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詹占做了同样的准备,吃的,穿的,应有尽有。一整天都是忐忑不安,都在期待黄昏的到来,等待迎接纳千兰的时刻。午饭过后就在禁闭大楼前广场等待。重复昨天的工作,詹占并没有无聊。
放学了,纳千兰应该被释放出来了。詹占已经在门前等着了。
然而,却并没有看到纳千兰出来。他甚为着急,他记得那时候自己,被释放出来,就径直走下来,走出大门。上面根本没有可以逗留的地方和理由。
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工作人员,急忙跑出大楼。神色匆匆,快步跑开。
詹占知道里面定然是出事了,而且自己有不详的预感,出事的是纳千兰。他没多想,要冲进去。
门口的两个守卫早就注意詹占了,哪怕是詹占动作再快,还是被他们拦了下来。
“让我进去。”詹占心急了,没有了规矩,推开守卫。
在玄武学府守卫虽然是仆人,可是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是不能冒犯的。詹占这样动粗,激怒了两个工作人员,其中一个高大的守卫,怒喝:“你要干嘛?”怒视着詹占。
詹占这时候认定纳千兰出事了,他可不管两个守卫说什么,大声喊道:“我要进去。”
“这里是你说要进去就能进去的吗?”守卫过来擒拿詹占。
詹占眼看他们动手了,索性先下手为强。运劲,一掌拍过去。守卫是仆人,玄武能量等级自然不高,哪受得住詹占这样五重以上的重掌击打。倒了下去,口吐鲜血。
另一个守卫见状,也扑上来,挥动手中的短棍。猛的打下去。
詹占一个下蹲,右手擒拿打过来的短棍,左手拍过去。右脚又是一踢,正中腰部。守卫飞了出去,晕倒。
那个高壮的守卫,不管口吐鲜血。起来,冲过来。
詹占顺脚踢过去,这一踢,踢到守卫左脚,跪倒在地。守卫虽然跪倒,可没想过放弃攻击,拔出腰间短棍,往詹占掷去。詹占虽说没经过多少打斗,可是这样小儿科的攻击,又怎能击中他,他只是一个侧身,躲开了。
他骂了一声:“xxx。”就冲了进去。
在大楼里,他大喊纳千兰的名字,回应的都是他的回音。
一个工作人员从一个房间出来,急忙跑上楼。詹占跟在后面,一直到了五楼,进了一个大房间,房间是敞亮的。里面几个人团团围住。
他跑过去。果然,躺在床上的正是他日思夜念的纳千兰。纳千兰脸色灰白,像是没有了呼吸,如同一具尸体。
詹占推开几个工作人员,扑在床边。悲伤喊道:“千千,千千。”
纳千兰没有任何反应。他泪水自然流了下来。边上的工作人员要拉开詹占。詹占抓住床,死活不放开。可工作人员还是大力拽拉。詹占一个转身,挥拳,打到一片。怒吼:“走开。”
工作人员当然是面面相觑,不敢向前。
詹占蹲下来,拉着纳千兰的手。他摸到纳千兰手上的脉搏还在跳动。他抹了一把自己的泪水。深呼吸,运劲,握住纳千兰的手,另一只手挥出双指,戳在脑门。他闭上眼,再运劲。
他浑身冒出紫烟,同时一部分紫烟沿双手,注入纳千兰体内。这样紧急输进玄武能量的方法是极为耗费能量的,被吸收的不到十分之一。
慢慢的,詹占脸上开始冒汗珠,他的表情痛苦。他感到能量不是自己输出去的,是被吸出来的。身上的能量快速涌出,紫烟也不四周散去,全部注进纳千兰体内。
当他要虚脱晕倒时,他听到纳千兰的声音:“詹占,詹占。”
他睁开眼睛,是纳千兰醒了。他要收回双手,可发现身不由己,双手根本离不开纳千兰的身体。
纳千兰虚弱的叫喊着:“詹占,詹占。”
这个时候,侧边冲来一股能量,将詹占和纳千兰分开。
“放肆,放肆。”费格森主管冲了进来。对着詹占怒气冲冲:“放肆,放肆,竟如此放肆。”
詹占没有理会,对着纳千兰笑了笑,两个浅浅的酒窝显得那样无力。然后就昏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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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詹占已是身处聚气阁。他斜着眼,看到殷老头在另一房间,背对着他,似乎在忙着捣鼓什么。
“师父。”詹占虚弱,声音如同一只蚊子飞过。
殷老头还是听到了动静,转过身来。放下手中的碾碗,笑眯眯的走过来:“醒啦。”
詹占再一次看到师父慈祥的一面。他艰苦的撑起来。
按理说,殷老头是过来扶他的,可殷老头并没有这样做,殷老头走到桌边,从茶壶倒出一杯黑色的药物,坐下来,说:“喝了他。”
詹占起床都没力,又怎么能走过去。可又不能说什么。只是在床上调整呼吸。
稍微有少许力气。以双手撑着,艰难的起来了,半步,半步,挪步走过去,二话不说把药给喝了下去。
殷老头手中拿着一个小茶壶,正喝着茶,没有看詹占。
詹占一口吞下去药物,其苦能把詹占肠子都苦青的。他紧闭双眼,忍受着苦到涩,苦到几乎要吐的药物。
“小小苦都受不了,还学人家救人,你这是不要命了。”
“师父,千兰怎样了。”
“她可比你好多了,吸了你那么多玄武能量。”殷老头瞄了瞄詹占,看到詹占脸上舒张开来。刚才的苦脸消失殆尽了。
“那她现在在哪?”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鬼迷心窍了,你还是先关心你自己吧。为了一个女子,命都不要。”殷老头看詹占根本没有理会自己的话外之音,怒火就来了,拍桌而起。
“她死了,我也不活了。”
“懒得理你,懒得理你。”门口打开,殷老头消失了。
“师父,师父。”詹占还有话要问他。
殷老头居然真的回来了。但他不是听到詹占的叫喊,而是他想起还有许多话要交代詹占。
原来詹占这一次为了救纳千兰,几乎要失去自己的玄武能量,身上的能量差点就被纳千兰吸干,要不是费格森及时出现,恐怕詹占早就命丧黄泉了。现在他必须进行特训,要不然,自己的能量将会降级。
所以殷老头第一个要说的就是这段时间詹占哪里都不能去,要留在聚气阁苦练。
还有,詹占冲进禁闭大楼,打伤守卫,按例,詹占是要被逐出玄武学府。不过好在殷老头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事,下命令,不能将这宣扬出去。并且对费格森软硬兼施,又出动利少鸿,才说服费格森,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所以,第二件事,詹占出去,对这事绝对是不能提半个字,还有以后要规规矩矩的,特别是在费格森面前,要不然自己都保不住他了。
只要纳千兰没事,就算是自己被禁闭,那也是在所不惜的。现在不过是休养,对他来说,这太熟悉了。
稍有不足,不能去看望纳千兰。
不过还好,两人之间还有心灵相通灵石,这样还能说上几句话。
殷老头离开后,詹占第一时间,拿出心灵相通,写上:“你没事吧。”
可是,字并没有发送出去,停留在灵石表面,没有消失。詹占忘了,自己现在非常虚弱,连站起来都困难,更别说是启动心灵相通。
最后,他只能放弃,专心修炼。
可牵挂的心始终悬挂着。哪能静下心来去修炼。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头脑尽是纳千兰的影子,再三回想,确定那时候纳千兰确实醒过来,不是死尸般躺在哪,心头大石才稍稍舒缓。
然而,他还是担心,担心纳千兰她的情况,会不会在受苦?现在又是不是也在牵肠挂肚的想着自己?是不是在担心自己?
反正,他想了很多,很多,始终牵挂这纳千兰。
詹占能做的又是什么,他现在连跟纳千兰说一句话都说不上,更不知道她身处何方,怎么去找。目前能做的,恢复身体,至少恢复到能启动心灵相通,能够说上半句话。
可他又安静不下来。
所以这是很矛盾的。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他甚是着急。可着急又没有用,他现在走几步路都困难,连聚气阁的门都打不开。他只能在这干着急。这里没有其他人,可以说,现在他就是与世隔绝了。面对着自己的肝肠寸断,他只能忍受那份思念的痛。
他坐不是,睡也不是,他恨不得将自己撕开,拿出来自己的心,狠狠的臭骂。
日子终究还是过去的,不管你是开心,还是难过。随着日子的流逝,詹占体内的玄武能量也在慢慢的恢复。心情也慢慢的平复,至少他坐下来,想到其他的一些事情,除了纳千兰以外的事。
他想到了坐禅。记得上次黑屋禁闭,也正是因为坐禅,不禁玄武能量升级,还参透了陨星谱。
于是他再一次尝试坐禅。坐禅讲究的不是不想,而是放空,放空自己,随其自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