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快看！是鱼耶！”
杏音趴在商场内巨大的观赏鱼鱼缸上，看着里面摆着尾巴游来游去的红色金鱼，兴奋地招呼齐木。
“好漂亮！”
【这个只是鱼吧？】
【普通的鱼吧？】
齐木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这个人会表现出一副看到鲸鱼了的样子。】
【好丢人。】
“喂喂，楠雄，选个周末我们一起去水族馆吧。”
杏音回过头，看着无动于衷的齐木。
“听说那儿的鱼种类更多更漂亮哦。”
「诶？」
齐木一怔，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神情瞪着杏音。
【为什么会突然扯到水族馆？】
【还这么一本正经地邀约？】
【不要，不去！】
“你那是什么眼神？水族馆的话鱼的种类会很多吧。”杏音振振有词地说，“说不定会有让楠雄大吃一惊的鱼类存在哦。”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齐木不再看杏音，转身就走。
“呜哇，等等我，楠雄。”杏音急忙追上来，“那是出去的方向哦，你要去哪里呀？”
「回去了。」
“咦？不是说好去游戏中心逛逛再去影碟店看看的吗？”
「太麻烦了不去了，直接回吧。」
“……”
杏音紧走几步，紧跟着齐木的身边，苦着脸问：“为什么嘛？”
「什么为什么？」
“明明说好的去游戏中心和影碟店呢？！”
「什么时候说好的，是你自己做的决定。」齐木顿了顿，瞥了一眼杏音继续说，「而且你对游戏和电影都不感兴趣的吧？」
“……”杏音咬了咬唇角，有点心虚，“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兴趣的。”
齐木闭了闭眼，站住脚步，侧身凝视着杏音：「竹本同学。」
杏音也随他停下了脚步，她仰着头看着他，说道：“不用这么见外，叫我杏音姐姐就好啦。”
「……」【那个并不是重点！】
齐木抿了抿唇，平静地继续说：「你不用为了迎合我做这些事情的。」
“……”杏音的目光一飘，迅速移回来，坚定地与齐木对视，“才不是为了迎合你呢！楠雄！”
齐木无所谓地扯了扯嘴角：「不管是不是迎合我，在我看来，这些有意义的事情和时间，不应该跟我一起度过。」
“？”
「不管是周末一起吃甜品、还是一起去游戏中心或者影碟店、一起逛街，甚至是一起去水族馆……」齐木淡淡地说，「跟你喜欢的人去。」
杏音一脸茫然：“我确实是喜欢楠雄的没错啊。”
齐木闭了闭眼，露出一点无奈的神情：「不是那个喜欢……」
杏音歪着头，真挚地说：“楠雄是很讨人喜欢的人，喜欢帮助别人，又善良又聪明，只要跟楠雄认识得久了的人都会喜欢楠雄的。你不要那么不自信。”
「……」【好累。】
【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脑回路？】
齐木决定不跟她绕弯，直截了当地说：「我的意思是跟你男朋友来做这些事更有意义。」
“……”杏音啊了一声，“我没有男朋友。”
「那就跟好感对象来。」齐木面无表情地说，「何必跟煞风景的邻居来呢。」
齐木重新迈开步子，走出了商业中心，向地铁站的方向前进。
杏音沉默地跟在齐木身后，脑海里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地冒了出来。
【煞风景的邻居？谁？】
【……楠雄是指我吗？】
【呜呜。】
【楠雄说得挺有道理的，再怎么说周末跟男女朋友或者好感对象出来玩，比跟邻居出来玩舒服多了吧。】
【他一定很困扰吧。】
【我明明只是想跟他变亲一点而已……明明小时候我们关系特别好的。】
【被讨厌了呜呜。】
【……唉。】
【说起来，楠雄这么说的话，证明他已经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真好呢，我们楠雄也长大了。】
【想想居然不知道怎样优秀的女孩子才配得上我们楠雄。】
【不过只要楠雄喜欢就好了！】
“啊！好痛！”
杏音猝不及防地撞上某人的背，她抬起头，与齐木对上了视线。
后者的表情有点莫名的阴沉：「少胡思乱想走神，看路走路。」
“嗯、嗯！”
【真神奇，那么冷淡的楠雄也会喜欢上女孩子的吗？】
【感情真是神奇的东西呢……】
杏音抿唇一笑，加快脚步走上前，戳了戳齐木的腰：“楠雄——”
「闭嘴。」
“我有一个问题很好奇啦……”
「自己想，别问我，我不知道。」
“你一定知道的啦。”杏音笑着说，“喜欢别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啊，我是指恋爱感情的喜欢。”
「都说了我不知道。」
杏音仰着头，一副求知欲旺盛的样子：“真的像电视剧里那种，会不由自主地紧张、心跳加速吗？”
「……都说了我不知道。」
“为什么害羞嘛？我就是随便问问啦。”
「谁害羞了。」齐木忍耐着想把她扔出去的冲动，「我是真的不知道！」
“喔。”杏音眨了眨眼，“好吧。”
【说谎。】
【明明自己就有喜欢的人。】
【大概是害羞吧，不想告诉我。嘻，这么一想楠雄挺可爱的。】
【紧张、心跳加速大概就是这样的情绪吧，电视剧和漫画上都是这样的。】
【好期待呢，什么时候我能有这种情绪呢。】
x
杏音现在很紧张，她僵直地站立着，觉得自己的后背隐隐有冷汗冒了出来。
心扑通扑通疯狂跳着，根本不受她深呼吸的控制。
原因很简单。
杏音睁大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立在自己面前的云雀。
十分钟前，杏音社团活动结束，刚刚从料理社的活动室走了出来，手上还拎着新鲜出炉的曲奇饼干。
就在教学楼的走廊上，与风纪委员长云雀恭弥狭路相逢。
这本来是件很正常的事。大忙人的云雀也不会分过多精力给自己手下一名普普通通的风纪委员。
所以杏音就老老实实地靠边，对云雀鞠躬，正常地道了一声：“委员长好。”
云雀连眼神地没分她一个，步速不减地从她身边走过。
杏音抬眼的时候只看到他披在肩上的外套在自己视线里划出弧度。
本来应该就这样结束了。
但是趴在云雀肩膀打盹的小卷大概是忽然闻到了前几天的投喂者的味道，迅速清醒过来，叽的一声就从云雀肩膀上跳下来，死死扒着杏音手里装着曲奇饼干的饭盒口袋不松手。
于是云雀又折了回来。
他瞟了一眼扒着杏音口袋的小卷，又快速扫了一眼杏音，总算是想起了她的身份。
“嗯？你的袖章呢？”
云雀眯起了眼。
“我记得我批准你加入风纪委了来着。”
杏音的冷汗就下来了。
她的袖章被她扔在桌斗里了，因为她觉得校服上别个红色的袖章特别不好看来着。
直觉告诉她现在还是实话实说比较好，因为眼前这个气势惊人的风纪委员长，浑身上下散发着“我要找你的茬”的气息。
“我不小心把它落在教室了。”杏音眨了眨眼，努力平复自己的声音，“我正要回去拿。”
云雀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声：“你的态度……”
“哇！痛！”
杏音一个激灵，手像触电般往后一缩，装着曲奇的盒子被她甩在了地上。
小卷眨着黑豆一般的眼睛，正咬着杏音的食指，一副不打算松口的样子。
云雀：“……”
云雀：“……过来。”
小卷松了口，自由落体到地上，跑到口袋里，扒着饭盒不松手，昂着头对云雀唧了一声。
杏音眼泪都掉下来了，她看着自己的食指。
食指上一圈新鲜的小小牙印，微微渗出丝丝血迹。
她眼泪汪汪地抬起头，与云雀对上了视线。
云雀唇线平平地抿着，看着杏音一副快哭了的样子，嘲笑道：“被咬了一口而已，你就要哭了吗？”
“委员长！很痛啊！”杏音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擦了擦眼睛，“您怎么能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
“哇哦，你是在指责我吗？”
“当然不是！我就是好奇，有个问题……”
“说。”云雀大发慈悲，双手环胸看着杏音。
杏音哀伤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委员长，狂犬疫苗给报销不？”
云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