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汐靠在门框, 并没有立即上前询问。
倒是楼下守夜的小二, 一骨碌的爬起来,一边穿衣服, 一边慌忙问道,“发生了何事?”
那个叫绿莺的丫鬟急急地对小二说道, “我家小姐突然昏迷了, 还口吐白沫,可能是中毒了!你快去找个大夫来!”
小二一天,慌了神, “怎么会中毒?刚才不是好好的吗?我们客栈的饭菜可没有问题,你看大伙都没事,就你家小姐有事,可不能赖我啊!”
绿莺急得直跺脚,“我没说你家饭菜有问题,我是让你赶紧帮忙去请个大夫!”
小二一听, 见对方没有将责任归到自己头上, 才慌忙开门出去请大夫。绿莺见小二出去了, 又赶紧回房去守着自家小姐, 临进门前,不经意往云汐所在方向看了一眼。
不过片刻, 小二便拉着一个老者急急赶回来。
老郎中许是一路走得急了, 拎着个药箱, 喘着粗气, “慢点, 慢点,再跑,我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大夫,您就受累快点吧,人命关天的大事呢!”
老郎中被领进文祎静房内,一群住客围在门口,想要看热闹,这其中也有云汐。
只见老郎中给文祎静把了把脉,摇了摇头,“看样子是中毒的症状,不过老夫医术不精,却不知道是中了什么毒,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大夫,你就仔细瞧瞧吧!这大晚上的,上哪去找去大夫啊!”小二急得不行,生怕客栈里闹出人命,以后的生意还怎么做,“再说了,来来回回地折腾,这人可都快不行了!”
两个丫鬟,绿莺和黄鹂也跪在地上,哀求道,“大夫,您就发发慈悲救救我家小姐吧。我家小姐就是吃了些街边买的零嘴,就这样了,肯定是中了毒,你再仔细给瞧瞧,肯定有法子的!”
老郎中摇摇头,“不是老夫不帮你,若真是街边买的零嘴,食物中毒什么的,老夫还是有法子的。可依脉象和症状来看,老夫也不知道是什么毒,而且来势凶猛。你们还是赶紧去找城里同善堂的大夫来看看,他们兴许有法子。”
说完,便提着药箱,匆匆离开。
绿莺和黄鹂见大夫走了,当即跪爬到文祎静床边,哭喊起来,“小姐,你醒醒啊,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奴婢如何向老爷夫人交代啊!”
哭的那叫一个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惹得围观的住客,不少妇人都跟着抹起了眼泪。
云汐看了半响,也从文祎静脸上看出了中毒的迹象。心道,莫不是真的吃了什么不该吃的?或者是身份特殊,被人暗害了?
“让我来看看!”云汐踏步进去,对两个丫鬟说道。
“云,云汐姑娘?”黄鹂和绿莺听到声音,抬头看着来人,见是之前和自家小姐聊天的姑娘,便问道。
“嗯,我会一点医术,让我瞧瞧。”
围观的众人窃窃私语,“大夫都没有办法,一个小姑娘居然敢接手?”
“你没听到人家说了自己会医术吗?”
“哪有这么小姑娘会医术,我看就是在吹牛!”
“别说话,你看人家都开始把脉了!”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云汐正握着文祎静的手,专心地把起脉来。当下便停止了议论,都盯着云汐的一举一动。
云汐把完脉,又用手指撑开文祎静的双眼看了看,再让绿莺拿了一双筷子,轻轻撬开了文祎静的嘴。
“的确是中毒,曼陀罗!”云汐拍拍手,“只是不知道,你们小姐怎么会中曼陀罗的毒?”
两个丫鬟一愣,摇摇头,“我们,我们不知道什么是曼陀罗啊,没听说过!”
围观的众人也附和道,“曼陀罗是什么?”
云汐正要解释,只见一商人打扮的男子站出来说道,“我倒是听说过,曾经我随商队前往西域,听人说起过这东西。说是一种很漂亮的花,但是却有毒。中毒的人如果三个时辰没有救治的话,就会昏迷而死。”
众人恍然大悟,不由得佩服起云汐的医术来。
绿莺和黄鹂一听,又哭了起来,向云汐磕头道,“云汐姑娘,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
云汐看了二人一眼,对小二说道,“你去找些绿豆过来,另外再去刚才那位郎中那里,买一些连翘、甘草和金银花!”
小二记下之后,又飞奔了出去。
云汐见文祎静中毒迹象并不是很严重,短时间也无性命之忧,便自顾自地到桌边坐下,倒了杯茶,慢条斯理地喝着等小二回来。
约莫一刻钟,小二抓着几包药,急急忙忙地赶了回来。
云汐称好剂量以后,交代小二熬成水,给文祎静服下。
不多时,文祎静便悠悠转醒。绿莺见自家小姐醒来,忙过去服侍,又半哭半说地将事情给文祎静说了一遍。
“多谢云汐妹妹!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恐怕我就命殒于此了!”文祎静冲着云汐虚弱一笑,表示谢意。
云汐见她没什么大碍,便嘱咐了几句,“不用客气,文姐姐中毒不是太深,休息一下就好了。美美地睡一觉,明天就可以去看花海节了!”
文祎静点点头,云汐则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朝自己房间走去。
众人见文祎静已无大碍,便也不再围着,各自散去,还一路议论着云汐的医术如何了得。小二更是跟在后边不断地向云汐道谢,并表示明日免费为云汐一行提供早餐。
这一晚云汐睡得很沉,毕竟确实很困。而云汐离开之后,绿莺则赶紧将房门关上,还不忘四处看看了是否还有人。
“郡主果然厉害,看来这位云汐姑娘便是为五王爷解毒的那位了。医术果然了得,就连西域的曼陀罗都知道,皇上亲封的朝乐医仙果然名不虚传!”绿莺叽叽喳喳地说道。
“小点声!”文祎静点了一下绿莺的额头,“当心被人听了去。虽然本郡主吃了点苦头,不过总算是找对了人。明日花海节,本郡主定要认了她这个妹妹,毕竟是五王爷的救命恩人,也算是本郡主的恩人了!这曼陀罗的毒,还是本郡主从母妃哪里偷来的,本以为中原无人知晓,无人能解,看来,这朝乐医仙,还真不是盖的!”
主仆三人又悄悄说了会话,文祎静才沉沉睡去。
次日,当文祎静率先过来找云汐的时候,云汐还愣了一下。看着生龙活虎的文祎静,云汐问道,“你怎么恢复的如此之快!”
“哈哈,云汐妹妹不知道吧,我自小在西北长大,这体格就比你们中原女子要好,更何况,我还经常练武,当然和常人不一般了。不过,最主要的还是云汐妹妹医术好,朝乐医仙,果然名不虚传!”文祎静还特意摆弄了两下子,逗得云汐也睡意全无,赶紧起床。
吃罢饭,云汐便招呼云飞三兄弟,以及云朵,和文祎静主仆三人,准备出发前去繁花谷看花海节。
“这些都是你的弟弟妹妹?”文祎静看着跟在云汐身后的四个小孩,问道。
“嗯,这而是云水,我二弟,云清,三弟,云朵,四妹,云飞,最小的弟弟!”云汐将弟弟妹妹一一介绍给了文祎静。
文祎静挨个认识了一遍,说道,“我是你们大姐的姐姐,我叫文祎静,你们叫我文姐姐就好了!”
云汐笑道,“你还真不是吃亏的主,一口气就收了我们五个!”
文祎静也跟着笑起来,“云汐,你是不知道,我在家里就是最小的那个,头上全是哥哥,一个弟弟妹妹都没有,这下好了,弟弟妹妹都有了!”
一行人有说有笑,上了马车,往繁花谷而去。
繁花谷,果然名不虚传,还没到入谷之处,便闻到阵阵花香。待抵达繁花谷大门时,只见两旁尽是参天古木,各种不知名的鲜花,随着道路两边蔓延开来。
一块巨石立在前方,“繁花谷”三个鲜红大字,苍劲有力。
几人下了马车,相携着往谷里走去。
一路人山人海,云汐紧紧牵着云飞,嘱咐云清云朵几人都跟紧,别被人群冲散了。炎虎之前充当车夫,现在更是担起了护卫的职责。倒是之前有安排,炎虎早已定下了谷内湖心塔中的包间。待一行人进入包间,终于松了口气。
“这人也太多了,”文祎静整理着衣衫,“幸亏云汐你早先定了包间,不然这会我们都被挤成肉饼了!”说完还朝楼下望了一眼,只见凡是能走人的地方,都密密麻麻的全是脑袋。
“这花海节,我看改成人海节倒更贴切一些,”云汐说道,“早知道这么多人,就不来了。这哪里是看花,完全是看人嘛!”
“云汐你真有趣,不过说得倒是挺有道理,这望去,哪有花海,全是人海!”
不一会,只听外面声乐四起,锣鼓喧天,云汐刚要探窗看看发生了何事,就听炎虎说道,“花仙表演要开始了!”
“花仙表演?”文祎静和云汐同时问道。
“所谓花仙,不过就是十二个貌美的年轻女子,使轻功在花海中穿梭,同时手中会提个篮子,一边穿梭,一边采花。然后从空中将所采集的鲜花撒下去,下面的游客,凡是能夺得洒下的鲜花,据说就会有好运。”
“那岂不是很容易引起争抢?万一拥挤踩踏怎么办?”云汐问道。
“这个不必担心,有专门的守卫维持秩序,而且不允许推搡。所以这些年来,还没有发生过此类事情。”
云飞听说了,便吵着要去看。云汐见云清云朵几个眼里都流露出向往,便准备带他们一起去。
“云汐,你让炎虎带他们去就好,你留下来,我有话与你说!”文祎静对云汐说道。
云汐看了一眼文祎静,心里也大致知道文祎静所谓何事,便点了点头。交代炎虎他们几人务必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