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虽然心情不佳,但是,作为一个在江湖上混了有些念头并且还混的不错的人,最重要的一点便是时刻留心注意周围的环境和人。在那人未走过来时楚留香就已经注意到那一桌的夫妻了,因为那女子并未与他正面相照,但是单论男子而言,看起来年纪很轻,但是一身气质斐然,并无时下年轻人的浮躁。而观两人的衣着,虽然样式简单,但是布料可不普通,裁剪也极为合身。显然,这两人应该是哪个世家教养出来的子弟。
那人听了楚留香的话很高兴:“这位侠士的话要是让内人听见了定要开心不已,要知道,我是个好酒的,内人的酒量也是不浅,动真格比起来,说不得小弟还要输上一筹。小弟李玉函,请两位侠士移驾过去。”
胡铁花听到这话摩拳擦掌,他也想和这人口中酒量比他好的女子比上一场。
最终,楚留香和胡铁花两人被邀至那一直未露面的少妇一桌,李玉函当即就给两人斟了酒。因着这女子是别的妻子,楚留香也不好大量,不过大略扫了一眼。但就这随意的一眼,却震得楚留香心神不定。
楚留香面上不动声色,那李玉函也似乎并未察觉到有何不妥,介绍坐在他身边的夫人道:“这是内人柳氏,柳无眉。”
若说容貌,这柳无眉也当得上天姿国色二字,又似乎身缠病症,更添了一份病弱娇柔之美。但是楚留香并非为了这容貌而震惊,论气质,柳无眉比不得曲无容孤高清冷;论长相,也远远比不得石观音。他既然能抵抗得了石观音的诱惑,这柳无眉的相貌在他眼中自然没什么吸引力。何况,在楚留香心中,最好最美的就是花满楼了,这些人都差远了,他都不乐意拿这些人和他的心上人比较。
让楚留香在意的是柳无眉的眉毛,仔细确认了柳无眉的眉毛是画上去的,楚留香脑海中瞬间想起石观音的谷中那些惨死的人,都是被人剃了眉毛……
什么不做,非要去剃人眉毛?楚留香眼角余光观察着柳无眉心中猜测:或许,是那个杀手没有眉毛,于是她便要剃了所有人眉毛。
“无眉”,“画眉”……
柳无眉,难道就是那个心狠手辣的“画眉鸟”?
待要给自己夫人介绍这新请来的两位客人时,李玉函才发现没问对方的姓名,有些尴尬地望着楚留香和胡铁花。
胡铁花大大咧咧道:“我姓胡,叫胡铁花。”
楚留香此时对柳无眉正怀疑着,也不知是否应该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就在楚留香为难的时候,一个人忽然冲到酒楼上,谁也不看,便直直地冲到楚留香的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已经画眉鸟的剧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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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二章
赶了一天的路,就算是楚留香也是会疲惫的,两人本就打算在这个小城歇上一晚,便找了家客栈定了两间干净的屋子。
月色明亮,秋意甚浓,桂香隐隐,这样的让人心醉的夜景却并不能让楚留香感到开怀。美景正改与知己共赏,而他的身边却没有花满楼的陪伴。而且,今日傍晚酒楼中发生的事情也让楚留香耿耿于怀。
胡铁花这只酒鬼,傍晚那一场还未喝够,从客栈掌柜那里又买了些好酒。推开楚留香的房门,胡铁花就见到楚留香有些忧愁的神色。
随手扔了一壶酒给楚留香,胡铁花不明所以问道:“这样好的夜景,还有美酒满杯,难道都不能让你开心?”
楚留香接过酒壶,往口中倒了些酒:“你不明白。”
“嘿,我怎么不明白了?”胡铁花还和楚留香杆上了,懒趴趴地倚在窗沿,两脚一伸,交叠放在桌子上。
“你不就是为了今天傍晚那人愁吗?”悠哉地灌了一口酒,胡铁花嘲笑道:“就算那个卖狗皮膏药的混球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你,大声嚷嚷你就是楚留香也没什么啊。难不成,他这么喊,别人就这么信?就算所有都信了,难道堂堂楚香帅还会害怕身份泄露了不成?”
“你可记得那个人说的话?”
“什么话?”
“指使他这么做的人手上提着鸟笼,笼中正是一只画眉鸟!”
“这我当然记得,你……是指,这背后人正是屠戮尽石观音石谷中人的凶手?”胡铁花皱了皱眉。“不过,这也不必如此忧心吧?石观音都能被你解决了,至于一只画眉鸟,总不会比石观音可怕。”
“画眉鸟如此神秘,我觉得似乎又要卷入一个麻烦中了,若是前些时日自然是不惧的。可是……”楚留香叹了口气,“一旦卷入麻烦中,不知又要耽搁多少时日。小胡,你忘记了七童中的毒了吗?”
“以小花朵儿的能力难道不能解毒吗?”胡铁花讶道。
“他只让我相信他,却始终没有说绝对可以解。在没见到他解毒,我始终放不下心来,本打算在半月内找到蓉蓉就回兰州去。此时看来,或有变数。”楚留香心中也颇觉郁闷,何时麻烦能不找上他?
“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有死公鸡在,至少能放心一些。”
“是啊,希望一切都能好好的。”
……
“再吃些吧。”姬冰雁瞧着桌上的菜不过动了几口,关心道。
“无妨,已经有了饱腹感。”花满楼取了放在一旁的布巾轻轻擦了擦嘴角,“虽看着用的少了些,但是合着喝的药已经足够了,多了反而不好。”
“好吧。”姬冰雁招来店小二把这些残羹剩菜端下去,顺便付了两间上房的费用。“今晚就在这先歇一晚,明天早上再启程。按我们如今的行程,大约还要过七八天才能到合肥,算下来到姑苏时只怕已经过了半月,只盼张老先生还没有离开姑苏。”
花满楼笑道:“姬兄,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这一时半刻还不会有什么事,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但愿吧,好了,快去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姬冰雁说着便赶花满楼回房。
因为不能轻易动用内力,花满楼完全是依靠自己一路行来,这时候也的确很累,便也顺了姬冰雁的好意回房歇息。
紧赶慢赶,终是在六日后抵达合肥。花满楼和姬冰雁楚收拾了一番,因为一路上花满楼的药都不曾断过,虽然从兰州离开时便带了许多药材,但有些用量大的已经快用尽了。给自己诊过脉后,介于情况没有恶化,两人决定再合肥留一天去药店买一些药材。
然而花满楼和姬冰雁没有想到的是,楚留香和胡铁花已经改变了一开始的行程,如今正停留在河南开封,随行人员中更多了柳无眉、李玉函他们。
而正是柳无眉和李玉函这两人,楚留香他们才会改变方向。闯荡江湖这些年,楚留香知道的也多,何况他的身边还有一个通晓武林各门各派的万事通李红袖。
在见过李玉函使的剑招后,楚留香便猜出对方是拥翠山庄继承人。虽然不知道苏蓉蓉她们为什么会在拥翠山庄,无论如何,在看到苏蓉蓉的最喜欢的簪子的时候,他就已经没了选择。
柳无眉他们说得再动听楚留香也持着七分怀疑,那支簪子是蓉蓉的亲兄长在世的时候送给蓉蓉的。蓉蓉对那支簪子简直宝贝得不行,便连他也不过见过一眼,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地给了柳无眉他们做信物。
且按照青胡子的说法,她们几人是听闻他有了麻烦才回中原寻他,又怎么可能跑去拥翠山庄玩闹去。楚留香已经基本可以肯定这对夫妻不怀好意,蓉蓉她们绝对不是自愿留在拥翠山庄的。说有七分,不过是因为拥翠山庄庄主李观鱼为人正直,看起来不像是会做这种事,这才留三分余地。
楚留香寻了个空子,把自己的怀疑告诉了胡铁花,也省得胡铁花被柳无眉敬几杯酒就认为对方是大大的好人。
不说胡铁花怎样的惊奇不可置信,楚留香是时时刻刻警惕着柳无眉。比起李玉函,柳无眉给楚留香的感觉更加神秘和危险。
这天晚上,楚留香和胡铁花他们一行人就宿在一处挺不错的客栈中,李玉函他们倒是财大气粗,包下了一个院落。楚留香和胡铁花也被安排在这个院落里两间屋子里住,不过胡铁花总是视自己的房间为无物,跑到楚留香的屋子中喝闷酒。自楚留香告诉了柳无眉和李玉函两人的可疑处后,胡铁花就这样郁闷了。在胡铁花看来,这柳无眉真是大大的好,长得漂亮,又会喝酒,实在对胡铁花的胃口。
楚留香也不去管,胡铁花也只是在他面前发发牢马蚤,在柳无眉他们面前倒是装得挺像那么一回事。
突然,隔壁屋子传来了一阵压抑的叫喊声。经过一些日子的相处,他们很快就分辨出了声音的主人正是柳无眉。
楚留香和胡铁花对视一眼,立即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冲出门。
隔壁屋正是柳无眉夫妇两人住的屋子,楚留香站在院落里,听着那间屋子传来李玉函焦急的安抚和柳无眉痛苦的声音若有所思。本以为是夫妻两之间有什么矛盾打了起来,但是听这夫妻的对话似乎并不是这样。
而且,这样大的声响,跟着柳无眉他们的下人都没有出现关心一下自己的主子,也许这样的情况他们早已习惯了。
那么,在柳无眉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什么在折磨着她,并且以拥翠山庄的能力也无法解决?又是一声痛苦的嘶喊,楚留香心一跳,不其然想起了花满楼。
想起花满楼毒发时的痛苦,虽然花满楼没有像柳无眉那样痛苦地喊叫,也不过是在痛极时闷哼出声罢了,但是,就那一两声闷哼中泄露出的痛苦让楚留香心疼。
拉住了想要冲进去看看的胡铁花,楚留香说道:“看起来,这柳无眉怕是中了什么厉害的毒。”
胡铁花烦躁地扒拉几下头发,头痛不已:“怎么又是毒?”
不过是一句抱怨,楚留香脸上的神色却变了。不错,如果柳无眉这个儿媳中了毒,李观鱼为何不想法子救她?李观鱼本身医道极高明,拥翠山庄中来往的又都是前辈高人,方仙客更是解毒的名家,这许多人难道都无法解得了她的毒?
想想自然是不可能的,那么,只有一个说法,那就是柳无眉身上的毒很少见,而且让拥翠山庄的人都解决不了。这样厉害的毒又岂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江湖中精于研毒的本就极少,唐门虽然也研究这些,但是他们门风甚严,不至于会让这样厉害的毒药流传到江湖上。而除了唐门,于毒这一道上达到精通的地步的人简直是一只手都可以数的过来。
楚留香的眸色愈发深沉,虽然少,但是并不是不存在的。就像……前不久对上的石观音,她岂不正是一个精于制毒的人。看着柳无眉和李玉函他们的房门,楚留香心中有了模模糊糊的猜测,也觉得柳无眉是画眉鸟的可能性越发大了。
就在楚留香沉思柳无眉背后可能掩藏着什么时,一只宿雁突然从栖身的梧桐树枝上拍翅飞离,仿佛这一飞揭开了什么,楚留香突然全身都叫嚣着危险!
就在这时,已有一蓬银雨自树丛中暴射而出,来势之急,绝非言语所能形容。这银雨若是打在人身上,只怕神医华佗在世也回天乏术。而糟糕的是,这蓬银雨正是朝着楚留香和胡铁花的方向!
就在这间不容发的刹那间,他一拳将胡铁花打得仰天跌倒,自己的身子也扑倒在胡铁花身上。只听“叮叮叮”一阵急响,如暴雨敲砖,数十点银星已钉在他身旁的地上,直没入土。
见一击未能得手,藏在暗处的人自树中窜出,一跃跳过墙头逃走。楚留香从地上跳起,脚下极快地跟着那黑影出了院子。
胡铁花被楚留香一拳打倒还没弄明白什么事,待听到那暗器可怕的破空撕裂声胡铁花这才明白自己刚刚被楚留香救了一条命。从那破空声就可以明白那暗器究竟是有多可怕,胡铁花从地上爬起,仔细地看了一眼满地针孔大小的洞,心中发寒,朝楚留香离开的方向大声道:“老臭虫,小心了,这好像是‘暴雨梨花钉’!”
喊着,自己人也跟着追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t^t做实验饿着肚子做到将近两点,吃过饭后三点多回到宿舍,累得爬床上睡觉去了。本来打算四点起来码字的,结果……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五点半了。于是阿立只能匆匆收拾的东西,路上买了个饼又冲去上另一门实验课了。
为毛……当初阿立选了这么坑爹的一个专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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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三章
听到隔壁房间里传来的声音,姬冰雁立马冲出自己的房间闯进花满楼的房间。一进门便看到满地碎片和茶水渍在月光的照映下发射出的银光。姬冰雁急急走到花满楼身边,掏出怀中的火折子点燃油灯,待屋内被灯火照亮姬冰雁这才发现花满楼的神色不对。
“怎么了?”姬冰雁皱眉。
花满楼听到姬冰雁的问话,这才勉强笑了下:“口渴了想倒些水喝,不想手不稳摔碎了茶盏。”
姬冰雁看着花满楼僵硬的笑什么也没问,找来店小二把这一地碎渣清理干净,顺便赔了茶具的钱。
花满楼坐在一旁呆呆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姬冰雁打算回房,花满楼这才起身送姬冰雁。就在姬冰雁要出门的那一刻,花满楼出声阻了姬冰雁的步伐:“姬兄可知道恒毓此时行踪?”
姬冰雁看着花满楼忧心忡忡的表情,心里顿时微妙了。看花满楼的样子,即使现在对楚留香还是知己之情朋友之义,但是以楚留香那个打蛇上棍,得寸进尺的性子,怕是离楚留香心偿所愿的日子也不远了。若说一开始姬冰雁会犹豫有些反对,但是在经过沙漠那些经历后姬冰雁不仅不反对,偶尔也会给楚留香创造一些机会。
脑海中回想起花满楼当时毒发时楚留香失去理智的样子,姬冰雁眼神一闪,算了,还是替楚留香说些好话吧。
“你也知道,老楚那身轻功。我们本就晚一步,老楚又急着去确认苏蓉蓉她们的安全后回来找你,脚程自然是更快了。我虽然派出下属追他们,但是,他们也就是普通人,最多也不过三流高手。以他们的能力,想要追上轻功独步武林的盗帅,还差得太远了。”
“……这样啊。”花满楼心下对姬冰雁的话也很是赞同,以他深厚的内力,修习的轻功亦属上乘,但是和楚留香比起来却还是在当初躲避石观音追杀时拖慢了楚留香。
有这样的一身本领,他也不用那么担心才是……
花满楼右手不自觉地捂住胸口,刚刚那一瞬间的刺痛仿佛是错觉一样,然而被小二收拾走碎渣但还湿漉的地面告诉花满楼,适才那一瞬的心悸不是错觉,否则他也不会因为心神不宁失手摔碎茶盏。
当时花满楼脑海里唯一想到的就是楚留香出事了,不知为何,他从瞎了后,不仅除了视觉以外的感观更为敏锐,也有了一些奇怪的直觉。就像当初所有人都以为铁鞋大盗死了,而他始终觉得那人没有死,还就在周围窥伺等待。当时大家都认为他是受太大伤害才会念念不忘,但是花满楼知道,那不是因为仇恨而衍生出的执念。在听到父亲难过的自责哽咽后,他就明白了不能拿别人的错误和既定的事实去折磨自己也折磨身边爱他的亲人朋友。
而后来发生的一切也证明了他的直觉并没有错,这次的心悸其实并不是极痛,但是很清晰,心中无比肯定地告诉自己是楚留香出事了!
捂住胸口的手渐渐收紧,花满楼抬头看向姬冰雁,明明该是迷蒙晦暗的眼睛,却仿佛是从明月借了光华夺人心魄。明明该是惑人心的场景,但是却叫见到的人只感受到一股坚定,生不起亵渎之心。
“明日我们继续停留此处,拜托丐帮寻到恒毓行踪,等得到消息后我们就改道找他们去。”语气平淡,却是掷地有声。
姬冰雁不可置信地看着花满楼:“你疯了不成?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张老先生?”
“我很冷静,刚刚我感觉到恒毓出事了。”花满楼也知道姬冰雁是担心他,否则这时候他定然会同意他的话。没了勉强的笑,花满楼嘴角轻勾带着安抚之意:“虽然没有张神医的引荐,但是接触蛊苗也只是时间问题。我以真心待他人,何愁真心换不来真心。也许要获得那些蛊苗的信任时间会有些久,但是这点时间我还耗得起。”
姬冰雁差点就被花满楼说服了,只是一想起楚留香,虽然心里担心花满楼说的‘出事’,但以多年的了解,姬冰雁并不认为楚留香会这么容易就陷入绝境。“他们走之前你不是塞给老楚他们保命的药?老楚这个人只要不是被一击毙命,哪怕是受了重伤最后也能留住小命继续他的四处招惹麻烦的生活。”
叹了口气,换姬冰雁打算说服花满楼了:“你觉得,以老楚的能力,这江湖上有谁能将他一击致命?”
“不错,他是楚留香。”一身轻功绝顶更有不弱武艺,这江湖上或许有很多人的武功都比楚留香好,但他们都没有能力在一招内杀了楚留香。这一点,花满楼同意。
“但是,”花满楼又想起了陆小凤,想起了那些找上门的麻烦:“但是……他是楚留香。”
姬冰雁心中一惊,神色几变,最终无奈叹道:“不错,正因为他是楚留香。”
正因为是楚留香,是名满天下的盗帅好管闲事的楚留香。这样一个人,又怎么会被江湖忘记,又怎么会被那些有心人忘在脑后?楚留香是很厉害,很机警。但是,若以有心算无心,便是楚留香,说不得也要喝上一壶。沙漠之行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不过是黑珍珠无心玩笑,最后却演变成石观音的阴谋。
“你总有办法说服我。”姬冰雁皱眉道:“此事我过会就去找丐帮的人问去,但是,我只会让下属去,顺便通知老楚几个信得过的朋友过去,即便没事让他们聚上一聚也不错。”
伸手按住花满楼的肩阻止了花满楼欲开口的话,姬冰雁严肃道:“事情还分轻重缓急,我知道你心里急,但是,如今你的情况还要尽快解决才是。”
花满楼敛下眸子:“……张神医行踪已久很久未见,但是恒毓他们那里不同,依胡兄的性子,靠着找胡兄来找到恒毓自然不是极难的事。再者说,张神医虽然和蛊苗中人熟悉,但是恒毓交友满天下,焉知恒毓就没有苗疆的一两好友?”
花满楼的意思很明白,要不然二选一,舍一保一,要不然就赌,赌赢了就是两相全、一举两得。何况,以楚留香喜好交友的性子,即便这些年没交到苗疆的朋友,但是,他这个人,想交一个新朋友难道会很难吗?不得不说,这便是楚留香的魅力,绝对是个好朋友,好兄弟。
这还有的选吗?姬冰雁只能带着花满楼去找了丐帮在此处的据点,说实话,如果不是姬冰雁消息灵通花满楼又观察细致怕是也找不到这个地方。
谁能想到丐帮居然会不是穿着破烂衣裳,住的虽然破了些,好歹也是能遮风挡雨的屋子。领着姬冰雁和花满楼向前走的小童在引路的时候不时好奇地转过头看看两人,也不知那个板着脸的男子让他带给长老的东西是什么,长老见了那东西,再看过拜帖后居然会吩咐他们恭敬迎接。
虽然还是很担心楚留香,但是感受身上拿到纯稚的好奇,花满楼也恢复了一些。温柔地向打量他的引路小僮一笑,那个孩子居然脸一红,待着花满楼和姬冰雁两人到了主屋后便惊慌离开。
姬冰雁扫了一眼仓皇离去,瞄见对方通红的脖颈,心中为楚留香忧心,这心上人还是得再身边看着啊。
不说姬冰雁和花满楼两人借助丐帮的力量打探楚留香的行踪,楚留香这边也的确如花满楼预感的一样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还有几百字的样子,太困了,写不下去,明天再补上,先买的人可以少花那些钱。
最近被实验烦死了,而且还是学委,你妹的学委!老师找学生帮忙,没人愿意怎么办?学委上!
看到有人问阿立是什么专业的,姑娘啊,去度娘搜一下“学生科的伤不起”。看了那些咆哮后,乃们就能明白阿立有多苦逼了。想当初阿立也是个姑娘啊,怕蠕虫,喜欢漂亮花朵,最好美食的一个普通姑娘啊!
自从在这个专业混后,呵呵呵呵……这就是个毁灭人的专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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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四章
躲过了暴雨梨花钉,楚留香追着黑影离开,胡铁花随后紧跟而去。然而,本就夜色深沉,又加之弥漫的厚重的浓雾方尺内伸手都只见模糊轮廓,这这样的条件下追踪,便是楚留香这样的高手也不免追丢了人。更甚至楚留香差点就将捡到暴雨梨花钉的银匣子而反射出银光的胡铁花伤到。好在两人也发现是自己人,只是追丢了人,无法,两人只好回到原本那个客栈的院落中。
而此时李玉函和柳无眉的屋子里已经安静得很,再没有痛苦嘶喊的声音传出。院子中除了地面那些针孔,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让人无端端生出一股诡秘之感。
胡铁花自楚留香告诉他李玉函和柳无眉两人的可疑处后,虽然明面上好歹装得不错,但是胡铁花本就是直性子,让他装这些本就是很不满,此时也不管不顾,冲到那对夫妇房门敲起来。
楚留香没能拉住,也只能苦笑,让胡铁花忍耐了这么些天也的确是难为他了。
胡铁花那么用力的敲门声只要不是死人都能听的到,只听屋内悉悉索索穿衣声音后,门开了。李玉函披了件外袍,挡在了门口疑惑地看着胡铁花:“深夜至此,胡兄可是有急事寻小弟?”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露出一股愧疚抱歉的神色接着道:“是不是内人的声音吵到了两位?”
胡铁花瞬间噎住了,这样愧疚的神色,充满歉意的话语,胡铁花不知道怎么接话了。楚留香走上前,将胡铁花稍稍拉开。胡铁花平日里看着暴躁,但是心里最是心软了,莫说是柳无眉,便是这李玉函怕是也能唬住胡铁花。
“并非是嫂夫人之故,我和小胡本就未曾入睡正在饮酒,只是,适才来了一个黑衣人,若非我和小胡反应快,此时怕是已经走在黄泉路上了。也不知那人是冲着谁来,所以我和小胡来看看两位有没有出事?”
“什么?”李玉惊讶道。
楚留香神色不明,看着李玉函惊讶的样子似乎不是作伪,也不管是不是失礼,直勾勾地盯着李玉函。李玉函起初还能无视,最后也有些目光闪躲。楚留香笑笑,收回了那种似乎看穿他人的目光。
“不知嫂夫人现在怎么样了?刚刚听声音似乎不太好的样子?若有楚某帮得上的尽管说。”
脱离了那视线,李玉函心中暗松了口气,道:“内人身体不好,只是出了这事,怕是后半夜也不得安生,待她收拾一番再同往两位贤兄处商讨一番。”
“如此,那么我和小胡就等贤伉俪的到来了。”楚留香说完,便拉着还想说些什么的胡铁花离开。
看着又合闭起来的木门,楚留香和胡铁花走回自己的屋子,胡铁花不满道:“老臭虫!你不是说那两人不是好人吗?为何不让我拆穿他们的面目!”
楚留香坐回桌边无奈道:“你有证据?”
胡铁花挠了挠头,最终颓丧道:“可恶!”看到楚留香从怀中掏出那个银匣子,胡铁花又想起当时那种全身汗毛倒立的危险。在捡到这银匣子还被楚留香误认为是袭击人,之后两人也对这个匣子讨论过,可以确定是暴雨梨花钉这种可怕的暗器。胡铁花眼睛一转,想到了好玩的。从窗口跳了出去,在院子里挖起土来。
楚留香摇摇头,也不管胡铁花要闹腾出什么。今晚躲过的袭击实在让他背后出了一身冷汗,又一路追着黑影。倒也累得很,此时歇歇也是不错,正待要从桌子上举起杯子喝点水解解渴,突然想起这杯子中正是胡铁花带来倒的酒,而此时,他需要一些苦茶醒醒神,左手便要伸出握住茶壶倒茶。然而,楚留香眼神突然一沉,缓缓收回手,看着那酒杯和茶壶若有所思。
胡铁花终于从院子中挖够土,拿着一布包进屋。颇为讨好地看着楚留香:“老臭虫!你暗器也做得很好,所以……”
楚留香抚额,将桌子上的那个银匣子拆开,指着安放暗器的那个小针筒道:“拿去。”
胡铁花欢天喜地地拿过针筒,从布包中拿出一根根银针小心地放回针筒中,原来,胡铁花不是去挖土,而是去挖打在土地里的银针。胡铁花边放还边兴致勃勃地说道:“这玩意虽然毒,但是的确厉害啊,那人随手一扔,白白便宜了我们。等我装好了,就带回去给小花朵儿,小花朵儿现在不能轻易动武,拿这玩意儿防身不错。”
楚留香轻笑,这就是为什么他会和胡铁花这么多年交情不变了,有这样一个朋友,实在是幸事。他虽然也给花满楼做了机关暗器防身,但绝对没有暴雨梨花钉好。虽然有些失落花满楼以后身上带的不是他做的暗器,但是,只要能更好地保护花满楼,楚留香当然不会反对。
何况,比起这些来,楚留香更相信一个人自身的力量。故而,这些日子来,他对待武艺也认真起来。以前,他只觉得练武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也经过一番磨练,但是绝对没有现在这样认真修习内力。
总有一天,他会用自己的双手将花满楼护得滴水不漏。
……
没过一会儿,李玉函和柳无眉穿戴整齐地过来了,而李玉函看着被胡铁花把玩着的银匣子目露震惊。
“这……难道是……”李玉函回头看向柳无眉似乎是不敢相信,想要从他人处获得一些认同。柳无眉皱着眉,凝重道:“这是暴雨梨花钉,已经在江湖上失传了许久,不知为何会在这儿?”说着,惊呼一声:“莫不是今晚暗袭之人所带来的?”一双美目似盈盈秋水,其中满溢着担心害怕。
胡铁花被这样的一双眼睛看着,半边身子都酥了,然而胡铁花又立马惊醒,转过身不理会柳无眉。这样时时刻刻让人觉得含情的女子他实在不是对手,这里既然有一个天下女子的梦中情人,他又何必去应付这样一个心思深沉的女人?
柳无眉没想到一直以来对她很是欣赏的胡铁花今天居然会不理她,心下转过数个念头,怀疑自己是不是露了行迹,让对方怀疑上了?
楚留香笑着招呼夫妻两人坐下,右手握住桌上的茶壶替两人倒了一杯茶:“这么晚还把两位吵醒实在过意不去,还盼两位莫要怪罪。只是,两位也瞧见了,小胡手上拿的正是暴雨梨花钉,能出动暗器之王,今夜之事的确严重了些。而那人轻功不弱,今夜被他逃脱了,也不知会不会再寻时机出手。我们几人既然一路同行,还是一一起商议出了个应对的章程出来才是。”
“这是自然,不过,楚留香不愧是楚留香,连这等利器都未能伤得分毫,无眉实在佩服。”柳无眉夸赞道,眼中是真切的敬仰。
若此时换任何一个男人来,被柳无眉这样美丽的女子夸赞,又被她这样看着,怕是会洋洋得意起来,但是楚留香只是轻笑一声,眼睛在桌上那两杯被遗忘的茶上扫过,道:“嫂夫人过奖了,此次完全是侥幸罢了,想来那人也不会料到一直宿雁会提前曝露出他的行迹。”
胡铁花听他们说这些实在无聊,伸手便要从桌上拎一壶酒走,谁知他的手刚伸出,楚留香忽然闪电般扣住了他脉门,掉转他手臂,瞬间,楚留香已点了他“天泉”、“侠白”、“尺泽”、“孔最”、“大陵”五处岤道。
李玉函夫妇也被这一出人意料的情况惊住了:“这……两位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手伤了感情!”
楚留香也不管他们的话,拉起胡铁花的手臂查看起来,而胡铁花也惊疑不定地顺着楚留香的目光看去,他的一只手此时已肿了起来,而且还似隐隐有黑气透出。好了,现在也知道刚才楚留香出手点他岤道是为什么了,这明显是中了毒,且不是一般的毒。
但胡铁花一点没有身中剧毒的绝望,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怎么,最近都是毒啊。小花朵儿中了毒,柳无眉似乎也中了毒,而如今,轮到他了吗?瞧着楚留香担忧的样子,胡铁花大笑着安慰道:“怕什么,不是还……”
话未说完就被楚留香的话截下后面的话,楚留香愁道:“你这性子还是这般,这瞧也能瞧得出是剧毒了,我现在已将毒气全都封闭在你手臂里,只要你不喝酒,一个对时之内,毒性就绝不会蔓延……只是,这一个对时后……”
胡铁花听到楚留香的话,虽然不明白楚留香到底再打什么主意,但胡铁花也配合地难过起来。
楚留香重重地叹了口气,其中的隐隐的绝望让人不由也跟着悲伤绝望起来。柳无眉和李玉函面面相觑,柳无眉安慰道:“不要急,这附近我晓得有一个解毒的六指高手在,这人虽然脾气古怪了些,但是和拥翠山庄有些渊源,我和夫君这就启程去老前辈那里求解药。”
胡铁花叹了口气,道:“两位如此热肠,我这只酒鬼也不想这么早死,大恩不言谢,累两位为我奔波,我……唉,老臭虫,你陪他们去一趟吧。”
柳无眉道:“用不着,楚兄还是……”
她骤然顿住了语声,只因她忽然发觉楚留香虽然端端正正坐在那里,却已是全身发抖,面如金纸。
胡铁花目瞪口大不知道怎么就这么一会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