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死!
楚留香抿紧嘴角,不管不顾地反手打向石观音上三路。然而,石观音回击过去时,楚留香却借着石观音与其打实的一掌,速度退向后方,旋身要离开!楚留香明明知道,石观音的话很有可能只是想要动摇他的内心,也许是骗他的,但是,石观音刚刚不在谷中却是事实。当然,也有可能是石观音呆着石谷中他并不知道的地方,毕竟,这石谷是她的地盘。
然而,楚留香真得承受不起如果石观音话中内容为真的代价,如果石观音真的已经绕过他,出现在龟兹王处,那么,楚留香不得不想一下,他的几个朋友,他的七童现在怎么样了。如果七童他们真的出事了,他冒生命之险同石观音决一死战又有什么用。他想保护的人都已经不在了!如果这只是石观音乱敌之策,那楚留香也认了,如今他的心已经静不下来了,他只想回去看看。
石观音满意地看着楚留香脸上露出了焦急,就是要这样啊……这样的焦急绝望才有意思。石观音根本不给楚留香离开的机会,随手从周围拿了几样东西扔过去阻了阻楚留香的脚步,自己人也追上去,缠住了楚留香。
“我这个石谷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楚留香又和石观音对了三十余招,却始终找不到破绽突围而出,楚留香心里越来越着急。然而石观音就仿佛戏弄他一般,也不全力攻击,就是挡着不让他离开。
无论是要离开,还是要留下,都必须过了石观音这一关。楚留香冷冷地看着眼中带着戏谑恶毒的石观音,将心中的焦躁压下,沉淀思绪。
那么,就让他看看,是她赢还是他胜!
楚留香依然表面依然试图破开石观音的围堵离开,但是,却是冷静地分析其石观音的招式。而石观音耍弄楚留香正高兴呢,这种拼命想要离开却不能离开的绝望真是美妙啊。看着楚留香毫无意义地挣扎,石观音看得更开心了,手下攻击也不重,只是始终让楚留香不能出屋罢了。
然而楚留香却乘着石观音防守并不重的时候,一反刚刚想要离屋的样子,如炮仗一样,冲向了摆放镜子的那个墙角!
石观音在一开始愣神后,立即红着眼追上楚留香:“你怎么敢!”
虽然楚留香没有能及时打碎镜子,但是,石观音此时也陷入了下风。此时的状况,就像是石观音身边带着一个毫无用处只能拖后腿的人,而人好歹还能自己躲避,而镜子,却只能死死地呆着那儿,除非人移动,什么也做不了。楚留香可以毫无顾忌地攻击,而石观音却是要小心翼翼地护着那面死物,又怎么能不落入下风呢。
石观音被逼急了,又接住楚留香对镜子的攻击,阴鸷道:“楚留香,你的那些朋友都已经死了,你还活着做什么!你可没瞧见,那些人毒发后扭曲的脸,真是太让我开心了。”
楚留香心中一窒,面无表情继续和石观音对打,时不时地找机会攻向镜子。
……
而楚留香心心念念的人此时正站在石谷口,花满楼为什么会在这,他不是应该被姬冰雁他们瞒着,或是真如石观音所说,已经被她杀了?如果石观音在说谎,那么,既然花满楼来了,姬冰雁他们人呢?
姬冰雁的确和胡铁花替楚留香瞒住了花满楼他的行踪,而石观音也没有说谎。
在楚留香独自离开去石谷后,龟兹王虽然见楚留香不辞而别有些不满,但是庆功宴仍然很盛大地举办了。
花满楼因为龟兹王的盛情邀请,同时也因为一时寻不到楚留香,姬冰雁和胡铁花也躲着他走,故而也前去参加了酒宴。龟兹王频频劝酒,花满楼饮了一杯酒以身体不适推了。
坐回座位上的花满楼微笑地“看”着就坐在他旁边的胡铁花还有姬冰雁,一点红不喜这种氛围没来,曲无容也对此无甚好感,花满楼便让曲无容留在帐篷里,和一点红也算是互相照应了。
而胡铁花看到花满楼的笑,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这种毛毛的感觉很不好啊。求救地看向姬冰雁,胡铁花简直要哭了,他本来就不会说谎了,对着花满楼就更说不出了,对方还没问,他就哆嗦成这样,这要是一问,以花满楼的脑子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姬冰雁接收到胡铁花的求救,明白这个时候不是鄙视那个没用的酒鬼的时候,清咳一声,对着坐下的花满楼道:“身体可有不适?不喜喝酒就别喝了,就算拒了龟兹王也没什么事。”
“这没办法啊,恒毓不在,我也不好推辞掉,所以,恒毓为什么没来赴宴?”花满楼笑眯眯地提了话头。
姬冰雁瞬间被噎住了,胡铁花也是抱着酒壶咳嗽。
胡铁花咳嗽完后,居然还真想出一个借口来。眼神闪烁,胡铁花支支吾吾道:“那个……小花朵儿,你没发觉琵琶公主也不在吗?”
姬冰雁看这胡铁花的眼神瞬间变了,这个理由……实在绝啊!没有说清楚到底楚留香干什么去了,却偏偏好像告诉对方了。看来这只酒鬼还是有点急智的。
花满楼被胡铁花这个答案蒙住了,这是什么意思?恒毓和琵琶公主幽会去了吗?既然是这种私事,花满楼也不好再问了。然而,过了一会儿,琵琶公主进帐了。
胡铁花看着花满楼那询问的表情,顿时肝疼了。不过,既然顺利地撒了第一个谎言,接下来也好说了。“那个,小花朵儿,你也知道的,老臭虫那个怜香惜玉体贴得不得了的性子……”
姬冰雁这回看胡铁花的眼神就差带上敬佩了,这话说得,说一半留一半,太绝了!
“啊?”花满楼听到胡铁花的话,再想想,的确啊,恒毓一直都是很照顾姑娘家的,要是和琵琶公主一块进来,怕是对她的名誉不太好,错开时间进来也像是恒毓会做的事。
看花满楼似乎相信了,胡铁花和姬冰雁暗暗舒了口气,但是心中的大石依然悬挂,楚留香到底能不能解决石观音?然而,还没让胡铁花和姬冰雁放心一会儿,花满楼便凝着神色,明明对方看不见,但胡铁花却觉得自己已经被看透了。
袖中的手已握成拳头,花满楼嘴角的笑已经淡下:“不对!恒毓是不是离开了?”
胡铁花说不出话来,姬冰雁接过话:“怎么会,老楚不在这会在哪?就他那个招桃花的脸,指不定和琵琶公主分开后,路上又遇上那个需要帮助的小姑娘了。”心里悄悄摸了把汗,姬冰雁苦笑,虽然抹黑了楚留香的形象,但这不是为了隐瞒花满楼嘛。
“……恒毓是招桃花,可是,对朋友他一向是看重的。”因为他的伤,对方那么自责后悔,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流连男女关系?花满楼默默将后面的话咽回去,他怎么觉得这话有点奇怪呢?
“到底他去哪里你们不肯说,还这样瞒着我?”花满楼很疑惑啊,楚留香应该暂时不会去找无花,无花背后还牵扯到其他人。那么会去哪了?总不会是去找石观音吧。
……应该不至于,以他的身手,从石观音手上逃走是可以的,但是要说对决的话,那就危险了,怎么也不会是单独前往。再说了,要是恒毓要去找石观音一决胜负,姬冰雁和胡铁花此时又怎么会还安心地呆在这里?
然而,花满楼突然想到,也许姬冰雁和胡铁花留下来是有原因的,比如说受伤的他?又想起,当时恒毓似乎挺仔细地问了无容进谷的路,还有谷中的一些情况。这会儿,花满楼连嘴角的那点淡笑都没了,彻底冷下脸:“恒毓是不是去找石观音了!”
“……”
姬冰雁和胡铁花沉默,无论再怎么编造谎言,已经怀疑的花满楼肯定还是会看出破绽的。而且,他们俩也真的想和楚留香一起面对生死,与其在这里瞒着花满楼,让花满楼日后自责,还不如一块走,就算身死,也无悔也。
“简直胡闹!和龟兹王辞别,我们立刻追上去!”花满楼下了决定。
胡铁花和姬冰雁都没有意见,只是,胡铁花忽然想起,那“极乐之星”还在他身上,龟兹王将此物瞧得那么珍贵,他哪里能带走,于是从怀中掏出“极乐之星”送了上去道:“在下幸不辱命,已将这宝物拿回来了,请王爷收下。”
谁知龟兹王竟笑了笑,道:“壮士大功,小王无以为酬,就将这宝石送给你,以为留念吧!”
这极乐之星难道不是很珍贵的宝贝吗?似是看出一群人的疑惑,龟兹王解释道:“在两三天以前,它是很珍贵,只是,如今价值已经没有了,送给你也无妨。别人都以为这宝石中有极大的秘密,本王只有靠它才有复国的希望,当他们注意力全集中在这宝石上时,本王却早已在暗中动用了先王遗下来的宝藏,买动了五路大军,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复国大业。”
没想到这个龟兹王看起来好色贪杯,却也是心计颇深。
花满楼皱眉,所以他并不喜欢庙堂,江湖虽然乱,但总不至于一句话就让无数人失了性命。这是一个帝王的权利和可怕,花满楼此时也不想说什么了,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去找恒毓才是。
然而花满楼正要同龟兹王告辞,帐外突然传来一阵笑声:“好一个龟兹王!不愧是在王位上坐了这么些年,被人赶下去还能复国成功的人。”
龟兹王大惊,是什么人,居然靠近帐篷如此近,却没被人发现:“来者何人?”
帐中人惊疑不定,但是花满楼却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掉收什么的已经习惯了t^t
话说,评呢?可爱的评呢?大家都去过国庆了?那么阿立双更还有什么意思啊t^t
好吧,明天下午,晚上有更,晚上估计会是番外。
52第五十二章
一阵香风飘过,中人欲醉,帐篷里已多了个仪态万方的绝色丽人,在灯光下看来,宛如自天而降。谁也想不到这忽然有如仙灵般在灯光下出现的人,竟是终年缠绵病榻,弱不禁风的龟兹王妃。
龟兹王又惊又喜,竟似忘了他这多病的娇妻,怎么有那么神奇的身法,赶紧离座而起欲要扶她。而琵琶公主却大惊失色,拉住她的父王道:“父王莫去!她不是母妃!”
龟兹王怔了,看了看琵琶公主又回头仔细瞧了瞧石观音道:“你……”
“唉,就知道花公子一走,必要坏妾身所谋。好在,这点小事,妾身还不放在眼中。”说着王妃缓缓揭开了面纱,露出一双秋水为神的眼睛,瞧着龟兹王道:“你认得我么?”
如何认不得,那便是龟兹王王妃的面容,龟兹王正欣喜,却见王妃突又伸出了她的纤纤玉手,在脸上一抹,一层薄如蝉翼的淡黄面具便如蛇皮般脱下来。
胡铁花跳起来,指着她惊道:“石观音!”
这一声可叫帐内的人吓呆了,胡铁花、姬冰雁都全身蓄势待发,而花满楼脸上居然还是刚刚那放松的微笑。花满楼为什么要笑?难道他希望石观音的到来?
花满楼当然要笑,石观音既然在此,那么必然是和恒毓错过了,那么,恒毓此时当时安全的。他冒着生命危险前去石谷,更是留下了姬冰雁他们,如今,他便是拼了性命,也要留下石观音!
石观音长得可比龟兹王妃美多了,然而龟兹王却没有沉迷于这张美艳无双的脸,一想到自己身边居然潜伏着这么一个神秘人,龟兹王只觉得胆寒,看向石观音的目光中已不复适才的温柔欢喜,取而代之的是戒备与杀意:“我不管你是谁,但我的王妃……你难道竟杀了她?”
“这又有什么,她虽死了,可是妾身难道比不上她吗?”石观音意有所指。
姬冰雁见龟兹王沉着脸,不知在想什么,生怕龟兹王被石观音说动了,便道:“王爷无子,唯有个女儿,王爷和公主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国内却不可一日无君,自然就会另立新王的,大家为了要争这王座,也不知费了多少苦心,但是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已手到擒来,只可惜洪学汉、安得山那些人,白白做了她的傀儡工具,死了也是个糊涂鬼。”
石观音一直冷冷凝注着他,此刻忽然道:“想不到你竟能猜中我的心事,我倒一直看轻了你。”转头看向龟兹王又恢复了温柔然而她的话和温柔一点关系也没有:“放心,你好歹也是个帝王,帝王自有帝王的死法,妾身也不能坏了这规矩。只要你将面前那杯酒喝下去,此后就没有任何事情能令你烦恼了。”
龟兹王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酒杯:“这酒中有毒?不可能!这酒席中的吃食酒水都有人看管的!”
石观音淡淡道:“哦?就是那些我都没下重手便一命归天的短命鬼们?就凭他们?好了,快喝了吧,这毒下的虽不多,但已足够你父女两人用的了。”
龟兹王望着面前的酒杯,满头汗落如雨。
青胡子本也在这帐中饮酒的,他一自都没有说活,只是在等着机会,瞧见石观音并没有留意他,他就悄悄往外溜。
可惜石观音是什么人?这帐篷中的人都逃脱不了她的掌控,石观音头也不回,冷冷道:“你也不必去找你的手下了,就那么点人,不过一包毒药就全部放倒了。可惜了,札木合旧部是出了名的骁勇善战让我留不得你们。”
青胡子听到这句话狂吼一声,挥刀直扑上去。他掌中刀扬起时,一直沉寂的琵琶公主也飞掠而起。她一直没有说话,只因她早已在准备着出手了,此刻身形展动间,掌中已抽出一柄银光闪闪的匕首。
只见银光飞起,有如满天星雨,一出手就是接连三招,向石观音背后三处大岤直刺了过去。但见满天银雨间,横贯着一道青色的光虹,一前一后,向石观音压了下去,石观音却只是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就在这快如电光石火的一刹那间,青胡子和琵琶公主心里刚闪过一阵狂喜,就突听一声霹雳般的大喝。喝声中,胡铁花已冲了过来挡住了青胡子和琵琶公主的攻势。
胡铁花拖着琵琶公主直退了七八步,才站住脚,再看石观音还是站在那里,面带微笑。
琵琶公主气急,待要骂胡铁花,此时花满楼站了出来,脸上的微笑可比石观音真诚多了。花满楼拦住了青胡子向石观音揖礼道:“石夫人是前辈,多年前就已成名于江湖,何必戏耍我们这些晚辈。”
“唉,这里也就你们几个明白人了。花公子更是和妾身切磋过一场,此刻,你们想要动手吗?即便是武当少林两派掌门,在我面前,也只能逃跑。他们那点子武功,真算不上什么。”
“让你们瞧瞧什么才是武功。”话音刚落,她长袖忽然飞起,如出岫之云,飞扬活动,在一霎眼间,已变了七八种姿势,当真像是舞姬风华绝世之舞。而这样美妙的舞姿,让人看得心醉神迷,却是取人性命之舞。
石观音竟将天下武林学子奉为泰山北斗的少林、武当两大宗派的武功,贬得一文不值,话说得实在狂傲得少有,然而,她的确有这样狂傲的资本。
胡铁花和姬冰雁头上的冷汗已经冒出,琵琶公主更是胆颤得很,若是刚才胡铁花并没有阻止她,此时她便已经成了石观音手下亡魂了吧。
“现在,你们还想和我动手么?”石观音悠然道。
花满楼嘴角却依然带着笑意:“石夫人武功之高绝,我等自是难望项背。”
姬冰雁也叹了口气道:“与石夫人对上,怕是与寻死无异了。”
这句话说出来,龟兹王立刻面色如上,琵琶公主手里匕首,也掉了下去。这话中意思,岂不正是认输之意,莫非,他们真到要死在石观音手中吗?
谁知就在这时,胡铁花和姬冰雁身形似箭一般射住,两人间竟早有默契,出手也不分先后。但见人影一闪间,两人已攻出三招,至于他们是如何出手的,用的是什么招式,就根本没有人能看清了。可是这三招别人至少还能看得出他们的人影动作,这三招之后,却连他们的人影都已分辨不出。
花满楼仍然站在旁边,既没有出手,也没有逃走,他的身上有伤,比不得之前了。花满楼侧着头,仔细听着双方激战。三个对打的人内力激荡,帐中桌上的碟子杯子都已被激荡的内力毁坏,满室叮当作响。龟兹王和琵琶公主吓得面如土色,躲在角落里。青胡子看着三人交手,简直比自己对上石观音还紧张。
忽然间,风声骤息。花满楼却是身形一动,甩出袖中白练,灌注了内力的白练散发出凛然战意,对上了石观音。
退下战圈的胡铁花双拳紧握,一张脸红得可怕,姬冰雁的脸却更苍白,两个人俱都瞬也不瞬的看着此时花满楼和石观音对打,一缕鲜血,自胡铁花嘴角一丝丝流了出来,刚刚的对决胜负已明了了。
一段白练被花满楼使得出神入化,或刺或缠,仿佛就像是他的手一样流畅。长长的白练还时不时地挡住了石观音的视线,而石观音想要听声辩位,只是,没锻炼过到底不是很能适应。
这样反复,石观音身上甚至被花满楼拍了一掌。完全被激怒了,石观音试图毁了那个恼人的白练,却发现怎么也没能给白练上弄出个口子。
石观音手下越发狠辣,花满楼一一化解,随着时间过去,外人只看到模糊的白影。姬冰雁和胡铁花紧盯着两人,此时,白影一滞,只见花满楼和石观音对掌一拍,石观音落地向后退了几步。而花满楼直接被打落在地,一口鲜血吐出,不能站起。这场对决的结果似乎已经明了,姬冰雁和胡铁花抢步上前,一左一右将花满楼扶起,隐隐将花满楼挡在身后。
谁知,石观音却又退了几步,嘴角亦是溢出了一丝鲜血。
这回,姬冰雁和胡铁花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了。石观音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花满楼,捂着肩膀运功,待石观音摊掌,姬冰雁他们才发现对方手中居然是几根金针。
“很不错,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石观音眼中的恶毒一闪而过,将金针扔在地上,恢复了一贯的温柔的微笑。
花满楼知道,她说的还有第一次他和恒毓两人联手伤了她。花满楼一贯君子,此时也觉得可惜,可惜这金针上并没有淬上麻药。如果上了麻药能将对方留住,他一定会把身上携带的金针都涂上。
不过无妨,金针他很肯定已经射入石观音的肩井岤中,肩井岤系手少阳、足少阳、足阳明与阳维脉之会,伤了肩井岤,在好之前,石观音的实力起码要降下一个水准。
似乎看出了花满楼的想法,石观音冷笑:“即便实力有损,对付你们,易如反掌。”
花满楼但笑不语,他们的确不是石观音的对手,他要的,只是让石观音受伤罢了。只要石观音受伤,实力受损,那么恒毓再对上她,以他的机智,或者真的可以打败石观音。陆小凤创造的奇迹他见多了,他相信楚留香绝对不会就此败在石观音下,他要做的,不过是为楚留香添上几分胜算……
微微蹙眉,石观音看着花满楼的笑有些疑惑:“马上就要死了,你难道不害怕?……哦,对了,还有一个楚留香不是吗?”
龟兹王从青胡子口中也知道了刘向便是楚留香,此时,听到这个名字,本已死寂的眸子骤然亮了起来,然而,花满楼的话却让他连这点希望也破灭了。
“他去追令公子了。”花满楼很平静地说,任是姬冰雁都差点相信楚留香是直接追无花去了,胡铁花更是觉得之前他一定是听错了,楚留香没说要去石谷。
花满楼若是想要骗一个人,即便对方是能洞彻人心,他也能将对方瞒过。
石观音见花满楼的样子,也相信了对方的话,此时笑得很是开心:“这可要如何是好,连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都没了。说不定,这会儿大名鼎鼎的楚香帅已经成了这沙漠中的一具无名尸体。”
“石夫人为什么这么肯定?若是令公子输了又如何?”明明楚留香是去了石谷,花满楼却在这儿和石观音讨论起楚留香和无花之间的输赢来。
“那个逆子走的时候可是拿了我珍藏的m药呢……再说了,就算是楚留香赢了也无妨,反正我瞧那逆子早就不顺眼了,只是,这弑子的名声真真难听的很,我可是观音,不是吗?”
在众人面前,石观音居然毫不掩饰对无花的杀意,几人背后冒出冷汗,一个母亲想要自己的儿子死,这样的人,已经不是丧心病可以形容了。
花满楼叹了口气,忽然明白了无花对他的敌意:“我以为,一个母亲总是爱着自己的孩子的。”
“爱他?如果可以,我宁愿没有这个儿子,他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当初的我是如何的愚蠢!”
似乎觉得自己的情绪太过激动,石观音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花满楼,眼角带上了一股妩媚,似是勾引,似是杀意,这两种混合起来居然带着无限的诱惑。可惜了,花满楼看不见。
“你又何必担心他呢,瞧你,这脸色可真白……”石观音轻轻抚顺了有些皱褶的袖口,漫不经心道:“痛吗?……毒发的感觉?”
这一句话无异于晴天霹雳,姬冰雁和胡铁花转头看向花满楼,原本还没注意到,此时听石观音的话才察觉到,扶着花满楼的手感受到的那微弱的颤抖。
毒?什么毒?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涨涨掉掉地让阿立很揪心啊,这种一上一下的感觉……
下一章,楚留香和花满楼见面!(估计,因为还没码,但是进度差不多了。)
当然,今晚还有一章,不过是番外。于是,两人见面应该是明天的更新了。
53番外 *一生何求(长评加更)
花满楼坐在杏园那株杏花树下,石桌石凳都是楚留香见他甚喜于此处流连做的。自此过后,花满楼就更喜欢呆着这儿了,不仅可以闻见树木的清香,也能感受到楚留香对他的关心。倒是楚留香有些郁闷,本来只是不想花满楼累到,如今这天天往这园子里跑,若是吹了风可要怎么办。
而楚留香端着一碗汤药,在房中没有看见花满楼,便知他定然又是跑去园子里了。将手中的碗轻轻放在桌子上,楚留香从衣柜中拿出意见披风便去寻人。
待走到园子里,果然,要找的人便在杏花树下颇为悠哉地持着一本书,用手摸索着‘看’着。见到这一幕,楚留香的眉头便皱起来了,脚尖一点,直接用轻功飞过去。将手中的披风给花满楼披上,将对方手中的书抽出,又摸了摸对方的手。这会儿,楚留香已经不只是皱眉头了,脸色也不太好了。
“不是说了,你身体不好,要多注意点吗?这石凳上我虽让人放上了垫子,但到底有些寒气透过,你的手都已经这么冰了。还有,这些书让我念给你听也就是了。”
花满楼有些无奈,自从他和对方坦诚了上一世的事情,对方就死揪着着他前世早逝,盯着他养生,轻易不许他耗费精力。莫说这看书,便连他在同仁堂的大夫也不让他做了,好说歹说,总算让他同意了没个月去附近贫苦的村里义诊。
最让花满楼头疼的还不是这些,既然决定和楚留香在一起了,他也要考虑到对方的感受,他自己也注意着不去做一些累心的事。花满楼总觉得,如果没有他,楚留香也许不会走上这样的路。只是,如今已成这样的关系了,他总不能同前世一样早早离去,独留楚留香一个人。所以,楚留香不让他做的事情,他也尽量不去做,一贯独立的他,也学会依靠人了。
只是,楚留香除了不让他再费心费力,还经常拿了补药,他虽然是大夫,可是也不喜欢和那些汤汤水水的。然而,那些药又是对方的心意,花满楼知道对方一直很不安,所以也不忍拒绝。可是,那些药真得很苦啊,不能直言相拒,花满楼每次便偷偷跑出去,用这种方法表示自己的抗议。然而,楚留香就像是看不出意思一样,每次只是找到他,带他回房喝药。
“恒毓……,我……”花满楼话还没说完,楚留香便握住他的手插言。
“七童,你会和我白头偕老,对吧?”明明是疑问的话,楚留香的语气却很平静,反而让人听着生生感觉到心酸。
默叹了口气反手回握,花满楼仰头,即便看不见,但却直直‘看’向楚留香的双眼,嘴角轻轻扬起温柔的弧度:“当然。”
得到了花满楼的承诺,楚留香笑开了,俯□,轻吻了身下人的额头。这个让他时时放在心尖上,深怕哪里让他委屈,一个不注意便消失的人啊,他只愿时时和他在一处,永不分离。
微微向下移,吻过了对方的面颊,直至嘴角,轻轻含对方的唇,对方坦然大方地回应,让楚留香一时没能忍住,探入对方口中,汲取那让他沉醉的味道。
……
直至两人分开,呼吸都已经乱了,楚留香更是喘息出声。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楚留香揽着花满楼的肩,柔声道:“回屋喝药吧。”
花满楼的脸色顿时僵了,这还没忘啊。他是大夫,自己的身体还不清楚吗?真的是没什么严重的问题,那些补药其实不喝也没什么的……
无奈,花满楼只能和楚留香携手回屋子去了。
进了屋子,楚留香从桌子上端起那碗要,用内力重新温热了一遍递给花满楼。然而,就在花满楼接过那碗药后,楚留香突然一个晕眩,眼前一片漆黑,在见到光亮后却发现一切都不对劲了。
对面依然是花满楼站着,但是,他却只能从一个圆形的视角看到,好似被困在了身体里。明明感觉还在自己的身体中,却始终不能掌控身体。
只觉得自己身体动了动,低头,他的视线中便出现了一只手,然后视角又变了。感觉到身体又抬起头,看向花满楼,楚留香一阵紧张。
“七童?”楚留香听到自己的身体问出这么一句话,明明他没有开口说话!这回,楚留香算是明白了,一定是有人占了他的身体。有一就有二,既然存在一个花满楼,谁说不能有人占了他的身体。只是,这人也认识七童,还叫得这么亲密?楚留香沉下心来,认真地观察接下来的事。
花满楼本来正要低头喝药,听到这声充满疑惑欣喜的叫唤一愣,抬头‘看’向面前的人,感受到对方不同于刚才却又很熟悉的气息。花满楼嘴角轻勾,点头承认自己的确便是对方想的那个人,复又低头将那碗一口饮尽。
用布巾擦干了嘴角汤药的残留,花满楼将碗放回桌子上:“陆小凤,很久不见了。”
用着楚留香身体的陆小凤,看着面前的那熟悉的面容,走向前,手本来是要抚上对方的脸,却又在中途拐了个弯,放在了花满楼的肩膀上:“是很久不见了,真是太不够朋友了,居然那么早就……”陆小凤突然说不下去了。
“你在这儿生活地怎么样?他……他对你好吗?”看着花满楼有些疑惑的表情,陆小凤这才想起自己还什么都没解释呢。
“那个,你走了以后,大家都挺想你的,不过,伯父伤心了一阵也就放下了,怕你不安心。我这次是……”陆小凤默默地把后面的话咽下去,绕过他的情况,“我听到有人在我脑海里告诉我你还活着,活在另一个世界,身边也有了人照顾,还问要不要见见你,我答应了。现在我是暂时借用别人的身体,时间一到就会离开。”
“是吗……对你有影响吗?”花满楼心里挺复杂的,上一辈子还没怎么觉得,这辈子和楚留香在一起后,再回忆起过去,发现陆小凤对他的情谊大约并不单纯是朋友。
“没有影响,在这里再久,于那个世界而言,不过一瞬。”
“那就好,桃花堡还好吗?”
“嗯,你的几个哥哥很努力,桃花堡的名声更上一层楼了。其他人也很好,我们也都老了,大家都退隐了。结庐而居,也很是快活。那么七童你呢?他……对你好吗?”陆小凤很努力想要活跃气氛,只是,看着面前的人,他却怎么也笑不起来。
对方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而他这只小鸡却已经老了。守了这么些年,终是没能踏出第一步。不仅是怕花满楼会拒绝,也是怕他这个浪子的性子最后会伤害到他。如今,看到他被人照顾地这么好,既是欣慰,也有酸涩痛苦。如果,当年他能走出第一步……
“他待我很好。”
“是吗……时间要到了,不给我一个拥抱吗?以后可是再也不能见面了。”
……
“陆小凤,我会想你们的……”花满楼紧紧拥住这个一直守着他的朋友,他与他有缘,只是,也终止于缘。
“……嗯……”话音刚落,抚着花满楼头发的手变从花满楼的头上落下。
抱住怀中软下的身体,花满楼紧闭双眼,不让眼泪流下。
楚留香在自己身体中听着两人叙旧,心中颇不是滋味,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很难受。待对方从他的身体中离开后,拿回了自己身体的掌控权,楚留香拥住花满楼,轻轻安抚。
“恒毓……”
“我在……”
“是我负了他。”
楚留香叹气,他能感受到对方离开后还残留在他身体中那浓烈的爱意与遗憾,“你们只是错过了。”
“如果……如果当初我能发现的话……”
“别再说了……”楚留香握住花满楼的手,吻了吻花满楼的鬓角,十指交缠,“我会嫉妒的。”
“……对不起……”花满楼道歉,世上并没有如果,所以,他和陆小凤错过了,如今,在他身边的是楚留香不是其他人。
“你就算不说,我也很嫉妒啊。”
“啊?”花满楼懵了。
“他在你的生命里留下了那么深的痕迹,在我没有在你身边时,他参与了你的人生,甚至在前世陪你走到了最后。我嫉妒,他虽然走了,可是他的感情却留了下来。我嫉妒,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