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桃之妖夭,灼灼其华

休整三日诸事烦扰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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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整三日诸事烦扰 4

    (31+)

    我应声回答着佘九的询问,身后萧召之黑了脸。

    佘九见我安然无恙,精神头比救我那日更甚,总算放心了。

    “姐姐无事便好。”他笑得灿烂,更衬的面容俊朗,惹的围观的小媳妇大姑娘一阵轻呼。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我问到,若非有事佘家的人一般不出门。

    他不好意思地搔搔头,说道:“我手下说见到姐姐在街上,我怕姐姐身子撑不住有些担心便想过来寻你。

    谁知刚走到这附近听见人说,有恶霸欺负小姑娘,吓得我以为是姐姐,就冲过来打了一顿,却不想鲁莽了。”

    的确鲁莽,莫沉原本设计好的美救英雄和并肩作战伉俪情深的戏码,硬生生被半路劫杀。

    所以这时候黑着脸的不光是萧召之,还有莫沉,不过于他而言只要能转变萧兰芷的态度就是好的。

    萧召之快步走到我身后,冷着脸咳嗽了两声,宣示着存在感。

    “哟,这不是九…公子嘛!”佘九话锋一转说的不算恭敬,“姐姐眼下还没大好,您就敢带着她出来,若刚才那恶霸欺负的是姐姐…”

    说着佘九眯起了眼,狠戾道:“我佘九可就真不会轻饶你了,哼。”

    他一甩袖子,两人间的气氛再次剑拔弩张。

    萧召之此刻已经不再黑着脸了,反而平淡的很,睥睨着佘九仿佛在看一个耍性子的小孩,“萧某人定会照顾好阿桃,不劳佘小弟费心。”

    被人叫小弟,佘九似乎有些不蕴,也沉着脸。

    鬼影此时不知从哪里闪了出来,对佘九说道:“少主,东西已经买好,咱们可要回去?”

    闻言佘九高兴了许多,眨着大眼睛看向我:“姐姐,拜帖我已经发了过去,后天来我府上一定让你大吃一惊!”

    说罢他还顽皮挑挑眉,“姐姐,我回去还有事要忙,后天见啦!”

    佘九大方的给我一个拥抱,也不管在场人惊讶的神色。

    我高兴地挥手跟他道别,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

    “阿桃师傅,那…便是你认的弟弟?帮母妃治好病的那位?”萧兰芷走到我身边小声问道。

    我面带笑意地点点头,戏谑道:“怎么?太俊朗看傻了?”

    萧兰芷望着佘九的背影,喃喃道:“嗯,到是很好看。”

    我惊讶地望着她,没想到她这样坦诚,旋即想到她定然知道佘九与自己已故舅舅相似的事,便也释然了。

    果然,她随后小声嘀咕道:“原来…舅舅就长这样呀…”

    一旁的莫沉却只听到了前半句,没有注意后半句,眉头不自觉地蹙紧。

    闹了这么一出,我们四人不便在街上多逗留,便打道回府。

    正如佘九所言,我们一回去皇贵妃就遣人告知帖子已送到,她也备好了拜访用的礼品。

    接下来这一日总算没再闹出什么幺蛾子,让我们踏踏实实休息了一日,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

    与此同时,皇宫肖美人寝殿却血雨腥风。

    肖美人怒目圆瞪,满地杂碎的瓷片,“一群废物!”

    “主子息怒,仔细了肚子里的龙嗣。”一旁近身伺候的嬷嬷小心劝道。

    “仔细个屁!连个蠢妇都杀不死,干什么吃的!”肖美人早已面目狰狞。

    在宫里有老皇帝护着不好下手,夏忧思出宫是杀掉她最好的机会,谁知那群废物连连失手,还险些惹的萧召霖不满,得不偿失。

    肖美人喘着粗气,狠声问道:“那边怎么说的?”

    嬷嬷瞟了眼眼前的主子,赔着小心道:“他们的少主下令保了那几位。”

    肖美人挑眉,颇有些惊讶,朱唇轻启却未说出来一个字。

    嬷嬷复又说道:“不过…那边又传来消息了,他们咽不下这口气,只要您给够了银钱,事儿照办,还不用龙嗣之血。”

    闻言肖美人忽地笑了起来,越笑越狰狞可怕,“哈哈哈哈,天要助我,天要助我!夏忧思,你的死期到了!告诉那边,钱翻倍,事办漂亮了。”

    嬷嬷松了口气,领命下去了。

    肖美人静静地坐在殿内,闭幕沉思,手轻轻抚上隆起的肚皮,这里是她与萧召霖的孩子。而用不了多久,整座皇宫以及那宝座将会是这孩子的父亲的,而她也将母仪天下,不再忍辱负重。

    思绪渐渐飘远,肖美人忆起自己的闺阁年华。

    那时她美妙无双,还不似这般带着戾气,初春的清风拂过少女的面颊,映衬的她面若桃花。

    便是在这样的情境下,她遇见了他,温润如玉彬彬有礼,嘴角总噙着丝笑意。

    他与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在心间。

    “你叫什么,怎生的如此的美?”

    “你便是我掌上的花蕊,呵护一生。”

    “任谁我都不换,便只爱你一人。”

    “此生此世,我只娶你当我的正妃。”

    ……

    ……

    可还是她太天真了,一个正五品小官的女儿又怎比得过安武侯府的嫡女。

    他流着泪将她拥在怀里,泪水打湿了她的发梢也打湿了他的衣襟,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唇,那是他们第一次亲吻,她不想是最后一次。

    自此之后他便愈发的不正经起来,整日里待在酒楼乐坊,与艺妓们厮混在一起。

    可她知道,他那是伤心,是逢场作戏,是对婚事的反抗,是恶心安武侯家最直接的办法。

    她咬紧了唇,指甲陷进肉里留下深深的印记,正如她下的狠心。

    她进宫了,从最卑微的宫女做起,半年的光景便引来老皇帝的垂爱。

    可她却流着泪将第一次给了他的父亲,她心底里觉得这是奇耻大辱,但她却要违心的嬉笑言欢,奉承着那个人。

    她出现在了程妃的阵营,在后宫中见到了他。他惊的险些砸碎了茶杯,话都说不利落,眼神却暗淡深沉,扎心般的痛。

    她恨皇贵妃,若不是她太过得宠,程妃怎会步履维艰,养在她跟前的萧召霖又何必委曲求全娶安武侯的嫡女,早已明媒正娶将她带回家。

    她与他狼狈为奸,私通到一起,一次是新鲜两次是惊艳,随后无休止的见面与承欢则是为了心中的执念。

    她引诱着他拿下那个宝座,引诱着他将仇恨灌注到夏忧思身上,到最后他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她都捉摸不透…

    何时,这份情变得这般公利与世俗,原本只是为了心中的那个人,那份执念…

    也罢,管它做甚,结果了那帮人这一切都是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