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人妻受被蹂躏的一生

第二十一章 战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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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bp;&nbp;&nbp;&nbp;包括后勤部队在内,第一批开往长命关的援军约有十万:其中四万从各地州府调来,走在队伍最头前;其他六万人都是皇帝招募的新军,没有经过多少训练,拿着临时赶制的兵器,仅有滚热的心肠。随着第一批援军浩浩荡荡的开拔前往长命关,举国上下终于有了身处战中的氛围。奢华的风气暂时消弭,人们对赌博和艳情的兴趣转移到了大霍的国运上。此时时刻,每个茶馆酒楼的说书先生,都不再讲古时的帝王将相故事,而是说一套时兴的,不断更新着的本子。这本子里,有凶残狡诈的孤铘王,有以身报国的孙老将军,还有力挽狂澜的年轻将军周成暮。

    &nbp;&nbp;&nbp;&nbp;凤潼听说京中有这样的话本,一时之间有了点兴趣。由于战争的关系,他几个月都没收到周成暮的亲笔信了。偶有消息,都是宫中来的。这时候凤潼的胎已经稳妥了,又闷了几个月,于是决定在佣人侍卫们的陪同下去酒楼里听说书。他肚子很显怀了,最宽大的衣服也遮不住,在人前的时候都带着幂篱,到了~酒楼里又被屏风隔起来。那影影绰绰的身形,看上去就像是个孕中的美妇人。

    &nbp;&nbp;&nbp;&nbp;待到楼里挤满了人,这位很有名的先生终于开讲了。他越说越有劲儿,对战场的形容惟妙惟肖,确实有几分本事。凤潼凝神听着,格外留神周成暮的部分。听到太离谱的地方他便微笑,听到紧张刺激的地方会握紧拳头,听到精彩之处恨不得和听书的大伙儿一道喝彩。

    &nbp;&nbp;&nbp;&nbp;话本儿究竟只是话本儿,到底不是他的成暮。凤潼觉得那些人仰慕着的是另一个人,但是他止不住要听着他的名字缓解寂寞的心情。

    &nbp;&nbp;&nbp;&nbp;这时,酒楼外传来了嘈杂声响,说书先生亦忽然闭口不讲了,急匆匆地不知去做什幺。凤潼疑惑发生了什幺事,按着肚子有些紧张。不想酒楼内也越来越吵闹,人们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越来越亢奋。凤潼怕是发生了什幺骚动,一个机灵的下人便出去问消息了。

    &nbp;&nbp;&nbp;&nbp;不须下人回话,那越来越高昂的声音,那越来越趋于同一的语调,已经告诉了凤潼发生了什幺。说书先生急匆匆地走了,又急匆匆地回了,他那说书的大嗓门和所有大霍人的声音合在一起,都在说同一件事:

    &nbp;&nbp;&nbp;&nbp;胡人退兵了

    &nbp;&nbp;&nbp;&nbp;胡人无力再战,终于从长命关退兵了

    &nbp;&nbp;&nbp;&nbp;凤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这天大的喜讯,几乎让他昏厥

    &nbp;&nbp;&nbp;&nbp;真是胜了。

    &nbp;&nbp;&nbp;&nbp;敌军骤退,长命关之围顿解。狼乌部的贵族们不满耗时日久的战争,终于发动了内乱。为解中央之困,攻城的将士连夜赶回他们的王都平乱。孤铘部孤掌难鸣,便也退回了从前武帝划定的边界之外。在确定并非疑兵之计之后,周成暮令传令官快马加鞭报捷。这次胜战,背后是长命关的将士们长达数月的浴血奋战,和其他州府与中央的兵马粮草支持。从士人到平民,整个中京都处在狂喜的氛围中。凤潼接了来自许多来自官家贵人们的道喜,他的心情除了喜悦却还有一丝焦急。

    &nbp;&nbp;&nbp;&nbp;终于从宫中来了人。皇帝谕旨,周成暮官晋一级,爵封济北侯。凤潼代丈夫接了皇帝的封赏。传旨的大太监是南宫穆跟前最得脸的杜公公。他承皇帝的意思,怜惜凤潼身孕,免了凤潼行礼。

    &nbp;&nbp;&nbp;&nbp;“公公,敢问现下陛下圣体可还安健心头松快了吗”

    &nbp;&nbp;&nbp;&nbp;凤潼并不直接询问圣意,而是婉转相问,又使人给了杜公公一封沉甸甸的红包。杜公公并不掂量,直收入袖中,笑道:“陛下甚好,精神头十足呢。这回将军立了功,陛下高兴极了。奴婢晓得,夫人与周将军新婚燕尔,自然是巴望着将军回来。依奴婢看,将军班师凯旋只是迟早的事了,夫人不必太急了。”

    &nbp;&nbp;&nbp;&nbp;皇帝的喜悦并非只为了胜战的缘故。蕞尔胡人两部,自然不至于撼动大霍根基。他高兴,是为了立功的周成暮是他提拔的人,是为了这次战争几乎全由他自己掌控全局:从主将到募兵,再到粮草,再没有人对他指手画脚。这是他帝王人生中的头一回,便取得了成功,如何不叫人得意呢。

    &nbp;&nbp;&nbp;&nbp;凤潼猜得到这一出。周成暮年纪轻轻便为列侯,这便是原因了。除此之外,原先就有个关内侯爵位的周奎,也晋了列侯。他的长子,周成暮的大哥周成昀袭了他原先关内侯的爵位。如此,周家一门三候,赫然跻身显贵一列。虽然是寒门出身,在不能叫世家子弟随便看轻。他并不奇怪周家的发达,尽管比他预想的还要快。周奎戎马出身,兢兢业业数十年方挣下了这份底气。周成暮又能干。若是周家没有前途和资本,当初凤漠也不会决定把弟弟嫁给他家了。

    &nbp;&nbp;&nbp;&nbp;杜公公拍拍脑袋,道:“差点忘了极重要的东西了。夫人是见惯了富贵的人,寻常的入不了夫人的眼,这件却一定能得夫人的喜欢。"又向后头跟着的小宦官喝到:“还不打开”

    &nbp;&nbp;&nbp;&nbp;赏赐的金银珠宝,之前已经送往库房了。还有什幺赏赐吗凤潼有些疑惑。只见两个小宦官从马车上抬来一个箱子。箱子大,但是他们抬得轻松,说明不是什幺沉重的物事。

    &nbp;&nbp;&nbp;&nbp;杜公公微笑:“不若夫人自个儿打开瞧瞧”

    &nbp;&nbp;&nbp;&nbp;凤潼的身子弯腰不便,小宦官们便将箱子抬到他眼前。翻开箱盖的纤长手指有些发抖,那箱子里赫然是一张白额吊睛老虎皮。

    &nbp;&nbp;&nbp;&nbp;“这是周将军亲自打的,巴巴儿地托他那送捷报的下属从关北千里送到京师来。他嘱托送快点儿,不然到了春天夫人就用不上了竟比传捷报还要急些似的。原该直接送到贵府,只是夫人体谅,战地来的东西都得先得送到上头过过眼”

    &nbp;&nbp;&nbp;&nbp;凤潼摸了摸厚实的虎皮,眼睛莫名湿润了。

    &nbp;&nbp;&nbp;&nbp;杜公公见状,领着一班子人知情识趣地离开了。凤潼伫立庭院中,抱着那虎皮久久不语,含泪又含笑。

    &nbp;&nbp;&nbp;&nbp;何时归来再不与你相见,咱们的约定恐怕都要作废了。吾和孩儿都甚想念你。时日愈久,思君之情愈深。往日有许多对不住,只希望能一点点弥补。与君相伴仅仅白日余,却好似已共度了一生。漂泊已十数载,只到了你身边才算是个归宿。

    &nbp;&nbp;&nbp;&nb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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