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柔在一旁心中大为着急,却不敢有所显露。陈二勇也是大惊失色,正欲上前斥责。
“哦?如此一说,我等倒要见识见识。”玉娘笑道,命那女子,“绯衣,你且让此女展示一番,需甚材料尽数备之。其余秀女可先落座等候,一齐赏赏有何奇妙之处。”
绯衣听命,众女也纷纷称是,款款回座。静柔望了小花一眼,略有忧色,陈二勇也只得按捺下来,退回一旁。小花却镇定自若,她倒不是有何异想,只是不甘心自己所长无人赏识,便想趁此验证验证。况且她入选玉春楼已是暗定之事,借此机会也好打出点名头来。
“你想要先展示些歌舞还是书画?”绯衣问道。
小花想了想,说:“时间关系,其它也不好准备,我先来一支舞吧。”
“需要什么器乐伴奏?要歌女伴舞吗?”绯衣又问。
“不用,该准备的东西一时之间也准备不齐。伴奏的话,那旋律奇异,这里也没人会。”小花微微一笑,说道,“那我就,献丑了~~”
随着小花想象中欢快节奏感十足的音乐响起,小花开始凭记忆中的印象跳起了肚皮舞。只见小花腰肢一阵剧烈地抖动,两手向上挥起又落下,而后像灵动的蛇一样扭来抖去。时不时以一条腿为圆心,另一条腿脚尖着地来回晃动,时不时又一手向上,一手在周围划过来划过去,时不时还伴着一阵又一阵地旋转、踢腿……小花面带笑容,表情异常陶醉,发丝也在舞动中散落开来,衣服更是凌乱不整。(各位如无法想象,请在网上找肚皮舞视频,关掉伴奏,只看画面,便知效果……对了,小花还穿着曲裾深衣,掩嘴~~hohoho~~作者得意滴笑~~)
整个玉春楼鸦雀无声……众女都被小花突然如疯子发疯一般莫名其妙的舞动震住了。
静柔的嘴角依稀好像在抽搐,内心在咆哮,“跳舞就跳舞,你抖什么抖,你抖什么抖啊!你这是有病是不是?丢脸丢到家的家伙……呜呼,等一下我可不可以不要选你做我的侍女……”她恨不得立刻丢一块石头过去,砸晕这爱乱出风头的妞。
后面站着的陈二勇也头疼地拍拍自己的脑袋,眼睛闭得死死,根本就看不下去了。陈老爷荐送的一班秀女们,也在心里纷纷叫苦,顿时为自己竟然与小花是一同来的而感到无地自容,颇有些担忧即使入选,以后在其它女子面前也抬不起头来。
玉春楼的众女,好歹也见过不少大场面,也没少见些独具特色的舞蹈,但此刻面对小花,除了无语,……只有震惊了。
小花却是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压根就没注意到别人的反应。来到天云帝国以来,这是她第一次那么欢快尽兴。在肢体的舞动中,她找回了从前的快乐,那是一种纯粹的喜悦,如此简单而直接。
突然“咔嚓”一声,“唉哟~”小花轻叫道。‘完蛋了,我的腰……真倒霉!老天爷就是见不得我的好……这才乐了一小会儿呢,唉~”原来太久没跳舞了,又是新的身体,太瘦,柔韧性不佳,小花竟不小心扭到腰了……
小花尴尬地笑笑,不好意思地望向众女,却发现众女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小花心里有些疑惑,但不甚在意地打了个哈哈,说道,“时间关系,今天的舞就献丑到这里了,嘿嘿……”
众女心里不约而同地想到,‘没想到你说献丑,还真是献丑……’
玉娘率先回过神来,不甚自然地说道,“咳咳,果然有些奇异。”她停了停,当下也顾不得让小花再表演,转向绯衣说道,“绯衣,接下来便开始今天的……”
小花正一手扶着腰,一手理着自己凌乱的衣裳和头发。一听到玉娘开口,急忙说道,“且慢,我还未表演完呢!”
‘不要了吧?!’众女心里一阵哀嚎。玉娘勉强正了正脸色,说道,“来日方长,今日且到这里吧。绯衣,开始今天的面选。”
小花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一看个个都好像突然对面选的事情很期待很热情很迫切的样子,只好皱了皱鼻子,轻轻嘟了嘟嘴,无奈地慢慢退回座位上坐着。
‘唉,看来又踢到铁板上了……这肚皮舞那么好看,竟然没一个人懂得欣赏,真失败!算了,下次不跳这个了……不如跳钢管舞吧!钢管舞可不正好契合玉春楼的主题吗?嘿嘿~~’小花想着想着,又开怀起来。她往绣艺区望去,静柔已经在那边绣着《百花争春图》最后的部分。‘咦?静柔今天怎么表现不甚佳呀?瞧那手抖得,是怯场了吧?可别大失水准,误了大事呀……’
小花却不知静柔是被自己给气的。此刻静柔心里正乱槽槽的,不得平静,‘那疯丫头,平时就有些奇奇怪怪的,也便罢了……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还硬要出什么风头!发什么疯嘛,真真讨打。唉,要是坏了雨晴的大事,我可要被她怨上许久了……’
面选分了三个区域,分别为绣女区,歌女区,书女区。绣女区很安静,除了静柔,还有两位女子也正在认真地绣着自己作品最后的部分。而歌女区及书女区,则各人按名册顺序分别展示着自己的技艺。所有秀女会先从中选出技艺出众之人成为花女,无出众技艺的,则视容貌、身姿、脾性等综合情况,从中选出能入玉春楼标准的女子成为花娘。大部分秀女无论是花女或花娘都达不到标准,比如小花,则等待全部秀女面选结束,由玉春楼内还未有侍女的花娘花女,和新入选的秀女从中选择自己满意的人选留作侍女。
小花独自一人坐在一旁,无聊得很,便想拉陈二勇说说话。谁知对方竟假装没听见,只顾看着面选区的情况,一直不理会小花的搭讪。搞得小花严重怀疑自己的人品是否有问题,怎么突然这般不受欢迎呢?她突然想起之前盯着她的那名女子,便抬起头,望了望楼上观选的花女花娘们。却发现那女子正专注地盯着静柔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女子,究竟是对我感兴趣,还是对莫敏言感兴趣?她不可能认识莫敏言,这里面莫非有什么秘密或阴谋?’小花心里暗暗想着,‘真糟糕!勾心斗角的日子我可没兴趣……看来我和静柔在这里要小心行事才行。否则敌在暗我在明,一不小心就吃了大亏。只盼对方纯粹小小嫉妒,并无其它目的才好。’
时间渐渐过去,越来越多的秀女被淘汰下来。大部分人垂头丧气地坐在座位上沉默不已,其中也有一些人面带庆幸。恐怕也是跟小花一样,是被强骗过来的。
历时最久的绣女区也终于结束了,静柔展示了自己的绣品《百花争春图》。只见一派栩栩如生的百花怒放齐争春,图案精致大方,色彩鲜艳却并不杂乱,线条流畅优美,纹络清晰细腻,春天的气息跃然于上。虽然后面绣的部分比起前面来略有失色,但仍然是瑕不掩其瑜,是极为出色的一副绣品。玉娘赏过之后颇为满意,对着她点点头,说道,“莫敏言,宗卷中所说你之前曾成功帮陈锦记绣过当年霁月公主轰动全国的‘银凤傲月’嫁衣。如今看来,确实绣艺上佳。今年绣女的头选,我看非你莫属了。”
“敏言谢过玉娘贵言。”静柔神色平淡地谢过,并不因玉娘之言而见欢喜。说罢,便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倒颇似正版的敏敏。
“其它两位的《春花点翠图》和《锦鲤戏水图》也还不错,但此次花女中绣女的名额并不多,你俩可愿留作候选花女?”玉娘又问道另两人。
二人急忙答允,皆欢喜谢过。
陈老爷这一批秀女此刻全都面选完了,二十人中,除了“敏言”顺利入选为绣女,另有两名选为候选绣女,一名为歌女,一名为三等花娘。
终于到了选侍女的时候,陆续有花娘花女进入了中庭。未入选的十五名秀女和小花一起,等待着被花娘花女们选中为侍女。小花担心自己被别人先选走,一直对着静柔猛眨眼。静柔却仿佛视而不见,只是静静待在一旁,等其它花娘花女们先选。
‘这静柔,装得那么像干嘛?敏敏以前是这副死样子的吗?唉,这个时候不赶紧把我先抢到手,哼哼,万一我被别人选走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小花暗自腹诽着。
可惜小花全是白担心了,那些花娘花女们压根连眼神都没敢往小花这里望,生怕看了她一眼,她便自作多情蹦出来赖上自己了。十五个秀女中,只被选走了两个侍女,看来陈老爷荐选的秀女大部分都铩羽而归了,真不晓得这些人回到雾隐城会有什么下场。
这时终于轮到“敏言”最后一位花女挑选侍女了。她看过来,又看过去,迟迟不定。直到小花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最后才貌似实在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硬着头皮指了一下小花。静柔真是有些生气小花今天的胡闹表现了,故此刚刚纯粹是想吓她一吓,否则心里还真是憋得很。
“这……敏言,你确定要选她吗?”众女都对“敏言”的选择而大为吃惊。玉娘虽知即使“敏言”不选小花,她也得寻个名目将她留下,但如今见“敏言”竟然选了她,她还是忍不住出言问道。
其实她也知雨晴荐送此女来玉春楼,是另有目的。但雨晴身份特殊,若如此小小要求都不能满足,实在说不过去。且荐送来的这叶有花,虽然为人有些怪异,脸皮厚,还带着些不知从何而来的盲目自信,终究并非不懂世事又爱生事之人,留下也并不担心。
“此女,颇有趣。若是累了,可供解闷。”“敏言”看了小花一眼,又对玉娘说道,“无妨,就她吧。”
于是小花不顾腰疼,欢天喜地地扑过去,甚是谄媚地帮“敏言”又是捏捏手臂,又是捏捏肩膀。“敏敏姐,你选中我就对了。我不光能解闷,还有不少绝招没使出来呢,嘿嘿……你看你看,我帮你按摩得舒不舒服?力道够不够……”听到此言,静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她。其它人则是忍不住为“敏言”的未来有些担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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