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裙下名器

第 2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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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作,城里百姓肯定遭殃了!

    “对,我和香香姐从裙香楼跑到顾惜居时候就看见过他们,个个都长得凶神恶煞,手里拿着稀奇刀棍,说着蹩脚话,真是可怕。”锦儿说得有鼻子有眼。

    “希望香香能化险为夷,能跟他们周旋周旋。”

    “小姐放心,香香姐平日里跟那么多男人打过交道,人又聪明机灵,一定会平安无事。”

    “但愿吧……”

    寒风嗖嗖地飘过来,卷起一地细碎白雪,这一路别说是人了,就连活物都没见过几只,当然还都是飞鸟,还好走时候穿了厚衣服,跑时候不方便,现赶路派上了用场,管如此,还是要些走,不然冻得很。

    走了半晌,日头都到了天中央,锦儿时不时停下来揉自己胃,焉容前几回看见了还问问她是怎么回事,得知是她整理衣服,便放下心来,直到后,看她捂着肚子蹲地上,焉容才觉出情况不妙。

    “锦儿你怎么了?”

    “唔……肚子有些不舒服。”锦儿皱紧了眉头,头上冒出点点细汗。

    焉容赶紧蹲下,掏出袖子里剩下点心塞给她:“你是不是饿了,把点心吃了,!”

    锦儿连忙摇头:“我不饿,我就是走急了肚子疼,等一会就好了。”

    焉容想了想,道:“那也不成,把点心吃了,这路我看着眼熟,不用多久就能看见村子,到时候还能吃到暖和饭菜。”

    “真?”

    “嗯,我不骗你。”焉容特意点了点头。

    锦儿便深信不疑,三口两口便把所有点心吃光了,然后地上抓了一把干净雪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嗯……请假两到三周准备考试以及考试,偶尔会诈尸,求理解qaq

    话说,我空间浏览量很低,但是发一条说说会有很多人评论,为什么这文……总之,求留言!

    不出意外话1月19日旧文《强了这天下》限时免费,一篇很二很萌小白文,男女主是这文里面皇帝祖宗,噗!但是情节没有任何联系。大家想吃可以那天开口下刀了!

    第67章 红酒香汤

    年过后第二天,天地间充斥着苍凉气息,风雪没过前几日喧闹,沉淀下令人颤抖寂静。(八/零/书/屋 www..net 好看的言情站)离燕弯胡同三十里处一条居民街也被占领,所有百姓都被屠杀干净,他们血衣被埋藏莹白雪里,凝成一座座锈一般坟茔。

    一座被洗劫一空四合院里,鬼眼一眼灯笼挂门旁,百余位灜军守院落周围,神色凝重如秋夜里繁霜。

    而这所院落里房间却透着温暖轻气氛,炭火烧得劈啪作响,觥筹交错,有碗筷刀叉碰撞零丁声音。男人褪了沉重盔甲,懒洋洋跪坐地毯上,靠着矮桌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再举起来摇一摇,眯着眼往杯壁里头看。“挂壁度不错。”

    “大帅好眼光,这是尚霊城绝好红酒。”一留着八字须军官奉承道。

    被称为大帅男人点点头,含了一口酒慢慢抿入咽喉,满意笑道:“不错,中汉武器太废,但不得不说是,这些小玩意很合人心意,我还是想尝尝皇帝酒。”

    “大帅一定能如愿!瞧瞧我们去燕弯胡同,多少大臣都女人被窝里光着屁股,哈哈哈……”那人越想越好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大辰皇帝吃瘪表情。

    英武大帅扯着嘴角笑了一下,眼里一丝倦意淡了淡,道:“不要高兴太早,我们目标还后面,我皇等着我们归去。”

    八字须男人握着两手做了个手势,眼底满是虔诚,他们从远方瀛岛来到这里,有着神圣而伟大使命,杀戮只是铺垫而已,只是除掉所有不服从瀛皇蛮民而已。

    外头传来散乱脚步声,嗒嗒嗒地落地面上,有个士兵用陌生语言说了一通话,意思是:“广原君,女人都带到了。”两人往外头望了一眼,门外站着两排光|裸女人。

    白花花地扎进眼里,像皎洁月光,八字须男人嘴角勾起一丝yin||邪笑容,暧昧不明眼光落大帅也就是这位广原君脸上。

    广原绪“喔”了一声,寡淡表情只是松了一下,不冷不热道:“让她们进来,我挑一个,剩下犒劳兄弟。”

    “多谢大帅!”

    女人们哆嗦着往房间里走,不知是被冻还是因为心中恐惧,有两个人进屋时候被门槛绊住摔地上,惊得一位姑娘“啊”一声尖叫起来,广原绪微微一皱眉,那个八字须男人就从身侧抽剑刺进那姑娘心窝里,顿时血溅三尺。几位姑娘瞬时用手捂住了眼,谁都不敢再发出一声尖叫,生怕下一个被杀人就是她们。

    广原绪眉头皱得深,原本平静声音里多了一丝阴冷:“拿冷水冲了。”

    八字须男人心里一惊,心知自己犯了错,连忙将剑收回鞘中站到一旁,静等着他人将地面清扫干净,他不该房间里杀人,破坏了广原君兴致。

    广原绪喝了一口酒,低着头等人收拾妥当,透过那晶莹如玉杯子往一旁望去,那一双双如藕节般**立空处,光洁大腿和小腿都绷得紧紧,控制不住地抖动起来,那么地引人遐想。一个念头从他脑海里划过,兴奋点燃了他所有激丨情。“拿几块圆滑胰子过来,用水泼湿她们双腿,把胰子放她们大腿间,看谁能坚持长时间不掉下来。”

    这是个相当邪恶残酷游戏,当凉水嗖一下泼到腿上时候,衣缠香顿时将下唇咬出了血,头一回知道冰冷会给人带来如此尖锐剧痛,刺骨般持久存于身体上,无论如何也无法打消。

    ……这两条腿是得废掉了么?她翻了翻眼皮迫使自己表情看起来不那么狰狞,咬着牙让自己勉强站直了身体,眼神逡巡望向四方分散自己注意力,试图减轻身体上痛苦。她看到有人搬了一只极大浴桶进来,往那浴桶里倒一壶壶冒着白气儿热水,仿佛温暖就要沁入身体里,这应该是为那个大帅准备洗澡水吧,她无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耳旁传来“噗噗”声响,是胰子纷纷掉到地上声音,她意识模糊了一会,便看人从地上摸起一块胰子朝她走来。留下来,便有机会接近那桶热水,这个薄弱念头已经成为后支撑她坚持下去拐杖。

    冰凉胰子被放腿间,其实也不算凉,她已经感到麻木了,她两腿本就细瘦,想要夹住这滑溜东西十分艰难,感觉整条腿上肌肉都打颤,还是以一种无比扭曲站姿夹紧双腿,调整着做细微动弹阻止胰子滑落。这样颤栗带着一种别致诱惑,透着被凌虐楚楚动人,像缀着被风雨打湿梨花枝条。明明是收拢动作,却引人血脉贲张、亢阳鼓荡。

    没有人能坚持太久,这只是一瞬间事情,漫长只会发生女子身上,还有两个人夹胰子。

    广原绪目光漫无目地游走两人身上,突然衣缠香身上一凝,似要成烛火一般将她彻底燃烧,她咬着牙坚持表情触动了他,如削过般下巴紧绷着,低头时修长纤细脖颈弯曲,似是承重巨大压力,隐隐有血管跳动着,好像马上就要有呻|吟破喉而出,这已经是底限了。

    “就她了!”广原绪腰身往前倾了倾,指尖朝她一竖,她终于成功,腿间那块胰子“啪”一声跳到地上,边滚边滑了老远才停下来。

    衣缠香气喘吁吁,想要弯腰伸手去揉自己大腿和膝盖,腰却怎么都弯不下去,大概是方才牵引了全身力气,还需要一段时间缓解。她看那个浴桶已经倒满了水,像是蒸馒头大锅刚刚掀开盖子一般冒着团团白气,比往日里精心做出香盘中缭绕烟雾都好看,无比地想要靠近以汲取温暖,哪怕会被烫得体无完肤都不后悔。

    这时其他姑娘都已经陆陆续续被请了出去,被赏赐给下等将士,一夜要忍受三五个人残忍索要,从青楼娼|妓变为军妓,伺候还是手上沾满同胞鲜血入侵者。

    也不知她们会怎样继续下去,衣缠香苦涩地笑了笑,若是焉容落到这等地方,一定会第一时间里用方法结束自己生命,可是她不会,她忍耐度很高,会坚持到后,再把痛苦都还回去。

    房间里只剩下广原绪一个男人,他放下红酒杯站起来,面无表情对着她宽衣解带,而一旁木桶还孤零零立那里,她可不想站外头给他搓澡,她需要热水拯救自己两腿,越越好。

    心思如电,她冲上前捞起红酒瓶子,他瞪大双眼注视下,将红酒数倒进木桶里,还不等猩红粘稠红酒完全与清水溶成均匀液体,她便踩着凳子一脚跳进去,惊起水液一溅而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广原绪一脸震惊,未待衣袍完全解下便大步走向浴桶旁边,俯身朝着桶里望去。那泛着酒红色热水桶里荡漾,将桶里女人衬得红艳如桃花,恰到好处地将她脖颈以下部位盖得遮遮掩掩,别有一番韵味情致。

    她用手掌搅了搅水,水里便泛起了水红色浪花,暖流团团围住她身体,腿上疼痛立即就得到了缓解。此刻若要是有许多花瓣再好不过,能嗅觉和视觉上给人大刺激。不过这瓶年份不低红酒味道十分香醇,甘与酸都到了佳地步,热水推动下酒精散发,不久就让二人头脑发晕发胀,全身飘飘然。

    红酒能让人血脉舒张、面色红润,看起来格外艳丽动人,广原绪越看她越觉得合心意,也打消了原本被浪费掉一瓶红酒坏心情。

    这时,她从身前捧起双手,掬了一捧艳红水奉到他眼前,手指间隙有水液流出,沿着手腕手臂绕过腋下流到雪白胸侧,悄无声息地落回热水中,此时无声胜有声,她已经将撩拨做到了极致。

    却没有想到广原绪突然俯下|身,伸出舌头舔她手心酒,神情专注得像是品尝世上美味食物。

    衣缠香微微一怔,她脑中划过一个很悠远词:酒池肉林。还有残暴纣王和乖媚妲己。

    “他们竟然会给你香料?”

    “不,这是我天生体香。”

    广原绪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看她眼神沉而幽微,像夜风中蜡烛,不亮却看得到它跳动。他看她同时她也看着他,想往日里思索每一个恩客一般,这是一个中年男人,不算英俊却十分耐看,额头开阔,眉骨朗直,鼻梁j□j,身上有沉甸甸杀气,这便说明他不单单是个领导行军作战大将,参与政治。

    不算长久对视中她推测出许多结论,还未来得及猜他看出来什么,便被他猛地揪出浴桶,扔到了不远处地毯上。衣缠香脑中思绪被这突然一惊碎得混乱,爬起来用毯子围住自己,蓦然抬头,看男人迅速除去身上衣袍,大步朝她走来。

    “看来你们大辰不错东西不仅是酒,还有女人。”一句把酒与女人放一起比较话语结束,揭开后半夜**蚀骨癫狂序幕。

    作者有话要说:据说……红酒有催、情功效。

    考完试回来了,今日起恢复,大家都还吗?

    第68章 萧爷失踪

    干裂唇被温热白开水濡湿,冰冷身体渐渐温暖中苏醒,焉容睁开眼望着眼前站立人,心里咯噔一跳。(百度搜素八|零|书|屋 看好看的言情小说)“是你?”

    “是我。”眼前人亦是满面无奈,熟悉而陌生脸上透着淡淡不友好。

    这个人是宛娘,到底是有缘,能够继上回短暂碰面后再来这样一次不算短接触,也是因为见过,便没有初次那般震撼恐惧。焉容敛了敛眼神,停下对她继续打量,问:“是你救了我?这里是哪?”

    “知自庵,慧音大师修行之所,是她出门见你俩昏迷庵外便把你们救了回来。”宛娘语气冷冷,不知是生疏还是天气问题。

    “哦……”得知并不是宛娘救了她,焉容也不必那么尴尬了,对一个人要么单纯地恨着或者单纯感激着,要是夹杂一起就复杂了。她脑中思绪一晃,牵扯出脑海里所有关于慧音大师记忆,此时她才注意到眼前宛娘正着一身蓝灰色道袍,一顶同色圆帽将她长发数收拢于中。这是跟着出家了吗?她如此年轻,看她眉眼神情想来是不甘寂寞,却不得不收住凡心长伴青灯古佛,这大概就是萧可铮费心留她于此目了,熬着她耗着她,不许她下山为非作歹。

    想到这儿焉容不禁心里有点小小意,她没有那么大气量,这位才是杀人罪魁祸首,本来应当进牢中受罚才算合理,偏偏自己成了替死鬼,对,还不止这一回,要不是因为她,她也不会遭受萧可铮前期报复,所以她对宛娘充满了微妙敌意和小小试探。

    “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去给大师做饭呢,你们去晚了可没有多余饭菜。”淡淡抛下这么一句话,宛娘很便推门离去。

    一旁锦儿瞪大了眼睛看她走远,一句话都不敢乱说,初见宛娘时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这世上竟然还能有如此相似两个人,难怪当初小姐被官府带走呀。

    宛娘一走,焉容微微勾唇,扶着床栏坐起来,接过锦儿递过热水润了润唇,心里小刺也被渐渐抚平。“总算到了安全地方,我们东西少没少?”

    “这回我们都好好,也是小姐记性好记得路,不然就不能走到这知自庵了。”锦儿犹暗自欣喜,昨日风雪茫茫,视物不清,又腹中空空,从天亮走到天黑,竟不知何时失去知觉,再醒来便到了安全地方,总算是坚持到了后。

    哪能记得路呀,四处都是白雪,除了天就是地,所有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焉容抿唇笑笑,不发言语,没想到自己一招“望梅止渴”竟能歪打正着,也算她们两人有福气,“我们赶紧收拾收拾,去见见慧音大师,求她指点指点。”

    …………

    二人去佛堂时候慧音大师并不,大概是用过早饭之后才回来坐禅,一见焉容二人脸上便多了几分动容。

    焉容忙上前想要拜谢她救命之恩,便被她一手揽住,拖了两蒲团过来,道:“贫尼没什么好谢,我佛保佑一切心存善念之人,施主诚心拜他便是。”

    依言拜过三拜,焉容起身就座,手一指一旁签筒,正想求慧音大师为她算上一卦,求签问家弟平安,却见慧音大师神色一沉,似有话要说。焉容观其神色,轻声问道:“大师有何指示?”

    慧音尚未言语,焉容顺着她目光往身后望去,见宛娘正执扫帚清扫香案和香炉,此时正值清晨,晨光熹微,惊起烟尘光下散成点点,一物一景,都显着不同寻常宁静。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若非亲眼所见,我是决计不肯相信有人与自己模样如此相像。”焉容低头小声说着,掩住眼底些微不,大师面前流露出自己这样不算高尚情绪好像是罪过一般,可谁又能轻易做到真正圣人?

    此刻她虽低着头,话语避开过分展露自己情绪词语,可还是像一盆清水一般被慧音大师看了个透彻,只听她道:“世间种种并非绝对,但看片面不能纵览全局,她虽牵连你入狱,但若不是因与你容貌相仿,又怎么会被歹人掳回宅中?凡事都没有大是大非标准,依贫尼之间,相互怨恨终须化解,不知你意下如何?”

    也难怪她见到自己时候眼里也带着几分冰凉排斥,想必是被当做裙香楼花魁被抓到黄尚书府受了折磨,不管怎样,杀人逃跑总是不对。焉容一时两难,看慧音大师目光里满是殷切,无奈之下羞愧地低下头,她果真是没办法说服自己看淡恩怨。

    恰这时,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声,隐有马鸣声夹杂内,焉容已成惊弓之鸟,慌慌张张朝外看去,随即便看一身着厚实棉衣人破门而入,满脸慌乱与仓促。

    “小五!”她猛地站起来朝他跑过去,此时就好像看到亲人一般。

    小五是来寻慧音大师,却没想到焉容也这里,一时惊喜难以自持,上去便握住她两臂,“姑娘,你竟然这里!”

    “是啊,我们都好好,萧爷呢?”能看到小五,那他也吧?焉容往门口望了望,他是不是自个儿待马车里头,只打发了小五下来找人呢?

    “爷他……”小五眼眶顿时发胀,鼻腔酸涩,一时情难自禁,险些当着焉容面哭出来,“这都第三天了,灜军打过来那晚他独身一人去救你,到现都没回来……”

    一听这消息,她立时懵原地脚跟发软,她无助时候多么需要这个男人能站她身旁保护她,虽然是小女人情绪,泄露了自己懦弱,但她需要就是需要,男人就是留给自己依赖,这个时候听到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她宁愿是刚刚自己听错了。

    “我们现该怎么办?”她慌了神,目光直直落小五脸上。

    “我也不知道,我们四下寻找,后来没办法只得到慧音大师求她算一卦,这不正赶过来。”小五已急得团团转,嘴角都冒了白沫子,两眼灼灼地望着慧音大师。

    当烧香拜佛上升成为一个解决迫眉睫问题不得已而为之手段时候,显然这个问题已经把人逼到了走投无路地步,问鬼神,虚无中求得一丝安慰同时,内心也正强迫自己接受一个不好结果。

    兵荒马乱中,他孤身一人丢失三天音讯全无,已经遭遇不测猜想哪怕永远都不愿意成为现实,也停那里像长了触角乌贼,把所有希望都抓取吞噬。

    可是焉容不愿意这么做,突闻噩耗,心里总有一万个不肯接受,也不过是三天而已,她和锦儿也流浪了三天,现不也逢凶化吉了么?衣缠香也落入虎口三天,尚不知情况如何,但她总要往好方面想,总有那么一天大家终得团聚,相安无事。

    “灜军往哪里去了?”她问时候目光已经恢复了冷静,没有人可以依靠了,现只有她自己,没有人允许她懦弱下去。

    “大概都集中尚霊城外围,主要码头一带与我朝对峙,可毕竟兵力分散,我们无从寻找。”

    焉容抬了抬眸子,脑子里苦苦构想尚霊城地图,自言自语道:“燕弯胡同离码头近,那岂不是这些日子一直顿那里?”

    “没错,奇怪是朝廷一直不肯出兵剿灭他们。”

    “为什么?”

    “他们每日河岸口处决百位暴民,用比试枪法理由杀害我们百姓,一旦朝廷硬碰硬,那所有百姓都会被剿杀一光。”小五分析得头头是道,他跟着萧可铮做了七八年生意,头脑很是灵光,不比一般人差。

    焉容眸光一寒,只觉心头发凉,有种不祥预感:“你说他会不会被灜军当成暴民给……”

    “姑娘!”小五眉头一跳,继续道,“我每日都派人到乱葬岗去辨认那百人样貌,我确定爷没有被杀害!”

    “或许只是被关押起来了呢?”她控制着语气,不仅要安抚激动小五,还要使自己镇定下来。

    小五眼里划过一丝挣扎,表情隐隐藏着痛苦,道:“我宁愿他是骑马四处去寻找你们了,也不愿想是这样结果。”

    可事实是,萧可铮不是死脑筋人,会漫无目地四处找人,焉容倒觉得自己设想很合理,虽然情况很不妙很不妙,她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们再回到燕弯胡同吧,兴许能多走动一下,确定他是不是被关起来了。”灜军牢狱不是大辰牢狱,后者还能用钱通融一下,前者似乎没戏,但事人为,总会有希望。

    “好。”小五应了一声,随着接连叹息。

    “对了,我弟弟怎么样了?”

    “林公子很安全,姑娘大可放心。”小五心又提了起来,问:“您是要再去看看他?”

    “不,”能确认焉泽平安无事已经够了,她还有重要事情要做,她眼里有浓浓不舍,却淡淡道:“叫人捎话给他就行了,告诉他我也安全地方,不叫他挂念着。”林焉泽,衣缠香,萧可铮,他们都同等重要,因为都是至亲。

    三人与慧音大师匆匆作别,临走之前,焉容看她眼里似有话要说,却目光躲避,出家人不打诳语,焉容也不愿再追问多,担心让她为难。临上马车前后一眼,她看慧音大师目光她与宛娘之间游走,艰难晦涩,两难成辞,只怕是关于她们两人。

    时间紧迫,不待她做多猜测,马车已经箭一般飞了出去,她放下车帘子手一抖,沉沉落自己膝上。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翡翠荆棘扔了一颗手榴弹,谢谢你亲爱。

    今天得闲,将后台所有订阅了章亲们专栏都点开看了一遍,谢谢你们还能回来,人比较多,但我会用心记住每个追姑娘,直到这文完结。

    第69章 燕蓉饺子

    这些日子西廊巷子有这样一个传闻,灜军派来大帅广原绪近宠上了一个妓|女,把她当做手心里珍宝一般呵护,她要什么便给什么,想吃什么便买什么。(八=零=书=屋www.su80.net )这日她想吃一种燕蓉馅饺子,广原绪命人到全城去寻找,沿街打听,没有人知道燕蓉馅是什么馅。也有些为了灜军给出优厚酬劳不惜冒险一试,用燕窝和莲蓉做成饺子馅送去大院,那位夫人也只是看着皱眉,摇头命人撤下去。

    可巧是,焉容刚刚和小五乔装成乡下妇人和种田郎模样偷偷潜入西廊巷子,就听闻有人讨论这件怪事。

    “燕蓉馅饺子?”焉容眨了眨眼,一想这位受宠夫人又曾经是位妓|女,心头不免敞亮起来,她几乎可以确定就是谁了!

    小五听着纳闷,私下里拉着焉容问:“这饺子馅委实跟姑娘名讳撞了,却有些巧合,难不成得吃你肉?”

    “呵,这倒不是,”焉容难得露出一抹笑容,吩咐道,“下午回去放一串鞭炮,咱们包了饺子给这位夫人送去。”

    临至黄昏,鞭炮噼里啪啦放过一通,焉容包了八个饺子下锅,用黄花梨木饭盒装好,乔装打扮成妇人模样,锦儿生怕她被灜军盯上,非要往她脸上抹两把烟灰,弄得灰头土脸,就这样小五护送下进了西廊巷子。

    ……

    大院里萦着温暖甜腻气息,衣缠香披一身素色织锦,手执香勺挖取不同香料,她之前没有想到是广原绪对大辰文化很感兴趣,香艺、茶道、棋艺、酿酒……他都愿意学习,这让她暂时放松了对他恐惧。

    外头有特别语言作谈声,她微微侧目,便见一个士兵提着饭盒进来,用蹩脚汉语说道:“香香小姐,您要饺子。”

    “哦,你放这吧,多谢。”她虽然认为对一个异邦侵略者没有必要展示自己礼节内涵,但避免正面冲突能够让他们放松警惕。

    用帛布擦过手,将饭盒拎到自己眼前,已经迫不及待地掀开盖子,用筷子挨个检查每个饺子,她能清楚地看见每个饺子都有细小裂隙,大概是被灜军检查过了一遍,如果焉容傻到夹张纸条进去,那么此刻她差不多是被请去喝茶了,看来饺子能送进来说明人还没事。

    如果她来了,会有怎样方式暗示她呢?首先不会把自己给剁成肉馅,因为她没吃过人肉不知是何味,另外就算她亲手包饺子,她也没有那个能力辨别出口味。

    衣缠香翻开饺子皮,筷子几乎搅和烂了整个饺子,然后她看到里面细碎红色条子,这得多大辨识能力和想象能力呢?看来她真废了不少工夫,把鞭炮放完碎纸卷成了铁丝一般小细条,嘴里嚼一嚼还有股硫磺味儿。鞭炮、炮火,无疑叫她联想到那晚节日热闹和战火惨烈。

    不知何时广原绪停到她身后,俯身往她饭盒里看,颇关切地问:“这就是你要吃燕蓉馅饺子吗?”

    “是,是啊!”衣缠香难掩与焉容重逢喜悦与激动,用力点头。

    “想不到燕蓉馅就是这个样子……”广原绪若有所思,“咦?”他指了指其中红色细条,问,“这是什么东西?”

    “这个……”衣缠香头脑一动,答道,“是玫瑰丝,味道很特别呢,中秋节吃五仁月饼里就有这个。”她十分殷勤地夹了“玫瑰丝”往广原绪嘴里送,对方很赏脸地吃了下去,一口,两口,三口……

    “原来这就是玫瑰丝,味道真是特别……”

    “……”衣缠香看他脸色尚晴,小心翼翼地问:“现会做这种味道特别玫瑰丝人不多了,我想见见那个送饭,可以吗?”

    “可以。”广原绪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十分爽地应下她。

    于是衣缠香穿了一件斗篷出门,一眼便看见站廊前冻得打哆嗦焉容,深吸一口气缓缓走过去,她原本可以把人叫到房间里头,但一想说话不方便,屋子里可以轻易听到,而院子里,两人说句话就会被风吹散,那些想要监视人也获取不了什么讯息。

    “大年三十夜我来迟一步,未能吃上焉容饺子,想不到会有如今这样一日如愿以偿。”衣缠香站到焉容跟前,平静语气成功引导着她与自己保持距离,此时二人当是素未谋面陌生人,不该有任何亲昵。

    焉容微微一怔,见她面容淡然眼里含有笑意,定了定心神接着她话往下说道:“那一夜风雪并行,又有人舍生取义,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往后你想吃都还会有。”

    “那真是太好了,明天能再来么?你做那个玫瑰丝可真好吃,还有漆盒。”

    “……漆盒。”焉容垂眸,掩住眼底伤感,“我记住了,只是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有人等不及了。”

    “哦?”她一愣,看她神色凝重起来,便下意识贴近她几分,听她突然压低了声音道:“萧爷可能被扣,求你想办法救他。”

    “嗯,交给我。”衣缠香低低应了一声,突然抬高了声音,“明日别忘了过来,回去吧。”既然她能严肃地把“求你”这二字说出来,就说明事情已经到了十分严重地步。

    待焉容走后,她紧了紧身上斗篷,同看守士兵打了个招呼,房间门口往外探了探头,见广原绪正跪坐地毯上写字,她脱了鞋慢慢走过去跪坐,侧着身子打量他字。

    “大帅……”

    他微微一笑,道:“你回来了。”

    “大帅写什么呢?”她望着宣纸上奇怪一歪一扭笔画,轻轻念了一字“广……”后面便不认识了。他低头凝着宣纸,将毛笔转过来指着纸上字迹:“这是我名字,广、原、绪。”

    “记住了。”衣缠香心不焉地粗略扫了一眼,心中微微有些不耐,仍是软着语气问道:“大帅明日还要与中将比试箭法吗?”

    “嗯,怎么了?”广原绪微微一怔,立即转过头来盯着她面庞看,他杀是不服从瀛皇暴民,但也是她同族百姓。

    “我这院子很寂寞,我想练箭,大帅,我想陪你去。”她目光恳切,盈盈如水般望着他,似要将他融进眼里。

    “你……”这实是不可思议,广原绪目光一凛,直接将自己疑问挑出:“你要是不想让我杀害你同胞,我可以不去比试。”

    “不!”衣缠香紧咬着唇,眼底隐隐有泪花往外冒,恶狠狠道,“我一定要去,大帅你可知道我这些年是如何度过吗?我妓|院里过着非人般生活,男人侮我欺凌我虐我,我知道好男人是不会去燕弯胡同,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都该死!”

    她说得咬牙切齿,眼圈通红,内眼角与鼻翼间都有了轻微皱纹,可想而知是鼻腔酸涩,用力控制着自己不哭出来。广原绪紧绷着脸上也有些动容,看她目光里满是同情:“你真是这么想?你不觉得我是做一件杀害你同胞事情?”

    “我不觉得。大辰是折磨我罪恶土地,所谓同胞都欺凌我,而所谓灜军战犯收留了我,给我这样优厚生活,大帅,您是真正救我人,您对我才是真正好。”

    她这一番话感情如此真挚,叫广原绪觉得不相信她都是一件极端残忍事情,连忙放下毛笔把她半拥怀,哄道:“衣、衣……惨象……”

    背对着他,她暗暗翻白眼:“衣缠香。”

    “衣缠……香,”他本以为自己汉语学得还算不错,可是没想到一激动起来就容易读不连贯她名字,觉得绕口得要把自己舌头缠住。“我没想过你从前日子这么艰难,等我完成任务,我带你回瀛岛。”

    谁要跟你回去?她暗庆幸自己演技成功,心中不免偷笑:“那你明日要不要带我去射箭?”

    “带,一定。”男人信誓旦旦地答应了,又反复观察她脸色,看她情绪渐渐缓和下来才松一口气。

    为了分散她阴霾情绪,广原绪又重拿起笔蘸满墨汁,道:“你把你名字写给我看,好么?”

    衣缠香舒一口气接过笔杆,纸上一笔一划写自己名字,然后小手把着他大手温习一遍三个字笔画。她想起多年前自己初学字时候,也是这样情景,也是一男一女,不过那时是大手围着小手,真是……一晃七八年了。

    她看广原绪认认真真练习写自己名字模样,心底难免生出几分触动,这个年过三十男人把自己一生都绑了战场,直到现都没有成家立业。初见面时她以为他会是个冷漠且有些变态嗜好人,却床上发现他尚存几分良心,比如她那晚急需用温度拯救那双腿,实不宜做什么剧烈运动,一番装可怜掉了几滴眼泪,男人就没有碰她。

    有时候也想过如萧可铮般冷厉男人竟然能转眼间对焉容温声软语,这着实是一件令人奇怪事情,可是碰到广原绪之后突然就明白了。他可以对部下苛刻,可以对女人残酷,因为他还没有遇到值得自己珍重之珍重人。

    作者有话要说:内容提示纯属忽悠,我会说我联网联了一个小时咩?

    然后小小地解释一下,没有人爱情会如此唐突,可以是突发善心,可以是突发耐心,也可以是突发同情心,但是这样特殊环境下,不会有突发情窦初开,所以广原绪和衣缠香之间互相试探会激烈上演。

    第70章 怀疑试探

    第二日百人屠杀比试顾盼河畔举行,河道上后冰被凿开,冰凌沿水流动,寒意刺骨,“暴民”们被枪击中后会坠落到身后河里,尸体留着血液被水冲到下游。(听说在八@零@书@屋看www..net书的菇凉们,都能穿越了!)朝廷不敢轻举妄动,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靠着一些心怀怜悯百姓自发起来每日守十里之外下游,等着将尸身打捞上来给一群失散亲人百姓辨认。

    广原绪和一位中将比试箭法,每一环节中谁能一箭射中“暴民”心脏谁就赢了,到后一百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