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海棠一路悠闲的走着,她即不赶时间,也不急着慌忙的回去,
她还没走完前面的街道就听见一间普通的民宅里传哭闹声,似乎发生了什么悲痛的事情。
叶海棠的脚步禁不住慢了一拍,紧接着就有旁边不远处的邻人也打开门走了出来,
“这不是姜家小哥的声音,出了什么事情”
姜家也算是南山城里的当地人士,他的爹爹很早就去世了,都是他娘亲一人拉扯他长大,
现在突然听到姜家里传来的哭声,大伙也都好奇的围了过来,现在姜家的大门已经打开了,
众人站在门外的街道上也能一眼就看到内里的场景。
姜家的屋子算不上好的也算不上大的,除了两间作为堂屋之外就是旁边的一个厦子顶上就一个简陋的屋顶,
下面是作为家里唯一的一个值钱的工业,可以耕地的洪流牛了。
这头洪流牛也是姜小哥养了一两年了,突然看着自家的洪流牛一动不动的躺在牛棚里的时候,刚刚从外面干活回来的姜小哥,一声痛苦。
他的娘亲还卧病在床,娘俩也就指望着这头洪流牛帮衬着家里给他讨个媳妇的,现在牛却莫名其妙的死了。
他怎么能不伤心啊。“姜小哥,你先别伤心,我们南山城也就怎么大,邻里的乡亲也都是熟面目”各人热情的上前慰藉他。
这个年轻的小伙子伸手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泪痕,抬起头看着围了过来的人群。
“就是,看着这牛死得蹊跷,你照旧去衙门找蓝大人资助断案吧”这时人群里的人不经意的提了一句,
就有好几双眼睛一下子就投射到他们旁边也站着看热闹的叶海棠的身上,
“姜小哥,她不就是叶师爷的女儿吗?你赶忙随着她一起去衙门”
热心的大婶子一下子就抓住叶海棠的一只胳膊,做惯了农活的妇人力道大的很,
叶海棠冷不丁被她一把抓住的时候,微微皱起了眉头,
“大婶子,你抓疼我了”叶海棠脸上带着一丝怯意,语气也显得很是可怜。
那妇人这才欠盛情意的松开自己的手腕,有些歉仄的看着她,
“婶子我一时激动,小女人没事吧”
叶策长相也是斯斯文文的一介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瘦弱书生的容貌,他家的女儿虽然看着不怎么悦目,
可这娇弱的身子骨倒是遗传了她爹的七七八八了。大婶子心里暗自腹诽了一句,面上照旧客客套气的。
一群人也不管叶海棠是否愿意在前面带路,就拉起姜家小哥,示意他赶忙的随着叶海棠往衙门的偏向走去。
叶海棠心里苦笑一声,她真的不知道衙门怎么走,这里没有指示牌,她老爹的上班的地方她来的这里还没去过呢。
幸亏身边的姜小哥知道去衙门的康堂大道,也许是心里着急的缘故,他一马当先的走在最前面,
还不时的转过头看了一眼显着落在他身后的叶海棠。两人好不容易到了威严肃穆的衙门的大门外。
姜小哥一步箭步就朝着衙门口竖着的那一架庞大的鸣冤鼓就跑了已往,他抓起放在架子下的棍子就用力的敲了下去。
现在叶策正好从衙门里走了出来,忙碌了一天的时间,终于帮着蓝大人的种种案件归纳汇总之后,他前脚才迈出,
就望见眼前的大街上赫然站着他女儿的纤细的身影。
再然后就听见旁边有人击鼓鸣冤了,“棠儿,”叶策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他们一前一后的到了衙门口,
叶策会误会是他们之间出了什么纠葛也是通情达理的。
“爹”叶海棠上前一步,看着自家斯斯文文的自制老爹忍不住露出一个辉煌光耀的小女孩的笑容,
“我是来接你回家的”她那里会看不懂叶策眼里的疑惑,“是哪位小哥有事找蓝大人”
一句话就解释了她跟姜小哥没有误会,也没有过节。
“那就好,棠儿,你跟爹一起进去吧”叶策看着姜家小哥的脸色也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一边让人领了人进去,一边看护了自己的女儿也一同进去。
衙门的公堂之上,一身玄色官袍的蓝大人已经正襟危坐在高堂之上,
左右双方站着手里拿着木棍的差役。姜小哥乍一看这样严肃的场所,禁不住心里随着一阵张皇。
他快快当当的走到离蓝大人尚有几十步的位置上就一声不响的跪在地上。
叶海棠和其余围观的吃瓜群众站在外围看着最原始的审案现场。
“堂下何人?”叶海棠顺着那道浑朴有力的男声看了已往。
适才只顾着看四周的景物和部署了,至于蓝大人她还没仔细的端详过。
这个男子约莫在三十五六的青年的容貌,他的天庭丰满,成熟的男子的魅力从他的举止和言行中一一的透出来。
从五官上看,蓝景兮和蓝羽墨都较量像他的父亲,而蓝景兮的气质更贴近温和的蓝妇人。
至于蓝羽墨,这孩子嚣张跋扈骄恣的性子不知道遗传了谁,
看着蓝大人就是一身正气的容貌实在很难想象他的孩子的性格会如此的特殊。
就在叶海棠妙想天开之间,姜家小哥已经报了自己的姓名,“大人,草民是南山城姜家的儿子,姜淳”
直到他说到自家的洪流牛无缘无故的死在自家的厦子里的时候,这个小伙子眼眶都微微发红了。
“你怎么能确定,你家的牛不是自己得病死的,或者是自己的因素死亡的”一口咬定就是别人杀的,
蓝大人即便没有到现场勘查过,却也提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
姜淳一听到蓝大人说自家的水牛是自己造成的,他急的满脸通红,语气也随着结结巴巴了起来。
“大人,这不行能,我出门之前还喂过草料,大黄身体结实的很,身上也没有其他的疾病”姜淳信誓旦旦的做着保证。
蓝大人有些为难了,这要是死小我私家什么的,他们的衙门就有专门的验尸官,仵作。
可是,这出意外的是一头牛,那不得找一些不入流的兽医。
这个时代的畜生的命可不值钱,那里是叶海棠现在的那些宠物所能相比的,现在的宠物阿猫阿狗的,
都是主人的命脉,看的跟自己的儿子女儿的命是一样重要的。
蓝大人这下有些为难了,他转过头看向那里坐着做笔供的叶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