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有善报
(31+)
因怕程老太太干吃这野果会觉得烦腻，我便拎着那一兜子苌楚来到程府的厨房，泡发了燕窝，仔细剔了毛和杂质，又混了牛乳、银耳、枸杞一道炖煮，给她食用，如此这般着实折腾了一夜。
第二日一大早，我端着炖好的苌楚燕窝，候在了金戈斋。
待尚嬷嬷伺候程老太太穿衣洗漱完毕，准备用早膳时，我便溜进屋内，献宝似的拿出了炖盅。
“你这猴崽子，这又给我老太婆弄了什么东西？”程老太太心情显然不错，还跟我打趣儿。
我笑眯眯地并不道破，只说道：“老祖宗这燕窝我放了稀罕的食材，您吃吃看能不能猜出是什么。”
程老太太闻言拿勺吃了起来，她先细细品了一口，显然咂么着味道不错，又大口吃了起来，不一会儿竟全都吃光了。
“桃丫头这燕窝不似以往厨子们的手艺，加的这食材酸甜绵软，很是爽口。”程老太太说着又闭目回味了一番，才问道，“到底是何物？我老婆子竟吃不出来了。”
我拽过一旁的圆凳坐下，方娓娓道来，讲的只是书中故事，略去了在树林里与猴子的奇遇。
听罢，程老太太起身踱步，动了动有疾症的腿，“果然神奇，这腿虽未痊愈，却也不那样痛了。”
不过一个时辰，程府上下全都知道了我的“丰功伟绩”，程老爷简直涕泪横流，上感谢九殿下赠书，下感谢我的医术高超
我不好意思地搔搔头，毕竟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我在程府又吃又住，虽说是帮着扶柳一起治好了程长天，但我却得了程老太太“真传”，两两相抵，也算不得什么，如今帮着医治了腿疾也算是报了恩情。
接下来的一个月，程府厨房变着花样的捣鼓苌楚，今日就着羊奶炖了，明日伴着燕窝花胶吃，后日揉进面里做糕点。
如此这般，程老太太总算在今岁的寒冬中实现了自己跟院子里遛弯的心愿，甚至还能丢开拐杖走上几步。
每日见她好一点，我们心下便高兴几分，尚嬷嬷教起我来也更有干劲儿，就连程长天与武穆娘都特意又寻了本医书给我当作谢礼。
眼瞅着便要到年关了，以往我总是在山上与槐伯看着村民们热热闹闹的过节，并未体验过何谓团圆，何谓守岁，内心里总是有些期盼和激动的。
这日正值小年，程府上下均忙着祭灶，杯盘丰盈，烂熟的猪头，鲜蒸的活鱼，还有豆沙甘松粉饵团，特别是那祭祀灶王爷的关东糖真真装了一大盘。
我正看的流口水，想跟一会儿来的灶王爷商量下，能否分我一分，却不想被尚嬷嬷拎着耳朵拽回了金戈斋。
我一边走一边祈求，“尚嬷嬷，好嬷嬷了，我就再看一小会儿。”
尚嬷嬷道：“前阵子老夫人闹病，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已经耽误了不少，眼下是不能再耽误的了。”
我吐吐舌头，“我也不急着走，一年学不完便多学些日子就好。”
“那可使不得，”尚嬷嬷急忙摇头，“老夫人还想让你去戈兰山呢！”
我一下来了精神，抱着尚嬷嬷的胳膊追问：“当真？老祖宗真是这么说的？”
见我如此孩子心性，尚嬷嬷笑了笑道：“老夫人与我是这般交代的，你若不信一会儿去问她就是了。”
这下换做我拖着尚嬷嬷走了，三两下便奔到了屋里，见程老太太正等着我，我窜过去便问：“老祖宗可是让我去戈兰山？”
程老太太闻言先抬眼看了下尚嬷嬷，尚嬷嬷冲她点点头，她才说道：“你个皮猴子，就对这些个事上心，也不见你练功时候这么开心。”
我不好意思起来，“其实…其实我是很爱练功的。”
“既然你这么爱学，”程老太太神秘一笑，“那今天就我来教你好了。”
我睁大双眼不敢置信，程老太太缓缓起身，拉着我走到院内。
她在院中站定，与我说道：“上官氏的功夫虽让尚嬷嬷一点点教了你，但与你那符咒相关的却只能我来教。本想着等到春暖花开，我腿不疼时再说，却不想你帮我治了，既然如此，就从现在慢慢教你好了。”
说罢她闪身起势，口中念咒，手上掐诀，声音洪亮如钟，句句入我耳，我仔细记下，亦随着她动了起来。
一套功下来，我手腕处的符咒若隐若现，似正与我自身血脉相融合，越练力量越充沛，我指尖随意一指，随指而出一道气剑，另一只手掐诀，这咒法竟能混入气中冲出，这可是仙家也要修炼好久的。
我心下大喜，程老太太见我刚学便能融汇使用，亦点头微笑，“果然是有缘人，那些功夫和口诀，于我们而言都是生硬死记，根本不能如此。”
“谢谢老祖宗。”说着我拜下感谢她。
程老太太示意我起来，“别急，还有配合练的心法口诀，那个更有用，你随我进来我传授于你。”
闻言，我立马搀扶着她进屋。
这一日，灶王爷是否来程府取了那些好吃食我自是没有见到，不过我自身的功力却从此日开始大增，早已不再是那三脚猫的了，哪怕是遇上一些厉害的精怪，恐怕都不是我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