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桃之妖夭,灼灼其华

生死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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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死之交

    (31+)

    我知趣地退到了一旁,萧召之与蒙面人早已用眼神交战起来,两人比着谁更凶狠。

    就在我退到安全范围之后,蒙面人率先持剑刺了出去,招式流畅狠戾,与刚刚与我对战时判若两人。那边萧召之也毫不示弱,见招拆招,未见丝毫费力,显然我之前低估了他二人的境界。

    我一边观战一边左右扫两下旁边前来“捣乱”的敌人,四周南齐与若支将士也在拼力厮杀,一方发狠势要拿下这群不让自己跟婆娘孩子团聚的罪魁祸首,另一方则下定决心做最后的顽强抵抗,一时间竟也不分高下。

    这边萧召之与蒙面人已经战了快一百回合,完全分不出高下,彼此的招式都能巧妙地被对方化解,而对方的攻击放在自己这里也都能化险为夷,倒是看的我心惊胆战。

    就这样又过了将近一柱香的时间,蒙面人眼神中已经透露出不耐烦,我见他一手持剑,另一手反手掐诀,顺势而出,直冲萧召之而去。见状,我默念心法口诀,催动手腕符咒,化一道金光为盾防住了咒法。

    蒙面人难以置信地望向我,弄的我感觉好像对不起他一般。

    不想他一个闪神让萧召之逮到了机会,虚晃一招后便直击他要害。

    蒙面人犹如应激反应一般,抬手一挥,一道极为残忍的咒法放出。

    见状,我本能地跑上前去,护在了萧召之身前,那咒法也击中了我左肩。

    虽然疼的撕心裂肺,鲜血喷涌而出,却反倒长出一口气,好在不是我内丹或者元神所藏的位置,不至于灰飞烟灭。

    与此同时,萧召之与蒙面人几乎一起嚷了一句,只不过我恍惚之间,听得一个喊了“阿桃”,另一个似乎是唤了句“妖儿”。

    我强忍着剧痛,撑着眼皮子疑惑地望着这两个“战神”般的男人。

    萧召之一把搂住了我,躺在他怀里我觉得舒服了很多,就是虚弱的有点想睡觉,他却一脸震怒,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蒙面人。

    而蒙面人却神情复杂,一面是懊恼自己失手伤了我,另外还有几分伤心欲绝。

    他望了我片刻,沙哑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着说道:“你……你当真要护他?”

    我觉得他脑子确实有点不灵光,我是南齐阵营的自然要保萧召之周全了。

    于是,在疼的撅过去之前,我气若游丝地说了句:“自然。”

    之后便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

    再度醒来,我已躺在营帐内,账外人声鼎沸,细听下来具是欢声笑语,我心里也高兴了,想来是大战告捷。

    我侧身想撑着坐起来,却不想刚动了一下,伤口还疼的撕心裂肺,一股股热流从伤口处涌出,白色的绷带立马被殷红。

    “他娘的!”我忍不住骂了句娘,并在内心感慨果然军营把我变成了娘不离口的真汉子。

    多半是帐外的人听到了我的说话声,只见女副官打帘走了进来,满脸愧疚,手里拖着盘子,有些简单的饭食,她身后跟着萧召之与扶柳。

    扶柳见我已经醒了,玩世不恭地道:“九殿下,我就说了,阿桃死不了的,你还非要守在帐外。”

    说完发现自己吐露了不得了的大事,演技拙劣地捂了下嘴巴。萧召之眉宇间神色凝重,只瞥了一眼扶柳并不理会他,向我走来。

    他很是关切地问:“眼下如何?”

    我脸色惨白,忍着疼痛,费劲地说道:“就是疼,性命无忧。”

    闻言他轻松了许多,长舒一口,但看到我的样子以及我肩头殷红的绷带,又担心起来,“扶柳,阿桃为何还这样痛?”

    扶柳无奈地说道:“蒙面人的咒法非同一般,一般的止血和生筋之法对此伤毫无作用,只能等阿桃自己愈合。”

    萧召之闻言沉默了片刻,回身扔给扶柳一句:“没法子?那就赶快回去翻书找!”

    扶柳被他那股凶狠吓到,一溜烟儿地跑走了,剩下女副官一人进退为难,思考了一瞬,哭丧着脸小声说道:“饭我放在桌上,九殿下我还要去照顾别的伤员,我…先走了。”说罢也一溜烟儿地跑了。

    我见他们样子可笑,轻轻笑了两声,却又扯到了伤口,换来了一阵呲牙咧嘴。

    萧召之走到我身边坐下,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说道:“都怪我!我会负责的。”

    我强忍着要笑喷的劲儿,没过脑子地说:“你又不是轻薄了我,负什么责。”

    这话一出,我一阵尴尬,他倒是没心没肺复又说道:“如果你不介意,下次可以试试…”

    我呸了他一句,知他那是逗我开心,便不去计较。

    “最后如何胜的?那蒙面人可被擒获了?”我直奔主题问到。

    萧召之叹了口气,方解释了来龙去脉。

    原来,凭战斗力而论,两军并非分出高下,毕竟若支顽强抵抗也能耗上许久。

    就在我晕倒后,蒙面人立马率众人举了白旗认输,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怀里掏出了降书,根本就是早已预谋好的。

    这一仗赢了南齐众将士自然是欢天喜地大肆庆贺,但几位将领却很是不爽,对方投降显然是早有预谋,这与自己心中的胜利方法既不匹配,可以称得上是胜之不武。其中以将军甲和将军乙尤甚,这几日来别人日日把酒言欢,他俩夜夜借酒消愁,总惦记再去夜袭一次杀个痛快,却被李广鸣痛骂荒唐。

    我接着说道:“那也就是到现在都不清楚那蒙面人的来历?”

    萧召之无奈地点点头,“你已经睡了三日,昨天他们还派人送了帖子,说不光要投降,还要在明年来京面见父皇,进贡珍宝良驹并美人。”

    我瞠目结舌,“这……这,根本不是他们的风格。”

    萧召之也点点头,说道:“其中必定有诈,但我们却不能贸然拒绝。”

    见气氛有些凝重,我又另起了话题说道:“何时回去?”

    他眼神中有一丝复杂,顿了顿说道:“如果你无大碍,后日便启程。”

    我点点头,“无碍,不要耽误将士们回家。”

    他闻言笑了笑,冷不丁地来了一句:“阿桃,谢谢你。”

    我:“你是指救你吗?”

    他:“很多。”

    有时我对他在不该省略的地方省略这件事很是苦恼,但也不能继续盘问,便尴尬一笑,“不要放在心上。”

    说着我伸出手腕在他眼前晃了晃,说道:“跟你说过,有它在我不会有事的。”

    我顺势抓住我的手腕,粗糙的手掌上有练武留下茧子,透过手掌一股温暖传到我的手腕,他并未停顿,而是将我手放回身侧,让我躺好,留下一句:“如今你可是我的,好好养伤。”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我嘟着嘴嗔了他一眼,心里腹诽道,也不知道多陪陪,不多时竟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