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场
(31+)
萧召之手持一柄乌青色宝剑站在我身侧,朝我点了下头,我们二人左右开工与那队人打了起来。
房顶上的槐伯也飞身下来,加入了战斗。
起先这帮子人只用了普通的功夫,并没有加入术法。萧召之常年混迹沙场功夫了得,以一敌三,杀的对方屁滚尿流。他这般战神的身手让我都不由得啧啧称奇,不愧是战无不胜的九王爷。
剩下的刺客我与槐伯一同对付绰绰有余,宝剑在我手中耍出了花,配合着槐伯的进攻,没两下那些刺客便节节败退。
我心下疑惑,上次那些人虽然功夫在这帮人之下但好歹会些术法,尚可抵挡一阵,眼前这帮子莫不是还有后手?
果不其然,这几名刺客并不多恋战,齐刷刷往后退了几步并作一排,而后动作一致地掐起了咒诀,周身立马被紫色气息包裹起来。
我见大事不妙,反手掐诀以气为盾护在我们几人身前。
那些刺客自紫色气息中走出,面目狰狞,手臂被刀剑划破的衣衫处隐约露出了蛇样的图腾。
这样的术法我闻所未闻,更是没有见过,却有股说不出的熟悉。
槐伯却惊呼出声,喃喃道:“蛇巫”
我立马提高警惕,若槐伯认的没错,那帮人竟是传说中妖王弟子所创的蛇巫,他们可都是只在传说中存在的人呀。
我深呼吸几次,唤出桃木剑,又将另一手上的宝剑缠绕了杀伤力极高的嗜血咒。
为首的刺客猛然一跃,跳到我身前,弹跳力之巨大令人咋舌。
他二话不说身手向我名门点去,指尖黑气萦绕,直想取我性命。
我迅速闪身避开,桃木剑挑开他的手腕,再一用力将气力透过剑尖释放,一道血印出现在他身上。
随后他又是几个杀招,我都险险避过,另一边的几名刺客此时也开始攻击槐伯与萧召之。
我本还担心萧召之应付不来,但他手中那柄剑似乎不一般,轻易化解了对方的术法,甚至还能以他一届凡人之身,伤到刺客。
槐伯那里也着实让我惊奇,不仅以一敌三,还能先一步看出对方意图,就好像他对蛇巫一族的招数如数家珍一般。
反观我这里似乎是最吃力的,只与对方两人打成个平手,他们配合默契左右开弓,招招直击我要害,显然早有预谋。
就在这时,夜空中平白飞下个人,黑衣裹身,在衣服上以金线绣着条蛇纹图腾。
这让原本能维持平衡的局面一下打破,那两个与我纠缠的刺客分别加入了围打萧召之与槐伯的人中。
那新来的刺客似乎是他们中的老大,一个掌风下来生生把我与他隔开几步。
我想起程妃之前交代那些刺客的话,便问眼前的人:“你们可想清楚了,真要与巫族上官氏做对?”
那黑衣人冷哼一声,轻蔑地笑着说:“哈哈哈,真是可笑,我蛇巫岂会怕区区一个上官氏?”
“既然如此,休怪我不客气!”说罢我催动腕间符咒将煞气加持到双剑上,一跃向前开始进攻。
双剑直击刺客头领名门,被他闪过后,我反手虚晃一招,另一只手的桃木剑随后击出配合着几个杀伤力极大的术法。
那刺客头领险险躲过,如鬼魅般闪到我身前,轻蔑一笑,“就这点道行?”
说罢他一挥手,一掌击中我胸口,我一口鲜血喷出,感觉胸口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但已无暇顾及。
我懊恼自己平日里没有勤加练习,资质又愚钝平庸,空有一副好血脉却妄费了它的来之不易。
我一咬牙,扔了宝剑,单手持桃木剑,滑坡手掌,让血侵染在剑上。
桃木剑顿时金光乍现,灵气大作。
“呵…还有点意思…”刺客头领嘴角噙着笑意,双眼如看猎物般看着我,舔了舔嘴唇。
他扬手一道电光劈过来,直冲我眉心,要取我性命。
我抬手化盾挡住了进攻,又反手在空中虚画了腕间符咒上的咒术。
这功夫消耗颇大,于我现在而言甚至还会自损几分,我身形晃了一下,强撑着没有倒下。
咒法起了作用,化成一阵咒法雨,以泰山之势压在刺客身上。
刺客以黑斗篷挡住攻击,但周身被划出许多血道子,滋滋往外冒着鲜血,甚至可怖。
“你究竟是何人?”那刺客起身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啐了口嘴里的血,冷哼一声:“上官氏,上官桃。”
他忽然发狂,嘶吼道:“我问你究竟是何人!怎么会…怎么会这咒法!”
这么一会儿,他也不跟我打了,定定站在那里质问我。
我也不知如何回答他,眨了眨眼睛,跟他一起愣着。
眼看着他有些要忍不住发作了,忽地从房上飞下一人,玄色衣衫,迎着夜风衣袂飘飘,仿若天上仙。
“我来告诉你她怎么会。”此人正是佘九。
“小心。”我跌跌撞撞几步上前,生怕他被对方伤到。
他转过头看了眼我的狼狈模样,脸色忽地阴沉得可怕,眼中却尽是疼惜之色。
“姐姐,你且等着,我定要伤你之人好看。”
佘九不再是那温润如玉的俊俏模样,眸中透着凶残,目光如剑,周身杀气大作,气息骇人,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腿一软瘫在地上。
他将我安顿好,以指为笔画了符咒拍在我额间,“姐姐在这儿歇会儿吧,这符咒能护你安全。”
我轻轻点头,扯出丝笑意。他用拇指轻轻擦去我唇边的血迹,又定定地看了我好一会儿才转身走到刺客头领面前。
刺客头领并不认识佘九这么号人物,只以鼻出气哼了声,“不自量力。”
佘九压根没将他放在眼中,但却恨得咬牙切齿,出手便是杀招。一抬手掌风便把刺客头领兜了个跟头。
随后他倒不急着出手,靠近了两步,待对方挣扎着爬起来,又是一掌下去,如此反复多次方才作罢。
对方被折腾的不行,鲜血吐了好几口,干脆直接坐在地上不起来了。
“呵…”佘九轻蔑一笑,紧接着单指一伸,以咒法箍住对方脖子,由松到紧,缓缓加深。
那刺客紧紧抓住脖子想要逃脱却是不能,只留下指甲挠出的血印子,手法之狠戾前所未见。
眼见着刺客快要气绝,佘九猛地松开了禁锢,对方大口喘着粗气汲取着生命的源泉。
“竟然如此狼狈呀…”
说罢,佘九迅速闪到刺客身前,身形之快肉眼难见,而后以手为刀插进对方腹腔内,左右旋转着搅了搅。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窜入空气内,令人作呕。
这样的手法并不能让对方迅速死亡,徒留折磨,刺客已经几近崩溃,只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他手下几名刺客见领头人被如此羞辱,立马向他那边靠近来,却被佘九反手一挥悉数震倒在地。
“废物!”佘九喝道,“留你们也无用。”
他纵身一跃悬在半空,对准一众刺客的脑袋伸出手做爪装,一一扫过,伴随着一股强大的气流,刺客们痛苦挣扎无一生还。
随后又有几名黑衣人跃墙进来,跪在佘九身边,为首的说道:“少主,剩下的都已经收拾好了,这次是属下办事不力。”
佘九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嗯”了一声,“知道就好,不用我说怎么办了吧。”他睥睨众人的样子有种天然的威慑力,让人惧怕。那些跪在他身侧的人虽比他大了不少,但能看出是打心眼里服气的。
“属下明白。”
众人迅速清理了刺客的尸体,而后闪身离开。
佘九回身走到我身边,眼睛瞥向一旁的萧召之,眸中尽是责备与气愤,“你便是这样保护姐姐的?”
萧召之被他一句话噎在当场,冷着脸不再言语。
此时槐伯缓步走上前来,声音颤抖地问:“你…就是佘九?”
我总觉得他们之间奇怪,并不似陌生人初见那般。
佘九笑着回道:“槐伯,许久不见,怕是吓到您了。”
槐伯没想到他会这样坦然,愣了一下,旋即警惕地问道:“可…可是你一人?”
佘九若有似无地看了眼旁边,“只有我一人,他…那次之后就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