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儿, 云汐, 听说你们打起来了,发生了什么事?”颜晴雨大老远就冲文祎静喊道。
文祎静忙迎了过去, “父王,母妃, 谁说我和云汐妹妹打起来了?我们刚才只是在切磋而已, 您还不知道吧,云汐妹妹也是个会武的,身手还特别好, 女儿刚才都输了呢。”
“哦?”文泰有些惊讶,云汐这个小女子除了医术了得,居然还会武?刚要细问,却见云汐和两个男子走了过来了。
“王爷,王妃!”云汐笑着招呼道。
“西北王,近来可安好?”萧璟也恢复了平常模样, 完全看不出来刚才气急败坏的样子。
“这位是?”文泰以往也没见过萧璟, 此刻见对方直呼自己封号, 有些疑惑。
倒是文祎静, 瞪了萧璟一眼,气鼓鼓地说道, “父王, 这就是那个黑心肠的纨绔五王爷萧璟!”
文泰一听, 心下一惊, 忙呵斥道, “休得无礼!”
又对萧璟作了一揖,行礼道,“臣不知五王爷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犬女无状,臣代为谢罪!”
颜晴雨也忙拉着文祎静向萧璟行礼,文祎静有些不愿,但在颜晴雨的眼神下,还是乖乖地拜了万福,“王爷吉祥!”
萧璟挑了挑眉,伸手扶起文泰和颜晴雨,说道,“西北王无需多礼,你乃父皇亲封的西北王,也算我皇室之人,不必行此大礼!”
按朝乐律令,异性王爵,虽不是皇室血脉,却同享皇室尊荣,直系一脉也入玉牒,但品级却较皇室亲王低上一等。皇室亲王乃超品,而异性王爵却是一品。所以西北王向萧璟虽不用行下跪之礼,但也有君臣之分。
西北王谢过之后,便领着萧璟往别院走去。
云汐拉着文祎静跟在后边,文祎静还不忘一路向云汐告状,逗得云汐时不时笑出了声。
走在前边的萧璟心里甚是好奇,几次想要回过头看看,又碍于面子,弄得自己浑身不舒服。
“云汐妹妹,我一会还想捉弄一下他,你可别帮他!”文祎静拉着云汐的衣袖说道。
“怎么?刚才还没玩够?”云汐笑道。
“谁让他欺负我来着?我给你说,他也就对你百依百顺,对别人都是一副坏心肠!”文祎静咬牙切齿。
云汐“噗嗤”笑出了声,“我看你不是为了报复他欺负你,恐怕是报复他欺负了你的周巍小将军吧!”
文祎静小脸一红,伸手就朝云汐的腰间掐去,“叫你笑话我!”
二人扭作一团,惹得萧璟再也忍不住,回头看了过来。
文泰见自己女儿如此失态,当即呵斥道,“成何体统!”
倒是萧璟看了一眼二人,淡淡地说道,“西北王,这西北小郡主的性格倒是和中原女子大不相同啊,刚才还要和本王决斗,这气势,恐怕不少男儿都比不上,倒是让本王大开眼界!”
文泰一听,忙说道,“臣管教无方,让王爷见笑了!臣一定好好管教,不给皇室丢脸!”
萧璟瞄了一眼文祎静,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让文祎静牙痒痒!刚要张嘴反驳,却见自己母妃不断对自己摇头,生生把话憋了回去。鼓着一张脸,让人忍不住想要掐一把。
几人回到别院。
萧璟和文泰坐在主位,西北王妃和文祎静坐在下首,云汐紧挨着文祎静坐下,周巍立在萧璟身后,眼神却不断往文祎静这边看过来。
“不知五王爷为何到易安郡来?”文泰开口问道。
“本王这些年身子一直不大好,得亏遇到遇到了神医,捡回了一条命。恰好本王与这小神医情投意合,互许终身。却没想到本王刚回永安,便听父皇说,在本王还未出生便定了婚约,便是西北王你的女儿。这不听说你们要进京,本王特地赶过来看看,想要知道本王的未来的王妃到底如何吗?却没想刚才遇到,还没来得及互诉衷肠,就被小郡主说要找父皇取消婚约。倒让本王很是难堪,没想到本王居然让小郡主厌弃了!”萧璟似笑非笑地说道。
文泰一听,心里直打鼓。这五王爷唱的是哪一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五王爷眼里就只有云汐,刚才一路上,眼神似乎半刻都离不开对方。这会儿说这种话,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反看云汐,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就连文祎静也一改针锋相对的态度,温婉地坐着,表现的十分端庄。
这下,不仅是文泰和颜晴雨搞不懂,就萧璟见文祎静这般模样,也拿捏不准。之前还像蛤蟆一样,一戳就会蹦三丈高,现在却无动于衷,着实让人费解。
却见文祎静突然起身,微低着头,一副大家闺秀初见心上人的娇羞模样,迈着小碎步来到萧璟面前。
“臣女文祎静见过王爷,先前多有冒犯,是臣女的不是!臣女从小听父王和母妃说起与王爷的婚事,便一直想要面见王爷。今日初次得见,见王爷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实乃人中龙凤。臣女一时激动,便口无遮拦,还望王爷勿怪。你我二人乃皇上立旨定下婚约,亦是臣女多年修来的福分。臣女这十七年来一直心心念念着王爷,怎可能让皇上取消婚约呢?”文祎静轻柔又略带娇媚地说道。
“你!”萧璟没想到文祎静居然又开始之前的那般演戏,被堵得哑口无言。本想学文祎静借云汐镇压自己的法子,好让文泰也折磨下她,却又被她摆了一道。
文祎静又朝着萧璟福了一福,“王爷莫要生气,臣女自小在西北之地,性子难免有些散漫。不过臣女以后嫁入王府,定会跟着宫里的教习嬷嬷学习礼仪,也会同永安的贵女们多来往,学习琴棋书画,博王爷欢心!”
“你够了!”萧璟再也坐不住了,“真会演戏!简直是个瑕疵必报的小女子!不就是本王踹了你心上人一脚么,就这么寻思着报复本王?”
“还有你,汐儿,怎么你们刚才就是商量着怎么捉弄本王?”萧璟又问云汐。
“五王爷此言差矣,文姐姐乃是王爷您的未来王妃,刚才您说文姐姐性子泼辣,这会子文姐姐为了讨王爷欢心,变得温柔可人,王爷怎么又不喜欢了?”云汐一本正经地对萧璟说道。
萧璟一阵眩晕,觉得脑瓜仁都疼,果然女子惹不得!
“西北王,本王不妨直说了!”萧璟起身,深吸一口气,“本王此次前来,就是想和你说一下婚约的事!”
“本王也是此次回永安,才听父皇说起此事。本来母妃的遗愿,自当遵从。可本王已和云汐私定了终身。虽然此举着实有愧于郡主,奈何本王心里只有云汐一人。所以,本王想和你商讨一下,取消了这婚约。当然,至于郡主的婚事的,你们不必担心,想来郡主已有了自己的打算。至于郡主先前想要了本王身边的人,本王便成人之美,如何?”
文泰和颜晴雨完全被动地看着几人交锋,先前还没明白自己女儿为何又改了主意,不仅想着嫁给五王爷,还连性子都收敛了起来。现在又听萧璟说道什么要了王爷身边的人。完全跟不上节奏,只觉得一颗心忽高忽低,手心都是一把汗。
“周巍?”萧璟冲身后喊道,“还不过来见过西北王和西北王妃?”
周巍硬着头皮向前迈了几步,单膝跪下,抱拳行礼道,“镇南将军营骁骑营都尉周巍见过西北王,王妃!”
文泰搞不懂萧璟唱的是哪一出,看了一眼萧璟,又看了云汐,见二人都含笑不说话。倒是自己的女儿脸更红了,就连娇羞的模样都不似之前那般作假。
“五王爷这是······”文泰疑惑地看向萧璟。
“这是一直跟在本王身边的得力干将,在镇南将军营也历练了数年,是个可造之材。今日初次与郡主相遇,被入了郡主的眼。先前就是因为本王教训了几下,便被郡主怀恨在心,报复至此。若是本王还不交人,估计本王的云汐怕都是要被郡主给带坏了!”萧璟看着云汐,运气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文泰看了看眼前跪着的少年,“周巍?起来说话!”
“谢王爷!”周巍听萧璟居然将先前的事都说了出来,此时心里倒也不慌张了,军人气质显露无疑,不卑不亢地起身,笔直地站着。
文泰仔细地打量着周巍,见其完全没有因为此事难堪,也没有因为自己是王爷而表现的谄媚。模样也是俊美不凡,气质一看便如萧璟所说,军营里历练过的。这让从小在西北大营成长,如今掌管着西北大营兵权的文泰,倒是喜欢了几分。
不过面上不显,也没有过多询问,反而看了自己女儿一眼,问道,“静儿,五王爷所说,可是真的?”
文祎静倒也没有扭捏,大方地说道,“父王,女儿与五王爷,有缘无分。至于婚事,女儿的想法也和五王爷一样。既然五王爷早已心中有了云汐妹妹,女儿自当祝福。至于周巍,先前女儿与他过了几招,倒是有真才实学的!”
虽然没有明说,文泰也懂了她的心思。
而颜晴雨,则不断打量着周巍,以丈母娘挑女婿的眼光,审视着他!越看越满意,暗暗点头。虽然身份不高,不过要是自己女儿中意,门户倒也是其次。何况跟在五王爷身边的人,前途自然不会差。
文泰倒是没有想这么多,眼下最担心的依然是婚约一事。虽然五王爷也言明了想要取消婚约,可毕竟还没有过皇上这一关。如何让皇上取消旨意,才是最令人头疼的事。
“不知皇上可是知晓了王爷的心思?”文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