的睁着眼睛咬着唇,难过得像个受伤的孩子。
其实在逸璇离开没多久之后,陆宇堃就打电话给david了。并不是他故意不联系,一开始是因为在谈判过程中手机没电所以关机了,令他惊讶的是,埃及人民是政治运动和谋生计两不误,手机居然在餐厅被偷了。
当然,他也被告知了所有关于逸璇的事情。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媳妇终于熬成婆得瑟过头了,那个时候陆宇堃竟然叮嘱david,叫他先不要告诉她已经找到他的事实,他明天开完会就会赶回来。
可自从挂了david的电话,陆宇堃是立刻就后悔了,心里像有一万只蚂蚁再爬一样,担心她会不会伤心会不会胡思乱想
终于,他再也支撑不住如此的煎熬,毫不留情地把工作扔给了埃及分公司的老总,订了最近的机票,连夜赶回北京。
他尽量压抑着内心的狂喜,克制着焦急的步伐,仿佛越过了千山万水,终于走到那道门前。
那天,她的话是如此决绝,不容一丝商量的余地。如今,她回来了,在他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再次出现,又出现在他的生命里,隔着这道门,他知道,她就在里面。
陆宇堃直立地站在门前,犹豫地在密码锁上输了自己的生日,门真的开了。
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房里居然还亮着灯
走过去,缓缓地在沙发边上蹲下来,伸手捋了捋她散在额前的几丝头发,发丝软软地从他手指上滑过,留下幽幽香气。
他靠得很近看着沙发上熟睡的她的脸。他们才多久没见,她好像又瘦了。她的眼眶下有那么一点点霾,透着掩不住的疲惫和憔悴。
最后,还是不忍心唤醒她,抱起她走进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