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窝在重生暴君后院的路人甲

62.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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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 知---”

    “夫人, 时辰不早了, 今日可是去主院的日子!”

    第二天清晨,早已睡醒却不想起来的任静洁,懒散缓慢的从薄被中露出小脑袋,极度不情愿的闭着眼睛好似梦游一样,蜗牛般从榻上摸索下榻,由着几个丫鬟忙碌着, 直到最后一个发钗插入发髻之中, 她才从软垫上站起向厢房外间外走去。

    楚国是个多山地势倾斜、高低差距大的小国,四季分明;白日日照时辰比较长, 且温度较高,湿度大;夜晚渐凉,甚至还需薄被,否则极容易着凉生病。

    任静洁带着春桑朝着主院慢慢走去, 心中想着:幸庆每天早上小厨房都备有一份便于拿着就吃而不会弄脏衣服, 搞得到处是粉渣和油腻的小吃食。

    否则等着从王妃那里回来, 她还不早饿瘪了?

    听着沿路树木上的蝉鸣夏季交响曲,任静洁一点都不觉得不静而嫌弃嘈杂、内心烦躁, 也不认为象前世诗文中描绘得那么悦耳动听;

    她首先想到的是眼前这些可都是大补的高蛋白食物,而且是不要钱买的高级营养品;作法多样, 好吃不腻。

    先油炸后再红烧, 好入味;

    用大料来卤, 需泡一晚上再食用更佳;

    油炸后直接食用, 香酥可口、外脆内多肉软绵,值得回味;

    将新鲜的蝉洗干净,快速的焯水后,再用调料蘸着吃,保持着最原始的营养而不流失,口中留香---一种极为特别的味道。

    一种种做法在任静洁脑中颠来倒去的折腾着,口中生津,眼神不由自主的从一棵棵树干上看过去,恨不能快些去主院,回去就指挥丫鬟和内侍们开始收集,即使现在还不是最饱满美味的时候,可是谁让她已经等不及了。

    主仆两人一前一后还没走到主院的门口,却听到里面一片高低起伏的惊呼声和很多人来回走动、疾步的噪杂声;

    不由得向前迈出几步,站在主子前面的春桑,朝着主院大门口抬眼看去,脸上带着慌乱和不可置信之色,但是又很快收敛回去,但是轻搭在双腿外的拳头却没有松开,表示了主人的内心并不平静。

    这时她突然一激灵,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连忙神情恍惚侧头朝着身后半步的静夫人看去,却发现静夫人已经快走到不远处的大门了。

    “春桑,还愣住干什么,快走啊!”

    任静洁回头提醒道。

    “是,主子,奴婢这就来!”

    春桑急匆匆的朝着任静洁的背影跑去。

    只是她却没有看见任静洁长长快速扇动、一眨眨乌黑的睫毛下,挡住了眼中的晦暗复杂之色;犹如笼罩在大树下的阴影,外面再暴虐的阳光也遮挡不住潮湿腐烂的沼泽污水沟。

    “庸医,简直是庸医!连是什么病都不能确诊,要你们何用?”

    西厢房的内间本来就不大,如今里面站满了人,有丫鬟、有内侍、也有三个中年男人和他们身后几个背着药箱的药童。

    王妃正急切的怒斥着大夫,也由不得她不急,其实她才是最不想让正在榻上喘气的婴儿出事的人。嫡长子这个身份对于她如今来说,是最好的挡箭牌和手中的利刃,等他锈了不好用了,那时就可以随手丢弃了。

    可是今早伺候的丫鬟来报,说小主子出事了,顿时王妃当场就急了,连忙将庆国公府专门为小皇孙准备的大夫请来,甚至觉得还不保险,连前院负责门人、幕僚家属的大夫也请了来,汇聚在此,一同会诊。

    如今这三人却告诉她,无法治好小皇孙,继王妃顿时脸色阴沉,严厉的说道:“你们想相互推诿就以为没事了,小皇孙要是出了事,到时你们全家连坐。”

    此话一出,所有在场的人包括药童在内全都变了脸,其中一个瘦削脸的大夫突然说道:“其实前院还有一位医术非常厉害的大夫,我们这些人都以他为首,他也颇为受王爷看重。”

    这人是前院大夫之一,心道:原本还以为在王妃面前露脸是一件好事,没想到却是个烫手的山药;如今既然我们都没看出小皇孙什么病,王妃要问罪,不如将那人也拉下水;到时候若是连他治好,自然会有王爷在前面挡着,就算有事也轮不到我们了。”

    另外的两个人连忙也跟着应答,王妃诧异的问道:“是吗?”

    那位庆国公派来的、据说对小儿有一手的大夫,也跟着刚才那人所说的附和,说道:“不错,此话当真,连国公爷也曾前来请过这位王大夫,说明他的医术的确有独到之处。”

    说到这里,他突然收声,顿时神色变得有些尴尬,嘴里嘟囔了几句,不敢再说下去。因为想起这是一件忌讳的事,不易在继王妃面前提前。

    “王妃,静夫人和陶夫人都来了。”

    嬷嬷走到王妃身边小声说道。

    不知何时陶夫人也来到任静洁的身边,安静的站着,她知道现在可不出声冒头的好时候,幼儿的生存率原本就低,又生病,十有八九活不下来的,小小夭折的孩子比比皆是。

    “先让她们呆在一旁,这里正忙着呢!”

    王妃摆摆手,吩咐嬷嬷去安排她们,现在没工夫理会。

    没过多久,王妃派嬷嬷去前院请来了王大夫,身后跟来的是六皇子。

    整天没出门的六皇子正在外书房内苦恼着怎么安排独孤勤的时候,内侍来报,说小主子病了,王妃请王大夫到后院去看看。

    听到这个消息,六皇子顿时觉得诧异,因为他记得前世那个孽子是平平安安的活到成人,没有生过什么大病;当时继王妃象护犊子似的,每当他要斥责和教训那个小子的时候,她就会拼命拦着,之后那小子越来越叛逆,直到最后犯下大罪。

    王大夫走到榻前探查脉相,又细细的检查了舌、眼等等后,叹气的摇摇头,低头苦思片刻,转身朝着六皇子施礼说道:“请王爷恕罪,在下实在是看不出来啊?身体无事有昏迷不醒,是不是中毒了?只是在下对毒没什么研究,还请王爷另请高明之人看看。”

    厢房内顿时一片寂静,在场之人谁人都不敢在这个时候说话,否则就是不要命了,难道不怕王爷迁怒吗?

    六皇子垂首苦思,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至于任静洁,他早已忘却她学过医术;因为谁能指望一个只学了几天,看过两本书的人就会看病,这不在开玩笑吗?

    就在这个时候,厢房外传来乱哄哄的声音,象是有人在大喊大叫。六皇子烦躁的吩吩咐道:“王德礼,出去看看到底何人如此喧哗?”

    “是,王爷!”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王德礼再次返回厢房内,脸上带着仓惶,急促的说道:“王爷,不好了,王府外面又被围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脸上露出古怪之色,六皇子府这是怎么了,三个月被围了两次了,不知道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六皇子走了出去,这时厢房内所有人都走了出去,包括王妃在内,除了奶娘嬷嬷以外;

    “秦王殿下,得罪了!”

    六皇子府外再现上次的盛况,一百多个手持青铜枪、身穿青铜盔甲的精兵们在一片“铿锵”声中迅速包围住了王府前院各个门口,甚至连后院外的墙体也遗漏。

    说这话、并向他行礼的人令六皇子很是意外,因为来人正是四皇子的外公、淑妃娘娘的父亲---太尉大人亲至。

    在楚国,太尉作为最高武职,除了评定楚国武官的功绩高下、以为升降的依据外,就是作为皇帝的最高军事顾问。但是楚国的军队由各将军、校尉统领,太尉不能直接指挥军队。

    而且这些包围六皇子府的人,并不是上次的负责楚京安全的精兵,而是隶属于直接听命于皇上的亲卫队。

    六皇子虽是皇子的身份,却是一个毫无实权的皇子,怎么能和三公相提并论呢?于是他连忙上前谦逊的拱手还礼,说道:“没想到是三公亲至,有失远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臣惹得皇上不快,又要圈了?即使需要,派阁下前来,也是大材小用了。”

    只是这等风趣之言并没有让太尉大人附和,他叹口气说道:“六皇子,在下也是皇命在身,无奈之举,还请多加谅解。就算在下不说,过一会儿你也会得知。

    太尉停顿了片刻,朝着皇宫的方向行礼,然后再次转身继续说道:“实则是皇后娘娘突然昏迷,有祭祀告之上天之意。你府中有人施展诡异的‘巫蛊之术’,诅咒皇后和她还未出生的小皇子;通过卜算,这个害人之物,现正在你府中;如今圣颜大怒,命我等前来搜查。”

    等太尉大人一说完,六皇子府外顿时出现一片喧哗,所有人乱成一团,甚至还有人直接晕了,向后倒去。

    因为大家都不是傻子,要不是有真凭实据在手,太尉大人怎么来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