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三雕 2
(31+)
我的灵魂变得飘渺起来,像一团薄雾,渐渐从身体里抽离。
我以为我会这样死掉,因为那种抽离感带着撕心裂肺的痛,存心要把我与身体分开。
“嘶…”我忍不住轻呼。
“别怕,”我耳畔忽然响起一个温暖又柔和的声音,“有我在你会没事的。”
我睁开眼,四周一片漆黑,却格外安详。
“这是哪儿?你是谁?我死了吗?”我一连三问,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
那温柔的女声轻笑着,带着一丝宠溺地说:“你还活着,被我护在虚洞里。至于我是谁嘛…呵呵呵…我就是你,你便是我。”
我有些云山雾罩,“虚洞是什么?”
“那是只有咱们才有的东西,就像道家和仙家的乾坤宝袋,看着不大却连接着另一个空间,能将自己的宝物或仙器存在里面。
喏,小九给的发簪便是咱们的虚洞,你就在这里。”那女声耐心地给我解释着。
我感觉有些疲惫,问道:“那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她似乎是思索了一阵,才回答道:“不知道唉,你本就受了重伤,这次天灵盖又挨了一掌,实在不好说…总之我会安全让你回来的,放心吧。
这段时间你在虚洞里好好调养,等灵魂状态恢复了也就快了。至于外面那个敢动咱们的人…哼,我去收拾她!”
“嗯…”我含糊应道,眼皮渐渐沉重,昏然睡去,踏实而安心。
***
佘府庭院内一片混乱,扶柳颤抖着手不停往眼前的女孩身上施针,就快扎成了刺猬,可她嘴里总往外溢血。
扶柳的心随之慌乱起来,用袖子擦着额头的汗。他停下掐针的手,攥着拳头下了狠心,倏地刺中了女孩的头顶。
那边槐伯早已和蒙面女子打了起来,但勉强支撑。她意图明显,是来要上官桃命的。
佘九看的有些着急,可这边的法事正进行到关键时刻不能有半点差池,他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平抚下来,却怎么也平静不了。上官桃躺在那边生死未卜,槐伯与那人定过不了百招,即遍扶柳将她救过来也无法应战。
他不能让她有一点危险,佘九猛的一顿,就在他要收势不顾还魂成功与否之时,扶柳眼前的女孩止住了血,仿佛没事人一般站了起来。
她轻轻咳嗽了几声,啐了几口血水,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身子,一抬眼眸倏地狠戾起来。
在场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就连佘九也没缓过来。
女孩睥睨着众人,那神情与周身冷峻的气息,哪里有一分十二三岁孩子的模样。
她环绕了一圈,最后将目光锁定在蒙面女子身上,讽刺一笑,透着杀气。
“就是你?哼!”她言语充满不屑,仿佛对方是一只蝼蚁而非将她一掌击倒的人。
蒙面女子心下大骇,那小姑娘的气息很不对,与之前判若两人,鬼使神差地她问了一句:“你…你是谁?”
女孩一步步慢慢向前走着,逐渐靠近蒙面女子,一字一顿充满骄傲地说道:“上!官!妖!”
蒙面女子惊恐地叫了出来,语无伦次道:“啊啊啊!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回来?”
上官妖轻蔑地“切”了声。
“就凭你,也配?贻笑大方!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本事…”
说罢上官妖只简单一扬手,掌呈爪状,便将那女子的面纱掀去。
女子急忙捂住脸,要遮掩自己的样貌。
“呵…你以为这样我就不认识你了,甯梓澜?”上官妖冷眼看着那女子,厉声呵斥道。
刹那间,上官妖挥掌直直劈过去,甯梓澜刚想躲闪,却被她反手一带拽倒在地。
那一掌正中甯梓澜胸口,她一口血如瀑布般喷出。
可就在众人以为她是瓮中之鳖时,却不想甯梓澜一挥衣袖,一阵浓雾凭空出现,待雾散去时,她与姬宏天早已不见了踪影。
这时上官妖一个踉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姐姐!”佘九喊的撕心裂肺,“妖儿!”
上官妖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阴霾尽扫,浮现出了温暖之色。
她张开嘴要唤他过来,却使不上力气,刚才那一掌已耗费她太多功力,上官桃又是这幅破败的身子,她怎能支撑得住,直直向后倒了下去。
佘九抬脚飞出,轻柔地将上官妖搂在怀里,他抚过她的脉搏确认她只是消耗过度昏睡过去才彻底放心。
谁知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守门的小厮飞奔过来扑通一下跪在了佘九面前。
“少主,不好了!五蛇堂余孽眼下正在夏府大开杀戒!”
好你个姬宏天,果然是你串通了甯梓澜来的一石二鸟,这回竟叫上了屠刀的余党。
佘九小心地将怀里的上官妖交给槐伯,转头吩咐道:“鬼影,领着槐伯将姐姐安顿好,扶柳公子会替她诊治,需要什么你只管给他。
吩咐景龙带着一队人去夏府与我汇合,一个不留全杀。”
说罢佘九轻轻一跃跳上屋顶,几个肉眼看不见的闪身,消失在苍茫的夜空中。
***
此时夏府已危在旦夕,莫沉护着萧兰芷被围在别院。皇贵妃则在萧召之与幽冥及暗卫的保护下,在花园内与五蛇堂余孽周旋。
夏府的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许多尸体,有下人的也有暗卫的,但五蛇堂余孽却几乎毫发无损。
皇贵妃心头虽有恐惧,但神情并不慌乱。她知道,这多半是中计了,而她心中只愿佘府一切平安,能让哥哥与程妃安然无恙。
刺客小心地迈着步子前进,他们好歹有术法傍身,才能轻松杀掉那么多人,不过眼前那男子手中的剑却不得不防,竟然能轻松抵挡咒术,可见是个宝物。
刺客起了心思,若将那剑献给甯小姐…呵…说不定除了这次行动的奖赏,还能有额外的恩惠。
他给周围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一个活口都不留。
皇贵妃倏然清了清嗓子说道:“我知道诸位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双倍给你们,如何?”
刺客头领嗤笑出了声,“我说娘娘,现在才来谈这些不觉有些晚了么?若说前几次我们来是为了钱,可今天却是为了命。
我们今日若不将你们杀死,那往后死的可就是我们…而杀了你们我们不仅能活下去还能到赏钱,美事一桩呢。
至于…你女儿那边嘛…哈哈哈!这就是天上掉馅饼了,有人出钱要道上兄弟绑了她回去,啧啧啧,正好我们要来走一趟,带走她不过是顺路,还能多拿一笔钱,美哉啊!”
皇贵妃不再言语,眼眸似要喷出火来,幽冥与萧召之则咬牙切齿,恨到红了眼睛。
他们再也忍不下去,提刀与刺客杀将起来。
奈何寡不敌众,又抵抗不过对方的术法,周身伤痕累累。
刺客头领一挥手,身旁窜过来几个人,团团将萧召之与幽冥围住。
他见时机已经成熟,嘴角露出抓捕猎物时才有的笑容,眯着眼悠哉地走向皇贵妃。
“啧啧啧,果然是皇帝老儿身边的宠妃,临危不乱。只可惜了,今天就要香消玉损。”
说罢头领几步上前,用手掐住了皇贵妃的脸,“看在你还有几分姿色的份儿上,老子让你死的痛快点。”
他一扬手,指尖带上了死咒,如风一般迅速滑下。
噗…
他觉得自己得逞了,笑吟吟地看着掌中的美妇人。
可逐渐绵软的手却宣告着他的悲剧,头领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一大片血渍殷了出来,他扭头望向身后,惊恐大骇。
他认得那个少年的脸,看似无害却杀人不眨眼。
那少年正冷着脸,满目怒火地瞪着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怒气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