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身消道陨之后,渡劫老祖他……

262.第 2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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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卫这边是打了灯笼找了一晚上, 每个人都在江水里泡得皮肤起皱, 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而墨珣虽然不是侍卫,但作为随行的官员,五翁主丢失, 他也断然没有回去睡觉的道理, 这就跟着侍卫统领在船上守着,一直等到天亮了,这才散了。

    林醉听了墨珣的话,在船舱里和衣躺着, 然而墨珣出去之后就一直没有再回来。

    也不知是不是这个翁主的座船隔音做得好, 任是林醉竖耳倾听, 也只能听到些许响动。

    结果这个动静就一个晚上都没听过, 林醉原以为自己只等一会儿就会睡着了, 却没想到自己竟是睁着眼睛到了天亮。

    “叩,叩, 叩……”

    林醉本来还盯着幔帐出神,一整个晚上脑子里都胡思乱想的,最后却什么都没记住。乍一下听到敲门声, 吓得浑身一个激灵,这才麻溜地从床上起来。

    “夫人,醒了吗?”

    墨珣等了一会儿, 这才等到屋里有动静。

    林醉把门一拉开, 立刻一把抓住墨珣往屋里带。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墨珣按住了林醉在自己身上乱摸到手, “没事, 没受伤。”

    林醉不知是不信,还是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将手从墨珣手中抽了出来,又是一通摸。

    “真没事。”

    以前在玄九宗,师傅师兄他们虽然也会担心,但修真之人向来不会这般喜形于色,就算再担心也不过是隔着老远看上一眼,只要魂牌不碎、修为不废,也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所以,林醉这么担心,非但没有让墨珣觉得烦,反而心中有些不一样的悸动。

    林醉担心了一晚上,等见着了墨珣,总算是将心中的大石放了下来。“昨晚究竟出了什么事?我听着船上闹哄哄的,像是闹了一个晚上?”

    墨珣并未隐瞒,直接便将黑衣人上船来掳五翁主,并且五翁主落水失踪的事跟林醉说了。

    林醉原先想着是不是遭了水贼,却没料到会是黑衣人。

    这黑衣人可与水贼不同,黑衣人容人遐想的空间那就比水贼大多了。

    “那……翁主丢了……”林醉话语间多有迟疑,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并不是追查那些黑衣人的来历,而是五翁主落水失踪,他们该怎么向宣和帝交代,又该怎么向雅砻那边交代。

    林醉想了想,这就改口问道:“那五翁主是失足落水,或者是被黑衣人揪下去的,还是……自己跳下去的?”

    “是失足落水。”

    墨珣昨晚在场,虽然没有动手,但还是时刻注意着五翁主的动静。

    五翁主是被侍卫统领那一脚踢出去的黑衣人撞到船外去的……

    说起来也是挺倒霉的。

    “那有没有可能,黑衣人比侍卫先下水,将五翁主救走了?”

    墨珣点头,“不无可能。”

    林醉刚要张口再问,忽然发现墨珣似乎一夜未睡,便干净拉着墨珣到床边,让墨珣坐到床上,他好为墨珣脱下鞋靴。

    “你一晚上没睡了,还是别想这些了。翁主丢了,侍卫们肯定比你更着急。”

    林醉蹲在墨珣身前,将墨珣的鞋袜一并褪了,“你先休息一下,说不定待会儿还有不少事等着你呢。”

    林醉并不是无的放矢。五翁主丢了,别说了侍卫有责任,像墨珣这样的随行官员也都逃不掉。现在墨珣是回来休息了,说不准待会儿就有人要来叫墨珣前去商议对策了。

    等到林醉忙完,墨珣才顺手将林醉捞了起来。“我看夫人也是一宿没睡,不如一起?”

    林醉这次倒是没跟墨珣争辩,也是将鞋子脱了便上了榻,与墨珣并肩躺着。

    纵使林醉腹中有无数的问题想问,但估计到墨珣今日已经够累了,他便也没开口。

    不知是不是因为墨珣回来,且就躺在自己身边的缘故,一个晚上都不怎么睡得着的林醉这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墨珣只是在床上躺了一阵,怀山便来敲门,小声喊道:“少爷,许统领来请少爷,说是有要事相商。”

    墨珣闻言,看了躺在身边的林醉一眼,见他已经完全睡熟了,便轻手轻脚地起身了。

    怀山一见墨珣开门,立刻小声对墨珣说:“许统领现在正在隔壁等着。”

    墨珣点点头,权当知道了。

    等到墨珣与许统领打了个照面,许统领也没再在墨珣面前使什么小心眼,直接就把话挑开了,“雅砻那边来人问了,说是昨天见我们船上灯火通明,问我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墨珣可以说是丝毫都不觉得意外,昨天他们那么大的阵仗,要是涂察克那边不派人来问才是真奇怪呢。“许统领是怎么答的?”

    “就说是翁主想吃新鲜的莱州江鱼,让人到江里抓鱼去了。”

    墨珣:这是跟五翁主什么仇什么怨……

    不过,换做是墨珣,估计也会这么告诉雅砻使臣了……总好过直接跟他们说五翁主丢了吧?

    既然许统领已经将雅砻使臣搪塞过去了,那么现在叫他过来怕是要讨论五翁主丢失的事了。

    尽管墨珣已经心知肚明,但却还是不得不明知故问,“适才听家丁说许统领有要事?”

    许统领并未与墨珣虚与委蛇,墨珣一问,他立刻就开了口,“我的下属,在江里寻了一个晚上,都没找到翁主,说不准翁主已经凶多吉少了。”

    墨珣点点头,也不否认许统领的猜测。

    五翁主掉进去,本就是个意外。但是当时翁主掉下去之后,侍卫也是在船上跟黑衣人僵持了片刻,直到黑衣人都跳水逃跑了之后,侍卫才下水去寻翁主的。

    墨珣是听到了有人喊“翁主落水”,这才追了出去。

    就这么一会儿的空档,谁也不能保证那些黑衣人有没有将五翁主救走。

    许统领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打量墨珣的表情。但墨珣只是眨眼,似乎没有要发表意见的样子。

    许统领与墨珣并不熟,只是看墨珣昨晚的做派,以为是个爱揽事的,怎么到今天忽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两人相顾无言了一阵,许统领才问道:“墨大人有没有什么良策?”

    “什么良策?”墨珣一时也没搞懂这个许统领到底想干嘛,怎么张口就问他有什么办法?

    他们找了一个晚上都没找到,墨珣能有什么办法?

    “……”许统领此时也拿不准墨珣究竟是真傻还是假傻了,“翁主失踪,我们该怎么办?”

    “……”墨珣也挺无语的,许统领乃一品侍卫,而自己只是个从六品的翰林官,怎么反倒问起他来了?

    看来也是墨珣昨晚多事,如果将消息告诉许统领之后就顺着许统领的话离开,也就没有现在这出了。

    “许统领问我?”墨珣一脸难以置信,满脸写满了“你在开玩笑吧”。“我哪知道。”

    “墨大人是钦差,手握尚方宝剑,在此刻就代表了皇上,自然是问您。”

    墨珣:你之前怎么不说?!

    墨珣虽然手握尚方宝剑,但是一直也没人把他当回事啊!毕竟墨珣只是负责到雅砻去祝贺诨右图大婚,而许统领则负责五翁主的人身安全。

    “五翁主落水失踪,许统领应负主要责任。”墨珣将自己的职责又对许统领说了一遍。

    “墨大人此言差矣,你手握尚方宝剑,在这整个随行的队伍当中,当然以墨大人马首是瞻。”

    墨珣见这个许统领怎么都不肯明说,也懒得跟他瞎扯,“既然翁主丢了,那我们理应上奏,请皇上派人来寻。毕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许统领说‘凶多吉少’,但是只要没有见到翁主的尸首,那却不能断定五翁主是死是活。”

    墨珣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带着个人情绪,只是按照正常流程办罢了,但许统领自然是不肯的。

    “墨大人有没有想过,在我们的保护下失踪,如果捅到了皇上跟前,我们会是什么罪?”

    墨珣把头歪了歪,“许统领以为会是什么罪?”

    许统领这才明白了墨珣的意思。

    不管墨珣会获什么罪,都罪不至死,但是他们这些作侍卫的就不同了……

    墨珣等了等,见许统领面色有异,想来应该是已经听懂了,这就开口道:“许统领不妨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既然统领来寻我说话,那么等着把这么一个烂摊子丢给我,那可不是君子所为。”

    许统领本来也不当自己是君子,但是现在他要拿乔却明显不妥了。

    这么想着,许统领便只得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对墨珣和盘托出。

    原来,许统领这次来找墨珣,并不是要与他一同商量对策,而是希望墨珣能与他一同将这件事情隐瞒下来。

    墨珣真是边听边皱眉,“统领可要想清楚了,这可是欺君之罪。”

    “我知道。”许统领也是一夜未眠,那么多兄弟下水寻人却仍是一无所获。上报朝廷之后,怕是所有人都要获罪的。“墨大人顶多就是罚俸贬官,到我这里,怕是小命不保。”

    墨珣拿不准宣和帝的脾气,有时候罚得重,有时候却重拿轻放,所以自然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许统领可得想想清楚,就算许统领能约束自己的下属,但雅砻使臣可是见过五翁主的。哪怕他们一路上都不跟五翁主搭话,可到了雅砻,你从哪里搞一个翁主给他们?”

    墨珣也不直接答应,只是顺着许统领的话往下想。

    “到时候……随便找个人顶替吧。”许统领之所以敢提出这个建议,无非就是因为,一旦五翁主失踪的消息传到了宣和帝的耳朵里,所有的随行人员都得跟着遭殃。

    所以,所有的人都会帮忙瞒着,佯装无事,一直到雅砻去。

    “别的不说,涂察克可是见过五翁主的。”墨珣直摇头,只觉得许统领这个想法根本就行不通。“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到了雅砻,涂察克发现人不对,到时候不说是你们了,‘株连九族’听过吗?你不要以为山高皇帝远,你们逃到雅砻去,皇上就奈何不了你们。万一雅砻大王知道你这样李代桃僵,随即发难了呢?”

    到时候怕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涂察克与五翁主统共也就只见过两三面,这段时间不要再让他见就是了。”许统领也是因为想通了这点,这才敢跟墨珣提这件事的。“时间一久,他恐怕也忘了。”

    而且,涂察克本来就很烦五翁主,没事自然不会到五翁主面前来。

    “看来许统领是已经盘算好了。”墨珣说着,立刻笑了起来,“所以,一开始是来套我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