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窝在重生暴君后院的路人甲

168.第 1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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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三皇子登基大典已经过去了五天了, 由于是幼主即位, 繁复的礼节并没有象以往一样, 而是简化了许多, 三天的庆典仅仅一天就全部完成了。

    梅苑小院内一如既往的寂静,小院子内大树下,顾怀和任静洁两人相对而坐沉默不语。

    任静洁也不是傻子, 即使身边没有报信之人, 以至于消息闭塞, 但是也看出了宫中上下有许多事情都不对劲。

    这半个月以来, 从逃难开始, 一直到再次安全回到宫中,她虽然呆在梅园中没有出门乱窜, 周围伺候她的人也非常陌生,没一个熟悉的,不是在宫中曾经常常走动的宫女, 所以她知道自己被无形中软禁了。

    虽然分配来梅园的宫女和内侍人数和她当初是静妃之时相当,厢房内的摆设更是按照太后的标准来, 吃食也是精心准备,没有一丝的敷衍应付。

    尤其是有意无意的询问宫女和小石头, 任静洁知晓此时负责宫中内务主持大局的是先帝的一个美人,平时很不起眼, 但是她却听到了她和顾怀相遇时说的话。

    那个掌控后宫大权的美人总管恭敬对顾怀施跪拜大礼, 口称‘主公’, 并详细交代了有关任静洁和三皇子的事和安排。

    最重要和令人诧异的是, 那时的顾怀是身在后宫内自由走动的。

    一个没有在朝堂之上露过面的原齐国人,也没有官职在身、更加不可能是内侍的男人,却可以自由进出楚国的后宫,毫无阻碍,更没有引来任何人的非议。

    这在原来的楚宫简直是不敢想象的事竟然发生了,而这个人居然是任静洁最熟悉却陌生得完全认不出的顾怀。

    亲眼见到顾怀出现在先楚王临终之前,任静洁顿时明白他已经掌控了楚国上下,无论是朝堂还是后宫。

    ***

    此时的顾怀从王德礼手中拿到锦囊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立刻打开它了解自己的身世,和两世都在调查的生母所在和身份;

    而是迫不及待的来到梅园,象是听到自己订了亲的少年爬上女孩家的墙头,用期待和美好的心情想马上看到少女,分享喜悦的心情和好消息。

    他仿佛再次回到了那个他在临终前牵着刚去世的妻子,两人并排在榻上躺着,没有去看不停哭泣的子孙们,而是发誓若是有轮回一定会快些来找到她,两人再续前缘,永不分离。

    顾怀一定没有想到:前世和今生两人再次相遇的时间点是相同的,当前的身份地位也是一样的天差地别,可是这次却完全没有前世之后的美好生活。

    那时的任静洁没有任何牵挂孑然一身,对被楚王冷落的她毅然的和自己的亲弟弟从楚国的后宫中逃离并来到齐国;

    更是在顾怀长久的陪伴中,重新捡起了儿时的感情结为夫妻,成为令人羡慕的一对。

    如今顾怀眼中的任静洁,是和他相伴几十年唯一的妻子,是孩子的母亲,是诸多优秀孙子的慈爱祖母。

    他看向她神情是痴迷的,是期待的,充满了美好的回忆。

    却没注意到,或者是从内心中不愿意看见,眼前的女子是心生防备的,是带有敌意的忐忑不安,而不是欣喜。

    这全是因为他们之间已经有了隔阂:是陪了任静洁十年有了感情的先楚王,或者是她第一个也是最疼爱的三子。

    这个隔阂犹如天坠鸿沟拦在两人之间,深不见底,永无弥补之时。

    顾怀已经来晚了,或者说他心中那个最完美的妻子早已在前世时就已经死去了,今生的任静洁是另外一个人,而且与他无缘。

    此时的任静洁唯一的想法是:已经有了权势的顾怀,如何对待她和她的孩子---年幼的楚王?是不是象电视剧中拍摄的那样,成为可以利用的棋子,一个只会应声点头的傀儡;

    一旦没有了利用价值,会犹如废物垃圾那样,想杀便杀,或是被圈禁一辈子,不能见任何人。

    顾怀收回凝视在对面女子身上的目光,两人同龄,可上天非常厚爱她,岁月的痕迹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只是多了些憔悴,多了些成熟的韵味。

    “这些年你在楚国受苦了!我听说你一直在冷宫中,他是不是待你不好?”

    顾怀叹道:“都怨我没早来接你。”

    任静洁诧异的低头,这种说话的语气一点都不象顾怀,懊恼中带着酸涩。

    其实总的来说,两人相互之间的关系非常微妙。

    认识得时间长,至少有二三十年,却没见过多少次面;

    没有血缘关系,中间夹杂着一个共同羁绊的亲人;

    她的亲人是他的仇人,他却救走并照顾她的亲弟弟;

    如今任静洁早已成了别人的小妾,即使她想离开先王,离开皇宫,也没必要一定去投奔顾怀啊?

    任静洁乱想道:何况顾怀应该成亲或者身边有女人了,她又算什么?

    思维不在一条线上的两人完全说不到一块去。

    任静洁迟疑片刻还是回答道:“我这些年过得还不错,他其实对我们母子很好。即使身在冷宫中,虽然生活条件差了点,但生命安全有保障,至少没人来找茬,那些女人也都不敢。”

    顾怀苦笑,他听出来了,女人的口中几句话透露出一家人的亲密味道,而没有对他的关心。

    前世时两人在齐国刚见面时,第一句话他记得非常清楚:“你瘦了,顾家是不是对你不好?难道齐国有人为难你?”

    当时的她始终拉着他的手,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并兴奋的跳起来。她一直在说自己终于自由了,以后再也不用憋在矮小的笼子里了,可以放飞自我了。

    她非常喜欢齐国,商业气氛浓厚,女人可以不用蒙面、不用男人的陪伴,自在的逛街买东西,可以做生意不会遭人非议;

    婚后顾怀最喜欢做的是:听她不断的小声抱怨自己今天上街听到有太多少女们都觊觎自己的夫君,用哀怨而戏谑的小眼神看向他,一会儿又得意的笑出来,抱着自己的胳膊摇来摇去;

    充满温情的一幕渐渐散去,太过聪颖的顾怀陡然发现对面的女人不是那个她,不是最后合棺共葬、白发相绕的她。

    他再也坐不住了,心中一片伤感,眼眶湿润,嘴唇颤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和狰狞的表情。

    顾怀刷的站了起来,慌乱道:“我,我突然想到还有事要处理,以后再来看你。”

    他转身向院门走去,由于走得太急切,心中乱糟糟心神不在,没有注意脚下,不小心被一颗小石子崴了一下,摔倒在地,好半天没缓过劲来。

    离得近的任静洁快速的站起来走过去,伸手碰到胳膊想扶着他起来,却被顾怀侧身躲过,单手撑着地站起来,没看她一眼,低着头也没拍身上沾染的灰尘离开了院子。

    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早已浸湿了衣襟的泪水将地上砸出一个个微不可见的小坑。

    任静洁神情古怪,她完全没弄懂这位儿时朋友如今到底是怎么了?

    他刚刚好象透过自己看别人,眼神从暖意到复杂。

    难道他女人的容貌和自己相似?她是替代品?

    任静洁始终都没提到自己的弟弟如今的状况,原本两人就感情不深,之后更是十年没见过。

    任静洁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只有一人,那便是始终陪着她的儿子,再无他人。

    ***

    楚国幼主登基,那些之前藩王和世家当然是不乐意。

    有的是和皇后之前暗自签订了协议,却没拿到好处;

    有的是想趁着楚京没有掌权人想打劫,若是能大乱才好,这样谁都可能坐上那个位子。

    更有甚者,先楚王十年来重用寒门子弟,削弱世家的势力和财富,让龟缩臣服的世家损失很大,他们时刻都在等待着时机。

    就在一些人蠢蠢欲动,想再次将楚国变天之时,晋国的铁蹄和大军终于从两个地方一起攻了进来。

    一处是群山之中的悬空栈道;

    一处是当初被先楚王用神秘之物炸断堵住的晋国和齐国之间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