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海棠明确了一个最通俗的大原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况且她现在是吃顾柒耀的,住顾柒耀的,人家喜欢怎么驱使她都不是什么太过的事情。
“我们这是去那里?”叶海棠随着顾柒耀主仆二人一直往假山的偏向走了已往。这条路她不知道走了几多回,也没有看到那里适合当练武场的,除了一座映入眼帘的假山就是四周的围墙。
她每往前走一步,都以为是顾柒耀合着他的柳侍卫把自己当猴耍着玩的。“开门”转过假山的一角,走在三人最前头的顾柒耀先停了自己的脚步,他的眼前就是一堵三米多高的围墙。
听到开门二字,叶海棠的脑海里就蹦出一句芝麻开门的时空交织感,难不成这面墙壁内里尚有其他什么乾坤不成。她忍不住仔细的审察起眼前这扇绝不起眼的光秃秃的墙壁。
顾柒耀眼角余光望见她现在全神贯注的容貌禁不住嘴角一钩,“你以为一扇普通的墙壁还能凿出一间密室不成?”这智商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顾柒耀转头问了身后还继续盯着墙壁研究的少女,似笑非笑的问了一句。
“仆众愚钝,世子殿下见教。”受了他的嫌弃,叶海棠没有体现出愧疚懊恼的神情,她也不审察眼前的墙壁了,直接态度老实的不耻下问。不就是摆低自己的位置吗?她口头上服了软自己的身上也不会少一块肉。
柳阎冰吸收到自家小主人的指示,他伸出右手往平展略带粗拙的墙壁的面上覆了上去。他掌心似乎触遇到类似机关一样的工具之后,只是轻微的按了一下,叶海棠只以为自己站着的地面似乎哆嗦了一下。
再低头一看,就见离他们不足五步距离的地面上突然凭空泛起了一个可以容纳一人进去的洞口。洞口是呈长方形的,洞口的下面就是依稀可见的一个又一个蹊径。顾柒耀也不去看已经有点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的叶海棠。
柳阎冰这次却走在他的眼前,“世子殿下,属下带路,您小心”看着突然裂开的那道洞口,叶海棠回过神之后只能看到顾柒耀的背影一角了,她赶忙也跟了上去。原本以为是地下室,那么光线一定不怎么好了。
台阶是用玄色的大理石铺成的,却没有想象中的湿滑,她一步一个台阶到了地下室就是一扇精致而且厚重的石门。上面的拉环也是一个瑞兽祥云的图腾。柳阎冰上前一步直接推开那扇石门。
叶海棠看着石门后面的空旷的险些没有一点多余物件的空间的时候,真的是惊讶不已。她未穿越过来之前,也是见过自己的委托人有住地下室的,那阴暗湿润,没有光线的恶劣情况很容易让一小我私家的心情以及思维也随着变的急躁不安。
“她交给你了”顾柒耀只认真把人送进来,剩下来要训练的内容和详细的步骤就是柳阎冰的事情了。他说完就企图转身沿着适才来时的甬道出去。“是,世子殿下”柳阎冰敬重的目送着自家小主人出去了。
“我们开始吧”送走自家的小主人之后,柳阎冰一转头就是一副公务公办的冷淡的神情,他站得笔直,不言苟笑的脸上透出一丝跟他年岁不相切合的严肃。他是从最残酷的训练修罗场里爬出来的幸存者。
“我要练到什么时候?”叶海棠看着摆在自己眼前远处的石子,她手里正好也拿了一堆石子,她已经站在原地不停的朝着目的用力扔了出去。一开始都是擦肩而过,连放石子的土地都没有遇到。
“能遇到石子的任何位置就算你今天的训练及格。”柳阎冰气定若闲的站在一旁看着她。叶海棠无语抬头看着自己的头顶。这训练果真是磨人耐性的,她站着就站着了,可是偏偏柳阎冰在她腰间的位置上绑了一根尖锐的竹条,她必须要保持自己再投掷石子的时候,身体必须保持九十度的平行。
她咬牙忍了,除了中间休息了一下之后,叶海棠余下的半天时间就对着石子投掷了,柳阎冰一开始就在原地督促她,后面似乎是接到什么下令就出去了。没有人监视自己,叶海棠倒是老实的一板一眼的做着自己该做的行动。“世子殿下”柳阎冰汇报了详细的历程。
“不错”顾柒耀看了一眼假山另一角所泛起石室所泛起出来的画面,空旷的地下室里,少女一板一眼的盯着自己的目的一次又一次的做着投掷的行动。“长公主贵寓已经派了人过来,请示世子殿下今年的生辰是否照旧?”
生辰,顾柒耀似乎是听到了一个炸弹的消息,他原本波涛不惊的脸上马上刷的一下就阴沉了下来,完全不是一个只有十二三岁少年该有的天真无邪的容貌的。“照旧”他语气恰似从酷寒的冰窟里传来。
虽然是照旧了,他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问。他的生辰,就是他父亲的忌日。每次望见母妃隐忍了心田的痛楚却依然对自己露出慈祥的笑容的时候,顾柒耀险些就认定了活该去的谁人应该是自己,而不是谁人他从未碰面的父亲。
世子贵寓这两天已经陆陆续续的开始张灯结彩,洋溢着喜庆的气氛,贵寓的西崽和女婢都各自忙碌了起来。要扫除院子的,要张罗装饰的,世子殿下的每年的生辰不仅长公主会亲自过来,其他的王权贵族也一样会带着礼物进献上。
外貌上欢欢喜喜,一团和气,顾柒耀却知道在这个风口浪尖之上能加入他生辰的大臣都是带着别样的目的的。皇位的继续者的风浪已经靠近尾声了,金国的天子最终照旧选了自己的长女作为他的继续人。如果不出意外,长公主登位之后就会宣布太子的人选。
“贵寓的清静你盯着点”虽然他不担忧有人会明面上给自己使绊子,可是暗地里就欠好说了。所谓明枪易躲冷箭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