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卿怜爱奴

卿怜爱奴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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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小脸起,似乎命运就已注定要为她牵挂一生,这是两人的缘份。

    她习惯以救命恩人自居,而他习惯宠溺她。

    一个当他是私有财产霸占着,一个情愿当她的收藏品挂在身侧。

    若不是四年前县令千金半夜摸上床事件导致她远离,今日绝不可能有追云山庄。

    为了她,他可以忘却仇恨、亲友,只守着她一人。

    “你太没品了吧堂堂一个大庄主怎能随意向人低头,好歹装装结冻的死人脸吓吓老弱妇孺。”

    恩天随全身发冷没开口,一旁的柳膺月和江上寅倒抽了口气,一方面怕他恼极杀了小乞丐,另一方面不解他为何如此纵容。

    由于两人都站在他身后,所以没看见努力登高的黑色小虫,以及他泛白出汗的酷颜。

    那只正在勉强支持的螂蝴被季小奴的身影挡住,那票叫化子都误以为追云山庄的庄主被帮主的义女气得脸发白,心中为她捏了把冷汗。

    听说帮主非常宠爱少帮主,有意将帮主之位传给她,他们可不想少帮主在他们的地头上出事。

    “喂忘恩负义的,我说话为何不回答,是不是瞧不起叫化子呀”她故意掀开他的衣衫,让螂蝴儿爬进去。

    “小奴,我错了,你行行好,饶饶我这一回,我发誓什么都都听你。”

    “真的”她用怀疑的眼神一瞄。

    “千真万确,我从没骗骗过你。”该死,它快爬进单衣里了。

    在家变未酿成前,他根本不惧怕这类小虫子,偏偏剑魔师父为讨小奴欢心,不惜拿他来试验小奴的新药效用,狠心地将他丢在布满螂蝴儿的小黑洞。

    虽然赤裸的身体涂满小奴特制的驱虫药,螂蝴儿不至于咬伤他,但洞底小到无法翻身,成千上百的小虫儿在他身上爬行。

    十个时辰后,爱玩的小奴才想起她的小试验,而他早已吓晕在洞岤底,从此惧怕螂蝴儿。

    “唉你真没用。”吹了个短哨,螂蝴儿爬向她的手心。

    她可不是良心发现放他一马,是怕他丢她的脸晕倒,怎么说他们也可算是同门。

    一见螂蝴儿被放回竹筒内封好,恩天随不待她有所反应,眼明手快的抢过竹筒,扔给一旁目瞪口呆的柳膺月,谁教他爱看笑话。

    不等她开口,有力的铁掌箝住也纤细的手臂,强行拉她入内。

    “小随子,你出尔反尔,我咬你。”一张口,她狠狠地咬住捉住她手臂的主人。

    她不是善男信女,不讲是非公理,总之谁得罪她,下场是十个惨连在一起。

    恩天随皱眉,不去瞧泛血湿透衫布的伤口。“上寅,开仓放粮。”

    “是,庄主。”愣了一下,江上寅忠心地奉命行事,心头却有挥不去的疑惑,庄主似乎认识全身脏兮兮的小乞丐,而且,怕他。

    柳膺月更是一脸呆样,手捧竹筒地追上前。“大哥,你”

    “不许问,把它养肥,瘦了一丝一毫我切你的肉喂它。”他摆出一副冰冷的模样说道。

    这么难堪的事,他决计不言。

    “嗄什么”养虫

    天地一下子变色,柳膺月拙拙地眨了眨眼,目送失常的大哥拉着挣扎不已的小乞丐,往他居住的擎天楼而去,留下一节竹筒。

    这虫儿要吃什么

    他开始头痛了。

    “反了反了,你忘恩负义、忘恩负义,居然对你的救命恩人施以暴力,存心要折断我可爱的小手臂是不是你说呀你说呀”季小奴得理不饶人地猛戳他硬邦邦的胸口。

    恩天随没去理会她小孩天性的幼稚举动,拉她坐在花厅的大椅上,倒了杯茶让她润润喉,免得骂坏带着甜嫩的娇美嗓音。

    “早知道就不救你,让你曝尸荒野被野狗拖去啃了骨,尸骨无存的当个孤魂野鬼,日日夜夜徘徊在山林沟渠哭泣。”

    她越念越气。“你死人呀不会应一声。”

    看她骂累了,他才柔柔地拉高满是补丁的乞丐装袖口,他知道刚才的力道捉不伤她,但心里总是放不下,非要瞧上一眼才安心。

    “我以为你再也不想理会我。”他真是这么认为。

    “我是不想理你呀”她不甘心地用指尖扎他的伤口,“你很没有良心耶说走就走,连张字条都不留。”

    心一痛,他眼微张。“我等不到你,你生气了。”

    她很少生气,但一旦生了气,谁说情都不成,马上翻脸,他久候不到她的归来,只好黯然离去。

    “我当然生气,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耶你怎么可以不经过我的允许,随便和女人上床,一点都不尊重我这个救命恩人。”

    咦她的意思莫非“你生气的原因是我没事先知会你一声,不是因为和女人上床”

    随着她的点头,一股莫名的气在燃烧。

    “你不吃味”

    “吃味”季小奴讶异地看着他。“为什么要吃味老魔头说男人不找女人做那档事不正常,我一直以为你不正常呢”

    忍耐。恩天随按捺着一肚子火气,她居然不嫉妒,那他这四年内疚个屁,连个女人都不敢碰,就怕她不谅解。

    结果守了近十四年的身,小妮子竟当他不正常

    “师父的行为不能以常人论,有些男人会为了心爱的女子守身一辈子,这是一种至高无私的爱。”

    “噢你有心上人。”她不太理解,继而“好呀你有心上人为何没告诉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耶”

    不能期待,她真的不能期待。他无力的叹了一口气,扯掉她顶上丑陋的破帽,喜见她那双始终不变的清澈瞳眸,永远不带一丝杂质的明亮。

    她太聪颖了,以至于看不见他眼底的爱恋。

    四年前,十三岁的她太年轻,美丽的胴体已成熟到堪为人妇,但心智上仍是爱玩爱闹的小女孩,教他频频在夜里冲冰冷泉水祛体内欲火,生怕一个失控玷夺纯真的她。

    曾经,他想以县令千金发泄体内欲望,所以当发现她在床上时他没及时驱赶,而以双掌罩住她雪白双峰。

    不过,她毕竟不是小奴,这个卑劣念头很快被推翻,正要推开她时,小奴兴冲冲地跳着进房,然后一切就迟了四年。

    这次,他要教会她爱,不让她再一次从身边溜走。

    “你干么一直摸我脸,上面都是煤灰,很脏的。”莫名其妙,他摸个什么劲。

    她一手拍开他,一时被他奇怪的举动分了心,忘了问他的心上人是谁。

    “这四年你去哪里,我打听不到你的下落。”每隔三个月,他总会私下苏州去探寻。

    季小奴是苏州来钱世家最宝贝的掌上明珠,所以他才会往苏州方面去查。

    可是又怕查得太明显,她的气未消会不高兴,谁知全是自己作茧自缚。

    “哼你还说呢人家只不过回苏州拜个寿,才一个月光景你就离谷私逃,一点也不把我这个救命恩人放在眼里,害我气得和二哥去了丝路一趟。”

    拜拜寿他怎么忘了那几日是季夫人寿辰。“对不起。”

    “对不起就成了吗你知不知道我难过好久,要不是西域有好多蓝眼珠的金发人可玩,我就跟你断交。”

    从救起他那刻,她就没和他分开过,长长十年里,她走到哪他就得跟到哪,不得有异议,他是她的私有财产。

    像习剑吧她一向很懒,偏偏剑魔师伯要教她独孤九式,她用了两天就学了两招式,实在没什么成就感,就叫师伯一口气将剑诀和剑招舞一遍。

    然后再教给他。

    可他太不成材了,明明她只用一天就学成的招式,为何他练了快半年呢

    所以没人愿意承认是他师父,一直到他苦练了十年,学会整套独孤九式,大魔头独孤轻狂才为难地认了徒弟。

    “你没回苏州”

    季小奴好开心地拉着他的手猛摇。“关外好好玩,草原上策马狂奔,喝羊奶酒,啃羊腿,唱歌跳舞,我都不想回来呐”

    “怎么可以不回来,中原才是你的家。”还好她回来了。

    “我讨厌咱们中原人的一些臭礼节,老是要人家学这个那个的,虚伪得很。塞外的人很自由,想做什么就去做,不受礼法约束。”

    恩天随揉揉她比一般闺秀稍短的及腰发丝,笑着用下人打来的清水洗净她脸上的煤灰。“以后我带你去住关外好了。”

    像她这般率性的女子,的确不适合正统礼教约束。

    “好呀好呀”她兴奋的拍着手。“可是”

    “可是什么”

    “江南的东西好好吃好多食物北方都吃不到,害人家嘴馋得紧,只好回来解解馋。”

    “嗄你是为了吃才回来”他为之失笑地摇头,真是孩子气。“没关系,请几个江南厨子一起去。”

    不过,他不就是爱上她不加修饰的赤子之心

    正要点头的季小奴突然感到有丝不对劲,说不上哪里出了错,他好像有一点点变了,手老是摸来摸去。

    “你不要笑好不好,看起来jj的。”商人总是那德行。

    “jj的”她不气、不气。“我这叫温柔,不是jj的笑。”

    枉费他努力营造出一副深情男子模样,她笨得看不出也就算了,还在伤口上抹盐巴,把渴求的笑容当j笑,她的感情线八成比桌脚粗。

    看来他有得累了。

    “你一定没有照镜子。”她起身找了面小铜镜。“你再笑一次,是不是很像我家那些钱精在数钱时的j笑。”

    对着铜镜,恩天随的笑容为之冻结,那副嘴脸真的很像季家人看到银子时的谄笑。

    难道是太久没扯动脸皮生疏了,还是看太多季家人的嘴脸而被同化

    “小奴,你先休息一下,一会儿我拨个丫环来伺候你沐浴。”

    很无奈,他得回房找面镜子做练习,下回别再表错情,一定要让小奴分辨得清j笑和温柔的不同。

    枭枭清香,观音堂上坐,慈目微微开,俯视众生百态,恩泽广披。

    淡茶素果绕佛前,梵音轻扬,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混杂着大悲咒吟唱声,在十尺斗室内不断环伺,干净的木鱼声悟人醒道。

    佛堂前,观音座下,有位身着素衣的肃穆妇人,手持天竺佛珠默祷着,虔诚地向天地诸神礼拜,庇佑一家大小无恙,还一份平静。

    念完最后一个音,照惯例敲了铜钵一下,缓缓地从蒲团起身,一名年轻温雅的美丽女子立刻上前扶持,并送上新泡的清茶。

    杯上冒着热气,淡淡茶香盈鼻,恩夫人愉悦地轻嗅,端起杯缘浅尝。

    “姨娘,我炒了两、三道素菜,你要不要尝尝味道”柔柔的浓声软语在老夫人耳畔响起。

    恩夫人看了她一眼,徐徐地掀唇一笑。“好。”

    任娉婷像个温驯的小媳妇,举止优雅地吩咐小厮布菜,恍若是当家主母一般,替丈夫略尽孝道,伺候长年茹素的婆婆。

    “姨娘,这道是黄金富贵盅,我熬了很久的汤汁,你尝尝口味合不合你的脾胃。”她舀了一匙热汤送上去。

    圆型红桧雕花桌面,摆了好几道现炒的素菜,清淡不油腻,滑而润口,最适合礼佛的老人家食用。

    恩夫人一边用着膳,一边回应着任娉婷的殷勤,回想起当年往事。

    曾经她非常不谅解丈夫的再娶,一再排挤新妇进门、哭闹着折磨新嫁娘,使尽手段要她难堪,甚至逼得她打掉腹中胎儿,造成终身不孕。

    丈夫知情后非旦不怪罪她,反而以更温柔的深情对待,一个月中至少有二十来天待在她房里过夜,陪伴新妇的时间寥寥可数。

    后来她才知丈夫曾欠新妇父亲一个人情,在万不得已之下娶了二房以偿人情,其实心中最挂念的只有她。

    二房入门后,对她言听计从,一点脾气都不敢有,乖巧得教人打骂都有些不舍,久而久之也释怀了,因为丈夫对她的宠爱因愧疚而更加疼宠。

    反观入门多年的二房就显得不得宠,平里常倚门候不着夫君,再加上无法生育,丈夫在她房里过夜的意愿相对减少,常常三、五个月才去看她一眼。

    由于二房的认命、体贴,恩夫人反而对她起了好感,虽未大方地将丈夫与她分享,至少和悦了许多,让她在尚书府有一定的地位,不再遭下人们冷落。

    “姨娘,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汤要凉了。”

    恩夫人回过神,笑意中有一丝难掩的苦涩。“好快,都过了十几年。”

    “姨娘是想起已逝的姨爹吧”善解人意的任娉婷安慰着她。“姨爹若知姨娘十数年深情不变,相信他在九泉之下亦感欣慰。”

    “你这小嘴哦就是懂得挑好听话来讨姨娘欢心。”恩夫人拉起她的手,慈蔼地轻抚手背。

    “姨娘待娉婷如亲生女儿,女儿孝顺母亲是理所当然的,绝非巧言搬舌。”她微露孺慕之情。

    她母亲早逝,父亲妻妾众多,虽然深得父亲关爱,但总是少了一份慈母爱,内心空虚无人讲。

    “女儿早晚得嫁人,还是当媳妇好,陪陪老太婆到阎王爷来点名。”

    任娉婷温婉地挽着她的臂弯。“姨娘福厚寿绵长,一定会长命百岁,让娉婷伺候你到百年。”

    这一番话不啻表明了愿做恩家妇,惹得恩夫人满心欢悦,笑不阖口。

    “好,好,好孩子,改明儿我叫媒人到府上提亲去,早点娶你过门,生个白胖的小孙子逗我开心。”

    “嗯――人家不来了,姨娘老是取笑人。”任娉婷粉脸一红,羞得头一低。

    眉挑不胜情,似诏更销魂。

    恩夫人瞧这娃儿一脸娇羞,难免打趣着说道:“难不成这门亲事你不想要”

    “姨娘――”她急得又羞又慌,两颊红如秋枫。

    美人娇羞色,更胜梅花初绽,连身为女子的恩夫人都不得不叹为天人。

    容貌减一分太淡,增一分太艳,冰肌雪肤,窈窕妍丽,微略妩媚的勾人凤眼,叫人不饮也醉,和她已逝的亲姨娘十分相似。

    唉希望别像她亲姨娘一般红颜多难。

    要不是她恰好身染风寒,不克和家人回乡省亲,留下膺月那孩子与她作伴,恐怕也难逃恶劫,落得贞操不保,无颜见恩家宗亲。

    可怜她的女儿们,平白遭受凌虐。

    不过,她也看开了,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幸好老天在她残暮之年还她一个亲生子送终。

    “瞧你这般急燥样,我看普天之下,只有你肯要天随那小子做夫婿。”真难为娉婷了。

    不是她在抱怨,儿子这些年的表现确实非凡,但是却像换了个人似的,整日冷着张脸,不与人谈笑,连她这个娘都说不动他。

    一位如花似玉的佳人主动示好她不见他动心,真不知他心里头在想什么。

    任娉婷脸色一变,怅然的说道:“恩表哥似乎对娉婷无意,只怕是娉婷多情了。”

    她从不隐藏真心,全山庄上下都知她深爱表哥,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表哥硬是当她如过客,冷漠得比陌生人还不值。

    “父母之命,媒灼之言,他也老大不小了,这件事有姨娘担着,你等着做新娘子吧”

    微微一笑,任娉婷笑中带着泪和酸涩,她很清楚表哥不爱她,执着的只有她一颗不死心的痴恋。

    苍天有情吧护佑她得偿所愿。

    第三章

    日落西山,倦鸟归巢。

    菊儿悄然推开擎天楼的客居,这间紧邻庄主卧房的客居一直未有人进驻,一度传言是未来庄主夫人的寝室,所以空悬着。

    稍早庄主嘱咐她来伺候客人沐浴,骇于庄主冷厉的严酷,她兜着心赶紧生火烧水,生怕一个闪失怠慢庄主贵客。

    此时房内静谧,真有人吗

    她随手点亮烛火,轻声地低唤着,心中有一丝丝惧意,突然一道黑影从眼前掠过。

    “啊――”

    杀鸡般的尖叫声后是连串的风铃笑声。

    “你的胆子真小,和你的叫声快成反比。”好惊人的叫声,逼得季小奴捂着耳大笑。

    菊儿的叫声引来一群慌张的仆从,包括江上寅和柳膺月,不知所以的在门外观望。

    唯一缺席的是恩天随,他太了解她的不安份,在刺耳的尖叫声响起,依然故我的在大厅中品茗。

    “你你是谁”一看是个乞丐装扮的人,菊儿定下心、口气恶劣的叉着腰。“哪来的叫化子,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快滚出去。”

    以貌取人是人之天性,菊儿只是个不识字的丫环,当然也不例外。

    尤其小乞丐还吓得她差点破胆,自以为比乞丐高一筹的菊儿自然没有好脸色,板起晚娘面孔赶人。

    “我是很想滚啦可是小乞儿三天没吃饭动不了,好心的姑娘行行好,赏我一口剩菜剩饭吧”

    佯装一副软趴趴的模样,季小奴头搁在桌上,双手无力地垂放两边,两眼无神像快死的饿鬼,存心戏弄旁人来娱乐自己。

    “想耍无赖呀你要再不走,小心我对你不客气。”菊儿一火大,卷起袖子指着她大喊。

    听见菊儿在大吼大叫,门外柳膺月和江上寅便入内一窥究竟。

    “发生什么事,吵得人不安宁。”

    有人可撑腰,菊儿气焰更炽的告状,“二庄主,你快叫人把这个全身脏兮兮的小乞丐拖出去,你看他像个贼似的摸进庄,说不定想偷东西。”

    “啐,你当我那么随便呀”季小奴一跃,盘腿端坐在桌上,“一些破铜烂铁,求我扛都嫌重。”

    谁家的金银珠宝有来钱世家多,她从小拿珍珠当弹珠玩,玛瑙、翡翠垫桌脚,古玩瓷器甩都不甩,金子、银子她拿来丢人用。

    恨不得穷得两袖清风,才不会自找苦吃去“拿”,何况她只要开口,自有人来报恩,哪需麻烦身来动。

    “臭乞丐才打哈哈,这里一个小碟小碗都比你贵重,快给我滚二庄主,你怎么了”骂得正顺口,袖口被人一扯,菊儿不解地瞅挤眉弄眼的柳膺月。

    “呃小乞丐是大哥的客人。”说到客人两字,柳膺月转得有些拗口。

    “客人不会吧”菊儿当下垮了脸,一副深受打击地瞠大目。

    不会那么倒楣吧小乞丐是庄主三申五令的“贵客”她好想哭哦

    柳膺月莞然一笑。“我也希望不会,但确是事实,你好好伺候这位贵客。”

    迂回地向大哥打探小乞丐是何方神圣,怎见他二话不说地带人进追云山庄,大方地开仓赈灾,不需条件交换。

    而得到的回答是――静观其变。

    变

    小乞丐再怎么变还是小乞丐,鸡鹤不同命呀

    “喂本人在此,请稍微尊重些,暂时把嘲弄口吻锁进金库。”上梁偏,下梁自然歪。

    打了个大哈欠,季小奴伸伸懒腰举扭着双手,不太高兴被忽略,脚一踢,杯子外翻飞向柳膺月。

    她的剑术是不够精湛,整人耍戏的邪门功夫可精得很,至今尚无败绩,也许该学学独孤师伯,来个求败别称。

    “喝”柳膺月一闪。“你的脾气不太好哦”

    这一招令柳膺月傻眼,对她的观点由小乞丐变成身怀绝技的怪客,要不是闪得迅速,腰际铁定多了个杯口大的青紫。

    “没人说过我脾气不好。”她扬起和善的假笑。

    他不信的嗤鼻。“是吗”

    “对呀因为他们都回姥姥家卖咸鸭蛋。”一说完,她扬手洒出白色粉末。

    一时避之不及,柳膺月浑身染上白色粉末。

    “这是什么啊我的声音――”

    才一开口,他马上惊骇得发现声音异常,脆得如伶妓的歌,他抚着喉咙直瞪着她,眼中有无尽仓皇和怒意。

    “莺声粉。”她很得意地拍散手中粉末。“多美妙的莺啼声。”

    “解药。”

    伸出手,他连忙用另一只手捂住嘴巴,无法忍受自己发出女子般柔细嗓音。

    季小奴笑得有点贼。“听说我的脾气不太好,你认为呢”

    去你的。柳膺月在心里怒骂着,迫于形势不利于他,委屈地口出单音。“你、很、好。”

    “哦你一定很欣赏我的好性情喽”

    “是。”

    “你的声音真悦耳,要不要谢谢我。”

    谢谢你的大头鬼。“解、药。”

    明明是咬牙切齿的说着解药,可从他口中逸出的语调似在撒娇,弄得所有人忍俊不已,连一丝不苟的江上寅都露出罕见的笑纹。

    “你很不受教哦一点都不乖,不乖的小孩没糖吃。”季小奴摇着莲花指,一脸你是坏小孩的模样。

    “解药――”

    恼怒的柳膺月朝她逼近,仗着身高压迫她交出解药,不忘用杀人似的眼光横扫露齿而笑的仆从。

    “很抱歉,没有。”这是实话,她从不带解药在身。光是那些拉拉杂杂的什么九转还魂丹、百毒丹、玉露秋霜丸、化脂凝膏等等,就让特制的七巧玲珑玉盒塞个满溢,哪有空位填这些小玩意的解药。

    江湖救急用不着仙丹灵药,需要药材街上买,她才不会傻得背间药铺在肩上,那很累人。

    “没有”柳膺月气红了眼,发出愤极女人的娇柔声。

    艺高人胆大,若艺不高呢就得学她滑溜功力。季小奴身往后仰,避过他的横劈,翻个跟头足一瞪,跃上梁上横木侧卧,手腕撑着下巴。

    “我这个人呐肚里撑不了船,喜欢记得小恨,又容不得人批评,满脑子算计不爱吃亏,瞥扭得自己都唾弃,唉我是坏小孩。”

    她扳着手指自怨自艾,长吁短叹地自我厌恶,但明眼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她眼底不灭的捉狭。

    基于相处多年的情谊,江上寅挺身为柳膺月讨饶。“小兄弟,有容乃大,请原谅他错口之失。”

    有容奶大她低下头瞄瞄不甚丰盈的山丘,真的有容奶会大

    也许有些帮助吧

    “找忘恩负义,说不定他还会记得如何解。”他是第一名受害者受益人。救小随子最大的好处是随时有人可以试药,而且死不推辞,教她救得有些欣慰。

    “谁是忘恩负义”他纳闷地问。

    季小奴没好气地跳下来。“是谁拾我进来的,脑袋瓜里装稻草呀偶尔也让它活络活络。”

    庄主

    提到恩天随,大家的兴致就明显呈现在脸上,一副求知若渴的蠢模样,柳膺月不急着恢复原声,以眼神暗示江上寅去掀粪。

    收到暗示的江上寅并非好奇之人,只是有关庄主的“安危”,尽责的询问,“咳你和庄主认识满久了吧”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久”她偏头想了一下,煞是可爱地令人心一颤。“我二岁就认识他,这算久还是不久。”

    二岁瞧他不过十来岁,竟结识庄主在他之前。江上寅好奇极了。“你们怎么认识的”

    众人竖直耳朵聆听。

    “很简单,他被人砍得七零八落,我很无聊就救了他,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哦”她不忘吹捧自己一下。

    一群人皆面露不信,季小奴灵动的双眸闪着无比自信,不与一般庸俗人计较,不凡之人是寂寞的。

    “我在他伤口涂泥抹叶兼倒两杯尿,他的命就上不了奈何桥,乖乖地返回人间。”

    涂泥,没错。

    涂的是疗伤圣品天山雪泥。

    抹叶――抹的是止血灵药长白山上的嫣兰玉叶。

    两杯紫红色千年金蛙的尿液,专医气虚垂死之人。

    所以他没死,全靠这些珍奇圣药,不过前提是――她乱下的药居然误打误撞成了救命金丹,可说是他命大,没被医死。

    “你你是女的”

    菊儿张口结舌,两眼直盯着水波下的女性胴体,虽然不是十分丰满,但玲珑有致的曲线是骗不了人。

    尤其褪去一身污渍后,在热气的蒸发下,泛红的桃肤细肌吹弹可破,比花瓣儿还娇艳,骨碌碌的眼珠子镶在水眸里,调皮得直魅惑人心。

    “你好厉害哦连我是女的都看得出来,你不说我都不知道耶”季小奴玩着水珠踢着水花。

    “我小姐,你不要取笑奴婢了,是奴婢眼拙不识璞玉的光华。”先行道歉才保本。

    小丫环最懂得见风转舵,有二庄主这个前例在,她打死也不敢得罪这位娇客。

    “顶会说话的嘛比某人长进。”一时懒得多造恶,算她好运。

    菊儿紧张的笑笑,舀了一勺热水往木桶里加。“小姐,要不要奴婢擦个背。”

    “也好。”

    她在木桶内转个身趴伏,两截粉嫩的雪臂搁在桶沿,同牙色的玉背在火光下盈动,她微闭着眼,享受舒服的搓洗按揉。

    “小姐,奴婢的力道会不会过重。”

    “嗯左肩捏两下,有点酸。”

    水冷了又加温,沁香的茉莉花瓣晕开成一朵朵小白花,浮在冒着气的浴桶上,清灵的瑶池仙子浸滛在花池中,更显动人。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粉红色的肌肤泛成桃红薄摺,才心满意足地涉水而出,拭干了一身湿气,换上一袭全新的鹅黄衣衫。

    菊儿惊艳地梳理一头如云发丝,不敢相信眼前出落得如此灵秀的俏佳人,竟是那个小乞儿,难怪庄主慧眼未遮,对她直般迁就。

    “小姐,你好美。”她是出自肺腑之言。

    除了有扬州第一美人之称的表小姐,她是菊儿见过第二个美不堪言的绝色佳丽,那蛾眉似远山含黛,明眸似寒潭映月,粉腮绽笑似桃花初放。

    贝齿如扇,洁如和阗美玉,不点而朱的微翘薄唇,流转着扣人魂魄的风情,似笑非笑的神情带着一丝挑衅,仿佛是立于雪中的一枝红梅,教人移不开视线。

    “还好啦五官全安份的长在一张脸上。”她从不认为自己美,美人易遭妒。

    “小姐,你这般出色容貌叫还好,那平凡如我们这些庸脂俗粉不就不用见人了。”她好羡慕小姐的美貌。

    季小奴抚抚落在额际的散发,非常睿智的说:“花会谢,水会枯,盘石不移。”

    菊儿听不懂略带禅意的话语,傻不隆冬地张大眼,无知而空泛。

    随意地在后脑束了一条丝带,如瀑的乌丝自在的披顺在脊背,飞扬不羁,就像她不受拘束的心。

    “花谢春又开,水枯复盈渥,盘石虽不移,日久见虚空。”更高深的见解凌空而来。

    颀长的身影立于门侧,不见寒冷的脸庞泛着浅笑,惊得菊儿手一抖,玉梳由握不住的手心滑落。

    “你看你,早叫你不要乱笑,吓着人了吧”她使劲地拍醒被吓呆的菊儿。

    敛一敛色,恩天随使了个眼神,命回过神的丫环出去,自己拾起地上的玉梳,接续丫环的工作,打理她滑顺清香的云丝。

    “她的胆子小,与我无关。”他懂得撇清。

    恩天随近看沐浴后的佳人,那份潜藏已久的情欲被挑动,她比四年前的稚嫩更加动人,眼中永远闪着生命力,像水晶光芒。

    一股满满的浓意充斥在心内,是爱、是情、是恋。

    她是他今生的牵挂。

    “你以为每个人都有我的胆量吗下次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笑。”笑得怪恶心,害她的心忡怦乱跳。

    “遵命,救命恩人。”

    开着玩笑,他腰一弯,薄薄的唇轻点她微张的樱瓣,不太知足地又复了上去,贪心地吸吮甜蜜汁液。

    唇一离,季小奴怔了片刻,无意识的抚着刚被怜爱过的桃瓣,蓦然精神一聚――

    “你怎么可以偷偷吻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耶你好忘恩负义,没有一点感恩之心。”

    恩天随抱起她,不顾她的反对叫嚣,走到花厅大椅坐定,双手环绕她纤细腰肢,让她侧坐在他大腿,开始教起第一章。

    “小奴,亏你聪明过人又是商贾之女,怎么老做蚀本生意”谈着,他轻啄了一下。

    她直率地勾着他瞧,两手攀上他的颈窝,如小时候一样腻着。“你在打什么哑谜”

    通常人并不完美,总有一缺,而她缺的正是普通人皆识的情感,或者说她没爱过人吧

    “你口口声声说是我的救命恩人,既然我的命是你救的,怎么傻得不充分利用实在用失季家的钱精之名。”

    她心中一片茫然,难道她利用得还不够彻底吗她拉开两人相偎地接触,仔细打量他一番。

    “我哪里傻了,你才是笨蛋呢”她不服气的反唇相讥,不承认自己变傻。

    他才傻呢学个东西慢吞吞,笨蛋还敢笑人傻。

    温香暖玉在抱,他气息紊乱。“还说不傻,古人有云:今生无以回报,只得以身相许,你应该发挥商女本色,凌虐我的身体。”

    “凌虐你在说”她的声音突然转弱,脸上难得飞红。“要要死了,你欺负我。”

    聪明人一点即亮。

    季小奴很快悟出他暧昧的含意,双眼带羞的怒瞪他,小嘴翘得三寸高,不留情地捏他没啥肉的两颊。

    “哪有,小钱精,我是恨不得送上身体任你欺负呀你不是最喜欢玩我的身体。”

    手一紧,恩天随不留余地的扣住她,相贴的触觉是如此柔软,处子甜美的馨香鼓动一波波欲潮,他极力抑制住如洪的欲望。

    可笑的是他自找苦吃,错估傲人的自制力,落得两难局面。

    “你不要乱曲解字意,人家人家唉你害人家都搅成一团了啦”

    此玩非彼玩,她不过喜欢利用他异于常人的强健体格试药,又不是要她曾经因一时好奇,跑去偷看老魔头和风流寡妇交欢,除了吟吟哦哦声,她实在看不出有何乐趣,不好玩的事她才不浪费时间。

    而且还脱光衣服抱在一起,老是持续同一个动作,真的很无聊。

    “你早晚都得嫁人,不如考虑我这个任劳任怨又绝不反抗的笨蛋,商人要懂得物尽其用。”

    好像有点道理,可是又说不出哪里怪怪的,季小奴的眼中头一回出现迷惑。

    恩天随加紧脚步地蛊惑,深情地吻住那片迟疑。“喜欢我的吻吗”

    “这”感觉很奇妙,她无法言喻。

    他又随即落下一吻、二吻、三吻无限的深吻,吻得他玩火自焚,全身燥热不已,下体起了明显的变化,暗痖的问道:“喜欢我的吻吗”

    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的季小奴猛呼吸,殷红的嘴唇肿得美丽非凡,勾引着男人蠢动。

    “你讨厌啦”舌头都缠着人家,好好好怪,却又不讨厌,身体热热的。

    “说喜欢,小奴,我知道你喜欢的。”他觉得自己很卑劣,以这种方式逼出她的心。

    她是个未解人事的处子,凡事以她认同的游戏去耍弄人,不会赤裸裸地接触男女情事。

    对于感情,她是个生手,可他对她有信心,因为她过人的天赋只需启示,自然能很快地跟上他,涌出无穷尽的情流。

    “我喜欢。”是的,她喜欢。

    一打通情欲的任督二脉,季小奴反客为主的拉近他,生涩却不失热情的唇紧吮吸着,活像要把他的灵魂吸出体外。

    很多事不需要学习,只靠本能。

    吻似乎满足不了她,小手不住地摸索他浑厚的胸膛,渴望地火焰烧着她,不停用涨得难受的酥胸去摩擦他的身体。

    如他所言,这个身体属于她,她有权去玩弄。

    沉滛在快乐边缘,恩天随几乎要丧了理智,直到她一波波的呻吟穿透耳膜,他才懊恼地紧抱着她衣衫半卸的身体,阻止她的放肆挑情。

    “怎么了,我还想要。”她觉得下腹好烫,想和他的肢体交缠厮磨。

    兰芷气息在他耳畔呼出,他有片刻动摇,顺应欲望占有她,但他不能。

    最后一丝理智制止他,他是人不是禽兽。

    “小奴,医书上记载,阴阳交合会如何”额头汗滴直落,起伏不定的胸腔是放浪的印记。

    “什么”此刻她脑中一片空白。

    稍微平息直流的欲潮,恩天随低头整理两人的衣物,尽量不去回想甜美的温存,冷静地撩梳她凌乱的发。

    “男为阳,女为阴,阴阳交合顺天道,蓝田玉种传子嗣,天理之循环,我们若结为一体,你会受孕的,小呆瓜。”

    他要她,非常的渴望。

    可是因为爱她,所以不能以欺拐的方式得到她,至少得等到她了解情爱的真谛。

    到那时,谁也休想阻止他要她,用心去膜拜她纯洁的寸寸肌肤,这是他用生命呵护的珍宝。

    季小奴有些任性地咬他的脸,留下一道泛血的齿痕。“你太坏了,故意引诱我。”

    “是,我是大坏蛋。小奴,对不起。”他是不该用情欲去勾引她又半途打住,那种欲望不得宣泄的痛苦他知道。

    “小随子,</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