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医生伸手搭在钟赧的脉搏上,全神贯注的开始自己的诊脉事情。叶海棠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而她身边同样站了噤若寒蝉的看着这一切的顾柒耀。“大人受的都是皮外伤,只是,这”蔡医生疑惑不解的转过头,原本是想问为什么大人会崎岖潦倒到要住义庄内里的。
这一转头,他才望见这破旧的屋子内里还站了另一位金发绝美的邪气的青年,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眸子泛起淡淡的光晕,只是内里闪着的寒意却让人不敢直视。蔡医生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是自己认错了人。
躺在那里让自己诊断的基础就不是心宿大人,他就说嘛,另敌人闻风丧胆的赫赫有名的上将军怎么可能会弱到被人欺压的满身都是大巨细小的皮外之上呢。他只能对着叶海棠和顾柒耀尴尬的笑笑。
等蔡医生过来的时候,顾柒耀本能的就要抬脚直接走人的,他的心软已经超出了他之前所有的总和之一,既然医生都到了,他绝不犹豫的就要脱离。叶海棠眼角余光马上就注意到他的意图,三两步就窜到他的身边,叶海棠一伸手就拉住他露在盔甲外面的一小截袖子,一双黑白倾城的眸子就那么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大人,你等等,你也看到我和钟大叔的情况,要诊金和药费,您,”叶海棠真是以为自己够死皮赖脸的,果真是一块钱岂非一个英雄好汉的节奏。顾柒耀冷眸落在她拉着自己袖子不放的手指上,“大人,求求你”叶海棠的手指被他的眼里的寒意和警告的意味哆嗦了一下,可是为了钟赧不至于被皮外伤熏染致死,这个脸皮她自己也只能拉下来了。
“放手,否则,你的手也就别想要了”顾柒耀一出口就是逐步的威胁,叶海棠抬起头看着他眼里的厉色一点也不像跟她开顽笑的样子。好女不吃眼前亏,自己原本就是赖着人家的,把人惹恼了好不知进退就是她自己蠢了。
叶海棠这次都是十分的听话,连忙就铺开自己的手指,惋惜,顾柒耀的清洁的上面照旧沾染了她的十根清晰的土壤渍的痕迹。也不见顾柒耀是如何行动的,叶海棠只听见耳边刺啦一声,面料被扯碎的声音传来,然后就望见顾柒耀一脸嫌恶的捏着从自己衣袖上扯下来的一截自己身上的面料。
当着叶海棠的面直接扔在地上,她这个时候才想起顾柒耀说的那句你的手也别想要的话,这失常绝美的男子原来真的不是跟自己说着玩的,他因为自己碰触他的衣袖就把她碰触过的袖子直接撤掉了,那么自己再抓着他不放,那么手臂也会被他直接卤莽扯断的。
这个后天缓慢的认知,让叶海棠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一丝畏惧和不解,顾柒耀看出她眼里现在的畏惧,冷淡的脸上嘴角边微微扯开一个算是笑容的弧度,这是这弧度看上去有些诡异,那种嗜血的错觉就在一瞬间消失了。“女人,就是贫困的生物”他丢下怎么一句,转身就爽性利索的脱离了。蔡医生看着听说的上将军果真是不近女色的,看他适才对叶海棠的举动就证实了这点。
“医生,你看这一共需要几多用度”她既然把人都请过来,不付诊金和医药费似乎也说不外去。更况且她就是想狡辩人家未必就肯的。换成是也叶海棠自己也不会吃了这个闷亏的。也是顾柒耀是自己人那就另当别论了,现在顾柒耀已经甩手潇洒的走人了,自己只能放低姿势跟眼前的老掌柜的讨好了。
“我算算”蔡医生不仅是一个医生,照旧一个生意人,他约莫估算了片晌就抬起头看向叶海棠,“我说小丫头,零零总总也就三两银子”皮外伤看着是怵目惊心,实际上是只要涂了药静养就可以了。叶海棠开始往自己身上翻找了一下之后,也没有摸出一颗铜板,局势就显得格外的尴尬了。
“我记得你,不就是前一段时间叶家的谁人丫头吗?”蔡医生见她一时间为难的面色,再肩上他们之前见过一次面,那次似乎是蓝家令郎出头解得围,这女人还真是多灾多灾的命啊。“我先开药给你吧,想来叶师爷也不至于会狡辩老汉的这点银子”既然各人都是混个脸熟的,蔡医生就顺便给了叶海棠一个体面。“多谢医生”遇上愿意给自己赊账的好人,叶海棠不感动是假的。
在她们的时代,只要是乞贷的都是让人避之不及的,要想赊账就越发不行能了。“我这里有一些愈合伤口的外伤的药,你给这位小伙子,他自己涂抹上,休养一段时间预计也就无碍了。”蔡医生交接了一些,就背着药箱外义庄的门外走了出去。
叶海棠亲自送到门口,这才转身回来,看了一眼这义庄破旧的修建,她只能从角落里找到一只还算可以装水的盆子,倒了一些清洁的清水回来之后,她这边才从自己的里衣扯了一小块面料下来,就看到钟赧现在已经转过身,一双黑漆漆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
“你认识他”钟赧一直盯着叶海棠的脸上的心情的变化问道,“心宿大人,几几何女的梦中情人,你不是也认识他吗?”叶海棠将浸湿的面料拧干水渍,然后走到钟赧的跟前,弯下腰凑近他的脸边,她的手还没碰触钟赧的面颊就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你认识他”他再次重复了自己之前的问题。
“钟大叔,你弄疼我了”叶海棠感受自己的手腕被钟赧抓住的时候隐约有些疼
对于钟赧突然对这个问题如此执着的态度让她猜不透他的心思,钟赧这才发现自己的太过激动的行为已经把她的手腕抓出两条红色的痕迹,他有些不安的松开手,可是执着的眼神照旧牢牢的盯着叶海棠看去。“钟大叔,我突然很好奇,你以前认识我或者我认识你吗?”叶海棠不正面避开他的问题了,而是反过来盯着他的全身上下仔细的审察了一遍。
钟赧的脸皮即便在厚实,也经不住她不加掩饰的探视,他一把扯过自己身边的不怎么新的被子一下子就把自己包裹了起来。别扭的转开头,不再继续追问了,他的反映让叶海棠愣了一下,似乎想从他的心情上看出一丝蛛丝马迹,怎样钟赧现在就是一副爷我受伤累了要休息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