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意相思’!我给你吃的是解药!”看出了她的疑惑,柳暮云解释道。
“解药?”
“丫头很久以前就中了毒吧?而且还是周期性发病的那种!”柳暮云在一旁凳子上坐下,嘴角带着一抹了然的笑意。
汝嫣若灵错愕:“你怎么知道?!”没错,在那个世界,那个男人会对他手下的每一个人下一种毒,这种毒毒性很强,一年只发作一次,但一但发作必须要有相应的药续命,否则一定会死!那个男人就是利用这种毒来操控人的,但她例外,她不怕死,所以每次发病她从不去求他。他之所以重用她一是因为才能,二则是因为她一身傲骨吧!
“这天下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柳暮云自傲地抬高下额,笑道。
“死老头!你就臭美吧你!你之所以知道还不是我告诉你的!”柳沐风不满,转首就是一声怒骂。
“臭老鬼!!你说什么呢!丫头中毒我早就看出来了!哪还轮得到你来说!”柳暮云一激动,立刻大声吼回去。
“就你那破水平!医凤仪就医了整整三天!你还好意思说出口!”柳沐风瘪嘴,不屑地讽刺。
一时间,屋内硝烟弥漫。汝嫣若灵看着吵架的两人就头疼。自不久前帮凤仪解了毒,这两老家伙就由这话题吵到现在!乌鸦也没他们叫得这么勤啊!
“嘿!我这臭脾气!”柳暮云起身,撩撩袖口,一脚踩在板凳子上,“臭老鬼有本事咱俩比毒!!”
“比就比!!谁怕谁!!”柳沐风也来劲了,顿时一脚也踩在了板凳上。
“卡!”那板凳应声而断,接着是汝嫣若灵暴怒的声音:“你们给我适合而止!!!”
顿时,两个老头被吼得猛缩勃子,捂着脑袋直藏。
“说!那毒是怎么回事!还有同心盅要怎么下!”完全命令的口吻惊得两个老头猛吞口水。
汝嫣若灵心中气愤。该死的!这两老头就像是几辈子的冤家!只要处在同一处,那处地方绝对不得安宁!
柳暮云定定神,斜眼瞪了柳沐风一眼,才颤声道:“你没发现你已经不再吐血了吗?而且功力应该大增了不少,这就是那药的药效!你体内的毒清理得差不多了!至于同心盅……丫头还是想好再说吧!”
的确,她很久没有再吐血了,可是,这两老头再吵,她没准会气得吐血!
了解了一切原委后,她深吸一口气,道:“下盅吧!”
两个老头顿时一愣:“丫头要考虑清楚!”
她抬眼看他们,眸色坚定:“无论怎样,勰我一定要救!”若不是因为她,勰也是不会中毒!况且,勰为她做了那么多,她不可以再欠他了!
两人顿时沉默。
良久,柳暮云拧眉,一声叹息:“这样……那好!”
“我不同意!!”
突然,门“嘣”地一声被打开,一袭粉衣的慕白冷着一张脸进了来。
“师兄!”汝嫣若灵惊讶地站起。他不该是回房了吗?居然还在门外!
慕白浑身都散发着怒意,那双桃花眼也透着前所未有地严肃:“你若是不喜欢他,就不要做这种傻事!”
“我救他,这怎么能算傻事呢?!”她不理解,亦是扬声反驳。
见劝不成,他顿时一声怒吼:“不要为了一个你不喜欢的人搭上一辈子!”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会知道我喜不喜欢他呢!!!”
另一句歇斯底里的怒吼让屋内的其他三人顿时一震。
室内,再一次静了下来。
在三人惊愕的目光下,女子微仰着下颚,脸上尽是倔强,清亮的眸子泛着一层难以擦觉的水雾。
良久,慕白的脸微白,木然问她:“你真的爱他?”
她一时茫然,语气淡得连自己都不确定:“是……”
一个字,让这让人窒息的静在房间里扩散。
许久,她开口:“师父,下盅吧……”
“不要!”慕白顿时浑身一震,猛然拉住她的手。
下一秒,她无情甩开,冷声道:“要我珍惜的是你!如今要我放弃的也是你!慕白!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一句话,宛若惊雷,震得他脑里嗡嗡直响。
对啊……他,在做什么?已经决定要放弃了,不是吗?他,应该祝福她的……
手,颓然松开。
他呆愣着被柳沐风拉出房门,看那大门缓缓关上,将他与她隔开,最终,那张清丽的小脸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他颓然坐下,仰天大笑,痛,却传遍全身。
身后的老人,一声叹息……
寂静的房间,昏暗的烛光下她与他的手紧紧相握。
看着那银白色的小虫渐渐融进自己的皮肤,她,终于落下泪来。
为什么要哭呢?她问自己。
暖暖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纱洒进屋子里,照在了她恬静的小脸上。
他醒了,望着蹲在床沿睡着的她一时愣了。
昨晚他虽痛苦,但尚有一丝意识,所以他清楚地知道发生了什么。初来这里时,他的心思已被柳暮云看穿,柳暮云曾问他喜欢她什么,那时他才震惊,原来那种叫“爱情”的东西竟已在他心中萌发。
他居然也会有爱情!一直以来,他都是个影,活在没有阳光的黑暗世界里,直到眼前这个女孩走近他的世界……
但是他不配!他不配拥有那种世界!亦不配拥有那种情感!修长的手指抚上那让世人畏惧的鬼面,低低的声音从鬼面下传出。那声音涩哑,如兽类的嘶喑……
松开那相扣的十指,他痛苦地转过身子,那一瞬间的脆弱无人看见。
如扇的长睫轻颤,感觉到手上顿失温暖她倏然转醒,睁着一睡意朦胧双眼起身。伸了伸懒腰,见床上的男子还在“睡”,轻脚走至窗边,推开窗户,带着点凉意徐徐而来的风让她顿时清醒了不少。回想起昨晚的事,此刻的她心中竟是一片安然。
这样其实也没什么不好,不是吗?勰的毒解了,她的毒也清了,一切都好了。有勰在一起,以后她可以活得更快乐啊……
窗外,桃花纷落一地,透出淡淡凄然。猛然,一只白鸽扑扇着翅膀飞来,在她面前落下。
目光触及那鸽子腿上的小筒,秀眉微拧。伸手取下,她打开那小筒,里面是一小卷纸。展开来看,她的眉顿时收得更紧。
“看来我们得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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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边,漫天的桃花潋滟旖旎,摇曳生姿。那一抹纯净的白色,在姹紫嫣红里明媚耀眼,流光异彩。远处,一抹黑静静停在树上。
汝嫣若灵缓步走于湖岸,一旁是一位满颚白须的老人。
自昨夜的事后慕白就不见了踪影,偌大的庄内,少了那一抹红显得寂寥了呢。
桃花依旧开得红盛,却不及那一抹红的艳丽啊……
“真的要离开了吗?”柳沐风看着她,撅着嘴,脸上的表情很臭。
“师父……”汝嫣若灵转首,无奈点点头,“这里的生活很安逸呢,只是……不适合我!”
“丫头!你!”柳沐风气得直跳脚,“你何必非往那火坑里跳呢?!”
汝嫣若灵一笑,尽是凄然:“师父,不是丫头我非往火坑跳,而是……我本就是立于火坑中的人啊……”
见劝不成,柳沐风跨了肩:“既然这样……丫头!师父就把它传授给你吧!”
汝嫣若灵一听,顿时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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