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
(31+)
佘九拉着我的手甚是自然,看着萧召之与扶柳的神色,我却被弄的尴尬不已。
我缓缓将手抽了回来,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岔开话题,那边皇贵妃屋里却有了响动。
她一脸倦容,轻轻打帘走了出来,只着素色衣衫,脂粉未施,亦无环佩叮当,却惊艳了众人。
“可是出了什么事?”皇贵妃喃喃地问道。
程妃上前一步,拉着她的手引着她在厅内坐下,简单说了原委。
皇贵妃越听脸色越差,一张娇嫩的脸上尽是怒色。
她冷哼一声:“想不到肖美人竟有此等本事,连江湖隐帮都能请来,本宫倒是小瞧她了。”
我心下大惊,这竟是肖美人所谓,她怀着龙嗣,莫不是想要那后位?
程妃安慰她道:“这屋内都是知情的人,咱们便说开了吧。”
皇贵妃收敛了神情,缓缓开口:“佘家小哥怕是不知,本宫并非表面看的这般康健,每到春夏的夜晚便会发狂病,多年来一直如此,即便是扶柳也没有办法解决。”
佘九闻言颇为震惊,料想是难以置信连南岭柳家都对她束手无策吧。
“这病是自上次本宫回乡省亲而起,几经周折方知是与皇族'血脉'相关。”她轻轻顿了顿,被掀开的痛苦记忆,让她神色憔悴,“解铃还须系铃人,玄机大师与阿桃都建议本宫回乡找到病因。谁知这刚到家乡却多次惨遭行刺,呵…当真可笑…”
她本就被“病痛”折磨,眼见曙光就在前方,却又遭到接二连三的袭击,连累身边的人悉数受伤,这样的境遇怕是再坚强的人也会崩溃。
皇贵妃望着一屋子的“伤残”,连连冷笑,“肖美人如此猖狂,只当本宫无力反击!若不是念着程姐姐的面子,谁会对她一忍再忍,如此这般自寻死路,留她不得。”
佘九心软,看着她此时的模样实在不忍,走了几步坐在她身侧说道:“夫…娘娘,旁的佘九帮不上忙,只您这病,可否让我一试?”
我们眼前具是一亮,皇贵妃尤甚,就连萧召之的看佘九的神情都缓和了许多。
“只是…样子着实可怖,怕吓着你。”皇贵妃踌躇道,她将对自己哥哥的感情寄托在了佘九身上,自是不愿让他见到自己这般丑陋疯狂的模样。
佘九笑着摇头道:“无妨,我也是修行的人,再可怕的事都见过,或许我与娘娘有缘能帮您解决也说不定。”
皇贵妃犹在迟疑,萧召之走了上来,双手搭载自己母亲肩膀上,安慰道:“母妃,便试一试吧。扶柳与阿桃眼下都还没有头绪。”
我们二人闻言都如捣蒜般点头,跟着帮腔。
见皇贵妃终于点头答应,萧召之扯了腕间的红绳,刹那间怨气冲天,皇贵妃双目赤红,全身颤抖不止,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手指呈爪状疯狂的向四周挥舞,头发也随之零散。
我刚想催动腕间符咒压制住她,佘九却把我给拦了下来,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道:“不急,且让我看看,不会让她伤了任何人的。”
说罢他扬手一挥,把我们几人用咒法护了起来。程妃满脸担忧地望着皇贵妃,不停地唤着她的名字。
可皇贵妃已经疯魔,哪里听得见旁的,只顾寻着萧召之的气息张牙舞抓,嘴巴也一张一合,疯狂的嘶吼起来。
她一扭头,迅速向萧召之那里奔去,却被佘九的咒术挡在了外面,几次下来均是如此。她开始着急,扭头奔向佘九,却忽地停滞不前,空气中那压抑的怨气也有一丝停顿,旋即又如暴风般席卷而来,压得我们喘不上气。
佘九眯着眼睛蹙眉望着她,不为所动,皇贵妃伸掌裹夹着极重的黑色怨气直向他袭来。
皇贵妃越靠越近,佘九却不见动静,我倒吸了口冷气,唤着:“小九当心啊!”
佘九原本冷峻而严肃的面容竟有一瞬的停顿,像是走神又像是惊讶,却马上恢复过来。
他不慌不忙,右手的伸出食指只轻轻一点皇贵妃眉心,她便轰然倒地,不再动弹。
而后佘九盘腿坐下,运功念咒,皇贵妃周身黑气大作,怨气正由内而外发散出来,随着佘九功力加深,怨气逐渐向皇贵妃眉心靠拢,最后竟化形成了一枚黑色砂痣。
佘九粗粗地喘了几口气后,探手从皇贵妃眉心将那黑痣取下,装进自己怀里放着的竹筒内。
他解了我们几人身前的咒,脸色有些苍白,站起身坐到椅子上缓了一刻钟,方才说话。
“娘娘从今往后自不会再犯病了。”
程妃:“当真!这…这究竟为何?”
佘九扯着嘴角轻笑一下:“怕是你们之前查错了方向。”
我猛地意会:“这并非鬼怪使然?”
佘九点头道:“如此大的怨气一般人都会觉得与鬼怪有关,但这下手的人厉害的很,相同的道理却用了不同的手法。”
我着急道:“怎么下的手?那怨气究竟来自何人?可是…可是…”
我无法证实我的猜测是否准确,怕说出来徒增皇贵妃的烦恼,不敢说下去。
佘九说道:“下手之人以蛊为媒介,将怨魂注入蛊内,本应天天发作的,却不知你们如何将它控制到这般地步的,也算是奇迹。
至于这怨魂是何人,我眼下也并不知道,它此刻只是团气态的存在,我需将它带回去处理才有答案。”
众人震惊之余,也算落下心中大石。
“这样吧,三日之后,你们到我府上,咱们一起看看这怨魂的本体。”佘九说,“眼下已经太晚了,大家都受了伤,不如早些休息吧。”
萧召之冲佘九一抱拳,道:“多谢佘兄弟的帮助,本王定当禀明父皇。”
佘九淡然一笑:“我并不图这些虚名,只是顺手罢了,王爷不必如此。”
说罢他恋恋不舍地看了我一眼,“有那些功夫,九王爷便先好好照顾姐姐吧,我可不想下次你们来时,姐姐连路都走不了…若你有半点亏待她,我便先饶不了你!”
他字字如刀枪,语气冷峻狠戾,与萧召之之间的火药味不言而喻。
“如此我便先走了,九王爷,告辞!”佘九撇了萧召之一眼,又走到我跟前轻轻拥了我一下,附在我耳边道:“姐姐,三天后见,要记得想我呀。”
语气软糯可爱,活脱脱一副撒娇小孩子的模样,与之前太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