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桃之妖夭,灼灼其华

休整三日诸事烦扰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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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整三日诸事烦扰 1

    (31+)

    这一夜,佘九抱着被子沉沉睡去一觉天亮,我则是被累垮了睡的昏天黑地不省人事,而萧召之却实打实的守了我一夜,直到大早上有小丫鬟来伺候,才顶着眼下的青黑回房休息。

    我这一整天都窝在床上睡了醒,醒了睡,吃喝由小丫鬟给我端到床上,实在是错过了很多鸡飞狗跳的精彩内容,直到晚上扶柳来给我复诊,才从他口中得知一二。

    皇贵妃一大早醒来,神清气爽,自然也从程妃和扶柳处得知自己的病已经根除。

    她对佘九口中盛怨魂的蛊很感兴趣,也怕的要命,这二十多年里自己竟与这样可怖的东西在一起,一想之下晕了过去。

    程妃吓得花容失色,眼前好不容易救好了的人怎么又晕了,扶柳诊脉后下了定论,悲喜交加,恐惧太甚,吓晕了,无碍。

    程妃一身男装,拍了拍胸口,刚想喘口气,就被哭着冲进来的萧兰芷一把抱在怀里。

    她哭的梨花带雨,形容憔悴,好在衣衫周正,嗓音洪亮,若不然程妃真要怀疑昨晚她惨遭贼人毒手了。

    紧跟着萧兰芷进来了是安武侯世子莫沉,俊朗英武的面容,一身正气。可他看着程妃拍在萧兰芷后背上的手,却忽地冷了眼眸,好像生起了气。

    程妃翻了个白眼,低头继续安慰怀里的女孩,附在她耳边絮絮说着宽慰的言语。

    扶柳看着这一幕,忽觉莫沉那边冷的可怕,心中不免一紧,怕不是那个愣小子还不知道眼前的“男子”就是程妃吧!

    扶柳舔舔嘴,搓了搓手,刚想开口,就见莫沉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抓住了程妃的手腕。

    程妃皱紧了眉头,瞟了眼跟前的年轻人,心中暗骂一句,有时候人太过刚正不阿也是病,真是个呆瓜啊!

    她没搭理莫沉,反手一翻手腕,轻巧脱身,继续拍着怀里的女孩。

    扶柳刚想上前拦一下莫沉,谁知那厮动作更快,直接出手打在程妃手臂上。

    程妃吃痛,手一松的档口,莫沉一把拽过萧兰芷搂在怀里。

    在场众人均挑了挑眉。

    但萧兰芷怎么会依,举起绵软无力的小拳头就往莫沉胸口捶。

    莫沉一动不动,老老实实受着打,嘴角就快咧到脑后勺了。

    此时扶柳放弃拯救眼前的愣小子,扭过头去寻了把椅子坐下看戏。

    程妃揉了揉眉心,终于开口说话了,却是用的女声:“你们两个,说说怎么回事吧…”

    一听程妃询问,萧兰芷哭声更甚,那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打莫沉的拳头也改成揪着他胸前的衣襟。

    莫沉脸上不可查地划过一丝喜色,大手轻轻揽住眼前的女子。动作轻柔又深情,若不是鬼哭狼嚎的萧兰芷煞风景,眼前真是一副俊男美女的养眼画面。

    程妃轻轻咳了一声,提高了嗓音说道:“芷儿,你若再这样哭,本宫要如何为你做主?”

    莫沉一愣,嘴里吐了句:“本宫?莫非…您是…”

    “本宫是程妃,奉皇命来护皇贵妃。”程妃说的言简意赅。

    皇帝只让萧召之与莫沉来追萧兰芷,并未交代过皇贵妃这里的情况,而他又不似萧召之那般整日里在后宫行走,自然不知道程妃扮作男装是何模样。

    莫沉即可行礼谢罪:“臣刚才唐突了娘娘,请娘娘降罪。”

    程妃摆摆手,示意莫沉不必放在心上。

    那边萧兰芷渐渐止住了哭声,抽泣着挪到程妃身边,“娘娘,要为兰芷讨个公道啊!”

    她言语满含愤怒和委屈,说着还瞥了眼莫沉,任谁都能看出端倪。

    “昨夜我听到响动,知道又有刺客行刺,本想出去助阵。”萧兰芷说的义正严辞,如侠女一般,“谁知我刚提着剑走出屋子,就被他拦下。”

    萧兰芷怒气更甚,伸出手指着莫沉,“他非要拦住我去路,说我是去添乱的。”

    扶柳与程妃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很赞同莫沉的观点。

    萧兰芷见他们二人竟不帮自己,柳眉紧蹙嘟起了嘴巴,却惹得莫沉一阵轻笑。

    萧兰芷生气的“哼”了声,继续说下去,“我不服气,就与他打了起来,好在之前师傅教了我不少本领,才不至于被打的太惨。但是…但是…还是输了…”

    扶柳喷了口茶,咳嗽了好一阵才顺过来气,这位祖宗输都输的这么理直气壮。

    萧兰芷继续说道:“可…可他却将我拦腰抱起带回了屋里,还…还给我打晕了。”

    听到拦腰抱起,程妃抬眼看了莫沉一下,神情很是不满,即便两人已经赐婚,但还未成亲,仍旧要守着男女间的规矩,这般僭越着实过分。

    莫沉喉咙动了下,想要开口,却又忍下,拳头暗暗攥紧,几番挣扎,终于说话了,嗓音低沉,富有磁性:“九王爷昨夜吩咐卑职看护好公主,所以我才会大夜里出现在公主院内。

    至于…拦腰抱起,也实属无奈,公主输给了在下,想耍诈溜去外面,我迫于无奈才将她抱回屋内。但又担心她会哭闹着去帮皇贵妃,所以才将她打晕,守了一宿。

    除此之外卑职绝无僭越之处,若程妃娘娘觉得不妥,还请责罚。”

    莫沉说的谦卑,认错态度诚恳,手段虽有些过分,但形势所迫加上萧兰芷是公认的耍赖高手,换做旁人多半也会出此下策。再者二人又有婚约,肢体接触于未来夫妻而言,虽僭越了些,但也算不上“轻薄”。

    这下给程妃出了道难题,萧兰芷毕竟是公主,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着来诉苦,若不责罚莫沉显然说不过去,但他这么做却是保障了公主的安全,只是尽自己职责。

    程妃在屋内踱步,左右思量,这两人日后是要关起门过日子的,眼下不能让他们闹僵,要往一起撮合,但又要合了萧兰芷的心意。

    思及此,程妃红唇轻启有了定夺:“眼下身在外乡,不比京城,莫沉又能护咱们几分,不能直接让他回京。

    不如便这样吧,这三日罚莫沉听着芝儿差遣,不论是擦桌扫地、捏肩捶背,还是逛街护卫,皆不可有异议。”

    莫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剑眉一挑,嘴角噙着笑意,行礼叩谢了程妃。这无异于给他们二人制造相处的机会,而能否把握住就要看他自己了。

    萧兰芷撇撇嘴,这样的处罚倒是能帮她出气,但就是不解气,但碍于眼前的状况她也只好退而求其次的允了。

    于是萧兰芷得意地望了一眼莫沉,趾高气昂地走在前方,让莫沉如跟班一样尾随其后。那抹高大的身影坚定而伟岸,太阳下他的影子遮挡住她,犹如他保护着她一般。

    而这样一个天然的“遮荫棚”,萧兰芷很是满意,下面的问题就是到底要让他先当自己的沙包还是要让他陪自己溜大街呢。

    ***

    扶柳笑嘻嘻地说完了这段,我也跟着轻笑起来。

    “看来我们的小祖宗要被程妃的安排给算计了。”我起身下床,幽幽说道。

    扶柳从果盘里抓起个苹果,啃了一口说道:“有何不好,既然赐了婚无法反悔,那不如让他们看对眼了来的皆大欢喜。”

    皇室婚姻自古便无从选择,如果说平常官宦或者百姓家可以挑门当户对的嫁娶,那么皇族绝对是利益至上,任何一门婚姻的前提都是稳固大局。

    想到此处,我心中便有些惆怅,萧召之早已到了适宜嫁娶的年纪,而王妃之位定不会虚空太久。我不敢想他与其他女子举案齐眉的样子,一想便觉得扎心。

    我甩甩头,赶走那些怪异的情绪,接着问扶柳:“我眼下的情况可好?怎么老觉得累。”

    他听我这样问,才正色道:“你也知道关心自己了?昨夜不惜折损自身修行,都要用那样的招数,你也真是拼了。

    你也清楚,把自己耗损个一干二净,你还指望着能有力气,且等着缓吧。”

    说罢他伸伸懒腰,活动了下脖子,一副懒散模样。

    “我不信你没法子。”我说的斩钉截铁,“昨晚佘九的话你也听到了,若是我不能活蹦乱跳的去他那里,他便要找九哥兴师问罪了。”

    扶柳蓦地哈哈大笑起来,“我当是什么事…哎哟哟…我说阿桃侄女儿,你怕萧召之担心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扯到佘九头上。”

    我啐了他一口,刚想拽个东西砍他,却被门口进来的人吓了一跳。

    我拍着胸口定睛一看,正是萧召之,脸上遂有了喜色,那苍白的脸颊也变得鲜活起来。

    他进门二话不说就轰人,“扶柳这里有我,你去看看母妃吧。”

    理由强大有力,毫无反驳的可能,扶柳一抹嘴,灰溜溜地跑了。

    他见我站在屋里但脸色却差得很,不禁蹙眉,神情尽是担忧。

    “怎么还如此虚弱,快躺到床上去。”萧召之催促道。

    我知道他是关心我,却起了性子存心耍赖:“我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再躺下去才真的会虚弱!柳叔儿都说了要多走走。”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几步走到我身边,伸手轻轻抚在我的桃子头上,语气宠溺地说:“好,我们阿桃要多走走,那我便扶着你多走走。”

    说罢他颇为自然地拉起我的手,揽住我的肩,带着我在屋内溜达。

    我登时红了脸,阿喂!我说要走但是没说要你跟我一起走…

    “九哥,昨夜辛苦你了。”我知道昨夜他一直守着我,于情于理都应该道谢。

    他轻轻搀扶着我,边走边说:“为你怎样都不辛苦。”

    我那颗平静的心此时又泛起阵阵涟漪,压根儿没有经历过百年沧桑的精怪该有的镇定。

    “九哥不如你先坐下吧,我自己走会儿就好,要不夜里自己醒来想倒杯茶还要担心能否走到桌子边。”我打趣道。

    他却不为所动,依旧搂着我缓缓走着,透过宽大的手掌传来的温度,让我感到一阵燥热。

    萧召之侧头看着我的眼眸,波澜不惊地说道:“无妨,我今夜陪你。”

    顿时我耳根子红的像被蒸熟的螃蟹,整个人都不自然起来,他这是啥意思?说得这么暧昧,要是在那风月之地,难不成要造就一段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