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
没有预想中剧烈疼痛传来,汝嫣若灵睁开眼,顿时错愕。她的面前,一粉衣女子替她挡去了那一剑,绚丽妖娆的血花在她的腰间绽开,黑衣人惊讶地收回手,那粉衣女子便直直坠下。汝嫣若灵慌忙上前,又是一愣。
这人是之前他们在那汉子手中救下的那名女子!!
秦风见状,拔尖冲向那黑衣人,顿时优势一声声清脆的刀剑碰撞声。
收回投注在她身上的视线,兰浩宇松了口气,眸光一寒,脸上瞬间杀意浓浓,启唇,薄唇间吐出冰冷的字句:“全部杀光!!一个也不许留!!!”
顿时,鲜血染遍了那处树林。她,怔怔地望着那一幕幕鲜血凝成的画面,第一次,她因害怕鲜血而颤抖。而那混战之中杀红眼的男人,此刻也变得那么陌生……
她黯然。终有一日,她与他,也会在这种血腥的场面中敌对吧?
……
林间的那场战斗最终以黑衣人的全军覆没而落幕,那一刻的刀光剑影已过去,而在她脑海里,那一场场画面却挥之不去。
从甚时候开始,她,已经开始在意他与她的未来了?某种闪过一丝凄楚,她下意识地向后靠,将身子没入他温暖的怀里。
此刻,他们这行人正走在一条管道上,她与他依旧同乘一骑,怀中搂着软软,侍卫们弄来了一辆马车,那粉衣女子被安置在内,有人照看着。
“又在想什么?”感觉到她那下意识靠过来的动作,他嘴角扬起满意的弧度。
汝嫣若灵被他的声音拉回神,抚了抚软软的毛发,黯然道:“没什么。”
显然,她的回答并不能让他满意。“没说实话!”他一针见血。
“……”她顿时沉默,被他问得莫名有些紧张,搂着软软的力度不由得加紧。
他锐利的眼捕捉到了她的变化,埋首,他凑近她,嘴角一抹邪意,略带威胁道:“如果不说实话……我可是会‘惩罚’你的!”
听出他话语里的暧昧,她顿时身子一僵。颈旁,他的气息扑撒,瞬间,她的脸红到了耳根。
“还不说吗?”兰浩宇充满诱惑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是想要我的‘惩罚’喏?”话落,搁在她腰间的那只手臂紧了紧,极具暗示性地将她的身子向她压近。
这男人!汝嫣若灵顿时怒火上涌。这男人居然当着身后那么多侍卫的面,旁若无人地调戏她!!他不怕被说成同性恋,她还怕呢!!“下流!!”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她抬头瞪他的眼里怒火熊熊。
男人并不生气,反而因为成功将她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而欣喜几分,趁她不备,他低下头去……
她正生气,却冷不防眼前的画面一黑,下一秒,唇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她的眸子倏然睁大,脑里一片空白。
待她还没有反映过来,他在她的唇上惩罚性地轻咬上一口,随即抬首,他恢复泰然之姿驱马赶路,留下脑中一片混乱的她。眼见她那惊愕的模样,她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呵呵,他还不想吓跑怀中的人儿,所以这次只能算是蜻蜓点水,可下次……
这男人……居然……吻她了?!
她没有过于激动的反映,只是呆愣愣地缩在他的怀里,脸上的那抹红霞早已暴露了她此时的羞怯。
回想,这并不是她的初吻,但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却是头一遭!
她,是不是早已沦陷了呢?
……
一路行来,他们终于抵达了一个小镇。此时,天色渐晚,镇上住户不多,干净点的客栈也少得可怜,再加上又是管道处,客栈里能住的屋子更是少之又少。
“对不起客官!我们客栈确实只剩下两间好点的房间了!其他的全是柴房,你们这么多人……”客栈里,掌柜的拱手,满脸歉意地向众人道歉。
“王……公子!您看……”紫衣侍卫苦恼地回至兰浩宇旁边,“我们这些吓人倒可以在柴房中挤挤,可……”他了汝嫣若灵一眼,又将目光投向客栈外的马车。
汝嫣若灵见状,也望了一眼马车,拉拉兰浩宇的袍角:“那女子的伤势……不能在柴房夜宿的!我睡柴房吧!”那女子的伤因她而起,她自然不能委屈了人家。
兰浩宇回身看她,点头表示明白,眼里流露几丝笑意。“秦穆!去安排吧!今晚就在这家客栈留宿!”
“是!”秦穆拱手应道。
“还有!”汝嫣若灵忙道,“一会儿别忘了找个大夫给那姑娘看看伤势!”
“好!”秦穆点头退下。
“夜深了!各自都去休息吧!明早好赶路!”兰浩宇向身后的侍卫挥挥手。
“是!”众人一应,店里的小二便忙上前去为他们引路,边走还边道歉,却没有一个侍卫回他一句话,个个都面无表情地走着。
“等等我!”汝嫣若灵搂着软软连忙像追上去,身后的男人却一把拉住了他,笑道:“想跑哪儿去?!”
汝嫣若灵怔然回头:“睡、睡觉啊!”
“那……你应该跟我往上面走!”他一脸暧昧地指了指客栈的第二楼,顿时把汝嫣若灵惊得瞪大了眼。
“什、什么意思?!”
男人绕至她身后,靠着她,在她耳旁低语:“你明白的……”
她浑身一震,条件反射地弹开,却立刻被男人拉回怀中。“掌柜的,带路!”
那老板看着他们,脑里茫然,笑着迎上来:“客官!这边请!”
“我不上去!我要睡柴房!”汝嫣若灵身子僵着,不肯动,一脸惊恐地看向兰浩宇,作势要溜走。
兰浩宇却不由得她,唇角的笑意一邪,伸手,直接将某人扛在肩上,快步上楼。
于是,这夜的寂静被某人的尖叫声划破:“兰浩宇!!你个混账!你个流氓!!放我下去!混蛋!下流!!无耻……”
夜已至,浓密的黑充斥苍穹。
屋子里,男人仰躺在靠椅上,两指夹着酒杯,闭目,状似悠闲,而他那紧拧的眉峰却透露出了他此刻愤怒。男人对面,单膝跪着一个黑衣、蒙面的人,感受到男人散发出的愤怒气息,他只是默然埋首。
“又失败了!”这不是疑问句,这是肯定句。
跪着的人没有说话,只是头埋得更低了。
“办事不利,你知道怎么做吧。”男人的语气夹杂着怒意,冰冷至极。
“是!”话落,跪着的人提刀抹颈,闷声倒地。顿时鲜血流淌如泉,漫在地上,浓浓血腥味迷散在空气里。
“你不应该怪他们!”
门“吱”地一声被打开,来着竟是一身着华贵的妇人。
“你又知道什么?雪月夫人!”男人淡淡瞥了她一眼,眼中的凶狠尚未褪去。
雪月缓步进了来,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她挥了挥手,两个丫鬟立刻退至门外候着。雪月这才淡淡道:“谁都没有料到那姓兰的小子还藏着一手,这次的惨重损失怪不得你的手下!”
男人并没有由她的话产生悔意,反而讽刺道:“雪月夫人何时变得这么‘善良’了?!这可不像你!”
雪月在屋子里踱了几步,驻脚,冷然道:“我只是想提醒魄君,阁下目前正是用人之时,这样频繁牺牲自己的手下,怕那男人没倒你自个儿就自取灭亡了!”
男人没有看她,仰头冷笑一声:“你懂什么!一群废物我要着何用!你以为我真是派他们去刺杀那男人的?!”
雪月一怔,思索片刻顿时了然笑道:“果然是魄君的性格!竟用一批批人的性命去试探那男人的实力!”
男人嘴角牵起一抹阴狠的笑意,话语冰冷:“以前若不是我性子冲动也不会栽在他手里!如今,我步步为营,定要一雪前耻!”“咔!”手中的酒杯应声而碎。
雪月一惊。这男人到底还藏了多少实力!若说兰浩宇实力强大,眼前这男人的力量也是不能小觑的!
“那女人是你派去的吧?”男人的语气极其讽刺。
“魄君怎会知道?!”雪月锁了眉,锐利的眸子里寒光一闪即逝。
“牡丹……在一般人眼里不过不就是一朵花,不过我可知道!它是楼兰前朝皇族的象征!雪月夫人,我该说你胆大,还是该说那女人太可怜?!她那模样去靠近那男人不是自寻死路吗?!”
雪月顿时一声得意之笑,道:“魄君怎会认为本妇是那种蠢笨之人!要说本妇的目的……倒是跟魄君你不谋而合!”
男人迟疑。“那女人不是前朝的公主吗?夫人这样做……”
“哼!仅是一个做不了大事的废物!只要拿流觞来诱惑,那蠢女人就摇着尾巴乖乖卖命!这样的‘公主’,留着只会让列祖列宗蒙羞!我有更好的人选……”
“就是你说的那丫头?”男人微眯了眼瞥了过来,冷笑,“同是女人,未必就会不一样!”
雪月顿时爽朗一笑,眼里流露出对女子的赞赏:“魄君可不知那丫头的能耐了!”
男人拧了拧眉,几分质疑。
“对了!”雪月似想起了什么,道:“魄君不是想要那丞相的脑袋吗?我今儿可给你送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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