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是我,对了,我给它换了个名字,叫‘楚馆’。”
“楚馆……倒是贴切得很。”焉容若有所思,紧跟着含笑摇了摇头。有个词叫“楚馆秦楼”,是指歌舞妓院场所,而楚馆,又特指楚灵王筑章华宫选美人入宫这样一个典故。
沉陵抿唇不语,无意识地捏了捏自己手指节。随着北方气候变化,不知何时,自己已经习惯了不拿扇子,看来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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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芳华上仙表示感谢,喵呜人家不好意思啦……
可怜光棍节被人拖出去灌酒了qaq
话说大家都抢购了什么?我只买了三根发簪……
第81章 神机妙猜
裙香楼,不,楚馆门面跟往日没什么不一样,不过是换了个镶金边横匾,显得加富丽堂皇财大气粗一些。(八零%书%屋www.su80.net 好看的言情)站门口即可听见里头传来呢喃艳曲,笛韵悠扬,欢声袅娜。再往里头走近了些,姑娘们频舒笑脸,朱唇轻启,举手投足便可勾魂夺魄。男人们三五个凑成一团,拾跌博篮子,摸牌,下象棋,嗑瓜子,一旁有美人伺候着,个个脸上挂着笑。
场景熟悉得几乎让她以为是昨日重现,这是易主后重开张场面?是被瀛军一夜血洗后青楼?焉容痛苦地摇头,难以抑制心里悲凉感慨。
“姑娘随我到楼上雅间。”沉陵抬手往前指了指,旋转而上木梯就眼前,她还记得两人初遇情景,她站这楼梯上边走边往下看,他坐下头抚琴缓缓吟唱,后来他还特意送来一副画,也是描绘这样情景。
焉容挽着萧可铮臂弯,腾出另一只手扯着裙子小心上楼,四处热闹欢声笑语掩不住她每一步落木梯上脚步声,是从未有过沉重。来这个地方似乎是抱着故地重游心态,会无法控制地想到从前那些甘苦并存日子,会想到很多爱过恨过人,孙禄、张大嘴、刘妈、袖兰、墨然、衣缠香……
沉陵所说这件雅间,竟是焉容原本住处,因为她曾经是花魁,所以这屋子采光通风都是好,但被楚王选作是偶尔驻足地方,摆设自然不能随着从前,大凡是床榻、桌椅等接触人多东西全部换,唯一还留着一张梳妆台,男人不大用得着便没有改换。
屋子正中设有一张红木茶桌,上头泡了半壶上等茶水还未来得及品,藏紫砂壶里散出淡淡清香味,沉陵叫他们两位客人自行坐下,自己则随意栖一把藤椅上:“到我这里来不需拘泥什么,请随意。”
“多谢王爷盛情款待。”萧可铮当先回话,扶着焉容坐一旁,自己也撩袍落座,夫妻二人向来是男人主外,因此这等场合他替她回答什么都是应该。
听得他这声称呼,沉陵眉梢微微一动,心里似有几分琢磨,后也懒得想他是如何得知他身份,径自取了茶杯给自己斟满茶水,便将茶壶推到那二人眼前,萧可铮为之一愣。
他是王爷,再怎么好客也不能亲手给平民倒茶,焉容聪慧,赶紧提了茶壶为萧可铮和她自己满上,复有掀了壶盖往里看了两眼,笑道:“看这汤色,再闻茶味,像是大红袍。”
“不愧是泡茶手艺第一花榜状元,不用尝滋味就能猜出什么茶来。”沉陵赞道。
焉容连忙笑着回道:“王爷谬赞了,比试时候茶好水好,这水平马马虎虎也就上去了。”她倒不是谦虚,而是大红袍橙黄明亮汤色极度易猜,平常红茶他定是不肯喝,至于猜中不猜中也不重要。
“先前下去看花灯,把茶焖这里,现铁定走了味,也只好将就一下了。”他语气懒懒,抬起茶杯先抿了一口。
焉容二人也跟着喝茶,入口,味蕾里一片苦涩,真是可惜这茶了。“倒不记得哪本书说过,泡大红袍水要用银壶烧得大开,趁着雾气喷薄之际浇灌茶叶,停顿十余息时间便滤出第一壶茶汤来。”
“受教了。”沉陵淡淡一笑,轻声叹道,“这段日子过得混沌,也没什么心思讲究这个道法、那个技艺,再怎么名贵茶入口也都淡得跟白水一样。”
焉容这才知晓自己方才说了一大段废话,他心情不好,哪来兴致听她讲解如何泡茶。“听您话,似乎心情不算畅,不知王爷近况如何?”
被问及这个问题,沉陵眼光从萧可铮身上掠过,后落焉容身上,似是对他有些避讳。“皇上龙体抱恙,太子殿下年幼涉世不深,加之近来频受异国骚乱,朝中事务越来越有些棘手了。”
“不能为王爷分忧,也只能愿您保重贵体,静心养神。”
“多谢。”沉陵含笑应一声,低头端茶杯时对着茶汤轻轻舒气,氤氲而起白雾里略一展眉,这片刻,焉容目光一直未离他脸,总觉得他有些话想说却没有说。
“听闻萧老板近忙着转让手上铺子?”
萧可铮停下转动念珠动作,将一串黑油沉水沉香珠子随意套手腕上,慢慢道:“这年头翡翠生意不怎么景气,倒不如守着变现钱财过下半辈子,只是图个安生。”
焉容略一琢磨,不太明白他为何要楚王面前说这样话,她从前一直未曾留意他手上还带了这么一串佛珠,也从未见过他盘珠子,乍一见到,心里十分奇怪,看样子,是想楚王眼前表示自己追求淡泊平静意愿?
“本王倒是听说萧老板去年费了不少心思从东坞进了大量翡翠原石,紧跟着瀛岛跟东坞合作,从东坞开采翡翠成本越来越高,您这生意蒸蒸日上,恕我妄自猜测,这时候该是财源广进时候吧。”
萧可铮不置可否,淡淡道:“您对我们这行倒是挺熟悉。”
“也不算了解多少,前阵子刚娶侧妃,皇上特准了我几天假,我陪她去买了不少金玉头面,你也知道,女人家买首饰都挺挑剔。”沉陵含笑,有意凝了焉容一眼,继续道,“她也一样,说这家金烧得不亮,那家翠点得不正,独独玉珑堂东西好,我这么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萧老板家业,心里甚是佩服。”
“王爷过奖,萧家小门小户而已,也不过左右那么几样能让王爷看上眼,承您破费了。”萧可铮淡淡一笑,眼里未有半方受过荣宠谄媚。
“萧老板真是谦虚,这要是算小门小户话,京城里大半商铺是没脸开了,说来本王也奇怪,为何把好好店卖出去?依我看,萧老板不是畏手畏脚人,瞧您去年那生意谈,可真是大手笔、好魄力。”他甚至有些赞不绝口,眼神都带着几分崇敬。
“……”扯了个大圈子,沉陵还是不肯甘心,又把话题扯到了玉珑堂上,焉容不禁私心里想了想,难不成堂堂王爷也对翡翠生意感兴趣?她不免心存提防,实是这人给她留下印象太过处心积虑、阴深难测,让人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说什么魄力呢,男人么,年轻时候都有胆量赌上一把,脑子一热就把什么身家性命全压上去,到头来能赢是好,可万一输了……”萧可铮慢悠悠说着,眼神似有似无打量着沉陵,直到确定对方纹丝不动、全神贯注听他说话时候才道,“轻则倾家荡产,重则曝尸荒野,也都是可能。”
气氛瞬时凝固,夜风也阴凉起来,透过开出一小道缝隙窗户间嗖嗖钻进来,让人脊背一瞬如触电般张紧。
若是旁人当着玩说这样话尚不能达到这样震慑效果,但从萧可铮经历来看,太多人只看到他这半年来改头换面踢开岳丈“自立门户”辉煌,却忘了他也赌输过一回,把自己赔了进去,娶疯女人,当上门女婿,那三年里是商界难得笑柄。焉容想起他这些事,心里对他是心疼惋惜。
沉陵低头,速整理自己慌乱情绪,有些气虚地笑道:“萧老板这话说得真是吓人,叫本王心头为之一凉,咱们都是年轻人,心气高,士气高,越挫越勇,不应该只满足于现状。”
“话虽如此,可惜我现想要都有了,犯不着为了那点家业拖累整个家室。”他唇角微微勾起,桌子底下伸手去捏焉容手指,用温暖手心把她小手整个包起。
“萧老板真是豁达,不及而立之年就有了做居士心怀,让人好生羡慕。”能摆脱野心羁绊是一件幸福又难以做到事,沉陵晦涩笑了笑,眼里有一瞬挣扎,终恢复如初。
萧可铮泯了抿唇,道:“人还是随心所欲为好,近受了不少苍蝇气,眼看着他们出主意捯饬我铺子我想急也急不来,王爷若是闲散,把我玉珑堂也一并买下吧。”
“这……”沉陵止不住笑道,“本王哪有什么闲散时分,又哪有那个财力。”
“王爷开青楼时间倒是有,不差经管这几间玉石铺子,至于财力不足……我倒是不急着要现钱。”萧可铮一脸正经,丝毫没有跟他开玩笑想法。
沉陵略一思索,沉吟道:“能有官府出面,真能叫那些苍蝇收敛一些。”他现学现用,立马把对瀛军称呼换了过来。
“就这么说定了吧,以后您是东家,我也能得闲,陪着焉容四处走走。”不着痕迹,把搬家远走给交代了一通,以后要是要人,也别想着找回来。
“萧老板真是痛,等本王……日后一定会有重谢。”
“焉容家人还请王爷多多关照。”
“本分之事。”沉陵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
就这么着,焉容思路模糊不清情况下,萧可铮把玉珑堂卖给了沉陵,以至于出了楚馆之后她还有些茫然。
走到顾盼河石拱桥上,她才驱走满脑子犹豫,小心翼翼对萧可铮问道:“你知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知道,无非是做臣子腻味了想赌一把。”
“你怎么知道?”她登时瞪大了眼睛,惊讶出声后连忙往四周看了看,花灯前依旧人流络绎,没有人朝他们看过来。
他笑了笑,握她手用力一些:“商人要是不关心政事话,买卖是做不好,我一早就看出来了,他缺钱。”
缺钱……是啊,谋反这样事不是光有兵有将就足够了,还得有粮饷呢。焉容沉默了一会:“我原本没有告诉你这些事,是不想把你也搭进去,倘若事情败露或者失败,岂不是惹祸上身?”
“所以就当是送他了,我们早点离开,远走天涯。”他神色平和,没有半分不舍与纠结,这个节骨眼上不得不看淡钱财。
焉容立即放松下来,笑道:“想不到你都料想到了。”
他摸摸她头发,唇角微微牵起:“我还知道一件事,他跟你提过亲。”
几乎是肯定语气,让她不容辩驳,她几乎要跳起来:“这你也知道?!”他刚才还好像若无其事一般跟楚王一张桌子上喝茶,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做到!
“对,我猜。”
“猜?”她才不相信呢,难不成他还会掐指一算?显然不能。
他还一副很严肃样子:“像猜灯谜一样猜。”
“……”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一定是一个奇怪日子,微博热门话题弹来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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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妃和十阿哥也有情况,
让我也忍不住吐槽一下,于是做了个暴漫,技术渣,求轻拍,笑点诡异。
第82章 睡前神话
一路上焉容锲而不舍,终于把答案给问出来了。(菇凉们天天上的 八!零!书!屋 你不知道?你out了)
“楚王未曾娶保荐多时花榜状元为侧妃,反而选了花榜探花,这本身就是一件引以为奇事。”萧可铮淡淡一笑,眼里含了几分肯定。
焉容转了转眼睛,把脉络理顺清楚,才佩服地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我当时拒绝了他,后来他就娶了念渠。”
“难为你了,”他顿一顿,神情陷入苦索,“他难道没有提起其他条件?”若是焉容当时拒绝叫他心中不,只怕今日偶遇不会对她有好脸色。
“这也多亏了香香帮我满足了楚王需要,拿出珍藏已久秘制香料方子,据说长期熏用会使人精神舒畅,但也会不知不觉中损耗元气。”
“原来如此。”他总算舒了一口气,“这下子楚王能从我们身上拿到东西都拿到了,不管怎样,今后成败都不会牵连我们,而且也能帮你寻回父母。”
“是啊,我们能帮都帮了。”那沉陵鬼话连篇,说什么偶然得知玉珑堂是萧可铮开,今天那通话已经将他苦心暴露无遗,萧可铮也给了他足够面子,没等他开口借钱就把东西送上。焉容感慨一声,又道:“说起香香,后一次见我时候吩咐了我一件事,让我找寻一个叫荀桢男人,茫茫人海里寻一个隐姓埋名人,想来便觉不易,却也不忍让她遗憾。”
萧可铮听后捏了捏她手心,柔声安慰道:“确不易,这样事情也只能看老天意思,你不妨告诉我他特征,我们再仔细想办法。”
“也只能这样了,你知道苍蝇们什么时候离开大辰么?如果可以……我希望能让香香离开之间见那个人一面,起码也让她知道他下落。”她说这话时底气越发不足,她甚至连自己再见衣缠香一面都办不到,那个西廊巷子有重兵把守,她无法闯入。
“迟会有十天,我们力争取找到荀桢。”
回到家里已经到三,两人各吃了小半碗玫瑰馅儿搀着果仁馅儿汤圆,一番收拾洗漱相拥到了床上。焉容给他拿衣服时看见他随手放床头案上佛珠手串,忍不住握掌心里打量一通,又放鼻子下闻了闻,一股清馥郁草药味沁入鼻腔。“哎,何时弄来佛珠?竟还是沉水沉香呢。”
“一早就有了,只是未曾戴过,偶尔心烦意乱时候拿过来盘上几轮,正巧上午盘过忘了摘下就带过去了。”
焉容展颜笑道:“原来是这样,我说我怎么平时没见过,看来不是我粗心大意。”说着将珠子套自己手掌上做着样子盘起佛珠来,另一只手竖起,好似定禅模样。
他微微抬起上身过去掐她脸颊:“得了吧,装都装不像,手都反了,该是那只手盘珠子。”
“……”焉容吐了吐舌头,将佛珠放归原处,“看来我还真不是学佛料子,看我娘亲这么些年数佛珠都没记住手势。可是看你似乎很信佛祖样子,既跟慧音大师有来往,又家中挂了不少经卷。”
“我学佛也不是为了遁入空门,领悟涅|槃,不是纯粹地痴迷信仰,而是让自己静心淡泊,克化苦难,亦不会亏待自己,不食荤腥,不近酒色,但日行善事、多多反省就足矣。有些生意人学了佛,从不欺诈百姓做些污浊之事,但有些人并非如此,而是做了亏心事之后仍不肯悔改,企图让佛祖保佑自己以求心安,这样人是假学佛。”
这让她稍稍有些安心,蹭到他身前十分恳切地问:“有句老话叫‘少不学佛’,万一你老来顿悟,把我抛下怎么办?”有个惦记着佛祖、又时常往尼姑庵跑男人可真让她放心不下呀。
他嗤一声笑了出来,附身过去,伸了手轻轻掐她鼻尖,看她漂亮眼睛似秋水般澄净,专注地凝着自己看,简直把人魂都吸进去了。“你可知道密教有一种佛叫欢喜佛?”
焉容摇摇头:“那是什么东西?”
他但笑不语,不知何时已经将手伸到了被子底下,顺着她中衣摸索进去,有些粗糙手指时轻时重擦光滑肌肤上,意图似乎不轨。
“你……干嘛!”焉容惊呼一声,别扭地转过身去,伸手拨开他骚扰,两人谈着佛谈得好好,怎么突然就动起手脚来了?
“这个叫以欲制欲,据说是一种男女共同修炼方式。”他不肯松手,反而越搂越紧,两只手臂压她身上,脸颊凑过去用牙齿轻轻啮咬她颈部,沿着脊椎一直亲吻下去,搞得她脑中一片空白。
她怎么能听他瞎扯呢,什么欢喜佛呀,什么男女同修,感情是给她讲睡前神话呢!到后也不得不由着他“胡作非为”,又是一晚上恁相依偎。她这方面完全拒绝不了他,自打这次重逢之后,一次两次还能称之为**、久旱逢甘霖,再往后就应该有所节制了,想不到什么可以正大光明使用理由,他就变着法子糊弄她,今天讲睡前神话,明天就讲哪哪哪听过什么段子。
至于孩子,她总觉得两人婚事需要父母做主,应当等他们回来点头才是,身体上接触一旦破了戒便像上了瘾一样无法停止,但要是未婚先孕却是说不通,以前裙香楼里头还有专门供事后服用汤药,但现可弄不到手,又怕跟他一提伤了他心,所以她一直抱着侥幸心态,期盼千万不要有什么意外。
自正月十五之后,年节热闹气开始渐渐冷却,各行当人都开始操劳起来,疏松一下懒散了整个腊月筋骨。焉容一直清闲,萧可铮为她买了一架很不错琴,也有珍贵文房四宝,值得一说是还给她弄来不少带图话本,这些杂书大多有个文雅风流题目,内容大多有个被贬下凡尘什么仙人道人,遇上凡尘痴男怨女,共谱一段爱情篇,单单是这些倒也罢了,为什么里头会有不少那些个男女之事详细描写?可想他用意实不是只有给她解闷那么简单,偏偏她看到一半脸红心跳又欲罢不能,常常被吊得兴头冲冲连饭都不肯按时用了。
春天景象越来越近,萧可铮事务也跟着越来越烦杂,有好些天都夜不归宿,这叫她心里跟着忐忑不安,孤枕难眠时候是牵肠挂肚,这府里便有人瞅准了她疑心,想法子破坏两人感情。
春姨娘便是其中一个,正赶上这日萧可铮一人窝书房看账簿,午后有些疲乏,便榻上小憩了半个时辰,她趁机溜进去,又吩咐身旁小丫头,叫她传话给焉容,就说爷要喝什么薏仁粥,让她赶紧下厨去做。
等他一睡醒,整理好衣服便拿着账本合同等物匆匆离开,也没留意身旁有什么人,春桃便特意弄乱了自己衣服头发坐榻上,又往自己脸颊上轻轻拍打了几下,让自己看上去满脸桃花。
估算着时间,左右没有差出多少来,春桃刚收拾妥帖,焉容就提着食盒过来了。
焉容心里还想着,怎么明明一道吃过了晌饭,又叫她把粥送过来呢,也碰巧厨房里正好做了薏仁粥,她不用费什么心思,等粥凉一凉盛出来放进食盒里头就行。许是他饿了?倒是没见他吃得少,八成是寻了个借口叫她过去陪他看账簿,焉容暗自窃喜,刚到门前,杏眼一扫那门中一道艳丽倩影,脸都绿了。
她握紧手,用指甲掐自己手心上肉,让自己暂时平静下来,心想着不过是见一见这姨娘而已,她应该对萧可铮有点信心,便鼓励自己带着笑意走进去。
书房里就春桃一个人,焉容把食盒放案上,一边打量着房里东西,一边保持语气柔和亲切问春桃:“叔岳去哪了?”
“刚走,去谈生意去了。”春桃如实回答,柔弱声音里还带着丝丝喘息,声线听起来竟有些颤抖。
焉容点了点头,觉得事情有些奇怪,突然,她看到贵妃榻下一卷蜷着白色手帕,这……她目色顿时凌厉起来,一抬眼望向两旁对流窗户,竟是大开着,难怪没有闻到什么特别味道。
她脑子里嗡一空,又仔细地打量了春桃一眼,搓搓手心不言不语走了出去。
男人习惯总是很难改,她往日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现真恨不得从前没有观察得这么细致,萧可铮他……就算这只是误会一场,或者是春桃阴险算计,也成功地提醒了她这宅院里不止她一个女人,而且不止她一个了解他身心。
再也不敢多想什么,这件事像根毛茸茸刺一样戳她心口,别扭难受得要死,她一直怏怏不乐,直到深夜,他满脸倦色地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不幸得知我家喵喵魂归西天了,麻麻电话里面抑制不住地哭,安慰完她之后我也崩溃了,一直翻着手机里面照片,看喵从吃奶时候没有耗子大后长得胖胖,一个身子可以睡满我笔记本电脑,才一岁多小生命就这么消失了,我现已经难过成了煞笔。
于是下一章写一只萌萌喵星人吧,泪目qaq。
第83章 白猫蟠桃
夜色越发深沉,月亮凉凉银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子里,收拾整洁屋子被阴影与月光分割成两半,焉容独卧孤衾,睁大眼睛看着不远处被月色照亮梳妆台,青瓷做成脂粉盒上描绘着精致图纹,幽静古雅。(八、零、书、屋 www..net全文字更新)
女为悦己者容,能为喜欢自己人描抹打扮是一件开心事,怀着无比憧憬又满足心态看镜子里自己,那时候人是美丽,可惜她今晚一点都提不起兴致装扮,早早地洗漱完躺倒床上休息,却睡意全无。
直到听见鸡鸣声,她模模糊糊睁开眼,听见门发出吱呀响动,接着看到一抹高大黑影钻进门里,借着月光她看清他轮廓,听到他窸窣地换衣服声音,把衣服搭架子上,从衣柜里取出干净衣服穿上,紧接着推门又出去了。
焉容等了约莫有一刻钟时间,没有等到他回来,她心里越发纳闷,越是生疑,索性下了床点了灯,把他换下衣服拿到灯下仔细地翻看,还凑上去闻了闻想知道有没有脂粉味道,随着她猛一动作,但闻“吧嗒”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她脚上,冰冷又黏糊糊,她吓得不敢用手去拨,连忙举了灯蹲下|身子照亮地面,这才发现是一团黑乎乎泥巴,触手一摸碎成面儿,还湿哒哒。
初春这会儿天气旱得很,外面浅表土还不会这么粘,真是奇怪,他不是忙着做生意吗,难不成大半夜跑去种地了?焉容越想越弄不明白,干脆穿上衣服跟了出去,外头天黑,人早就不知道去哪了,她四处望了望,看书房灯还亮了,便匆匆往那里去。
她把耳朵贴门上听里头动静,只有衣料摩擦响动声,她心头不安,一推门,门被关得紧紧。
木门被她这一推发出吱嘎一声响声,立即惊动了立马人。“谁?”低沉又带着警惕嗓音局促落响。
焉容硬着头皮答了一声:“是我。”
“焉容?”
“嗯,是我,你给我开门吧。”她轻轻道,低下头看着自己因为寒冷而不停跺地双脚。
没过多久他出来开门,她一脚迈进去,肆眼打量着屋里,除了他一人,其余什么都没有,榻上被子凌乱地摆着,她走过去坐榻上,看他也只是披了一件外衣,应该是刚刚从榻上下来给她开门。
明明都回屋去了却不肯留宿,而是转到书房睡这冰冷窄榻,想想就觉得不太对劲,焉容一开口便泄露了自己情绪:“就你一个人?”
“嗯。”他只简单披了一件中衣,硬朗胸膛还裸冰冷空气里,连忙抖了抖被子将自己上身包住坐她旁边,冲她关切地问:“是不是我刚回来那时把你弄醒了?”
听他气息未有什么紊乱,焉容缓了缓,道:“一直不放心你,也没怎么睡得着,你怎么不回房呢?”
他神色暗了暗,伸手摸了摸她脸,看她眼皮有些松垮,想来必定困极。“原本打算斟酌几份合同,后来实太累,便上来休息一会。”
“明天再看吧,你这样多伤身体,跟我回去睡觉吧。”焉容仍旧有些狐疑,意识里觉得他对自己隐瞒什么。
“不必,我一早又要赶紧起来,会打搅到你,就不回房了。”
“那我也睡这里,陪着你。”她不肯退步,一根筋犟到底,前几天他也赶自己前头起来,一回都没能把她惊醒,这肯定不是要刻意注意问题。
他轻叹一声:“这书房太冷,连炭火都没点,你还是回房吧,房间里暖和,我怕你这睡一晚着凉。”
“不要。”他越是赶自己越不想离开,焉容咬了唇,扯他被角冲他撒娇:“我怕黑,我一个人不敢回去。”
“……”要是她怕黑还敢大晚上摸索到书房来?看她这么缠着自己,他倒是万分受用,心里也很乐意留下她,但现实不允许他这样。他疲惫地笑了笑:“我穿好衣服送你回房。”说完当真把被子掀到榻上,当着她面穿起衣服来。
这……焉容捏了捏眉心,偷眼扫过去,他已经把中衣系好,思忖一会终于忍不住,坐直了身子,试探着问道:“到底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
“嗯?”他一愣,抬眼细细打量她,看她眉间有些心急紧张。他无比纠结,不忍看她投过来关切询问眼神,后还是说了这样一番话:“怎么了?你发觉了什么?”
“我看见你换下来衣服上有土。”
对方立时陷入了沉默,半晌才对上她眼睛:“有些事我怕吓着你,大晚上实不好如实告诉你,等过些日子办妥了再细说好不好?”
怕吓着她……晚上不能跟她睡一块……身上有泥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焉容脸色一白,脱口而出:“你杀人了?”还找地方挖坑埋了?
“不、不是!”萧可铮也被她惊得一身汗毛倒立,连忙解释道,“没有这么吓人,总之你放宽了心不要乱想,我不是有意瞒着你。”
不是杀人填埋已经足以让她平息一口气,焉容放松绷紧腰身,自个儿脱了鞋子钻进被子里:“既然没有杀人这么凶险,寻常事也吓不了我,陪着你吧。”
总之她是不肯离开,哪怕这书房冷点也好过自己一人睡那卧室胡思乱想。就这么把衣服脱了躺好,他肯定不会把自己赶走就是。
对方已经被她弄得无语,纠结了半天只好亲自去生那炭火,浄了手掌脸面钻回被子里。焉容眯了眯眼,突然想起一件事:“今天晌午时候,你不是说叫我给你送薏仁粥么,我送过来你又走了,是不是忘了这回事?”
“谁传话?”
“是个丫鬟打扮姑娘,脸面倒是生得很。”
萧可铮眼眸沉了沉:“我身旁从来不留女侍,也不曾叫你送东西,以后若不是小五和墩子传话你都不要轻信。”这内宅事似乎不怎么太平,她要是没什么心机只怕会吃亏,尤其是还没跟他正式成亲,性命和名声都容易被人算计到。
“对了,我去了之后看见春桃了,还跟她打过招呼。”焉容看他脸色有异样,想了想便把这事一并说出来,这个时候跟他提春桃,肯定能够给他一些暗示,至于他能想到什么,她大略猜了猜,心中已经了然。
如她所料,他脸上顿时有了一抹嫌弃神色:“也怪我刚回这套宅子,家里下人都没认得全,家规还没立下,有些人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
焉容满意地勾唇,闭上眼假装自己困倦,不去看他苦恼样子。今天这码事已经让她对春桃厌恶到了极点,加上前段时间她到林焉泽那里乱说那事,已经让她对她半丝好感都没有了,现怎么办呢?
如果跟萧可铮直说显得自己无理取闹不大度,毕竟那也是他合理侍妾,她目前没什么名分无权发落她,好是能让她心甘情愿地离开,别她眼前用小手段抢男人了!她父亲林清誉和母亲姚氏自成婚就没有分开过,患难与共二十年,感情甚好,侍妾这种东西完全没有存必要。
第二日一早醒过来,萧可铮早已离开,焉容理了理自己头发,抱着两腿坐榻上发呆,回味昨夜一场好眠。
“扣扣……”
敲门声一响,她连忙把被子裹好,问:“是谁?”
“小姐,我是锦儿。”
她轻舒一口气,对着门喊道:“进来!”腾出一只手翻找出衣裳理顺平整,把身上中衣系好赶紧穿上一身绛紫色褙子。
门一开便有亮堂光照进来,焉容眯了眯眼睛,透过厚重挡风雕花窗户看不见外头太阳,便问:“现是什么时候了?”
“正值隅中,再过一会就得午时了,小姐您这一觉可真是漫长。”锦儿忍不住唠叨了两句,心想着这太太一样日子还真是好过,哪跟她那糟心家一样,女人不论老小都得天刚亮就起来做饭喂鸡喂鸭,一条到晚不得安闲。
焉容轻嗯一声,下了床将裙子穿好,锦儿过来把被子叠放整齐。焉容自打到了这宅子之后,起得是一天比一天晚了,从前顾惜居住时候还得早些起来,以防着有人造访。现什么事都不用她操劳,也没有人拘束她,作息全按喜好来。
“焉泽那边开始读书了吗?”一日之计于晨,这男儿有志于学,是不能有丝毫懈怠,焉容可以纵容自己,却还是得看好弟弟。
“早就开始了呢,读过几遍书才用早饭。”锦儿微微蹙眉,“我今早儿过去,看见他正逗引一只小猫,我催了好久他才看书,到底是孩子心性呢。”
“猫?”
“是啊,听说是春姨娘送给他作伴,留着他读书读得累了,斗着解闷。”
焉容“哼”了一声,不知她又打什么鬼主意。“你把那猫抓来吧,把我弟弟害得玩物丧志怎么办?”
也不过是一只猫而已,锦儿倒不觉有什么,但一想那春姨娘和她们小姐是死对头,连忙听她吩咐:“好,我这就去,您收拾收拾,先把这粥喝了。”撂下手里食盒,转身出了房间。
焉容展了展眉,用刚从井里汲出来水兑着刚烧开热水洗了脸,用青盐漱完口,出了书房院子里走几步透透气,大老远地听见“喵喵”猫叫声,她顿原地,等着锦儿把猫抱过来。
这是一只年幼小猫崽,抓手里没两个鸡蛋重,身子却胖乎乎甚是可爱,通体洁白毫无杂色,两只眼睛跟铜铃似圆滚滚,稀奇是一只黄眼一只蓝眼,看人眼神好像含着眼泪一样,惹人疼到心里去了。
“难怪焉泽没心思看书,瞧这小东西长得倒不大,毛倒是长得很,摸着可真舒服。”焉容抱怀里打量,又时不时举起来看它尾巴,粗粗像鸡毛掸子,整个看起来又像是只威武小狮子,难不成这就是名猫之一临清狮子猫?
锦儿趁机它背上摸了两把,笑道:“听说猫眼不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