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蒙面人
(31+)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两军交战亦不能拖沓,南齐与若支戈兰山一战已耗了太久,武穆娘率女将趁夜突袭,打若支措手不及,扭转了两军僵持不分高下的局面。现如今已休整多日,是时候该有所行动了。
萧召之与程长天趁着休整这几日,早已商讨好战略战术,以圆形阵突袭,给若支致命一击。
分配给我的任务则是带着女兵们配合李广鸣在东侧高地处防守。女将们知这是我第一仗,内心虽对于不能在前冲锋陷阵有所抱怨,但尚在理解范围之内。加之军令如山,她们领命后自然就坚定地执行任务。
第二日清晨,众将领整装待发,萧召之一番慷慨激昂的训话之后,李广鸣带着众人又骂了几句娘,便号角响、战鼓擂,威严勇猛地出发了。
南齐将士英勇无畏,以之前商讨好的圆形阵进攻,若支见状以方形防守,一时间嘶吼与兵刃撞击声响彻云霄。
我望着战场上厮杀血战的将士,内心肃穆,站在高地,两军境况尽收眼底。南齐一路拼杀,直直把若支方针撕开个口子,他们一鼓作气,化悲愤为力量,越战越勇,令若支大军节节击退。
女将们无不欢呼叫好,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能自己也下场杀他一沓子蛮夷。
就在我们兴奋观战之时,忽听女副官一阵惊呼:“快看!那蒙面人又来了!”
一句句“在哪”和“果然”接踵而至,众人的情绪也一下由兴奋变为担忧。
我顺着她们说的方向望过去,若支阵营中,一位身着玄色铠甲的蒙面人骑在高头大马上,凝神注视着战场。
那蒙面人身材并不高大威猛,与虎将二字压根不沾边,却单手拎着偃月刀,似乎臂力非凡。
他不光铠甲是玄色,就连面具亦是玄色,上面以金色做点缀,说不出的耀眼。我定睛仔细辨认那些金色花纹,一看却不得了,这并非普通的装饰,而是一种符咒,却既非巫族又不是仙家术法,倒跟我腕上的咒符有些许相似,但又有不小的差别。
我不禁拧紧眉头,侧身询问李广鸣:“李将军,那戴面具的是何人?”
李广鸣早已差距那人的存在,见我询问,便一五一十地说了:“若支此次能与南齐抗衡许久,全凭此人,先前攻击巫族边界让我们措手不及,多半也是他想的诡计。我们刺探多回,并不知道此人真实样貌,只知有些人唤他主上,但他又并非若支人,军队里管他称军师的更多。”
我点点头,继续问道:“你们可知他面具上的花纹…”
李广鸣意会,说道:“扶柳公子曾言,这并非简单花纹,所以此次也是想请阿桃姑娘帮着看看究竟是何物,以便猜出他的身份。”
我不再言语,旁人继续观战,我则目不转睛地望着那面具人。
也不知他是否感应到我的目光,面具人忽然抬头向我这边望来,亦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直勾勾的毫不避讳。
他眼神中毫无惊讶与疑惑,更多的竟然是笑意,仿佛见到我格外地令他开心。
我被看的不耐烦,以最快的速度默背下那符咒,转头去看战场。
南齐将士依旧骁勇无敌,眼看着若支就要防守不住,我心下盼着这一战早些结束。却不想那蒙面人见局势如此,不着急不着慌地与身旁的将领耳语了几句,不多时,原本被打得可谓落花流水的东侧若支军队,及转掉头直奔东面高地跑来。
南齐大军知东侧有我们两队人马防守,并不着急追赶那部分零落的兵丁,而是继续对付前方敌军。随后,越来越多的东侧敌军向高地靠近,战场上的敌军反而节节败退,欲要逃跑。
一面是攻向东侧高地的溃败敌军,一面是可以乘胜追击一网灭之的若支大军,南齐将领一时间拿不了主意,便去询问萧召之。
萧召之一身红色玄甲屹立军前,见将领跑来询问他意见,他表情肃穆地望向我们这边。众女将早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誓要活捉这帮子敌军,另一半男将则早已拿好架势只待李广鸣一声令下便要窜出去玩儿命。
见萧召之那耀眼的红色射向这边,我与李广鸣朝他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应战,于是他吩咐将领乘胜追击敌军。
这一边李广鸣见敌军袭来,逮准时机,一声高呼,众人齐刷刷冲了出去。我深吸一口气,心中不由自主的骂了声“狗日的若支”为自己增加几分杀气,手中提着鸦项枪也策马飞奔出去。
我们这群人马之前并未厮杀,体力相当充沛,而那群若支兵将则早已溃败失了干劲儿,且又厮杀了许久力气上着实有些不足。我三两下干掉一打儿,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得意与自信。
战场那边蒙面人见我们已去应战,双眼带着笑意观望了一盏茶的功夫,猛地策马冲向东侧高地,随之而来的则是一队身着另类兵服的将士。
这群兵将的衣服均同蒙面人那般以玄色为主,上面或明或暗地带着些若支的标志性图案,以示为若支卖命。他们人数并不多,尚不足我这队女将,但却杀伐果决,直击我军将士要害,不过三两下就有扳回局面的趋势,可见功夫与心境均是高明的。
李广鸣与我均有些着急,这一仗本已定了胜负,若南齐大军那里打的好,甚至可以结束这旷日持久的战斗,让若支乖乖认输。但此时蒙面人与这对黑衣将士的加入,却让局势有了转变,若我们坚持不住,那么大军势必要往高地增援,便等同于放过若支一马。
故此我们二人冲向了前方,以助前锋兵将一臂之力,抗住局面,几个回合下来,也杀伤了不少敌军。
蒙面人见状手持偃月刀策马靠近,李广鸣知他势必要过来对付我二人,就先挡在前面,却不想玄衣将士猛地为了上来困住了他,无奈他只得僵持在原地。
蒙面人眼中的笑意越发浓烈,还带着几分难掩的激动。在我转身挥枪刺死几名敌军的功夫,他便已飞驰到我身边,敌军见他来了,均纷纷让开,在我们身侧空出一片,南齐将士欲过来助我,却均被若支军困在原地,杀死一个又来一个,不胜其烦。
如此来说,这蒙面人此番的目标定然是我了,既然躲不掉那就便迎战好了。我们僵持了几刻钟,我握紧兵器的手已微微冒汗,却不想此时他却开了口,声音沙哑辨不出年龄,“你便是上官桃了吧。”语气极为肯定。
我嚷道:“废话那么多干嘛,要打便打,休要磨叽!”
他一阵大笑,发自内心的欢快,“甚得我意!”
说罢他先拎着偃月刀冲了过来,我策马飞奔手持鸦项枪与他对打起来。
面具下的双眼已不带一丝笑意,满眼说不尽的认真与小心,几个回合下来我怀疑他有意避让着不伤到我,却做的极是逼真,弄得我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真放水,还是我多想了。
这一晃眼已经五十个回合过去,我们二人并未分出高下,他却越打越兴奋,高兴的像个孩子,我则愈加小心谨慎起来。
萧召之见我们这边已经抵抗多时,且蒙面人加入战斗,便及时让大军停止追击,反过来助阵,而他自己亦策马飞驰过来。
他所到之处,敌军无不人仰马翻,不过一刀便砍倒一片,南齐将士见主帅如此勇猛,无不欢呼,打的越发带劲,局面急转直上,那群若支溃兵马上就要守不住了。
随着萧召之靠近我与蒙面人,那蒙面人反倒紧张起啦,招式有些凌乱与焦躁,我见机一枪刺过去,逼得他退了几步。
他见萧召之已经赶到我身后,一个转身,口中吹响了口哨,分外刺耳,我暗叫不好,那是混了术法的音色,立马双手掐诀,一个大招护住我方将士。
他望了我一眼,伸出大拇指比划一个“棒”,留下一句,“不输当年。”便一阵风般的退兵回去了,并且还时不时地朝我望上一望。
萧召之满脸疑问地望着我,多半在等我解释,我耸耸肩,摊开手,摇摇头,根本无法回答他的疑惑。
戈兰山此战大捷,重创若支大军,萧召之与程长天分析最快下一战便可打的他们求爷爷告奶奶了。
这着实让我期待,却不想临时出了个大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