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评论的部分文字，在文学作者区的原文回复中发过.但是比较核心的内容还是
没发过的.本想一部分一部分发在原文回复中，再整理成比较有整体感的文章，但
是“东门”连载快完结了，所以就赶写了出来了.我咨询了一下管理人员，应该不
违反版规.第一次评论区发文，不免有些错误，请各位版主多多包涵.因为有几段
已经在回复里发了，所以评分上请酌情处理.小弟先谢过了.
这篇评论写到后来有些自说自话，掺杂了许多我自己的想法.当然啦，就像郭德纲
说的，作者的作品摆在那，而读者看了以后有什么想法，什么收获那是读者自己的
事，并不代表作者的什么观点和意见.我写这些文字的主题，大约就是看文章很感
动，表达一些感激和对作者的支持鼓励.
因为文章有点长，所以大致交待一下结构.1用作者回复里的话说可作为“悲
剧的本质”讨论，2是偏重题材和主题的讨论，3是结局猜想，4是我心目
中的“东门”是什么样，5也是主题的问题，这部分是我最喜欢的，觉得文章
长的话，就直接去看这部分好了，6是杂谈.
我看“东门”一直觉得有一种“飘飘缈缈”的感觉.当然了，刚开始我也是带着yy
的心来对待这本书.可是后来我发现我自己的态度也严肃了起来.这种缥缈有些是
让人感觉有些实质性的东西让人无法抓住也无法捉摸，还有就是一种挥之不去的哀
伤感和不安感.
说到这，我就真的很想说，作者的文字真的很显露出一种“渡边淳一气质”.我倒
不是有意拿作者和谁对比，也无心说作者模仿，可是心里就自然而然生出了这种感
觉.不过渡边氏的作品多为第三人称，从技术上讲，给人物的心理描写创造了很好
的基础.而本文是第一人称，自然只有在主人公察觉到什么的时候，才会隐约显露
出一些端倪.这种特质也造就了作者和渡边氏最为明显的一个不同.因为渡边氏可
以很直接地写人物的心理，也就可以比较细腻地来描摹人，这样其视角就是从人物
来看社会，可说是以“人情”写“世情”；而作者刚好相反，从“世情”来解析“
人情”，主人公在自己对世界的认识之上，体察着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
说道了“渡边淳一气质”，我一直想发个帖子，说下关于文章走势的张力问题，就
是情节推进的内在动力问题.可是后来我觉得作者是以“纪实”态度来创作的，所
以很贴近现实，生硬地强加些情节的推动力，就做作了.于是暂时就作罢了.不过
我有种感觉，就是本文的收势似乎会有些悲凉，哀伤.就好像化身和失乐园一
样.而且文章之副题为“和一个小姐”，那么我估计主人公后来和另一个小姐过上
幸福生活似乎不是本文的范围了.这个小姐的终结，难道会是本文的结局
1悲剧之为悲剧
前面看有些朋友说小说关于“批判现实主义”的问题.也说到了反映的社会现实层
面的广度和层次似乎不足以盖上“批判现实主义”的帽子.不过我却觉得从结论上
讲还是满够得上的.还是说回一点俄罗斯文学.从俄罗斯的19世纪文学开始，一直
延续到俄罗斯文学的“黄金时代”，批判现实主义是俄罗斯文学和文艺批评，乃至
整个文艺界的一种不得不提的现象.而在批判现实主义的范畴之内，又有一个很“
奇葩”的存在，叫“小人物形象”，或者小人物作品.这一现象正式产生，源于天
才普希金的一篇中短篇驿站长.其后小人物就成了那个群星璀璨的时代中，众人
都要涉及的题材.其中最为值得推崇的自然是契诃夫了.而我最喜欢的陀思妥耶夫
斯基，也是讲小人物故事的大家.穷人白夜都是很典型的作品.而超级经典
罪与罚虽然屡次被在各种的场合中提及什么社会学，犯罪学，心理学，文学自
不必提了在其中也是有很多精彩的小人物描写.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即使是
着眼于一点的作品，也完全可称为“批判现实主义”.不过其实对于读者和作者来
说，什么“主义”真的不是很重要的.
其实中国人“文以载道”的思想很强的，有时候有些过于强.俄罗斯文学恰巧这一
点和中国很相似的.其实我反对“批判现实主义”被很多人用作“文以载道”的代
名词.一说到中国近现代文学和欧洲资本主义兴起和发展时代的文学，就把“批判
现实主义”拿出来，把当时人民的生活再想象得多么多么惨.好像这样的话作品和
作者的格调就高了起来.
其实在我看来，在专业的角度看来.什么“主义”都不比其他“主义”高明.它无
非是个特点而以.就好像说一个人的身材很魁梧.这只是个方面，完全说明不了这
个人的好坏，社会和历史价值.我提到批判现实主义，也是为了形容本文的特点，
而非要证明本文就怎么怎么了.
其实我还挺喜欢作者开始就把行文限制在一个很有节制的范围内的.因为毕竟战
争与和平不是唯一的，也不是最好的本文的处理方式.试想主人公没事就悲天悯
人一番，那估计多半的读者都会觉得令人作呕.再说托尔斯泰在写安娜卡列尼
娜之前，本来想写一部比战争与和平还牛的，“反映俄罗斯和俄罗斯民族全部
社会和精神生活”的神作.他老人家都没完成，咱们也就别老操那份心了吧.
回到本文，我觉得行文的一个内在的动力就是阿娇性欲的“狂乱”和“我”性欲的
“倦怠”.不是性行为的倦怠，而是行为背后性心理和占有欲的疲倦，以及没有下
定决心改变阿娇，改变自己，改变世界的怠懒惰.而前次作者透露出了阿娇身
上还有些不为人知的悲剧.那这点，在前文中我真的没看出来.只能想起一些有关
情感的暗示，比如某处写某人含着泪之类的.
其实我真觉得香港近年拍的金瓶梅系列真的很得原著精髓.香港电影一直很懂市
民文化.一方面要抓住观者，一方面也要说出这种文化的悲哀.其实悲哀是什么呢
.是现代人的放纵，是性进入现代化之后本身带有的虚无感.我大学时，和同学调
侃，经常会说：“你是不是感觉到了一种射精之后的虚无感.”这句话的文本创作
，虽非有太强的原创性，却也让我有点沾沾自喜.我觉得电影金瓶梅最后的悲剧
，其实是现代人的这种空虚感.
金瓶梅的逻辑是很容易懂的.这里闲白几句金瓶梅.其实从字里行间可以很容
易地读出作者的一种关于男女之间的关系的一种认识.不需费多大心机，先看西门
一人.西门一人在书中奸淫的妇女有人统计过，似乎有20多个.加之家道殷实，朋
友广泛，又有府衙后台.以当今眼光来看，标准的成功男人.可是有两点很有意思
，一是，西门家开得生药铺买卖，他本人也正好对这个增进男性能力的药很有研究
，所以文中多次出现西门庆用药助性的描写；其二，西门庆虽然性生活很得意，但
是却在子嗣问题上很不得意.怀不上，产不顺，早夭.这就是个严重的问题了.其
实古人的观念是最重子嗣问题了，这西门庆这方面的不如意，直接相当于骂他阳萎
.作者如此安排，用心可谓“险恶”啊我和朋友开玩笑说，这就等于是说先天花
乱坠地写一番花天酒地的生活，然后又叹口气说，年轻人，这么搞是会出问题的.
再看武大.武大是道德楷模这没说的.不过在男女方面可就算不了多有吸引力了.
按照潘金莲的性格，本就不甘心，再加上武大长相长相不行，床上床上也不行.所
以，二人的分离是必然的.只是什么方式的问题.好啦，其实作者在这里又好像是
在说，唉，这个道德再高尚，你关键时刻拿不出真东西也是白搭啊
西门要借外力用药，子嗣又不如意.这种关系，作者本人的理解，恐怕就符合
我上面说的那种空虚感.这种男女交往，最后就只是“空”.而武大呢，作者又似
乎在暗示，这传统的道德毕竟难以真正拴住人心.最后呢，还是“空”.
那就是说道德上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啦作者还是给了个参考答案的.就是武松.
我个人认为武松是金瓶梅里性能力最强的人.虽然没有正面的这种描写.但是有
一回里写到潘金莲在家里摆了一桌酒席，席间借酒劲向武松表白.那回写的和水
浒完全不同，而且勾魂摄魄，非常性感.这里面武松的反应，多少看得出他的男
儿本色.
我觉得作者大概推崇的男性，该是性能力要强的，而且还要能禁欲，最后才是道德
上的自我约束.只有这种男性，才能战胜上面说得那种空虚.
而女性呢有人说水浒的作者似乎有点恨女性.金瓶梅给我的感觉，作者虽然
不一定恨，但是也谈不上爱和尊重.根本看不出什么为女性伸冤啊，鸣不平之类的
.
放纵完了还是虚无了.能做到武松那样的，干脆也就不放纵了.看来虚无的悲剧是
必然的.
清人张竹坡评金瓶梅时，谈到他的一种观点.第一，他认为此书非淫；第二，他
认为此书的写作动力来源于悲忿；第三，他认为此书寓意甚深.当然啦，他是纯粹
立足于以儒为本的传统文化上来评论，另外，当时的道德观念，也使得他不得不大
打“非淫”牌.不过，我经常和别人表达一种观念，即：在现世，即使是“淫书”
，也不必在意，人性本身有这种成分，拿来作文章有什么“天理不容”的.而其实
清人的有些词句，拿来比作者也是满合适的，起码有部分是我在读的时候，能感觉
到的作者的情绪，我就抄录几句：
“何为而有此书也哉曰：此仁人志士，孝子悌弟不得于时，上不能问诸天，
下不能告诸人，悲愤鸣邑，而作秽言以泄其愤也.欲无言，而吾亲之仇也吾何
如以处之欲无言，而吾兄之仇也吾何如以处之且也为仇于吾天下万世也，吾又
何如以公论之是吾既不能上告天子以申其隐，又不能下告士师以求其平，且不能
得急切应手之荆、聂以济乃事，则吾将止于无可如何而已哉辗转以思，惟此
不律可以少泄吾愤”
大意就是说：时势和社会使得作者心怀悲愤，却无处宣泄，若保持沉默，则内心实
在难以平静.后来退一步，不求自己身上的不公得以伸张，起码要记下这悲哀的时
势，现世中无法开解，则留给世间以求公论一句公道话.作者既找不到可以真
正解决这悲哀的方式，又无力亲自出来改变什么，后来再退一步，用“不律”“秽
言”这种发泄的方式，来记载下以上的一切.
所以后来清人的评价是：你看这文字越是污秽不堪，那就是作者内心的痛苦越深.
其实很多网友都看“东门”连载的时候，会自然而然地产生愤怒.我也不例外.看
过芥川龙之介的竹林里黑泽明电影罗生门原著和报恩记的话，对这谎言
和人心的本质都会十分痛切.这两个短篇淋漓尽致地描绘了人心的虚伪，以及虚伪
人心的可憎.阿娇同样的话语，对一边说了，可以想见对另一边也是别无二致.“
我”不会不知道，而且文中也明显地写出了“我”是很清楚地.“我”这都不生气
的话，读者郁闷也是自然的了.然后很多人会质询作者，也有些理智一些，会想想
我的婚姻那章，还有开始和阿娇同居时类似约法三章的情节，还有一直以来的心
理铺垫.而我自己虽然也知道这些，但是要说看时不悲愤，那怕难做到.而文中也
明白说了“我”也是做不到不在意地.可是，重要在这“可是”，两人都没去改变
.这在我看来就不是悲愤的问题了，问题发展到了“悲剧”.
有了这样一系列的情节和心理设计.要想相信作者内心没有悲愤，我说服不了自己
.可是这多的悲愤，在文中异化了，异化成了“无奈”.我在前文说的文章动力
中阿娇的“狂乱”和“我”的“倦怠”此时化作了一股为可怕的力量“无奈”
.我在读的时候，这种深深的无力感，是最为折磨我的.
文章不止一处都说出，“我却无力改变什么”“我却不能给她什么”“我没法改变
她”“活一天就快乐一天”.其实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还玩这种小孩把戏干什么呢
不干什么，“无奈”啊这种感觉就像，“我”刚发现妻子出轨时，是直接爆发
，难以抑制.到了后来，看见阿娇，虽然愤怒，却只是在心里活动了一下杀死奸夫
淫妇的念头.就像那句话，愤怒着，愤怒着，时间长了就习惯了.这也许就是这种
由愤怒到无奈的异化过程比较简单的理解吧.但是“我”虽然“倦怠”，有些东西
是不会泯灭的.文中多次提到“我”做不到不在意阿娇的出轨.还有阿娟回到家以
后与“我”互通短信，提到了“曾经拥有”对二人来说，也意味着“永恒”的意思
.阿媚也是，“我”与她都难以磨灭内心对对方的感觉.小倩就直接了，“我”
没事就在那考虑小倩会不会心里装两个人.感情啊，一对比起来就要出问题啦.而
多次对比，那就是感情要崩溃了.由阿娟，到阿媚，到小倩.“我”一直拿她们与
阿娇比，虽然“我”不能真正占有她们，却占有了她们的心，起码是心里很重要的
一部分.比了这么多次，有什么意思吗很明显，很悲哀.其实“曾经拥有”意味
着什么呢在很多情况之下，“曾经拥有”不就是永远的意思，是忠诚的意思吗
所以虽然这“无奈”折磨人，可是却不会轻易停止，因为“我”对感情的占有欲是
不会泯灭的.矛盾了这就形成了最为难解的对立.“我”的内心与眼前现实的对
立.内心是纯洁的天使在挣扎，却挣扎不了现实的绑缚.
这就真的很像19世纪欧洲的批判现实主义了.其实摆在阿娇和“我”的面前都有很
多的选择.可是这些选择在作者的解读中，都被一一否认了.我们要问真正的为什
么，其实就可以参照一下19世纪的那些批判现实主义名篇.很有启发的.就像葛
朗台高老头这些作品，死魂灵罪与罚卡拉马佐夫兄弟就不必说了，摆
在主人公面前都有好的选择，什么爱情，亲情，法律，道德等等.可是呢这些
作品里的主人公都不选，就选了什么呢金钱.所以就有了巴尔扎克那句话嘛：“
巨大的财富背后，全都隐藏着罪恶.”这就自然而然地生出了一种观点，人性被物
质腐化了嘛.阿娇和“我”也是，亲情，友情，爱情，事业，理想，尊严，所有这
些，都没有成为他们的选择.没有把他们拉离原来的轨道.所有的这些都成为了在
堕落之中的火花，使得堕落本身为灿烂和彻底.为什么
经济学最初的，最主要的一个前提就是：人都是理智的.不然什么“学”都没什么
用了.既然阿娇和“我”都是理智的.那么这个问题很好分析的.因为他们都觉得
前述那些东西的价值，不如另外一些东西的价值.即使他们追求的这些东西让他们
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们也在所不惜.还是类比一下，给你一个包子，然后砍你一
只手，恐怕是谁都不会接受的交易.
如果上面的想法合逻辑的话，那自然要讨论一个很重要的话题了.那就是包子和手
的交易如果还成立的话，也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强迫.有为强大的外力，使得
阿娇和“我”身上摧残人心的，毁灭尊严的交易在不断上演.那自然就会产生下一
个问题了，就是：这种外力是什么呢有个很简单的办法，就是去问作者.不过我
还是真的很认真地认为，说实在的，作者也未必知道啊
这是在很多方面都有的一种现象，就是作者不能在所有方面都控制自己的作品.不
过有一些蛛丝马迹可寻，有一章出现过一篇某女研究员的文章，讲的是社会的物化
问题.在物化社会里，几乎所有事物，似乎都在以人们心中相应的价值来进行着等
价交换.时间，性，感情，很多东西都似乎从人性中脱离了出来，身上贴上了一个
有几分幽默的标签“fr sale”.这也许是那强大力量的侧影吧.社会和历史的车
轮碾压过来，人性，情感想留下点存在过的证据，几乎都是不可能的了.
上回天涯兄提到了悲剧的本质，其实我真的不知道，也不会回答.不过说到这，我
想这悲剧的本质可以从两个方面入手，一是阿娇和“我”在追求着的“什么”；二
是控制着“我”和阿娇的“什么”.
总之二者的表现形式都是“不改变”我前文说的“狂乱”“倦怠”“无奈”.一
是他们寻求的东西，求而不得，两人无奈却也不愿放弃，所以“不改变”，可视为
“不想”；而第二种，可以看作是两人不愿如此沉沦，却无奈被大的力量俘获，
只好“不改变”，可视为“不能”.
而上面的两个“什么”是什么呢不知道，我有点感觉却不知道.其实也真的不一
定有必要知道.
其实，要真正概括一下这悲剧是个什么悲剧，那我给一个参考性意见吧，就是“没
选择”.不管是自身否定了其他选择，还外力阻断了其他选择.反正阿娇和“我”
就一直这么一条道走到黑了.这真是前途光明我看不到，道路曲折我走不完呐
其实扯到根本原因什么的，就连我自己也觉得没劲.因为文学也好，艺术也好都不
是纯粹的因果论，不是都能说出什么意义的.我以前的文章中也谈到了，早晨起来
吃套煎饼果子，这有什么意义，根本原因是什么上厕所蹲坑，这有什么意义
但是有些这种讨论的价值，可能在于，有些情感和观念值得思考，值得记住.其实
上面说的一些有的没的，就是这种思考练习.
2写作动力与现实
说点其他的吧，扯得远一点.
高老头的最后几段是这么写的：
“拉斯蒂尼亚克独自一人朝公墓高处跨了几步，远眺巴黎，只见它弯腰曲背地躺在
塞纳河两岸，逐渐亮起了万家灯火.他的目光几乎是贪婪地盯着多姆广场和安瓦利
德宫的穹隆之间，那是他不胜向往的上流社会所在的区域.面对这个闹腾得蜂房，
他张望了一下，很不得把其中的甘蜜一口吸尽.他发出了庄严的誓言：
现在让咱们俩来拼一拼吧
作为向社会挑战的第一个行动，他到德尼森让太太家吃饭去了.”
我很多年前读这本书，不过对这个结尾的印象是最深的.高老头这个故事，无疑
是有点悲剧的.并不晦涩的悲剧.这样一个结尾，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拉斯蒂尼亚
克作了个决定，抛弃了一些东西.他在尊严，正义感，良知等等这些品质和金钱，
物欲进行对抗之后，没太犹豫地选择了后者.这也可以算作是他一个人的悲哀.
但是我对这个结局印象很深，是因为我身在异乡，在大都市里挣扎求存的时候，也
有相同的感受和感情选择.
我觉得这个可以算上是悲哀的结局里，透漏出丝丝的希望.显得不那么让人无所适
从，不那么绝望.
再说个事.迪士尼公司，在米老鼠这个形象成功了几十年以后，前日终于改变了这
个经典卡通形象.这我也是看电视知道的.迪士尼制作了一个游戏，主人公还是米
老鼠，但是已经不是那个健康可爱的米老鼠了.这个游戏里的米老鼠有些暴戾，又
很有心机，身处在处处都是危机和陷阱的都市之中.他有能力保护自己，又懂得“
丛林生存”的法则，主演着游戏中弱肉强食，攻城略地，刀光剑影的好戏.
之所以说拉斯蒂尼亚克让我看到希望，是因为他不再扮演无知的弱者了.既然世界
是残酷的，虚伪的，他就要去玩这个残酷虚伪的游戏.去强硬地面对这些挑战.就
像高老头里说的，社会就像一个肮脏不堪的厨房，在里面可以弄脏自己的双手，
只要脸上干净就可以.
一个dirty her，一个克林特伊斯特伍德.我喜欢.
我觉得人类社会的进化，有时候在我看来没有越来越高级，相反动物性在现代社会
中越来越明显.虽然我们不再靠激素的气味去选取异性，我们却有了超短裙，高跟
鞋，整容手术这些.
丛林法则，弱肉强食，这些是走向社会的年轻人第一堂必修课.人类在自己的社会
里，也进行着最为原始的游戏，构建出金字塔形的“食物链”.当然了，这没有什
么不对的，在我看来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但是在这样的社会中求存，理想的空间就
小了.
要么没有理想，要么抛弃理想，要么坚持着理想并承受着比他人多得多的痛苦.有
人也许要问我，理想有那么可怕吗不是可怕，是好东西，痛苦没准也是好东西呢
.有个很好的故事来诠释这个理念，肖申克的救赎.以苦为乐，到了此种境界，
人生境界也就高了.
我上大学时，一个教西方电影分析的老师，和我调侃过一句：“劳心者制人，什么
意思，先制了自己，再制别人.”这话没什么道理，我知道，可是我印象却很深.
阿娇是现实的，阿娇是现实的.作者说过多次这话.“我”也是现实的.其实他们
俩和拉斯蒂尼亚克在这方面没有本质的区别.两人正是对丛林法则太熟悉了，而且
也对自己在“食物链”中的位置太明白了.所以才是现实的.所以才让我也很感同
身受.自我定位的过于准确，以及这种定位的放大，有时候很让人痛苦.
记得有一回和朋友吃饭，邻桌有人说了一句话：“生存不下去，那就被吃掉呗”
语气慵懒，轻描淡写.但是我和朋友都听到了.我回头就说：“大概这么说的人，
都觉得自己是生存得下去的.”否则他们哪来这份闲心.朋友听完大笑.
其实“食物链”这东西让人绝望.但是，我们却会发现，大在“食物链”
顶端的人，生活得也是怡然自得的.这为什么呢不担心被吃掉我觉得其一呢，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论，救了很多人；其二呢，一个人的身份都是多重的，身
份的不断转换，可以改善所处处境不如意的压力.比如警察，收入不一定高，能力
不一定大，人际关系不一定好.但是多少处在这个社会的“特权阶层”之所以加
引号，是因为我们是法制社会，大家都平等..这种多重身份的转换，会使得“
食物链”问题不那么尖锐.
但这个问题到了“我”和阿娇身上，到了两人的关系上之后，就尖锐了.两人各自
的时候还好，“我”有社会地位，有的是地方来证明自己的社会价值和自我价值.
阿娇也还好，起码有家，有儿子，做母亲也是个很让人有自豪感的事业.当然啦，
阿娇的身份也是多重的，情人，爱人，朋友，竞争者和其他小姐，合作者和
老王，和阿标，和东北佬，甚至和“我”等等.可是有个很让人受不了的问题，
就是一旦把“我”和阿娇联系起来看，看两个人的关系的话，那这个问题怎么就让
我觉得那么没有回旋，那么拿不起，放不下.
麻烦
其实丛林法则也不是不可接受的.甚至有些让人喜欢的.举个例子，就是教父.
其实小迈克就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他玩弄权术，使用暴力，出卖尊严.无
所不用其极.其行为根本不能在道德范围内进行探讨.但是在人性的角度却无可争
议.我们在看教父的时候，不会去恨迈克，甚至有些快感.为什么呢
角度问题.因为我们站在了迈克的角度，站在了掠食者的角度.这时候丛林法则就
不会让人觉得痛苦，无奈.
可是阿娇和“我”的角度呢很明显.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就真的具有写“世情”
的意味了.弱肉强食不可怕，可怕的是当上了弱者.
那下面这个问题我真觉得有点不必要讨论，就是：“我”和阿娇是弱者吗
我觉得是.我是这么看的：
“我”虽不能算是社会上的弱者，有金钱，有地位，有关系，有事业.可是很有趣
的是我们来看看“我”到了阿娇面前是个什么样子.那还用说吗前面不是都讨论
过了嘛我说我看“东门”的时候都有一种悲愤的感觉.绿帽都扣在脑门上了，连
脾气都发不了，这谁忍得了“我”就忍了.如果你忍了，你心里想的是“退一步
海阔天空，忍一忍过得安稳”那也行，作者不是都写了无数次了嘛，“我”根本做
不到不在意.这情何以堪呐其实作者说得含糊，那不代表意思不明确啊阿娇和
发廊老板，老鸡巴，小男孩，陈工，酒店男孩，阿标，东北佬，死胖子这些男人，
哪个能说完全没有假戏真做的成分.“我”心里是很清楚地.可是“我”怎么办了
呢没怎么办.为什么呢没办法.这要还不算弱者，那就是我钻牛角尖了.
好啦，证明了“我”是弱者.那这个关系里只有两方面，阿娇就不算弱者了吧呵
呵，我觉得她也是.阿娇虽然在情感和肉体上让“我”没有办法，只能“逆来顺受
”.可是她在这个关系里，也是弱者.为什么呢因为“我”能去广州，阿娇不能
.“我”有事业，阿娇没有.“我”有社会认同，舆论支持，阿娇没有.“我”放
下这段关系，这种感情，充其量是受点伤害，难受一阵，拍拍屁股，不留下一丝云
彩，起码回归到主流社会上也不会有什么污点，回归主流社会这个事也没什么阻碍
，老子“去留无意”，但是阿娇能吗
作者多次强调包括阿娇在内的小姐们，一没技术，二没体力，世道没给她们那么多
选择.
阿娇说，“我”在深圳时，她心里很阳光，“我”一走了，心里有一部分就空了.
而且，不论从情理上去推断，还是从已有的情节上来证明，我都只看见了阿娇在做
一件事沉沦.
大家看强者的故事，都是一种yy的快感.那看弱者的呢
这也是“东门”连载让我觉得缥缈，觉得有些东西无法捉摸，觉得哀伤，觉得不安
的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世情冷暖，咱们就相依而行；物欲横流，两人可以力争上游；身处绝境，我们至少
还可以保有爱情的纯真和美好.可惜这些“我”和阿娇似乎都做不到啊
前阵子朋友跟我聊富士康事件.给我看了韩寒的一篇博文.写这些努力着的年轻人
.具体内容大家可以去看他的博客.挺悲哀的我就不转述了.但是我看完我就想起
了前一阵子主席说的一句话：“让我们的老百姓都活出尊严.”我那时可能也有点
激动，心里想的一句话是：要活出尊亚咋这么难.
而在“东门”的故事里.尊严最后就只能是大学生l的眼泪，还有阿娟丈夫的以暴
易暴，自我毁灭了.
所以我觉得“东门”不娱乐.我觉得作者有悲愤.这种哀伤的气质使“东门”可以
冠上个称号“绝望书”.
3高潮结局
故事嘛总要有点高潮才好的.有的时候，在创作上甚至是整个作品，只为了一个
事先构思好的设计.爱伦坡有一篇谈写作的文章里说，作者应该在写作之前先构
想好自己要达到的艺术效果，然后再构思怎么达到这个效果.所以我们可以看见爱
伦坡的小说或者是诗歌，往往是只为了最后一句话，设计复杂的情节.
当然啦，这不是艺术创作的铁律.不过我前一阵子就有点心思，老猜测“东门”最
终的一种艺术效果是什么.也可以是故事的高潮吧.而具体到“我”和阿娇的身上
，该是两人的归宿.
其实文章写得苦一点没什么.金庸的小说都是这个套路，开始的时候主人公土了吧
唧，中间是历尽艰辛，但是这结尾很重要，多是修成正果.当然啦，开放式的结局
也是有的.不过这种归属感，会让人安心一点.就像神雕侠侣，虽然中间两个主
人公分分合合，不过还是能让人看到希望，因为爱情的主题始终没有真正断绝.而
且在那个情境之中，即使没有爱情，还有大义.杨过即使没有了小龙女，去搞个抗
元斗争，也让人觉得不错.为什么有归属.所以看到了近乎绝望的十六年之约的
时候，也没有读者说忍不了了什么的.
我曾想和天涯兄建议一下来着呵呵自以为是，不自量力了.莫怪.好歹给他
们俩设计个归宿吧.这样看起来不会太压抑.而读者也不会太多地抱怨两位主人公
的故事让人纠结了.哪怕是个悲剧得不行的结局呢.暗示出来，层层铺垫，最后大
家接受的时候也不会太郁闷.其实这种想法也许是作为读者的执拗，因为作者有自
己的方向.而读者往往会执著于自己喜欢的方向.所以我看大家的回复里，写了
很多“阿娇从良”的话题.
而且从技术上来说，有了归宿这个东西，那么文章的动力和发展方向会很明确.悬
念也好设置一点.这样作者也轻松一些.
就好像前面一直喊“硕鼠，硕鼠”，如果后面没有“乐土”作为人的精神归宿或者
现实理想的话，势必让人觉得残酷.有希望，什么都好说.没希望，惨呐.
不过如我开头所说，我觉得“东门”越来越写实.于是也觉得那就干脆残酷一点，
现实一点好了.也给自己打打气，suck it up.
这感觉就像午夜凶铃小说里的一句话：“你觉得未来不确定，那你就不生活了吗
”
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还是比较中意“东门”一直以来的残酷感觉.我觉得开
放式的结局或者是哀伤的结局是比较合乎现在“东门”的走势的.如果在比较短的
篇幅里改变整个故事的走势，那就需要一个石破天惊的悬念，很有可能破坏几十章
以来创造的和谐感和平衡感.
那么综上所述一下：
“阿娇从良”，是众望所归，但是技术难度很大，需要各重大转机.很有可能会出
现一句让人哭笑不得的话：“就这样，几十年过去了，而”呵呵，玩笑了.
“情归小倩”，还是众望所归，故事似乎也在向这个方向发展.顺便说一句，阿娇
小倩两人，“我”必须面对“东隅”“桑榆”的选择，两个都收编几乎是不可能了
.所以怎么说都是比较哀伤的一个结局.
开放式结局，也是可能的.而且从感觉上满符合文章的风格.主要处理“我”的心
理感受.比如时过境迁之后，“我”又与阿娇重逢，多年前的感觉涌上心头，却也
无法上前相认之类的.而且这种结局有个好处，就是可以为续集和同人作品留个扣
子.
现实性结局，也可以说是没结果的结果.应该是最伤感的结局了吧.“我”还是要
面对自己的孤独，和感情的荒芜.“情遗东门”，也许该在这个“遗”字上作作文
章.“遗”字可作遗失解，也可作遗留，也可做遗忘等等.也是个重情感不重情节
的结尾.但似乎是最符合文章立意的.
还可以有个无厘头结局，“我”突然发了大财，到某个小国去当土皇帝，收编了阿
娇，阿媚，阿娟，小倩金鳞岂是池中物了呵呵.
4我看“东门”
好了，接下来可能要开始总结了.
有的朋友把我的回复归为“溢美之词”一类，也许有朋友看这篇文章到此处，还是
觉得是“马屁文”.而作为我自己来讲，构思篇文章总要有个立意，有破有立.所
以我怕这篇文章走向立场不明的窘境，所以才单拿一部分来说说这个问题.
直接点说结论好了.如果要我给个“东门”的描述的话.我觉得“东门”这个故事
：是一幅色彩浓烈而诡异，形象生动而乖张，内容简单而丰富的“浮世之绘”.
而我恰好就喜欢这种故事，所以就很快看进去了.
这里我要说两点：
一，我觉得故事好不是写得好.也就是作品的好坏，不是由作者的宏观和微观技巧
决定的.这个理论不是我提出来的.也许有人听到我这种说法会喷饭，因为从逻辑
上来看，这有些无厘头.要想解释这个东西，最近中央电视台的人物栏目正在播
文艺复兴时的大师和作品，我相信是个很好的参考.也就是作为一个欣赏者，当你
走进西斯廷大教堂的时候，我相信你关注的绝对不会是米开朗琪罗的用笔啊，色彩
啊这些微观，而且我相信很多人会忘记一个又一个画面中的人物以及宗教故事
宏观.这个时候可能是一种为原始的震颤在心头，也是艺术可以达到的最高
效果，惊奇和感动.
所以我在这篇文章里，也没有去纠结作者哪里写的什么什么细节多么传神.
其实我们在中小学里那种，研究鲁迅为什么用这个字，为什么写这句话的研究方法
，真的是很“入门级”的.如果一直太在意这种东西，会很影响人的审美情趣和审
美能力.
像枪杀马德里市民啊，自由引导人民啊什么的，这些名作，在被提及的时候，
很少会作为技法和立意的范本.而是直接讨论时代，讨论现实，讨论想象，讨论对
比等等.
所以我们很多时候会惊奇地发现，最伟大的，最美的往往是自然.而作为故事，最
有力的，最吸引人的往往是现实.作为表演，最能让人身临其境的，往往是“不表
演”.
这里还要罗嗦一句，我不是“反技法派”.而技法本身也是一门学问，是哲学的一
个分支，最典型的就是我学过，可是学得一塌糊涂的语言学.
二，我觉得“东门”通篇，作者都没有“炫技”式的表现.整个故事里，其实适合
表现一下自己的地方还是很多的.可是作者一直没太“自我陶醉”还是中规中矩地
讲故事.所以“捧无可捧”.
我前一阵子一直想写个文章，和朋友们讨论一下究竟作者能不能创造出智商比自己
高的人物.技术上可不可行.
其实就像金鳞岂是池中物这种小说，作者和读者相对的位置是很高的.无论是高
智商的情节和悬念设计，还是庞杂的情节分支，都让人有些应接不暇，起码要走走
脑子.这就是作者比读者高明了一点.
可是这个存在的问题也很明显，就是智商低点的读者呢，可能会看不懂，而有些看
是看懂了，却有种老是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这就不太爽了.
而对于作为读者大多数的高智商读者来说.作者的这种写法，就有卖弄的感觉了.
高智商面对高的智商，稳稳当当的才好.如果要是和比自己智商高的人卖弄，不
就是可笑了嘛.
所以这种创作方式要谨慎.
我就很好奇，假如智商平平的我，想创作一个智商超高的人物，从理论上来说有没
有可能
“东门”有一点真的很好.就是作者把自己的姿态放到和读者一样的高度.作为一
个记述者，一个和读者一同思考的人.从不说“我告诉你”“我教给你”
“你知道吗”这类的话.这一点真的很先进.
巴尔扎克说到自己的时候，他说：“我要做时代的秘书.”他不是全知全能，只不
过是记录时代而已.
5“美国噩梦”
我上中学的时候喜欢看金庸.当时对金庸的一个说法印象很深，他说“小说的任务
是创造人物”.
其实我觉得“东门”没有把主要的力量放在人物上.前面作者在回复里，也提到了
“好生之德”与“原始大道”.我很惭愧，由于爱好和专业的关系，西方的看得多
些，东方的好多东西却一知半解.但是我明白作者的意思.因为作者重视这样的理
念，所以在文中处处可见以理念为先，而不以人物为先的笔法.“东门”里的人物
不可谓不典型，不可谓没魅力，给我的印象也都很深.虽然篇幅长，却也不会读到
后来，忘记前面的人物.但是通篇对人物的琐碎却不啰嗦.
但是重理念，轻人物的特点，也使文章现实.人物特点不明显，细节不琐碎，让
很多读者都可以在身边隐约看到一些原型.这也是作品很有趣的一个特点.
长大了点以后，我读了悲惨世界.便开始觉得小说可以承载多的内容，不必拘
泥在人物上，人物只是作者“工具箱”里的工具，这些工具是为了完成工作的，而
不是作品本身.当然啦，这也没有否定金庸的话，只是我觉得这个意思因该扩展一
下.后来大学的时候，比较详细地学习了列夫托尔斯泰，加印证了我的这个想
法.那么这个想法，在“东门”这个故事里，就可以解释成：“东门”讲的不是故
事，而是现实的投影.
不拽文的说，就是：“东门”不是h，是寂寞.
电影学院的苏牧老师有篇分析美国往事nce upn a time in america的文
章，对我很有启发.他详细分析了电影的叙事手法，还有塞尔乔莱翁内的独特手
法.最后他开始分析这个故事本身.探究了一番，他把整个故事的核心归为“美国
梦”.
说起这个“美国梦”，那真是太有魅力了.而塞尔乔莱翁内的片子，其实一直是
以“美国梦”为话题.从伊斯特伍德的“夺金三部曲”系列，到塞尔乔莱翁内的
代表作“往事三部曲”系列.“美国梦”都是电影里善恶交锋，贪嗔汇聚的焦点.
“美国梦”是什么呢我说不好，就粗浅谈两句.美国是个移民国家.住得好好的
为什么要移民呢当时的美洲对世界各地有什么吸引力呢其实早期移民就是在原
来的地方过得太难受了，想到那去打拼，期待改变命运；要么就是贪婪和欲望驱动
着人们去寻找财源.我才不信早期移民们在自己原来的家过得好好的，突然觉得应
该为美洲作点贡献，然后才决定移民的.那么这两种人的目的是什么呢就是发财
，就是实现人生理想.
这个“美国梦”就成了很多移民的驱动力，在这个梦实现的过程中，他们不屈不挠
，坚忍乐观，创造奇迹，成为传奇.
但是传奇的背后是美洲原住民的血泪，美洲本土文化的消亡，当然了，还有我们一
部分华人的苦难等等.“美国梦”在传承了几百年以后，开始了暴走.人们为了利
益失去了理智，失去了道德.不择手段地为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而努力.到了现代
美国人也丝毫不避讳“美国梦”其实也许是一场“美国噩梦”.因为一个人成功的
背后，是无数人的痛苦挣扎.
去年的电影守望者里有一段对话，正是对这种状况的最好解释.两个守望者在控
制狂乱的暴力游行时，夜枭悲天悯人地问：
what happenned t ur american dream
我们的美国梦怎么了
小丑兴奋地答道：
it cmes trueyu"re lking at it.
它已经成真了，你现在正看着它.
“美国梦”也许已经完全变成了没有理智的暴力，没有信义的出卖，没有廉耻的荒
淫.
我们国家自古以来都有梦想.起起伏伏的很多历史里，存在着很多争议.在这里我
不想讨论.不过我确定我们的国家和社会现在也有梦想，有着很大的梦想.这个我
也不多罗嗦.我只想具体到我们个人身上.我们也怀揣着各种各样的梦想，为了它
我们都在努力着.
“我”，阿娇，老王，阿媚，三姐，发廊老板，小男孩，老鸡巴，酒店男孩，陈工
，摄影师阿标，大学生l，阿娟，小倩，死胖子所有人都生活在“美国梦”中
.而且深圳这个地点也是个代表，选得太好了.这是我们中国梦开始的地方，也是
一直以来寄寓了全国人民梦想的地方.“东门”里所有人都期待着一种改变，期待
自己能有真正的价值.这是美好的一面.也是我们为什么都那么现实的原因.
但是，我们也许正在盯着一场“中国噩梦”的成真.
“东门”勾勒出的是这个梦吗是哪一面呢
6爱是什么
我想问作者和读者们这个问题.不过各位不用麻烦，这个问题我也不期待大家真正
回答，因为我也知道这个问题是大多数回答都没有用的问题，问了等于白问的问题
.
我问是因为我挺喜欢阿娇这个人物的，有时候，我自己会做一个小的讨论，就是怎
样才能真正地，灵肉合一地占有阿娇.
“占有”这个词也许让一些朋友敏感.我也相信爱是平等的，爱人之间是独立的，
爱不是占有.但是爱也绝对不是“放手”.
“东门”里的感情谈不上纯洁.但是我看的时候联想起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白夜
和穷人，还有金基德的许多片子.猛然发现金基德的几部片子，在感情处理上有
惊人一致的感觉.当然啦，一个人的作品嘛极端的现实和环境可以轻易地摧毁爱
，而本身处在极端现实和环境中的爱，往往让人觉得纯洁，即使不是绝对意义上的
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