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在云帝体内的识海里, 一个淡紫色的像蛋一样的圆球里正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身影正是云帝的元神, 其上流转着无数的紫色字符,而此时的云帝正沉浸在一种领悟中。
剑,什么是剑?
是锋利的杀人利刃, 还是斩尽天下的无形之刃?
是金?是木?是水?是火?是土?
是天上飘的云?还是海里的水?亦或是土中生长的种子?
是天的连绵不绝, 是地的广阔无垠,还是海的容纳百川?
什么是剑?剑意又是什么?
是木的曲直,是火的炎上, 是土的稼穑,是金的从革,还是水的润下?
云帝的元神紧闭着双眼, 但却抬起左手伸出食指指向一个字。
金
金曰“从革”,从者,顺从, 服从也;革者,变革, 改革也。改革、变革必施以威力,故金具有能柔能刚、延展、变革、肃杀的特性, 故金主义。
眨眼,右手成金剑,是金的肃杀,遇铁能削, 遇水能柔, 劈山劈海无所不能, 这是金之剑意。
左手又指向下一个字,
木
木曰“曲直”,曲者,屈也;直者 ,伸也。故,木有能屈能伸之性。木纳水土之气,可生长发育。故木又具有生发、向上、修长、柔和、仁慈之性,故木主仁。
右手又成木剑,是木的生机,剑影所过之处,死物变活,活物变死,剑上生花,花开即败,这是木之剑意。
水
水曰“润下”,润者,湿润也;下者,向下也。故水具有滋润、向下、淹藏的特性。故水主智。
右手又成水剑,是水的隐忍,剑指山川而容,指万物而收,剑影无形,这是水之剑意。
火
火曰“炎上”,炎者,热也;上者,向上也。故火有发热、温暖、向上之性。火具有驱寒、除湿、煅炼金属之能。火生于木,其势急,其性烈,其情恭。故火主礼。
右手又成火剑,是火的狂暴,剑风过处,释火燎原,燃烧天穹,似能吞天,这是火之剑意。
土
土曰“稼穑”,播种为稼,收获为穑,土具有载物、生化、藏纳之能,故土载四行,为万物之母,具贡献、厚重之性。故土主信。
右手又成土剑,是土的厚重,剑锋下劈,山崩地裂,剑起成山,剑落成谷,这是土之剑意。
金、木、水、火、土四种剑意变换于右手之中,眨眼便又似在另一个地方。
萌芽破壳而出,嫩笋顶土而上,雪化为水湿润土中,万物蓬勃而发,柳树嫩枝,遍地新芽,处处昭显生机盎然,此乃春之剑意。
百花争相竞艳,万紫千红,热情如火如荼,湖中莲出于淤泥而不染,万物风尘尽被夏雨而融,此乃夏之剑意。
叶色如金,风起而落,如若飘飘黄金雨,硕果累累,其枫红如泣血,更添一分凄婉,此乃秋之剑意。
白雪皑皑,覆山盖水,涵盖万物,冬梅傲骨,如白中一点透红,掩不住清缕梅香,此乃冬之剑意。
金、木、水、火、土五行,春、夏、秋、冬四季,尽皆剑意。
飞入苍穹,卷云携风,一剑云之剑意,一剑风之剑意。
遁入大地,踏山越海,一剑山之剑意,一剑海之剑意。
风起雨落,电闪雷鸣,有雨之剑意,有雷之剑意。
天地万物,有千万般变换,自有千万种剑意。
而这一刻,云帝元神突然睁眼,眉心现出一道紫色火焰标志,她右手化剑,向前一劈,紫色光团便成两半,化作点点紫光隐入她眉心的那道紫色火焰。
而当云帝在领悟着这剑道传承的时候,在东部区的南部一道秘境之中,在一座宫殿之内,中间竖立着一座巨型的女子雕塑。
那女子身穿羽翼战衣,眼眸中傲视这前方,似乎一切都不能进入她的眼眸,世间所有一切均不放在眼中,右手紧握着一把巨剑,插入脚下石缝,似能劈开这一方土地。面容、衣着刻画得栩栩如生,每一根睫毛,每一缕青丝仿若真实,仿佛是一个活人在前,只要一口仙气便能让她从那雕塑中走出来,而此时,在她眉心处的一团紫色火焰突然狠狠地跳动了数下,右手紧握的那把巨剑嗡嗡作响,似要脱离那女子之手,向着秘境之外东部区北部的云家族地而去,只不过一道声音让它回归平静。
“莫急,时机还未到,当有一天她定然会亲自前来,带你离开,万年时间都已等了,又何必紧迫这区区数年······”
声音空幽,在这座大殿中响起,却不知那声音是从哪里传来。
突然,一个墨色的人影在那雕塑身后出现,眼眸流转,面容美得令人窒息,但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那女子面容竟然与那雕塑有八分相似,只见她目光遥遥望向北方,眼神中也隐隐含着期待。
“你终于要来了吗?帝······”
而此时在云家族地竹屋内,盘坐在石床上的云道宗猛地睁开双眼,盯着面前已经许久未曾动过的少女。
右手轻轻捏起少女的手腕,感受到其中隐隐散开的灵气,云道宗面上满是欣喜若狂。
放下少女的手腕,云道宗紧紧盯着少女,他不敢用神识打量,只怕一不小心,面前的少女便会生机尽失。
而此时云帝体内,她的神识已经恢复如初,只是许久未曾释放灵力,灵力滋养肉身有些许缓慢,不过好在有着云道宗这一分神后期的大能在,她的肉身没有丝毫损伤。
云帝元神的眉心处,拿到紫色火焰分离出一束,由她的识海而出,逐渐向她的丹田而去,而那些紫色灵力也开始扩散出去,运转至全身经脉,如同涛涛江河,奔流不息,而那团紫色火焰直至丹田之内,在那紫色的丹湖之上,开始跳跃,彷如生命一般,砰砰跳动。
直至灵力开始毫无阻塞地运转,久未提升得修为开始勃发。
云帝只是躺着,并没有盘坐打坐,也没有运转功法,功法便自行运转,周围灵气由她的天鼎穴开始疯狂涌入,云道宗在一旁,丝毫不敢有所动作,只是满眼震惊地看着面前的少女渐渐被灵雾笼罩,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筑基五层,筑基六层,筑基七层,直至筑基八层才堪堪停止,不过也在筑基八层巅峰,只差一步便可突破至筑基九层。
渐渐地,灵雾被吸收殆尽,云帝终于睁开久未开启的眼眸,灿若星辰的一双眸子中,一道紫光一闪而过。
“帝儿,你终于醒了。”
云帝支起身子,看着一旁盘坐的中年男子,面上有些讶异。
“老祖?”
云道宗或欣喜或赞赏的目光注视着她,终于久久松了一口气。
“两百八十五天,你终于醒来了。”
云帝愣了愣神,她只不过睡了一觉,怎么就已经过去了两百八十五天了?
“可是获得了传承?”云道宗眼眸中隐含着期待,事关家族大兴他怎么能不看重?
见云帝面上满是疑惑,云道宗又道:“就是剑道传承,你可是从那紫色玉简中得到了?”
听言,云帝回想起之前自己看的那枚紫色玉简和自己做的梦,低头不语,只是将右手伸出食指,向着地下一指。
轰,一声巨响后,那地上只余一个直径三尺大小的深坑。
云帝面上有着诧异,云道宗面上有着惊喜。
门外,云青林云青山听闻巨响,瞬间便冲了进来,两人看着地上的深坑满是震惊。
那是什么力量?竟然能在金刚石做的地面上留下这样的巨坑?
“哈哈哈哈······天佑我云家,我云家终于要大兴了!”
云道宗狂笑,眼中满是狂喜,云青林云青山抬眼望去,看着坐在石床上,看着自己右手食指发愣的云帝,眼中也闪过狂喜。
“帝丫头,你终于醒了!”
云青林大跨一步直接抱起云帝,面对突然而来的拥抱,云帝无所适从,但感受着怀抱中久违的温暖,云帝微微一笑,欣然接受。
“大,呃,炎云师叔。”
抬眼看向面前眼中满是欣喜的云青山,云帝弯了弯眉,唤道:“爷爷。”
“醒来了。”云青山温和一笑,云帝顿觉如沐春风。
“臭丫头,你眼中只有你爷爷么?”
云青林眉眼一挑,却是放开云帝怒道。
“哪有?帝儿不是先喊了炎云师叔嘛?”
“有吗?我怎么没听到?”
云帝吐了吐舌头却是不再搭理他。
“你个臭丫头,本师叔没听到,你得再喊一遍。”
云帝把头偏向一遍,“我就不!”
“你,你,你个臭丫头!”
“不要,我就不喊!”
“我真的睡了两百八十五天么?”知道此刻云帝还是不敢相信,不过睡了一觉,怎么就过了两百八十五天了?这睡的一觉未免也太长了些。
而云青林却食指一点云帝的眉心,“你这小丫头,可是整整睡了两百八十五天,一天都不少!”
云帝吐了吐舌头,“那墨云城的拍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