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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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事就是一个笑脸盈盈的服务员送过来一瓶开水后，我们坐在旅馆谈了些无关痛痒的话题，然后外面闹起了一阵噪音，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儿被一群十六七岁的混混左一个耳光右一个耳光地扇，我本来想去，可是丁杉杉拉住了我，那个小男孩只被恐吓了一阵子，然后几个混混就扭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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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里我还跑到楼下不远处的锅炉房提热水洗了个澡，一回来之后一床颜色看起来很鲜艳的被子便包裹了我们，门被反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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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如此近地第一次和一个女孩儿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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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熄了灯的床上我们表现出了一定的含蓄，我尽量让自己平静，心里很清楚躺在我身边的这个女孩儿有着良好的身材和相当纯洁的心，但又并非是特别令我心动的那位。等于说我很欣赏，但并不陶醉。可是如果我大量躲闪、尽量敷衍，这对于她来说将是一种莫大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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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哥，”丁杉杉头靠在枕边，“想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是什么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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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奸巨猾——这不都是你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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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你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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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大？”如此明显的攻击性调侃换回来的是她不好意思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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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趁机趴到我的身上，身体软绵绵地伏在上面，仿佛已经醉了：“你敢吻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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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灯照亮她柔嫩的脸庞，我们的身体隔着薄薄的布料，她全部散下来的头发拂在我的脸上，甚至有几缕滑落到我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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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杉杉，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不觉得你这样做有一天会后悔吗？我说过了，我这一辈子都不结婚，很多人说人都会变的，等到我满二十五六岁的时候他们说我会改变主意，可是我真的对婚姻这玩意儿没兴趣，就算断子绝孙我也不乐意要个老婆——家庭容易消磨人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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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这么多，也许今晚以后我们又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像往常一样。我知道我这人有点自私，所以特别想霸占我想要的东西，可是我知道我是做不到的。”说着说着她闭了眼，嘴唇微张地碰到我的嘴，然后含着，轻微吮吸，那时候我们都在颤抖，甚至有些激动，我们的舌头在缓缓地滑动、交织，我很清楚下一步我们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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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开了她，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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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哪儿去？”她惊慌地从床上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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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门，朝走廊尽头的水管走去，扭开水龙头，水哗哗而下，捧一捧冰凉的水“啪啪”打在脸上，喝一大口水，又吐出去，又喝一大口，又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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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的夜，灯盏不熄，流窜了整个城市。风拂过脸面，顿觉一阵爽快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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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静地返回身子，推开门，这时她正神秘地躺在床上，被子下的她只有一张美丽的脸露在外面，她的旁边有刚脱下的衣服和牛仔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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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缓走过去，站在床边，弯下身子贴近她的脸，静静地望着她，她的脸那么素净，那两片湿润的嘴唇如此富有弹性。我甚至不敢想象这样的女孩儿会跟我王某人今晚呆在同一间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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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那儿站着，不知道冷啊？来，让我摸摸你都被冻成什么样儿了。”她一只**的手从被子里掏出来，轻轻放到我的脸上，“呀！怎么这么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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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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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笑啊？还不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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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被你给吓的。感觉我像是一乡巴佬突然遇到一大小姐了，有点像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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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自卑起来了。原来我一直以为你从来都是威风八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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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卑我有，的确，我这人是有那么些农民意识，我本人也是个农门弟子，所以有时候我也会憨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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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慢地脱了衣服，借着光我可以看到自己健壮的肌肉，也能看到她眼睛惊异的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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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就挺能打的。”她赞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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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有几处刀伤，呆会儿你轻点儿啊。背上特别多，大腿有几道，胸膛上……你看这儿，特明显，那混蛋有点三刀六眼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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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三刀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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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刀子从胸膛进去，从背心出来，穿下两个眼。三刀即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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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挺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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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闯江湖不容易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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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干嘛不像那种看上去特古惑的混混呢？我发觉你特有思想那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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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实际情况也的确如此。难道你还没有这方面的深刻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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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的吧，特会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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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做不想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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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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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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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急了？你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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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你好一点，我现在很镇定，当然你看不到我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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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别人说男人在这事儿上特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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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急怎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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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手足无措啊，跟个猴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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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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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人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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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要听人说‘这’个？是不是对这个特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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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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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就是感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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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你还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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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关键时刻到了就感兴趣了，其余时间在忙别的事儿，大街小巷撞到个漂亮娘们儿咱也放得特尊重，压根儿没那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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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怎么突然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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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非得让我说漂亮话给你听还是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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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怎么样？这个时候你就得哄哄我，否则一个巴掌拍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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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了。可是咱现在不想拍巴掌，现在做的内容比拍巴掌要复杂些，难道你不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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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嘴滑舌！哎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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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拥抱着激烈地亲吻，从钻到被窝的第一刻起，我就止不住自己整整压了十八年的欲望了。直到我们完全**裸地面对着的时候，我们却双双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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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杉杉害怕地说：“九哥，我还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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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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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第一次跟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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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要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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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笑，没有说话。我想起了什么：“有个冒犯你的问题我想问你，那个有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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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着我，把滑下的被子扯上来：“是怕我怀孕吧？”我点点头，她无奈笑笑，“早吃过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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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是个十足完善的计划。那么能不能告诉我，我们还有多少步没有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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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密。怎么？你不放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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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确是为你好，难道你没感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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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过药了，真的。如果吃药都不管用，而你又那么厉害，一次就中了的话，那我就认倒霉吧。好不好？来，笑一个，哎呀，这个好丑，来个灿烂点的，对了，这还差不多……哎哎，怎么又那样了？你要真那么提心吊胆的，还有点大丈夫性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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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云：自反而不缩，虽千万人，吾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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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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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丈夫性格啊！好，豁出去了！你紧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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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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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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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胆儿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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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怕把生平所学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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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起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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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的确忘了——究竟哪儿敏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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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说得那么恶心。真想不出来？鬼才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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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不动，死皮赖脸等她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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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真的想不起来了？哎哎哎，别这么看着我，那眼神跟条色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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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肯定是我自个儿的任务，你不能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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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坏！谁会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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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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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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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什么哦？哎，算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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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想起来了，这样！”我趁她不防备，猛地砸进她的身体，她“啊”地呻吟了几声，紧抓着被子：“原来……你！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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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肉不相上下，那滋味令人情不自禁浑然忘我，我有那么一点天旋地转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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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诱人的身体在我的冲刺下发烫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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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儿第一次的震痛最后袭击了她，床上新鲜的血终于蘸红了雪白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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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那股电流般的“琼浆”进入她身体深处的时候，她一阵哆嗦厉害地咬了我一口，肩膀上留下一排清晰可见的牙齿印，她“啊”的一声娇喘后我们便如同被人拿炮弹反复轰击的战士那样双双倒下，仿佛被一场从天而降、冲击凶猛的暴雨淋倒，两人紧贴着，平摆在满是雨水的大街上，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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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紧紧相拥着，谁也离不开谁，觉得那一刻彼此特珍贵，借着彼此的体温什么话也没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窗外静得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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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有点口干舌燥，要去倒开水的时候她拉住了我，说让我别走，让我一直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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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了真话，说事过之后她感觉下身又酸又痛，身子只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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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哥，你以前做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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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想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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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像是第一次做，第一次做的人不可能那么熟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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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床几乎人人都会，就好比人长大都会直立行走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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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个对你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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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不跟你说实话，那我不是人。这，其实是我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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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那个表情，好像是被我骗了贞操似的。九哥，我爱你，现在你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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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字真的那么重要？哎，女人们啊，为何把爱情看得如此伟大？难道你们是天生为爱情而生的人间精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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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男人就不需要爱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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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杉杉，来，好好躺下，我现在跟你讲部电影。有一个女孩儿得了绝症，知道自己不久人世，所以把生命中最后一段时间分别给了一些男朋友，每个男朋友都跟她同居一个月，就是一人一个月，到了月末，就由新男朋友换旧男朋友。这个原则一直实行下去，每人照做。不料到了十一月，有一个小伙子特让她着迷，爱得让她难以自持，比如说这个小伙子自己偷偷印了一本日历，那日历每张都是十一月三十日，他要以此向那女孩儿表示要让时间停止不动，让爱情永久保存。虽然如此，到十二月一日那一天新男朋友提着包来换这个小伙子了，那个女孩儿还是辞旧迎新，把十一月、把那个令她着迷得不得了的小伙子给出主动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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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电影很久了，我在哪儿看过，好像是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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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的十一月》。你看这女孩做得多么坚决。当爱情发展到最唯美的时候，‘啪’地一下勇敢分手。这就好比上山一样，两人在山下相遇，然后一起往山上爬，感情向上发展，等发展到一个顶点，爬到山顶再也爬不上去的时候，最好马上分手，因为如果不那样，接下来的必须面临的事情就是下山，就是感情褪色，那就不美了。所以今晚以后你不必那么痛苦，相反你该觉得这很快乐，就像那个女孩儿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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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他床上滑下来，倚在床头上抽了几根烟，随便聊了点儿时乐事儿，在我熄掉烟蒂准备躺下的时候，她翻过身来，抱着我说：“九哥，你想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今天我满十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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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还是你生日？！原来你比我大啊！我是十月十九才生的。想想十八岁多好啊，一不留神成年了，我还没尝过成年的滋味呢！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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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想了好一阵子，嘴里嘀嘀咕咕也没听出个大概，“哎……我说不大出来。嘿，你别这么看我啊，我是真的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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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觉得新的人生在你前面等着你去开拓或者旧的混账年华都滚他娘的蛋了心里觉得特别轻松自如而又同时不经意地感到责任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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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这么一点。不过具体是什么责任我也不知道，好像我从来都没觉得有什么责任，也许就是好好考一所好大学，然后给妈妈一张录取通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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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爸就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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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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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是不是说到你痛处了？别别，对不起啊，肯定有什么事儿藏里边了。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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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得肝癌，前年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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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看我这嘴……我早就在想，你怎么就不打电话给你爸爸说？怎么什么事儿你妈就跟怕小孩儿走在大街上迷了路找不到家回去似的问你这问你那呢？她也就你这么一个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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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跟我妈的关系一点都不好。我常被她管着，别人来的电话她要听，别人来的信她要藏，还不让男孩子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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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个是你生日，你妈就不问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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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晚上九点半生的，她准备到那时候让我吹蜡烛，可是那样的生日我都过了十七年了，而且我去年十七岁过生日那天，她一提到爸就哭得伤心极了，我不习惯。觉得那不叫过生日，反倒像开追悼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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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过生日有一个蛋糕该多好啊，我十七岁过生日也就是早上一顿杂酱面，中午一瓶酒、一盘菜，晚上泡方便面，至于蛋糕——现在多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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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九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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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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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马下了床，穿上衣服，冲出旅馆，走遍了大街小巷，在一个离旅馆有四五里路的地方终于买到蛋糕，要了十八根蜡烛，两把刀子，并想起我和丁杉杉其实根本就没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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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时候，门还开着，她已经睡熟了，侧着身子，被子没盖好，从她的后面望过去，她的皮肤细腻而光滑，线条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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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我叫醒，发现蛋糕兴奋地忘了穿衣服，裸体地跳下床站在我面前，当然她最后还是反应过来了，所以很快就拿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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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切就绪，等时间到了九点半，我们在旅馆里轻声地唱着生日快乐歌，肺活量不够大的她吹了五六下才使房间得以一片黑暗，我没注意她在许什么心愿，等她一脸幸福睁开眼的时候，一块硕大的蛋糕已经奔我肚子里去了，她笑得“咯咯咯咯”的表情下我一脸狼吞虎咽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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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在这个城市的这个旅馆，我为这个第一个和我**的女孩儿过着令她激动的十八岁生日，一切都很简单，但一切又很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