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桃之妖夭,灼灼其华

路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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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

    皇贵妃一行人马,由京城出发一路南行,需波折近半旬才能抵达香江,再转而入镇。

    皇贵妃已许久未这般舟车劳顿了,也因此我们脚程慢了许多。

    就在我们出发当日,程妃命人请了程夫人进宫,竟是程落霞生了个大胖小子。她与程府的关系不可摆在明面上,但暗地里多少都有联系。如今程家得子,她辈分长了,自是要贺上一贺。

    程夫人并非独自前来,特带了程老太君身边的尚嬷嬷一道过来,算是替老人家来报喜的。

    她们三人禀退了闲杂人等,絮絮聊了一个时辰,程夫人与尚嬷嬷更是在宫中用过午膳才走。

    但这一夜程妃却辗转难眠,不知是因为程家香火延续的兴奋,还是对未来旅途的担忧。而一夜未眠的后果却不甚理想,程妃荣耀回乡的当日感了小风寒,但日程已定却不能更改,只好裹了严实浩浩荡荡的启程了。

    程妃一方暂且不提,皇贵妃这里却遇到了些不大不小的意外。

    虽然明面上我们一行轻车简从,不论护卫或人手都数量有限,但实际上皇帝早已派了大量暗卫暗中保护。

    但从离开京城势力范围开始,每日暗卫总能抓到几个暗中行刺的。我们的本意自然是留活口问口供,可惜对方都是职业杀手,被抓后立即服毒自尽。

    暗卫头领代号幽冥,每晚都会与我和槐伯碰头商讨。他搜过这些行刺之人,除了一个蛇形标记再无其他,而这样的暗杀组织他竟从未在江湖上听闻过。

    这事我们不敢冒然告知皇贵妃,只让幽冥禀奏皇帝,又多调派了两队暗卫人马,扩大护卫范围。

    槐伯自从听完幽冥的话后,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询问过几次,但都被他左扯右绕糊弄过去了。

    这日,我们已经赶了将近一半的路程,皇贵妃颇感颠沛,便早早找了官驿休息。驿站为了保障我们一行人的安全,把闲杂人等统统驱赶在外。

    幽冥与我分头守护,我守在皇贵妃屋内,他则在驿站外严防,又另派了一队暗卫进驿站暗中保护。

    饶是这样,我心中仍旧忐忑不安,而且这样的情绪随着越靠近香江小镇越严重。

    床榻上,皇贵妃呼吸均匀绵软,正睡得香甜。自打远离了“皇族血脉”,她这魔怔几乎没有犯过,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把自己双脚拴上了铁链。

    我靠坐在一旁的软塌上,闭目养神,身侧则是临行前萧召之送我的一柄宝剑,不仅削铁如泥,就连削金刚甲都如泥。

    子时刚过,正是我犯迷瞪的时候,窗外忽地捅进跟竹管,一股子迷烟缓缓飘入。我立刻屏住呼吸,拿起宝剑,躲到皇贵妃床侧。

    不多时,屋外的贼人听见屋内没有动静,轻轻推开了窗子,纵身一跃飘然而至,竟没发出一丝声响。

    我蹙眉忐忑,这人身手相当不错,但就算如此他是如何绕开幽冥等一众暗卫的视线进到了屋里。

    我攥紧了宝剑,时刻准备着出击。可那人却不着急,敞着窗户,坐在椅子上赏起了月光。

    他手指轻轻敲着桌子,似乎在数着什么。只听外头“啪嗒”“啪嗒”几声响动,他才猛地站了起来,迅速掏出匕首向床榻靠近。

    我意识到那些声响恐怕是暗卫晕倒发出的声音,心下大亥,攥着剑柄的手更紧了几分。

    贼人逐步靠近,抬臂扬手,牟足了力气扎下了匕首。

    我瞅准时机,仓琅琅宝剑出鞘抵制匕首。

    贼人一惊,料想不到这里还有人,退后几步,复又拿稳了匕首。

    他见我是个小姑娘模样,似乎放松了不少,嘴里满是不屑地哼了一声。

    几个闪身已经到我跟前,与我打斗起来。

    这人功夫了得又善于算计和拿捏对方的心态,一时间我们竟不分高下。

    他显然没有料到我如此能打,又与我过了几招试探了一番,忽然顿悟一般,说了句:“原来如此。”

    而后竟将我刚刚用的巫族独门招式原封不动的还给我了,甚至让我有些招架不住。

    此人竟聪明如斯,不可小觑。

    见状,我立即催动腕间符咒,配合宝剑招式,数个咒诀直直向他击去。

    没想到这贼人不仅功夫了得,于术法也略知一二,竟笨拙的避了过去。不过显然他并不精于此道,能避开我的攻击完全因为武功根基扎实。

    我挑眉,突然来了兴致。

    这之后我并不急着攻击他周身,而是用术法直打他的招式要害,一时间弄的他无力反抗。

    此时,那边楼梯上传来了疾驰的脚步声,显然是幽冥等人赶来了。

    我并不擅长审问犯人,既然他们到了就全交给他们处置好了。我不再与他逗闷子,抬手一个大咒下去他倒地不能动弹,这可是我阿桃自己改良的定身咒,又配合了腕间符咒的力量岂是一般阿猫阿狗能抵挡的了的。

    我得意的朝他看了一眼,贼人眼中惊恐万分,此刻他完全动弹不得亦无法服毒自尽,等待他的只有暗卫的审讯,那手段简直是不敢想象的残忍可怕。

    幽冥即时赶到,见我一人收拾了那贼人,眼中流露出几许钦佩。而后吩咐手下将人拖走搜身,取了毒药。

    我见毒药已经取走,解了他脸上的咒,那贼人显然要咬舌自尽,却被幽冥即时地塞了块破布,拉着到树林子里审讯。

    这一夜,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我走到床前替皇贵妃盖好了凉被,又一挥手施法恢复了屋内摆设,而后攥着宝剑靠在软塌上囫囵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