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处透着古怪
(31+)
回到宫中已近晌午。
用过午膳,皇贵妃便又开始抄起了经,眼下这种境况,恐怕也只有念经与抄经两件事能平抚她的心境了。
我本想在铜雀宫里找处舒适的地方,喝喝茶赏赏景,靠着大树眯上一觉。谁知刚飞身上树,窝了个舒服的姿势,腿上便被人用石头子坎了一下。
我不免皱了眉头朝树下望去,只见萧兰芷一身短打扮,仰着头兴奋地冲我挥手。
“师傅!师傅!我来学武了!”她一脸期待,干劲儿十足的样子。
我本以为这位祖宗折腾这么一趟,会歇个两天才来找我,却不想竟这么快。我一个帅气的翻身,干净利落地飘下来。
萧兰芷见我这般潇洒,激动地大呼小叫,立马跑过来在我身边欢呼雀跃地嚷道:“师傅好厉害!师傅好帅!我要学!”
我端足了架子,开始对她进行思想教育:“公主,我这身功夫非一日之功,你要想学好就得先从最基本的开始练,苦的很,你要有思想准备。”
她二话不说点头答应,自己跑到一旁开始练起了我之前教她的基本功,足足练了一个时辰,大出我所料。
见她这么认真我也不好闲着,陪她一道练了起来,只不过我做的都是调息打坐和功法口诀这样内家的功夫。
直到天色渐暗,在我劝说之下她才作罢,捏着自己酸疼的胳膊腿,一瘸一拐地回了宫。
这样的萧兰芷不可说不奇怪,原本只是玩票性质的学艺,她却一改往日作风,这般放在心上。眼下已经不能说是重视,可以说是拼了命的想要学好,究竟是为何?这样想着我不禁蹙眉。
本以为这事就足够令人难以捉摸了,却不想怪事一件接着一件。
这晚皇帝并没有踏进铜雀宫半步,就连萧召之也没有来,扶柳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无论我如何找都不见他的踪影。
殿内皇贵妃到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自己用锁链拴好双脚,安静地靠坐在柱子边,等待今夜的审判。
我轻轻掩上殿门,坐在一旁陪着她。
时间悄然滑过,殿内一片静谧,空气压抑的令人窒息,我缓缓地深吸着气,侧头望着皇贵妃。
她一脸平淡毫无波澜,亦没有一丝痛苦的挣扎。可能这样的情况让她都觉得惊奇,不时抬手摸摸额头,或者看看自己的周身。
就这样足足过了大半夜,皇贵妃安然无恙,我二人不禁开始犯迷瞪。
这时殿外有些声音传来,我以为是扶柳回来了,立即开门走了出去,却根本没有人影。
我蹙眉环顾四周,安静的夜里听不见一丝响动。
忽然宫门外传来些声音,我循声悄然走了过去,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
透过宫门传来了说话声。
“张公公,今夜父皇没来,您便让我进去吧…”这是萧兰芷的声音。
我心下狐疑,这么晚了她来干什么,难道刚刚院内的响动就是她闹出来的?我耐心地继续听下去。
“公主…”张公公慢吞吞地说道,“不是老奴不让您进,只是…只是…皇上和皇贵妃都吩咐了…”
如此这般,萧兰芷又磨了些时候,依旧没能让张公公通融。
此时殿里传来了铁链哒啦哒啦的声响,以及阵阵低沉的嘶吼,我暗叫不好,几个闪身,瞬间移到殿内。
果然,皇贵妃已经被怨气萦绕,脸部扭曲又狰狞,异常痛苦。
我赶紧翻手运功,催动腕间符咒,配合《金刚经》一道道压在她身上。
哪知刚刚念过一半,皇贵妃便安静下来,怨气尽数消散,只眉头紧皱,豆大的汗珠顺着她脸颊滑下。
见她如此,我反手一挥一道催眠咒施下,再一扬手,稳稳将她安置在床上后,立即飞身赶到宫门处,果然门外已安静下来,萧兰芷离开了。
第二日,宫中便小范围地有流言传出,皇贵妃祈福却遇暴雨,不仅树倒路堵,连公主都负伤归来,肖美人则动了胎气,那安武侯家的莫大小姐回府后竟然跟家里闹着死活不嫁三皇子,唯独程妃吉人自有天相安然无事。
加之昨夜皇帝并未歇在铜雀宫,宫人们私下里议论得出了一个了不得的结论,莫不是皇贵妃招惹了什么东西,带了霉运,还牵扯了他人,最后还惹得龙颜不悦?
大家越想越觉得可信,一传十,十传百,不过半日几乎阂宫上下无人不知。
我听萧兰芷在屋里义愤填膺地说这段的时候,烦恼的捏了捏眉心。其实皇帝不来造访很好理解,无非是与“血脉”有关,他那是打心眼里为皇贵妃着想。
但其余这几件事就一时让人捉摸不透了,尤其是这流言从何而来,且影响这般大,传的这样快,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我觉得此事有必要与萧召之说一说,但他自昨日回宫后就迟迟没有露面,我又无处寻他,唯有向萧兰芷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