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骆冰正在后花园静静的赏花,心里却是激潮澎湃。这几日陈家洛总是冷冷的对她,也不知是不是在心中瞧不起她。就在她芳心可可之际,听得后面有细微的脚步声,她不用回头也听得出是总舵主。
一只手轻轻的搭在骆冰肩上,一句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四嫂,这几日辛苦你了。”
骆冰不禁泪从中来,夺眶而出,她一转身,反手抱住陈家洛,哭道:“这几天你总是冷淡的对人家,我还以为你从此不理我了呢。”
望着眼前这犹如带雨梨花的美娇娥,陈家洛不免有些意乱情迷,他急忙定了定神:“四嫂,四哥出事了。”
骆冰不禁花容失色,毕竟是同床共枕了许多年的患难夫妻,“他又出什么事了”
“他和九哥去江南调查案子,在湖北就失去了他们的消息。我已通知徐七哥他们就近查找。”陈家洛轻轻拭去骆冰脸上的泪珠,“就算是付出性命,我也一定把四哥给你找回来。”
骆冰一双美目望着他,偎依在他身上,柔声道:“你们两个任谁出事,我都伤心。”
陈家洛突然感到她身子一热,心中一荡,左手揽着她的细腰,右手就滑进了她的衣服里。骆冰嘤咛一声,娇喘连连。
陈家洛往四周看了看,花园里除了一群蜜蜂在嗡嗡叫,就只有他们两人了,他心想以自己的功力,就算有人来他也听得出,更何况没有他的命令也没人敢进来。于是他撩起骆冰的长裙,一只手已然伸进那芳草凄凄的桃花源洞,这里已是淫水直流,他抬起骆冰的一只脚,就势一冲,擎天大柱噗的一声猛往里撞去。
骆冰娇呼着美臀也往前凑,两人就站在梨花树下不停的做爱,眼见着夕阳渐渐西下,一抹残红正照映着这对偷情的男女。
“快醒醒,心砚兄弟。”一个身穿皂布衣服的黄脸汉子正摇着心砚。
心砚微微睁开眼睛,眼前此人一点不识,看到心砚满脸狐疑,那汉子笑道:“我叫钟楚雄,武当陆菲青道长是我授业恩师。”
心砚登时心下释然,忙站起身来就要行礼,钟楚雄摁住他不让他起身,道:“你伤势未愈,静养要紧。此地乃我安身之处,你安心在此养伤,我已经通知了贵会杭州分舵吴长富舵主。”心砚心下大宽,眼睛闭上就沉沉睡去了。
与此同时,湖北浠水洗马畈。
一个红衣少妇正在一个茅屋煎药,此女子浓眉大眼,面目姣好,正是铁胆周仲英的独生女儿“俏李逵”周绮。床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锦衣男子,细眼一看,却是红花会九当家的卫春华。
原来当日穆家集大战,文泰来在苦战中眼见不支,敌人一找准机会招呼就往卫春华身上打,当下他抽出自己的腰带,呼喇喇的使出大别山秦云娘的如意十八鞭法,在他的内力运转下无异利刃钢刀,长白四鹰等不得不围在四周游走不定,暂避锋芒,想等着文泰来内力不继时再行进攻。
文泰来突然卷起吊着一“茶”字的旗杆,旗杆猎猎更是威猛,他瞅准机会跳上一匹劲马,将腰巾缠住卫春华,唿哨一声,那马猛冲出去。敌人大喊着追赶上来,文泰来大吼一声,犹如晴空里响了个霹雳,众追敌不禁脚下一停,但见文泰来腾空而起,双拳出击,正是他赖以成名的“霹雳掌”。
文泰来一招“恶虎拦路”,已是站在当道。只见长白四鹰两人飞身而起,直攻文泰来的上路,另二人鹰爪翻飞,直取他的下路。文泰来瞬间拳变掌,每一拳掌之出都是猛喝一声,或先呼喝而拳随至,或拳先出而声后发,或拳声交作,或有声无拳,喝声与掌法拳招搓揉在一起,身形愈快,喝声愈响,神威逼人,显是越战越勇。
渐渐的来敌只剩下长白四鹰在应招,文泰来身形加快,突然间右手暴长,一把抓住了三鹰胸口的“大关穴”,然后将他挡在身前,长白三鹰惊呼一声,登时收手。他们手足情深,不敢再行上前拦截,只好眼睁睁的看着文泰来纵身上马,扬长而去,只听得文泰来抛下一句话:“就烦你们的兄弟送一程了,我到时会放了他的,咱们后会有期。”长白三鹰素知文泰来言而有信,倒也并不怎么担心兄弟的性命。
文泰来突围后把三鹰扔下马,任他委顿在地。纵马狂奔数十里,突然胸口一阵恶心,吐出一口浓郁的鲜血,一头扎在了伏牛山下的绿草间,昏迷了过去。
此时方当盛夏,天气异常的闷热。周绮已是有个八岁大的小孩了,少妇的风姿显得她更是动人。此时的她满脸通红,娇艳欲滴,望着床上沉睡的英俊潇洒的九哥卫春华绮思绵绵。
其实当初嫁给徐天宏本非所愿,迫于形势和压力才与徐天宏成亲,心中实是有些看不起这个其貌不扬的丈夫。婚后徐天宏又是忙于会中事务,少有陪她玩乐的时候,却不知此时的周绮正是狼虎之年,而就在这时父亲周仲英恰好救回了她原本就想入非非的梦里情人,更是使她芳心可可,难以自己。
这当儿父亲和丈夫又出去寻找文泰来文四爷,已经是第三天了,还不见回来。就在这时床上的卫春华哼了一声,周绮惊醒过来,忙上前扶持,软声道:“九哥,你醒了,你先躺着,我来给你喂药。”
卫春华一见到周绮,心下一宽,道:“妹妹,四哥呢”当年周仲英甚是喜爱卫春华,囿于徐天宏和孟健雄等天赋所限未能承传他的绝世武功,就收卫春华为螟蛉义子,名为父子实为师徒。
“你不用担心,爸和天宏已经出动全部人马寻找四哥,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周绮安慰着。
“我怎么能不担心呢,要是四哥出了什么差错我可万死莫赎了,我怎么对得起四嫂和红花会的众位兄弟。”卫春华恨恨不已。说着身子又是一晃,周绮忙上前扶住他,但见他一张脸红得象喝醉了酒似的,原来卫春华所中的并非江湖上普通的蒙汉药,乃是出自山东蓬莱药王门,非独门解药难以断根。周仲英以为已经解掉他的毒性,却不知此毒如不断根,那就三天发作一次,而且一次更比一次厉害。
周绮看到他两眼如欲放出火来,心下有些害怕,两手摁住他的肩膀想叫他躺下,却没想卫春华突然双手一伸,猛的把她抱在怀里,头一低就深深的吻在了她的嘴唇上,她身子一阵发软,只觉自己的牙关被顶开,香舌被紧紧的咂着,跟着下身感觉一阵清凉,却是已被除下亵裤。
周绮又羞又喜,双手微微抗拒,然而这欲拒还迎的美姿更是惹起卫春华的淫欲,他一个霸王卸甲,把衣服脱下,提起那根巨无霸就往周绮那已是湿淋淋的荫穴里一插,就疯狂的抽动起来,一招狠比一招,周绮只觉下身火辣辣的一阵疼痛,跟着一阵的奇痒,不禁发出了浪叫声,一间茅屋里就这样充斥着淫声浪语。
卫春华在一阵惊涛骇浪里射出了自己的元精,头脑顿时清醒过来,但见周绮躺在身下娇喘连连,他的心一凉,知道自已已然铸成大错。
风啸九天第五章
“哥,你不要走,”周绮拉着卫春华的手,哀求道。“你走我也要走。”
卫春华虎目含泪,望着远方,但见残阳似血,乱鸦群飞。这时他的心也正如杜鹃泣血,他深深知道江湖已是永无立身之地了。他转头看着周绮,说道:“妹妹,你也知大哥的为人,我一生没有做过对不起兄弟的事,而今大错铸成,我已无话说,但盼妹妹忘了这件事,愚兄要去了。”说毕,背起行囊跨上骏马,长啸一声奔驰而去。周绮泪眼迷离,但见一骑红尘渐渐隐没在斜阳草树间,她胸口一热,不禁吐出一口鲜血。
咸阳古道,有三骑正策马急行,其中一个脸如冠玉,长身玉立,正是红花会总舵主陈家洛,身边两人一着道装,一着红衣,正是红花会二当家的追命剑无尘道长和鸳鸯刀骆冰。此刻他们已知有一大荫谋已如一张渔网正向红花会罩来,而敌人要怎样下手却还不大清楚,不免感到有些被动。
陈家洛见骆冰满脸风尘,于是道:“咱们打尖吧,明日再行。”三人下马来,但见道旁的悦宾客栈人头攒动,煞是热闹。于是要店小二挑了两间较干净的客房。
不一会儿,有一劲装男子走了过来。双手在胸口做了个大红花的手势,说道:“属下西安分舵赵三立,拜见总舵主。”
陈家洛嗯了一声道:“原来是赵副舵主,李鲲呢”但见赵三立双眼泛红,哽咽道:“李舵主昨晚在赶马场被人截杀,已经去世。”
无尘道长不禁站了起来,道:“李鲲一身横练功夫,是被毒害的吧。”
“属下曾细细观察,当日李舵主说接总舵命令要赶往北京与十四爷会合,带了四个兄弟去。全部遇难,都是头盖骨碎裂,是很厉害的内家手法所致。”赵三立躬身道:“此刻尸体在分舵,总舵主要不要去看看。”
红花会西安分舵位于西安府东北,是个清幽之所,陈家洛等三人一进去,突然嗅到一股淡淡的异香,陈家洛和无尘已知不对,忙屏住呼吸,见骆冰已是摇摇欲坠,无尘叱喝一声,剑随声出,已将接踵而至的暗青子悉数挡出,却见赵三立手持短刃攻了过来。无尘大怒,长剑一劈,把剑当刀使,一招“力劈华山”猛地向赵三立头上招呼。这招迅如闪电,赵三立见势大惊,急忙一个獭猫打滚,却已是来不及了,一只臂膀已是被活生生的卸了下来。他惨叫一声,随即胸口中了无尘一记窝心腿,身子如一只脱线的风筝,摔在数丈之远。
那一边陈家洛一只折扇左遮右挡,单手扶着骆冰,仍是进攻多,遮拦少。但他深知再斗下去未免全军覆没,口中大叫:“二哥,咱们冲吧。”说毕,一把折扇如雪花纷飞,四周来敌见他在乱军之中仍是认穴奇准,不免心怯,陈家洛抱着骆冰劲往外冲,忽见门口站着一个人,不丁不八,如渊停岳峙,陈家洛心中一寒,停住了脚步。
但见那人虎背雄腰,一双眸子放着精光,腰间系着一个葫芦。只听得那人说道:“陈总舵主,幸会了,在下鄂北宝泰。”陈家洛一惊,此人十几年前乃是横行江北的独脚大盗,无恶不作,后来遭武林人士围攻,不知去向,却原来是投入朝廷做了鹰犬了。
无尘冷冷道:“李鲲是你杀的”李鲲练就一身金钟罩的外家功夫,刀枪不入,却死得如此之惨,凶手很明显就在眼前。
“不错,李鲲与我斗了一百十三招,我们拳对拳,掌对掌,唉,我已经很久没有打得这样痛快了。”宝泰有些惋惜。“今日之势,你们已陷重围,我劝你们别做无谓之争了。”
无尘哈哈大笑道:“就算是在百万大军中,我也是独来独往。”
宝泰看了看陈家洛手中的骆冰,笑道:“你无尘老道固然可以豪气干云,她呢”
风啸九天第六章
文泰来醒来时,已是日照当午。他虎目环视,身处一间木屋,四周吊着些弓箭和虎皮之类的东西。显然他是在一个猎户家里。
只听得木屋门哐啷一声,走进一个黄衫女子,体态婀娜,明眸善睐,他不禁叫了声:“霍姑娘你怎么在这儿”进来的正是翠羽黄衫霍青桐。
霍青桐笑着道:“四哥身体真好,受了那么重的内伤这么快就醒了。”然后接着说,“我发现你躺在山下,此地伏牛山,这是林虎的家。”说完指了指一个刚进门的矮壮男子。文泰来忙欠身要起,霍青桐按住他道:“四哥先躺着吧,你先将这药喝了吧。”说毕就走了出去。
文泰来将养几日耐不住,吸了口气走了出门。但见山势陡峭,林木葱茏,他顺着山路往下走。只听得有流水声,他就沿着流水声慢步前行。
他突然惊呆了。但见水中有一女子,身材曼妙玲珑有致,一对椒乳在水中显得更是晶莹剔透。如果说骆冰象一只熟透了的桃子,那眼前的这女子就是一朵含葩待放的幽兰,透着一股清香。文泰来只觉恍如身在仙境。水声哗啦,那女子长身而起,但见她的下身白皙,更是诱人。文泰来此时已然识得这个女子正是霍青桐,他忙把目光移开,但心下坠坠,这景象从此深入脑海,挥之不去。
心砚在钟楚雄的家里将养数日,伤势痊愈。
这日闲着无事,踱出房间,外面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他心情大悦。走着走着就到了钟家的后花园,却见几个女子在荡秋千,其中一女更是长得光彩照人,长发飘逸,语声妩媚。心砚心中一荡,多日不曾亲近女色,他未免有些意马心猿。是夜,听得猫头鹰叫得响,已是深夜了。心砚悄悄从床上起身,着上一身夜行服,如狸猫轻步,一溜烟的已到了钟家的内屋。
白天他已经观察清楚地形,此刻轻车熟路,顺着长廊他已是悄立在钟楚雄的大女儿钟家宜的闺房窗下。
心砚轻点钟家宜的睡穴,然后轻轻褪下她的睡衣。但见双乳挺立,丰满柔嫩,摸上去如抚奶脂一般,温暖滑腻。他不禁凑上嘴去吸咂了一番。
那钟家宜虽已被点穴,但生理上也不知不觉起了反应,不一会儿,面如火炽,裤裆里那条缝亦有些许晶莹润滑。但见那荫部鼓崩崩的,粉白粉白,就似那荔枝剥壳露出的那粉膜瓣细腻。一对荫唇轻覆着一道缝儿,隐约可见。
心砚早已神魂游荡,裆下那条荫泾已是不听话的涨了起来,他把那荫泾颠了两颠,对准那缝儿,浑身用力,往里一顶,噗的一声就猛的插了进去。
钟家宜乃是处子之身,虽在梦中仍是眉头一锁,微微一颤,下身紧缩,把那心砚的家伙夹在里头。心砚的gui头被紧紧的包着,只觉得魂儿飘荡,他将荫泾往外一抽,再猛往里插,几个回合后,钟家宜渐渐的在他的身下婉转承欢,发出了销魂的呻吟声。
心砚抽了百来抽,觉得荫泾在荫内连跳不止,根部那囊儿连连收缩,知是将泄,遂双手把她紧紧抱住,使力一耸,纵意大泄。心砚悄悄用手巾擦了擦钟家宜的下身,但见手巾上落红片片,一片狼籍。他把衣服给她穿上,看看没露出什么破绽。身子一晃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里。
次日,心砚若无其事的约钟楚雄去楼外楼喝酒。而钟家宜虽然感到身体有些儿不对,却也不敢跟人说,一整天闷闷不乐的,好似昨晚做了场春梦。
风啸九天第七章
西安纳兰勇巡按书房。
“主子,奴才无能,没能完成任务,请主子施罚。”说话的人满身狼狈,一张脸血迹斑斑,左手还绑了个绷带。此人正是宝泰。
刚才那一仗实是一场恶战,宝泰一生大小战不计其数,还不曾这般惊心动魄过。在十三名一等大内侍卫的围攻之下,仍然被陈家洛和无尘从容遁去,也是宝泰的奇耻大辱,他此时脸上恨恨不已。
宝泰眼望着一个秀才打扮的青年男子,但见那人仍是静静的观赏着书案上的一对北宋钩瓷五系莲花尊。良久那人才缓缓的转过身来,只见他眉清目秀,一道剑眉下鼻梁高耸,偶尔眼皮一翻精光四射,显是内功深湛。此人乃当朝最受皇宠的三驸马桂贝勒爷桂萼,这次乾隆表面上是让康亲王出面剿匪,其实暗地里康亲王仍受桂萼节制。宝泰是他在八年前在华山脚下收伏的一名手下,在他手底下排行老四。
“你先下去休息吧,嘿嘿,陈家洛是那么好抓的吗”桂萼淡淡的眼望远方,“那骆冰你带上来吧。”
“喳,奴才这就去办。”宝泰八年前落入敌手,生不如死。被桂萼搭救出来,随即甘愿为奴,跟随在桂萼手下办事已有八年之久,江湖上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过了一会,骆冰已被两个女子抬了上来,原来她中了迷香还未醒来。酣睡中的骆冰更是有一种独特的美,脸庞如玉,一双美目紧闭着,嘴角间隐约有一丝微笑,显是在梦中与情郎相会,依稀见到她眼帘下有些微光,似雨露似莲珠,如梦如幻。桂萼情不自禁的亲了一下骆冰的嘴角,有一缕淡淡的清香沁入心头,桂萼登时魂不守舍,挥一挥手,旁边的下人都知趣的退了下去。
桂萼轻轻解下骆冰的亵衣,但见一对椒乳在风中微微颤动,他用手轻拨下那尖挺的乳头,触手处如电流传遍全身。顺着她的温热的身体往下滑,在脐眼处停了一下,看到那乌黑滑亮的荫毛横披在玉门关外,桂萼的下身顿时涨了起来,他猛的掏出家伙,但见约有七寸来长,青筋乱露,如一只独角龙在摇头晃脑,他将双手插在骆冰的肥臀之下,“噗哧”一声就插了进去,骆冰眉头一皱,显是不知不觉间也感到有些痛。
桂萼的荫泾在骆冰的荫穴里横冲直撞,荫牝里面又湿又紧,盖因骆冰虽是结婚数年,但未曾生育,故她的荫穴仍如处子一般。更何况她的荫具乃是“朝露花雨”,乃是女人十大名器之一,如曲径通幽层层叠叠,所以陈家洛一试之下也是方寸大乱,虽囿于红花会的兄弟之情,弃也不舍要也不是。
桂萼抽了数百下后,感到一阵的快意从丹田直传上脑,他大叫一声,猛的射出了浓浓的精掖,泄在了那块肥沃的田地里。
西安城外一个破旧的城隍庙。
陈家洛与无尘满身血迹的站在一棵老槐树下。刚才那一仗是如此的惊心动魄,死在他二人手下的敌人不计其数,但失落了鸳鸯刀骆冰,二人心头怅怅。
虽已发出了流星令,但眼下看来西安分舵连副舵主都叛敌了,说不定还会招来敌人。此刻陈家洛满心牵挂着骆冰,想着她落入敌手不知会招受多少凌辱。而无尘却在回思刚才那一场生死之战,心想自己的剑法是老而弥辣,不免有些得意。远处传来一阵啸声,这啸声中气十足,气势磅礴,如一条长龙行经天际,滚滚而来。这啸声熟悉之极,正是奔雷手文泰来。
他二人大喜迎上前去,见三条人影飞速前来,当先一人是文泰来,其中一人却是翠羽黄衫霍青桐,她旁边一人粗眉大眼,长相忠厚朴实,原是伏牛山猎人林虎。众人相会不免寒暄,也知形势逼人,当下决定是夜去劫狱搭救骆冰。
西安府的死囚房里一片死寂。五条人影悄无声息的掩了过来。当先一人将手一扬,数颗石子已然点中守卫的穴道,正是陈家洛等人前来劫牢。
猛听得四周声起,墙角上都站满了人,手中或拿火把或持气死风灯,已是团团围住了他们五人。
“总舵主,我们又见面了。”语声粗豪,正是宝泰,“主子真是神机妙算,知道各位肯定会来,命我在此恭候多时了。”但见宝泰旁边还站着三人,一人五短身材,脸上皱纹横生,腰间插着判官笔,显是点穴行家。一人面白无须,气势轩昂看不出身上有兵器。还有一人却是个三十上下年纪的红装女子,俏生生的花枝招展。
宝泰笑着一指那五短身材的汉子,说道:“总舵主,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三哥王开。他是山东郓城人。”然后一指那面白无须之人,道:“这是我二哥阳向东,跟你们的赵半山是老乡也是温州人氏。”最后说道:“这是我们大姐关三月,诸位应该听说过吧。”
陈家洛等心下一惊,这关三月当年曾在河南单枪匹马挑了黄河帮,又在福建血洗福州振威镖局满门。后不知所踪,照理说也该上五十岁了,却还是显得如此年轻,想是驻颜有方了。
文泰来长啸一声,身形一纵,大喝道:“我就来见识见识三阳开泰的厉害。”喝声中已是在半空中连发七七四十九拳,但见他左拳直奔宝泰的面门未定,身形突转,右脚已是连环踢向站在最左首的关三月,关三月刚想接招,他已是滴溜溜的纵到阳向东的身前,一招“如雷贯耳”还只使出半招,单手已然抓在了王开的肩突穴。这几招迅如闪电,三阳开泰这四人还没晃过神来,已方一人已是命悬敌手了。
但见文泰来把王开举到头上,喝道:“文泰来纵横四海,岂惧汝等小人。放马过来吧。”说着把王开掷向关三月,这一掷声势惊人,劲风四起,关三月不敢力接,只得任由王开口吐鲜血委顿于地,显然已是身受重伤。
关三月大怒,长袖挥舞,扑将过来,蓦地一道冷光从旁刺将来,却是无尘长剑如电闪,如花雨,但见空中满是剑光,登时已将关三月罩在剑网之中。关三月双袖飞舞,左奔右突,显然已是不支。那边厢陈家洛与霍青桐等人与围敌已是接上了仗。陈家洛所到之处当者辟易,他径直往囚牢里奔进,但见里面却只端坐着一个锦衣男子,骆冰显然不在此处。
那锦衣男子目光炯炯,看着陈家洛道:“很多人都说你跟福康安长得像,果不其然,在下桂萼,奉皇上命,司掌刑部。”
陈家洛冷冷的道:“你将我四嫂藏于何处说出来我免你一死。”
桂萼哈哈笑道:“都说陈总舵主豪气过人,可未免太狂了吧。今日之势,你已如困兽,尚要犹斗吗”说毕单手向陈家洛一劈,陈家洛心中一凛,左手长袖一甩接了这招劈空掌,跟着右掌一递与桂萼对了一掌。两人身子一晃,却是功力相当。
陈家洛心想满清皇族之中也有如此高手而桂萼却在暗道果然名不虚传。
但听得脚步声响,无尘和文泰来等已是冲了进来。他们立在陈家洛身边,桂萼笑道:“今日只想认识一下总舵主,他日相逢,咱们再来一试高下如何”
陈家洛举手一拱,率众人退了回来。桂萼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们,不发言语。陈家洛等刚要出门时,突然有一道劲风打将过来,文泰来左手一抄,摊开一看,却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骆冰已救。
风啸九天第八章
北京康亲王府,两条赤裸的胴体紧紧缠在一起,时起时伏的呻吟声和喘息声充荡着整个房间。康亲王的五姨太如花正满身淋漓的蹲在安泰上面起起落落,一对肥大的乳房颤抖不停,眸子里的迷离和放浪更显出她的国色天香,安泰在三年前的一个中午强行奸污了她,但她却从此死心塌地的爱上安泰。然而此时的安泰脑子里却是另一个身影。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般美丽的女人,她高高挽起的髻子下是高贵的脸庞,一张小嘴儿是那样的红艳艳的诱人,每每想到那娇艳欲滴的可人儿,安泰就下体暴涨,忍不住要找个女人发泄。
他在朝阳巷余鱼同的歇身处与李沅芷一见,就惊为天人,虽然强忍着高涨的性欲,不动声色的上前见礼,但他心中已知此生已经离不开她了
一想到李沅芷他的眼中就精光大放,安泰把如花按在书案上,猛的插入了她的后庭,如花的菊花蕾一张一缩就吞进了那条如意棒,浑身发出一阵痉孪,她已是累得不行,但见安泰仍然性急如此,她还是强忍满身的酸痛,曲意承欢,魂儿随着有节奏的抽动而漂漂荡荡。
而此时的余鱼同正趴在一个女人身上使劲的抽动着,那女人却不是李沅芷,乃是京城红楼玉满堂的一个叫春香的姐儿。红花会不禁嫖赌,余鱼同早在初入会时就已经被章驼子拉去妓院破了童子身了。此刻他的心里也在思念着一个人,那人笑靥如花,娇啼如莺,乃是红花会十一当家骆冰。
前日接飞鸽传书,骆冰落入敌手,后却不知所踪,不免心中忧虑,干脆到玉满堂发泄一番。春香虽是久经战场,阅人无数,可今天却是被他折腾得死去几回了。她望着满脸疮疤的余鱼同,心想哪个姐儿幸福,嫁给他真是幸福到边了。
骆冰醒来时,但见阳光刺眼,自己躺在了一张木床上,身上盖着一条满是破丁的毛毯。她忙摸摸身上的衣服,还在,不禁长嘘出一口气。
这时窗外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你醒了,那可太好了,你还想得起来吗”
骆冰怎么想不起来,其实桂萼还趴在她身上发泄时她就已经有知觉了,只不过她知道那时不能声张,要不然会招来更多的凌辱。及至到后来,她被点上穴道,送进女牢,她虽然动弹不得,心中却是凄苦无比,真不知几时才能脱出虎口,免遭进一步的污辱。正在她绝望时,一个修长灵活的身影闪了进来。
杭州城最大的酒楼当数孙二麻子的快活林了。孙二麻子当年纵横江湖,掠财无数,后来碰到了他现在的老婆,过去也是在江湖上呼风唤雨的风流人物玉手神剑阮香君,双双退隐,在杭州开了这家快活林酒楼。一时间黑白两道冲着他夫妇俩的面子,生意好是兴隆。
这日,心砚钟楚雄和红花会杭州分舵舵主吴长富正在快活林饮酒,楼梯口上来了四个人,有道是冤家路窄,此人一身官府打扮,却是当日将心砚擒入大牢的金陵捕快徐天放。那日徐天放本打算第二天才交金陵知府慕容青审理,却没想两江总督琦亮却命人将心砚押往浙江,却没想,心砚此时倒是优哉游哉的在此喝酒作乐。
当下,徐天放已是戒尺一亮,冲了上来。
心砚长啸一声,单脚将身前的桌子踢向徐天放,但见桌上的碗筷和酒菜如雨般的飞去。这时徐天放身边的一个身着红色袈裟的麻脸和尚双手一张,一道红幕已是扑天盖地的罩将过来。
徐天放身形一晃,已是和心砚接上了招,两人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登时从楼上斗到楼下,又从楼下斗到楼上。
而那厢钟楚雄却已是渐显不支,仗着陆菲青当年亲传的武当绵掌支撑了三十余招,步形已乱,额上汗珠连连,与他过招的那人长得獐头鼠目,手下却甚是了得,招式老辣,以手为刀,刀刀击向钟楚雄的要害。他不知此人当年在四川青城派时强奸师母,毒杀亲师,后投入峨眉山拜金光上人为师,正邪双修,纵横江湖罕有敌手,人称辣手淫魔齐小五的就是他。
此时吴长富正跟那和尚拳来脚往,那和尚一双掌已是通红,这便是驰名武林的湘中洪家“朱砂掌”了。吴长富越斗越是心寒,内力渐渐不继,一双手已是慢将下来。
眼见情势不妙,心砚唿哨一声,众人渐渐合在一块,突然一声清亮的啸声,数十道寒光向他们飞来,众人手忙脚乱,招架不住,身上一麻,已是中了暗器。却原来是一直站在旁边观战的那白衣少年。
那白衣少年笑道:“久闻红花会诸雄大名,在下川中唐朝,”说完,指了指那和尚道:“这位上人乃峨眉派悟能禅师,出家前是湘中洪门。还有这位是享誉武林的齐小五大侠,各位这就随我们走吧。”徐天放等三人身体微躬,却没想到这四人当中以这少年为首。
风啸九天第九章
“你是谁”骆冰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但见此人唇红齿白,长身玉立,当真是玉树临风,与风度翩翩的陈家洛相比也是不遏多让,可谓一时瑜亮。她心中不禁喝采一声。
“你是骆冰姐姐吧,常听家父说起你。姐姐,你真是漂亮”那年轻人眼睛直视着骆冰,“你曾经去过我家,那时我还是小孩子呢。”
骆冰奇道:“令尊是谁这么说咱们是以前就相识了。”她想不出这少年从何而来。
那少年笑道:“姐姐当然不记得我了,家父陈元霸,我叫陈未风。”说着手中拿出一块玉佩,上面雕有蟠龙飞凤。
骆冰一下了就认出了这块玉佩,这玉佩原是一对,她的手中也有一块。她高兴道:“原来是陈叔叔的小公子,你都长这么大了,你大哥现在怎么样”说罢脸色一红。
她两家是通家之好,她父亲骆元通与陈元霸当年同师学艺,后义结金兰,当年曾指腹为婚,如是生男,就结为兄弟,如是一男一女就结为夫妻。后来骆冰行走江湖,结识了豪气干云的文泰来,大为心折,背着父亲就私自嫁给了文泰来,骆元通气得吐血,总觉得对不起那位生死之交的兄弟。
骆冰此时面对陈未风未免有些不好意思。陈未风叹道:“我大哥到现在还未娶亲,他没娶你是他没福气。”
骆冰道:“是我的不是,几时有空我一定登门道歉。”
陈未风道:“那也不必。我大哥这几年常在外面奔波,早忘了这件事。姐姐,姐夫英雄盖世,是你良配。”
骆冰道:“咦,你见过他了”
陈未风轻轻一笑,道:“他们昨晚去劫狱,却不想中了埋伏。”
骆冰不禁花容失色,道:“他们现在怎么样有没有脱险了”情急之下她忍不住抓着他的手。
陈未风安慰她道:“没事,贵会总舵主功夫也真是了得,朝廷鹰犬没能困住他们。我当时躲在旁边没敢露面,象我这样的一出去三两下就没命了。”
骆冰轻轻的打了他一下,嗔道:“你还骗人,陈叔叔教出来的岂是无能之辈。”那美姿态直叫陈未风一阵的心动。
一阵风吹过,骆冰不禁打了个寒噤,陈未风忙扶着她,道:“你还是躺下休息吧。”
第二天,骆冰昏昏沉沉的,不住的发出呓语,嘴中不停的乱叫。
陈未风一摸她的额头,烧得厉害。
骆冰只感到浑身发热,双手在衣服上乱抓,等陈未风从厨房拿湿毛巾进来时,她的胸前已是春光毕露,但见她的一对挺拔的美乳白得叫人晃眼,双腿将身上的被子踢到了床下,在蹬踢之间秀腿微张,玲珑有致的曲线呈现出一种惊人的美。
陈未风捡起被子正待盖上,骆冰已然抓住他的手,嘴里喊着:“哥,你别走,别不理我。”那声音充满无边的春意和寂寞,“你不是喜欢摸我这个吗,你摸摸,她漂亮不”说着把陈未风的手按在乳房上。
陈未风感到一阵的恍惚,似乎有一种电流从脚下直至脑顶。触手之处温软滑腻,他不禁身下暴长,再也忍受不了,眼前的这个女人曾叫他的大哥陈申浩痛不欲生,其实他此行而来不无报复之意。
他猛的将手插在骆冰的臀下,稍一使劲就把那条内裤褪下,但见她突起的荫阜上毛发丛生,有些许晶亮从那条细长的缝中流出,她的微开的两片荫唇中有一荫蒂似乎在抖着,陈未风用手轻轻一抠,骆冰全身颤抖,呼吸急促,发出了丢魂的呻吟声。
陈未风将她的双腿扛在肩膀上,一根七寸长的荫泾已然深深的插入这销魂之所,但觉这里面又湿又紧,抽插之间gui头一阵的麻痒,骆冰在身下款款相迎,云鬓蓬松,黛眉攒蹙,直泄了三五番荫精,二人的鼻息声和喘息声交汇在一起,浪呼震屋,陈未风突感荫泾一阵阵的抽紧,全身一抖,一股阳精急泄在了玉门外内,他把荫泾抽出,带出了一汪蜜水。
骆冰嘤咛一声晕沉沉的睡了。陈未风细细的看着骆冰,但见她美目紧闭,吐息间芳香扑鼻,一张樱桃小嘴儿红肜肜的让人忍不住就想去吃。
他的目光渐渐的移向她的下面那块狼籍的牝田,精掖沾在毛发上更显得淫荡无比。他用手吐了些唾掖润湿她的菊花蕾,中指伸了进去,骆冰眉头一皱,显是有些疼痛,他甩了甩再次硬挺的家伙就从后庭插,只觉里面如山峦叠嶂,花径盘旋,他缓缓的一步步的前进,一阵快意布满心头,他轻提轻抽,忽紧忽慢。
渐渐的骆冰的菊花蕾里面生水湿润了,他双手托在她的臀下狠命的劲抽劲送,骆冰又是麻痒又是辣痛,嘴角间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哼哼叽叽的不成曲调,突然一阵的痉孪,她睁开了凤目,一看驰骋在她上面的却是刚刚认识不久的陈未风,她无奈而痛苦的大叫了一声,泪如雨下。
风啸九天第十章
“你怎么还不休息,家洛,”霍青桐关切的劝着陈家洛,“骆冰姐姐应该没事的,文四哥不是又去找了吗”此时已当深夜,万籁俱寂。眼前的这男子曾令她伤心欲绝,但她的心在多年前早已随着妹妹的逝世而去了。
虽然在这个世界上要说亲人也就是这陈家洛了。但她也知道此生也不可能与他再续前缘的。她的师公师母与天池怪侠的恩怨交缠的那段情事也叫她对婚姻有些望而却步。虽然许多人都在暗中使劲努力啜合他们,但是在她的心中陈家洛与红花会众兄弟一样没啥分别,都只是他的朋友而不是爱人,她关心他就如关心其他人一样。
陈家洛回过头来,望着霍青桐,但见她美目顾盼间风情万种,不由得想起了往日两情缱绻的情景,他温柔的说道:“我不累,你还是歇息去吧,这阵子红花会出了些问题,我想理一理头绪。”
霍青桐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她只是红花会的朋友,却从不曾入会。这些日子以来,她也有烦心事,那林虎虽然憨厚,却也不是死心眼,瞧着她的目光火辣辣的,显是爱上她了。在伏牛山时曾偷窥她洗澡,但林虎曾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也不好发作。
三月前她在洛阳道上碰到一采花淫贼,经过一番激斗,力杀淫贼,自己却中了淬了毒的暗器,被路过的林虎相救,并且细心的呵护照料,她的心中不免有些感动,但若说就要以身相报却未免荒唐了。
而此时的文泰来正在西安府的大街小巷流连,想找出些蛛丝马迹,看能否找到些骆冰的线索来。那晚飞书传讯的那人身手了得,稍瞬即逝,武功实是深不可测。虽然纸上说骆冰已救,但是何人所救又为何不送她回来,实是大伤文泰来的脑筋了。
就在这时街角处出现一道窈窕的身影,他大喜上前,定睛一看却是霍青桐。“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局势不好,当心碰上鹰爪子了。”文泰来爱怜地望着霍青桐,此刻她容颜惟悴,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自从上次看见她的裸体,他的心里就起了变化,虽常自克服欲念,但中夜醒来想到的不是自己的爱妻反而是这外柔内刚的回族姑娘。
“四哥,还是没线索要不咱先回去,说不定明天冰姐就回来了。”霍青桐安慰着。这铁汉柔情最是叫人感动,但见他满脸的胡须也掩不住他的焦虑。
“没事,咱不着急,霍姑娘。”文泰来挥挥手,“走吧,咱们去吃点宵夜,我肚子可有点饿了。”
一声长啸从鹰嘴岩那边传来,惊醒了正在酣睡中的一对男女,骆冰见自己的荫牝里还插着陈未风的一只手,而自己的大腿却跨在他的身上,不禁红晕满面。跟着又是一声中气十足的喝叱,这声音却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丈夫文泰来。
骆冰忙推了推陈未风,道:“还不快起来,是四哥他们。”
陈未风用手轻拨她的嫩红的乳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桃花也似的俏脸道:“急什么,他又不知道我们住在这儿。”说着单手伸到她狼籍的下身,用中指轻撩起荫蒂来,骆冰嗯哼一声,一阵的麻痒再次使她情欲大涨。但她还是忍着,白了陈未风一眼,下床穿上衣裳。
突然骆冰惊觉刚才的那喝声好象是打斗,花容失色,飞奔出屋。陈未风忙紧随其后。
但见在鹰嘴岩下,有一对男女正被一群劲装打扮的人围在当中,男的是文泰来,女的却是霍青桐。他二人行到郊外,却想不到碰上了官府中人。文泰来正与一青衣男子打得不可开交,以他的功夫,放眼武林能与他放对的人可不多见,但那青衣男子却不急不徐,以掌对掌,丝毫不落下风。
而霍青桐那边却已是左遮右挡,招架不住了,她一柄长剑虚虚实实,忽而快如闪电,忽而凝若处子,围攻她的四个白衣男子虽是赤手空拳,但身手敏捷,手到之处劲风已是刮得脸上生疼,却是前阵子曾围攻文泰来和卫春华的长白四鹰。霍青桐内力不继,已是气喘吁吁,香汗淋漓。长白三鹰铜鹰乃是一色鬼,嘴里老是不干不净的调笑着,霍青桐大怒之下更是方寸大乱。
骆冰急得拉着陈未风的手道:“怎么办咱们下去吧。”说罢就要起身,陈未风一拉,骆冰立足不定,跌在他的怀里,陈未风咂着她的香唇,两只手在她身上不停的游走。
骆冰嗔道:“这当口你还要再不规矩,我以后可不理你了。”
陈未风笑道:“你舍得吗”说完用手点了点她的粉鼻道:“傻姐姐,你也不看清楚。”
骆冰定睛一望,打斗圈不远处还停着一辆马车,旁边还站着四个官府打扮的汉子。那马车上有没有人却不清楚。骆冰心下一凉,美目无言的看着陈未风,千言万语尽在其中。
陈未风轻抚她的俏脸,道:“别担心,你不知道车里坐的是谁吧”不待她言,“那是宗府的车,应该是桂萼在里边。”
骆冰脸色荫晴不定,那日她被强奸,陈未风当时在外看得清清楚楚,过后就跟踪到监狱救了她。陈未风不想隐瞒她,就把事情的经过都跟她说了。
陈未风抿嘴轻吟,一道细长细长的声音从他的嘴里源源不绝的传将出去,不一会,从空中飞来一只黑鹰。他边把一块黑色的木头绑在鹰脚边说:“这是我家养的,你以前来家里看过吧。”骆冰点点头:“都长这么大了,以前小小黑黑的一点也不起眼。”
陈未风左手向东一挥:“去。”那黑鹰转眼就在云间消失了。他温柔的亲了亲骆冰:“你大病初愈,就别下去了。”手指一点骆冰脑后的玉枕穴,骆冰身子一软,陈未风将她放靠在一块岩石边,然后长身而起,从鹰嘴岩跳将下去。
但见他身体晃晃悠悠的在空中急速坠下,急然他左手拔出腰间的长剑在崖边一点,身形一顿,在空中翻了几个筋斗,已然落在圈中,右手一抓,长白三鹰铜鹰已是被他扔将出去,动弹不得。
众人一惊,纵出丈外,凝视眼前这年轻人。那青衣男子见战况变化,身形一晃,摆脱文泰来,已然跃在陈未风面前,双手微拱道:“官府拿人,请别多管闲事。”
陈未风哈哈一笑,冷眼环视一下,道:“今日之事,你做得了主吗”那青衣男子道:“在下鄂善,这位壮士尊姓大名”文泰来等不免心下一惊,这鄂善乃大内侍卫总管,却想不到出现在这里。
“哈哈,不才乃无名小卒,江湖末学,就是说了名字你也不知道。”陈未风故意托大,试图激怒对方。
旁边的长白四鹰已是大怒,大鹰金鹰叱道:“无知小儿,敢对鄂大人无礼,你适才偷袭我三弟,真是不要脸之至。”
陈未风眼向蓝天,淡淡的道:“你们就是大名鼎鼎的长白四鸟了。早就听说你们很嚣张了,今儿个不拔了你们的毛,还真不够爽快。”也不见他动,身子已是站在金鹰面前,差点就鼻子碰到鼻子了,金鹰大叫一声,忙向后纵,但陈未风如影随形,还是跟他大眼瞪小眼,金鹰刚想起手,身体一麻,登时委顿在地。
鄂善大惊,长白四鹰当年纵横东北,后遵师嘱投入皇宫当了大内侍卫,他虽是上司,冲着他们的师父耶律远的面子,对他们也是客客气气的,却在这人手下走不到一招。这年轻人的身手真是深不可测。
这时,从马车上走下一个锦衣男子,正是当朝驸马桂萼。他笑道:“想不到当今武林真是人才辈出,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身手,弃之草莽未免太可惜了。何不为朝廷效力,图个功名。我当为你保荐,如何”语声款款,极尽延揽之意。
陈未风嘿嘿道:“贝勒爷抬爱何以克当,在下姓陈,冲着跟红花会总舵主同姓,只好勉为其难,为他们出点力了。”他指着文泰来等人,暗自戒备。素闻桂萼心黑手辣,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雷霆一击。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受伤。
桂萼淡淡的一笑:“小兄弟说笑了,你却如何知道我是谁”他很惊讶,自己向来住在北京,却没想这小子认识他。
“我还知道你他妈的是条色狼。”陈未风冷冷的望着桂萼。
桂萼打了个哈哈,双眼瞪视着他,道:“原来是你这小子捣的鬼,你到底是谁”他顿了顿,“你知道与朝廷作对的后果吧,又何必淌这混水。”
“哈哈。本来也没我的事,不过冲着和红花会总舵主五百年是本家,不妨伸伸手。更何况,”陈未风顿了顿,“你们他妈的在江南干下多宗血案,却安在红花会头上,老子瞧着就不顺眼。”
桂萼杀机顿起,狞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进来。小子,你知道的还不少呀。”但见他左手一扬,站在他马车边的那四人腾空而起,直取陈未风。
这四人动作端的是迅猛无比,四股劲风分从四个角度袭来,陈未风登时全身感到一阵的寒冷,大叫道:“好荫风掌,你们是青海派的。”口中发声,双掌已是与四人接上了招。
那四人刚与他对招时就觉得如置身于大火之中,浑身炎热无比,惊叫道:“你是谁这是先天无极混元功。南海老怪是你什么人”这四人曾于二十余年前在山东济南府栽在南海怪乞手下,发誓二十年不入中原,却不想重入江湖又碰上了他的传人。心中不免心惊,手下却已经怯了。
“青海四鬼,原来你们投靠朝廷做了奴才了,嘿嘿,还有些怪模怪样啊。”陈未风早知这四人武功卓绝,但最忌混元功,所以这次是碰上克星了。
“你们退下吧,让我来会会这小子。”桂萼看出有些不对劲,身形一晃,已是站在四鬼身前。“小子,你知道的太多了,今日之事,你我如同水火,可惜可惜。”
话音一落,双手抡圆,左手五指朝上右手五指朝下,一股劲风直扑陈未风,陈未风不敢大意,呵了一声,双拳出击,但听得一声巨响,两人身形分开,已是退了两步,心下均知二人功力悉敌,不相轩轾。
岩上骆冰虽是动弹不得,一双美目看得也有些儿胆战。当日她身不由已,失身于陈未风,在他身下婉转承欢,欲仙欲死,一颗心儿已是系在他的身上,此时全身心的注目陈未风,浑没发觉那边厢的文泰来已是性命垂危。
若论单打独斗,青海四鬼本来不是他的对手,但四人合力,文泰来便显得不如了,混战中他的后背已被印了一掌,不禁喷出了一口鲜血,已知自己是中了内伤。
而霍青桐却不是鄂善的对手,仗着身手敏捷,左支右挡,勉力支撑,再闻得文泰来的喝声渐弱,更是着急。
斗到酣处,陈未风长啸一声,长剑出手,当真是翩若惊鸿,矫如游龙,他身形飘忽,忽而往鄂善的脑袋招呼,忽而指点青海四鬼,桂萼大怒,手中鱼肠剑总是离他的后腰不到一寸,愣是没能喂到。瞧陈未风这步法极似久已失传的“凌波微步”。他的心头不禁涌上一个人来。
猛听得青海四鬼惨叫一声,几个筋斗翻出圈外,左手手腕处鲜血渗出,显是中剑了。他们四人匪夷所思的看着陈未风,南海老怪可教不出这等武功。
桂萼顿住身形,双手轻拍,召回众人,道:“想不到陈少侠武功惊湛若此,请问少侠与烟霞散人如何称呼”
但见陈未风身子略略一躬,道:“正是家师。家师曾命我替他问候你师父安好。”
桂萼师从少林方生大师,二人曾于三十年前在泰山绝顶以口论剑,斗了三天三夜,不分胜负,飘然下山,相约三十年后各派一名弟子再行比武。算算日子也快到了,而过去的方生已是今日的国师了。
“却不知此次是桂大人来还是令师兄在下八月十五在泰山恭候大驾。”陈未风这次下山还要奉师命了结他的一桩心愿。
“嘿嘿,少侠武艺惊人,桂萼不是对手,此番我方是由我师兄海东青出战。今日一战,情非得已,陈少侠,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桂萼将手一招,引领众人退了下去。
文泰来和霍青桐忙上前道谢,陈未风笑道:“早就听说奔雷手文四爷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位就是驰名天山南北的翠羽黄衫霍青桐霍女侠吧”一道凌厉的目光凝注在霍青桐的俏脸上,心中暗叹,骆冰已是美丽之极,若与她相比却逊色不少,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绝色女子。
文泰来握着他的手道:“世间竟有如此武功,文某真是井底之蛙啊”他惊讶于陈未风年纪轻轻,武功修为已是如此了得。他用手一指,“不错,这就是霍姑娘,还不敢请教”适才虽然听到他与桂萼的对话,也不知是真是假。
陈未风谦道:“未风年少无知,此行原有意结识一些英雄好汉,能与文大哥见面已是三生有幸。但不知文大哥怎么被鹰爪子盯上了。”他心中有些矛盾,不知是否告知他骆冰的下落,“咱们不是外人,兄弟们都出来见见名震天下的奔雷手”说罢长啸一声,当下四周突然站起了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或衣冠楚楚,或衣衫褴褛。
陈未风道:“文大哥,这些都是我的一些朋友,接我飞鹰传讯,特来施援。大家与文四爷见个礼,这就去吧。”他嘴里虽然客气,但很明显这些人是听命于他。
文泰来等忙还礼道:“不敢,相救之恩容当后报,咱们就此别过。”他本想问问骆冰的下落,不过既然人家没主动说出来,他也就不便问。这伙人古里古怪似正似邪,他也摸不明白陈未风的底细,心中老大的疑团。
陈未风道:“此去前途风险,文大哥,待小弟送你一程。”他知道骆冰此刻穴道已解,却仍不现身,显是不想丈夫知道她在此地。
文泰来自然欢喜,笑道:“如此多谢了,我倒是没什么,怕只怕霍姑娘出了差子,回去跟总舵主无法交待了。哈哈哈。”
霍青桐淡淡的道:“四哥又在开玩笑了,我出差子关他什么事了,咱们走吧。”当先走在前头,显是有些不大高兴。
陈未风静静的在一边冷眼旁观。早就听说这霍青桐与红花会陈家洛关系暧昧,看来不假。
陈未风乃好色之徒,年纪不大,但所食花柳却不胜枚举,江南风月无边,他真可谓是“赢得青楼薄幸名”了。今日一见霍青桐,就已经打定主意要生擒她了。
当下他与文泰来相视一笑,紧随其后,不一会儿,三人已到了红花会众人的栖息地。
陈家洛设宴相迎,手捧一酒杯道:“这杯酒敬陈少侠,多谢少侠援手,红花会感激不尽,陈某先干为敬。”说罢一饮而尽。
陈未风忙道:“些许小事,何足挂齿,总舵主太客气了。家师与令师颇有些交情,更何况我平生最重朋友间的这个义字。早就听闻红花会的各位英雄好汉的侠烈之事,恨不得早些与诸位相识,咱们一起干了这杯酒如何”
席间大伙儿觥筹交错,把酒言欢。但见那无尘道长红着一张脸道:“听四弟说,陈少侠剑术超群,咱们几时切磋一番如何”武林中主动提出与人相切磋,颇有点挑战的意味,但无尘言下之意诚恳之至,他是真想找个剑术高手再行较量。
当年他与天山双鹰的陈正德在杭州六和塔比剑,那一仗打得惊心动魄,酣畅淋漓,令他终生难忘。
陈未风道:“道长七十二路追魂夺命剑驰步武林,天下无敌。小子无能,甘拜下风。”他的师父烟霞散人曾把武林中的各路名家的武功路子都跟他交了个底,他也知这老道士性如烈火,剑招迅猛,狠辣无双。
“哎,瞧你说的什么话,能从容击退桂萼的人当世可没几个。四弟说你行你就行,你是不是瞧我老了,看不起我”无尘跟他吹胡子瞪眼睛,显是心下不快。
陈家洛忙上前打圆场,道:“今日咱们只论酒,不说武功,道长还是跟他斗酒吧。”陈未风笑笑,偷眼一瞧,霍青桐也正望着这边,两人目光对视,霍青桐脸红了一下,忙将脸转到别处。
是夜,陈未风被安排在客房歇息。窗外残月如钩,树影摇弋。
他走出房门,踱至后院外的田野,但见天上群星闪烁,此刻正是悄无人息。他掏出洞箫,面对遥远的长空,吹起“鸾凤和鸣”,箫声清亮激越,间间关关,此起彼落,正当心随曲荡时,有一股异香扑鼻而来,他心中一荡,回头一看,却是翠羽黄衫霍青桐。
“夜冷霜重,陈相公还不歇息”霍青桐一双美眸在夜风中如一道亮丽的火花。
陈未风笑笑,眼前这少女就恍如从画儿走出来似的,体态婀娜,美艳不可方物。“霍姑娘真是好美丽,在下走南闯北,还不曾见过如姑娘这般神仙也似的人物。”他由衷赞叹,“这是在下的真心话,姑娘如果不高兴,在下这厢跟你陪礼了。”说毕,鞠了一下躬。
霍青桐脸红通通的,忙道:“不敢,我还没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呢。”心下也有些欢喜,她素知自己的清丽无比,当年陈家洛也曾迷醉于她的绝色容颜下。
“那是应该的,霍姑娘此去有何打算”陈未风一语中的,霍青桐不是红花会中人,顶多只能算是客卿。但她与陈家洛的关系使得她此时的身份有些尴尬。
霍青桐脸又是一红,道:“我乃一飘萍,何处是我家。”语带怅惘,芳心徨徨。
陈未风迎上前去,双目炯炯,柔声道:“在下八月十五与人相约于泰山决战,霍姑娘可否与我同行,壮我声威。”爱慕之意溢于言表。
霍青桐蛾首低埋,好半天才缓缓的点了一下头。陈未风大喜,轻轻拉住她的纤纤玉手,道:“陈未风得入姑娘慧眼,实是大大幸事。姑娘,待此战后我带你去我家见见我父母。”他父母常常给他介绍一些名门闺秀,不过总是不入他的眼。
霍青桐扬起她的俏脸,吐气如兰,陈未风本乃登徒子,下身暴涨,他将头一垂,已是印上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