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往事
(31+)
皇贵妃从刺客的刀下劫后余生,乍见程妃赶来相救,热泪盈眶,脱口而出:“程家哥哥,你可算来了!”
一身男装的程妃,剑眉英目,豪气云天,即便用的是红线这样的武器,也掩盖不了她周身俊朗的气息,一个女子竟能比男子还要吸引人。他这样的打扮着实让我内心也荡漾了几分。
“小思别怕,我来了。”程妃说着走到皇贵妃身边,轻轻搂住了她,像安慰小姑娘一般轻轻拍着她的背。
这样的程妃丝毫不见女子的模样,活脱脱一位暖心的邻家哥哥,且周身满是让人可以信赖的气息,安全感十足。跟往日她那副冷漠的样子,大相径庭。
我瞥了眼一旁的萧兰芷,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和“敌对势力”。
直到皇贵妃从惊恐中缓过神来,俩人刚才分开。
程妃已经换上了一副冷峻面容,英眉紧蹙,看着那两个被困在一起晕厥过去的刺客。
“这是第一次遇袭?”她开口询问。
我从惊讶的情绪中回过神,“不…不是,之前有过。但抓到的刺客不是自杀,便是问不出重点,只知道之前那次的是一个叫一蛇堂的堂口。”
程妃眉头拧的更紧,单手支着下巴,陷入沉思。
这时皇贵妃开口询问程妃:“姐姐,可要先交给幽冥?”
这一声姐姐的呼唤,显然皇贵妃神思已经恢复了正常,情绪也已平静下来。
程妃回过神,温和地冲着皇贵妃一笑,柔声说道:“小思说如何便如何。”
她那一笑简直能让任何女人的内心沦陷,萧兰芷都不由得害羞的低了头。
皇贵妃娇羞一笑,宛若少女,“姐姐今夜便与我一起睡吧……咱们…咱们已经许久没有同榻而眠了。”
她话语虽是对着程妃说的,但神思已经飘远,那目光所及之处不再是这间杂乱的驿站,而是遥远的回忆。
程妃嫣然一笑,潇洒的坐到皇贵妃身边,“听小思你的。”
此时,萧兰芷反应过来,刚想开口反对,便被我捂着嘴拉走了。
这两位今晚的状况明显就不是表面看到的敌对关系,甚至有可能在入宫前就交情匪浅。而眼下皇贵妃惊魂未定,程妃又能给她安全感,一起休息一晚没什么不行。
反倒是萧兰芷若在此,不知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又或是引出皇贵妃的担忧。
***
翌日一早,我们便启程出发,宫女与嬷嬷都对昨夜行刺的事有所了解,因此对多出来的这位女扮男装的蒙面人没有丝毫的疑惑,大抵都以为是皇帝派来的帮手。
而幽冥则只顾着挽回自己职业生涯的名誉和尊严,压根没理会多出来的是谁。
经过昨夜行刺一事,皇贵妃担心此时送萧兰芷回京半路会遇到刺客,所以将她带在身边。
马车辘辘而行。
车内,皇贵妃、一身男装打扮的程妃、依旧满脸震惊的萧兰芷,以及同样不明所以的我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
皇贵妃幽幽望着自己女儿哀怨又充满疑惑的眼神,叹了三口气,询问程妃:“姐姐…我能告诉兰芷吗?”但她的表情简直是个为求哥哥同意,而卖惨的小可怜…
程妃捏捏眉心,抵不住皇贵妃祈求的眼神,“说吧…若她能接受的了…”
皇贵妃会心一笑,眼神飘远,陷入回忆,娓娓道来:“姐姐本名程沐,是程老太君的幼女,自小寄养在乡下。
而她所长大生活的乡野,正是我的家乡,香江镇。镇子百姓以捕鱼为生,民风淳朴,见过最大的官不过是县太爷。
因此没人会想到这位养在江边,整日里风吹日晒跟着叔叔婶婶下海捕鱼的小少年,竟是将军之后,且还是个女孩子。
那时我们都唤她程家哥哥,镇子上的女孩子都爱跟她玩儿,我也一样。她一笑起来那样的好看,皮肤因日晒而略显黝黑,但却挡不住她那漂亮如星辰般的眼睛。
她是那么会哄小妹妹们开心,耐着性子一个个地给她们扎辫子,翻花绳。不像其他的哥哥,只知道调皮捣蛋。
程家哥哥跟我的哥哥夏唯康感情很好,总凑到一起天南海北的聊。没事的时候他们便在我家里探讨书上的知识、先生教的道理…
我自然跟程家哥哥关系很好,甚至…甚至还暗地里发誓这辈子非他不嫁。哥哥知道我的心思后,明里暗里说过一些,但她却不接话,我们都当那是她害羞。
日子过的飞快,我们一起玩一起捕鱼抓虾,一起长大。直到哥哥十四岁生辰刚过,程沐便向他坦白了一切那个与我们自小一起长大,甚至是我心里喜欢的人竟然是个女孩子,而且还是名门将后。而这个女扮男装的女孩却告诉他,自己喜欢他,喜欢了很久很久…
哥哥不知如何面对自己昔日好兄弟的这份特殊的感情,他甚至把她当未来的妹夫看。但哥哥心里很清楚,自己其实更希望她是女子,他爱慕程沐,深埋心底。哥哥愧疚、惊恐、不知所措。
程沐随后也跟我说了实情,我起初怨她恨她气她,但当我看到哥哥为她茶饭不思日渐憔悴后,我意识到我那些都不是真的爱。
后来的是可想而知,哥哥为了能娶程沐姐姐,立志发奋图强出人头地,做一位配得上自己心爱女子的男子汉。但不过一年…十五岁…却…”
皇贵妃说到此处已经抑制不住地哽咽起来,萧召之曾说她并不知晓内情,但眼前她情绪的崩塌,显然早已洞悉原位。
萧兰芷瞠目结舌,自己母亲的“敌人”竟会是她自小的“青梅竹马”,更是那位死去舅舅的心爱之人。甚至…甚至自己的母亲在年幼无知的时候,还对她芳心暗许。
自己憎恨了那么多年,背地里骂了那么多年的人,原来才是母亲自小最亲近的人!这要让她一时间怎么消化…
“接下来的事你们大抵也能猜到了,我被送到京中相国府当了小丫鬟,”皇贵妃侧头看了眼程妃继续说道,“一是仗着有几分姿色,二是姐姐曾托彼时在京任职的程老太爷前来打点,我自然得了机会进宫享福。
至于姐姐…她说担心我斗不过宫里那些个心机重的,也不想让那些算计辱没了我,便也跟了来。”
皇贵妃没有说的是,程沐之所以爱着夏唯康却还要入宫,甚至弄到自己此生不能生子,是因为她把自己当做她的嫂子,替她心爱的男子守着这世上他唯一担心、牵挂的人…
说完那段往事,皇贵妃心头胀满,悲喜交加,眼角也跟着湿润了。
程妃听的出神,望向窗外,思绪飘回了自己十几岁的时候。眼前浮现出那人的身影,他俊朗不凡,虽是渔家子,身在市井之家,却才华横溢满腹经纶,他志存高远,让本就毫无斗志的自己有了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的动力。他是冬日里的暖阳,融化了她心头的寒冰。
就在我们几人各有所思之时,车外飘来了幽冥的声音,“娘娘,昨日抓到的刺客…我们想尽了各种办法,仍旧问不出什么。”
听他如此说,皇贵妃与程沐叫停了车队,短暂休息。
不远处的树林里,躺着浑身是血,却仍有一丝人气的刺客。
程妃眯着眼,蹲在他们身边,开口问道:“若不想生不如死,最好给我说明白了。”
她语调不高,声音也不大,却字字戳人心,句句气势压迫,只听着便不由自主地全身哆嗦。
两个刺客争先恐后地摇头哭道:“爷爷…祖宗…大侠…让我们死吧!求求你们了…让我们死吧…真的受不了了…我们…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两个顶天立地身手不凡的大男人,竟然哭的像个孙子,就差给自心挖出来表忠心了。
看他们并非说谎,程沐站起身,思忖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个红绳编的扣,样子奇怪,且有咒术涌动其中。
“我放你们条生路,”程沐笑的满脸皎洁又含着几分玩味,“但是…把这东西交给你们头头,我还有几句话要捎给他。
听好了,你们告诉他,别想不开跟巫族上官家做对,仔细了脑袋!”
说吧手一挑,解了那两个刺客的捆绑。让他们屁滚尿流的跑走了…
我望着他们跌跌撞撞的背影问道:“这…这也行?”
程沐无奈地叹了口气,以长辈的口吻说道:“我说阿桃,你怎会如此小瞧了自己身上的血脉。”
***
几日后,肖美人寝殿。
一位嬷嬷神色匆匆地跑进了肖美人的屋里,看了眼周围的宫人支支吾吾不敢开口。
肖美人慵懒的挥了挥衣袖,待工人们悉数退了出去后,那嬷嬷才紧跑两步附身在她耳边说话。
肖美人越听怒气越重,到最后一张精致的小脸,竟扭曲的不像个样子,狰狞可怕。
她啪的一巴掌扇在嬷嬷脸上泄愤,一面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嚷道:“废物!一群废物!什么江湖能士,什么顶级杀手,竟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婆娘都杀不死!”
那位禀话的嬷嬷低着头捂着脸,委屈腹诽,那是皇家的暗卫和巫族的上官氏,岂是无用的酒囊饭袋能比。
但她嘴上却不敢这样说,于是谄媚地道:“美人,那边把咱们的银子一分不少的退了回来,说再不肯接…”
听到此处,肖美人脸色立马阴戾了几分,刚想发作,那嬷嬷马上开口道:“他们说,这些人他们的等级不够,但是…再往上的确是有大本事的,咱们可以试着让那边给办。”
肖美人听了不耐烦起来,但却耐着性子也缓和了语气说道:“那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办,要多少钱,只管跟我说好了!”
“只是…”嬷嬷迟疑地看了眼肖美人,一狠心说了出来,“只是那边说不仅要钱,还要…还要皇族血脉的血…”
肖美人大惊,愣了片刻,蹙眉做了一番思想斗争,而后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好!只要办成了,待我生完,给他们便是!”
嬷嬷领命离开,肖美人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而后扬手就给拽了出去。
却不想那清脆的碎裂声没有出现,她疑惑地抬眼望去,只见身前不知何时站了名男子,一身太监打扮,攥着她的茶碗,嘴角噙着温和却狠到骨子里的笑,赤裸裸地盯着她看。
肖美人一怔,但马上换了一副娇媚的模样。她从男子水中接过茶碗放在一旁,伸手攀上那人的颈项,露骨地蹭着他。
男子眼中尽是满足,探出手在她翘臀上一掐,另一只手扯了她的衣襟,缓缓敷上她微微凸起的小腹,慢慢摩擦,而后轻轻往下滑去。
肖美人旋即娇嗔一声,瘫软在男子胸前,但手却依旧抓着他的衣衫,毫不犹豫地吻上他的唇,主动而狂野。
听着肖美人嘴里含糊冒出一声“霖”,男子瞳孔不可查地伸缩了一下,而后粗暴地扯开了女子的衣服,疯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