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眷恋这世界

24.第24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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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喽, 这是防盗章辣!补足订阅量可破!  盛延熙前脚刚离开,沈安素后脚就接到了温凉的电话。

    “素素, 你到家了没?”

    “到了。”她疲惫地揉揉太阳穴,瘫在沙发上不愿动弹,感觉自己身体被掏空。

    身上淋了不少雨, 湿漉漉的,黏在身上很不舒服。可实在是累, 一时半会儿都不愿去洗个澡, 换身衣服。

    电话那头温凉说道:“你一个人夜晚开车我不放心,让盛先生在后头跟着你,你们遇到了没?”

    沈安素:“……”

    她今晚还一直奇怪,盛延熙怎么就好巧不巧的出现在那条小路上。一般人从半山去市区都是直接走主干道, 她不过是为了节省时间才抄了近道。

    她说:“遇到了。”

    不仅遇到了还相当狼狈!

    温大律师八卦兮兮地问:“有木有发生点什么?”

    “你想发生点什么?”她没好气地反问, 分外无语。

    “这大晚上的,你们孤男寡女的,就没有发生点什么吗?”

    沈安素:“……”

    “凉凉,我洗澡去了。”实在不愿和好闺蜜继续这个话题,沈安素利落地挂了电话。

    ***

    沈安素的车被送去4s店维修了。车子失控撞到树杆上,车头被轻微刮花,两侧大灯被撞坏,问题倒也不大。

    清明节当天下午,沈安素的父亲沈万方, 大哥沈渌净和她一起去西郊墓园给母亲扫墓。

    昨夜刚刚下过一场暴雨, 今日微微放晴, 惨淡阴郁的浓云消散,天朗气清。

    他们到的时候,母亲的墓前已经被摆了一大束白菊。看来有人来过了。

    沈渌净指了指墓前的那束白菊,说:“有人比我们还早。”

    沈安素没太在意,“应该是妈妈的学生。”

    母亲生前是西南地区知名的古筝演奏家,手下带了不少学生出师。有一两个学生惦记母亲,清明来扫墓倒也正常。

    清明时节,草木葱绿,整片西郊墓园绿意盎然,春风环绕。一抹抹黑影散落在墓园各处,平添几分厚重。

    一个小时以后,三人驾车离开。

    沈渌净开车,父女俩坐在后座。

    车子一驶离墓园,父亲又开始老生常谈,“素素,回宛丘去吧,你一个人在这边爸爸委实不放心。”

    沈安素:“……”

    沈安素顿时觉得自己的脑仁儿隐隐生疼。明里暗里不知道拒绝了多少次,大哥也替她出面劝说,可父亲却总是这么执着。生生一副不把她劝回宛丘工作就誓不罢休的架势,这简直是让她头疼得很。

    理智上她理解父亲的做法,退休以后赋闲在家,不用带兵,再也没有部队里杂七杂八的事情困扰他。自然而然将目光转向一双儿女。而且人一旦上了年纪,就渴望子女承欢膝下,下辈们都待在身边,这是人之常情。

    可情感上她却不愿回去。从小到大她和母亲的感情实在是太过深厚,和父亲的关系反而寡淡了一些。比起回沈家和父亲朝夕相处,她还是更愿意守着这套老房子,守着母亲。

    她无奈,只能搪塞:“爸,您容我再考虑考虑。”

    军人天生掌控力强悍,父亲在军队里待了大半辈子,骨子里根深蒂固的观念就是服从命令。沈安素不能和他硬碰硬。母亲忌日那天,就是因为硬碰硬,惹恼了父亲,她自己的情绪也彻底爆发。这次她学乖了,采取迂回战略。

    “素素,你就知道搪塞你爸我。”沈万方带了几十年的兵,心里跟明镜一样敞亮,知道女儿打的什么主意。这一双儿女,个个都不愿回宛丘,没有一个让人省心。

    沈安素:“……”

    “爸,我在这边真的挺好的。再说我大哥也离我不远,他能照顾我。”

    “哼!”沈万方从鼻子里挤出话,“一个个翅膀硬了就喜欢往外头飞,家里就留我一个遭老头子。到了我这个年纪,别人家儿女承欢膝下,就我是空巢老人。”

    她老爹可是狠狠地抹了把辛酸泪!

    沈安素:“……”

    沈渌净:“……”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沈渌净觉得自己忒冤枉,“爸,瞧您这话说的,我不是经常回去看您的嘛!”

    “我才不稀罕你每个月假惺惺的回去看我一遭,有本事给我找个媳妇儿,生个大胖小子,也让我过过含饴弄孙的日子啊!”

    沈渌净:“……”

    这波催婚真是来得猝不及防!

    沈安素使劲儿憋着笑,赶紧转移老爷子注意力,“大哥,咱爸说的一点都没错,你都三十好几了,早该解决个人问题了。”

    沈渌净:“……”

    很好,卖哥都不带眨眼的!

    沈渌净瞪了妹妹一眼,对老爷子说:“爸,改明儿我就替素素在宛丘找份工作。她一个女孩子家待在这边,我这个做大哥的也实在不放心。”

    好家伙!卖妹妹都不带委婉一下的!

    沈万方如今退休在家,成天闲着没事,注意力就在一双儿女身上。他一直都想把女儿弄回宛丘工作。听到沈渌净这样说:“那你赶紧的,有些事我不好出面,就由你出面,你尽量给你妹妹找份好的工作。”

    沈安素:“……”

    沈小姐真的好想哭!她忙向自家大哥求饶,“哥,我错了!”

    沈渌净不搭理她,扳回一局,心情大好,哼着歌儿开车。

    就在这个时候,沈安素的手机响了,是4s店打来的。

    她快速接通,“喂?”

    女店员轻柔礼貌的嗓音传入耳中,“沈小姐您好,这里是雷克萨斯4s店的。您的车子昨晚送来维修,车里落了东西,您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取一下?”

    “什么东西?”沈安素捏着手机一脸茫然,完全不记得自己落了什么东西。

    “一件男士西装。”

    沈安素:“……”

    乖乖,是盛延熙的西装!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忘了呢!

    “我马上就去你们店里取。”

    她利落地挂断电话,对沈渌净说:“大哥,先送我去趟中南北路的雷克萨斯4s店。”

    “去那儿干嘛?”

    “我车子送去修了,有件衣服落在车里,刚工作人员打电话过来让我去取。”

    “行,先送你去取衣服,咱们一家人再一起吃个饭。”

    沈安素去4s店取了盛延熙的西装,工作人员替她用纸袋装着,瞧不见里头是什么东西。

    沈渌净瞥了一眼,发动车子。

    ——

    节假日,出来聚餐的人有很多。各大饭店家家爆满。沈渌净绕着中南北路开车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一家空闲的。

    沈渌净:“还吃么?”

    “吃。”沈安素一槌定音,“去南山路,那边有不少饭店。”

    “成。”

    他们最后去了大连锁木槿花餐厅。

    沈家人口味偏重,嗜辣,喜欢吃川菜。木槿花餐厅“麻辣”系列的主打菜以川菜为主,菜品苏麻鲜辣,很符合沈家人的口味。

    木槿花在西南地区名气不小,档次也够,沈安素之前和许诗来吃过几次,味道还挺不错。

    沈安素真的没想到这个世界真能小到这种地步,吃个饭居然也能遇见盛延熙。

    一家三口刚一下车,就看到盛延熙和一男一女一起走进旋转玻璃门。

    盛延熙还是他一贯西装革履的打扮,满身矜贵。

    女的是她之前在医院见过的女医生,男的应该是盛延熙的大哥盛延安。和他们一样,想来也是家人聚餐。

    盛延熙先进去,没看到她。没看到也好,父亲和兄长在场,怕说不清。

    沈渌净去前台要了个包厢。

    一家三口入座后,每人点了几个菜。

    等菜的过程中,沈安素搁在包里的手机突然震了震。

    她取出手机察看,是盛延熙发来的微信。

    盛延熙:「在哪儿?」

    沈安素:「在外头吃饭。」

    然后那边就没动静了。

    没过多久,服务员就来上菜了。

    一大桌子的菜,鲜红翠绿的,色调很足。

    最中间那碟青团,绿的诱人,勾人眼球。

    沈渌净忙抓住服务员问:“我们没点青团啊?”

    服务员说:“隔壁包厢的盛先生给你们点的。”

    沈安素:“……”

    沈安素捏筷子的手猛地一抖,险些握不住,呼吸不畅,面色微变。

    那人还是发现她了!

    沈渌净敏锐地捕捉到妹妹的表情变化,抬眸问:“谁啊?”

    沈安素只好硬着头皮解释:“我朋友。”

    沈渌净瞅瞅妹妹,高深一笑,“素素,你这位朋友倒是体贴,知道今天清明,特意给我们点了青团。你不过去打声招呼?”

    沈安素:“……”

    “不……不用了吧……”被自家大哥盯着,沈安素莫名心慌,“反正……反正也不熟……”

    沈渌净挑了挑眉,“不熟,人家会给我们送来青团?”

    沈安素:“……”

    沈渌净招来服务员,点了瓶bin707,吩咐:“把这瓶酒送到隔壁包厢。”

    说完冲妹妹笑了下,“礼尚往来嘛!咱们沈家可不能失礼。”

    沈安素:“……”

    她怎么觉得自家大哥有种跟人较劲儿的意味呢!

    沈万方伸长手臂夹了个青团入嘴,嚼了两下,“嗯……味道不错!你们尝尝看!”

    沈安素也夹了个尝了尝,味道是不错,可比起母亲做的青团,她总觉得少了些味道。

    人的味蕾往往是很怀旧的,记忆里的味道总是最好的。

    心里忐忑,不知道等会儿盛延熙收到那瓶红酒会有什么反应。

    小护士一喊完,沈安素就清晰地听到自己耳旁传来很响亮的一声哧笑。

    这笑声来自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医生,她毫不避讳直接笑喷了。

    沈安素:“……”

    这下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盛延熙虽然没有笑,但他的那个眼神和脸上的表情就足以说明一切。

    第一次将自己陷入这般窘境,她老脸发烫,都快把自己煮熟了。

    “我先进去了。”落荒而逃,一刻都不想多逗留。

    见沈安素跑进诊室何书瑶再也抑制不住,捧腹大笑,“哈哈……延熙,这姑娘真是太逗了!”

    “她谁啊?我怎么之前从来没有见过?”

    盛延熙的目光落在骨科诊室处,淡声道:“阿最会所里的一个经理。”

    盛延熙虽没笑,但是看得出来他心情不错。一贯冷冽的面部线条此刻也彻底柔和下来了。

    何书瑶瞅着盛延熙的脸,抿嘴一笑,“咋的?江湖人称不近女色的盛二爷这是要破戒了?”

    盛延熙:“……”

    他轻咳一声,顿时恢复之前的冷凝表情,“大嫂您就先去忙吧,我找她有点事。”

    何书瑶点点头,皮笑肉不笑,“那我先去忙了,希望等我下次和这姑娘见面,她也能喊我一声大嫂。”

    盛延熙:“……”

    “既然都回来了,就别老是住酒店了,回家住吧。咱家老爷子虽然嘴上老是挑你的刺,但心里还是十分挂念你的。最近几天老是旁敲侧击找我打听你的事儿。他就是好面子,拉不下脸来叫你回去住。”

    “大嫂我没住酒店,最近都住在阿最的会所里,那儿挺好的。回家住老爷子又该和我置气了。”

    “是挺好。”何书瑶想起刚那姑娘的身份,了然地笑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延熙你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

    盛延熙:“……”

    何书瑶是他大哥盛延安的老婆,也是第一医院的一名妇产科医生。她性格很直爽,历来就喜欢开玩笑,有什么就说什么。

    母亲走得早,长嫂如母,他对这个大嫂向来也是格外敬重的。她开他玩笑,他也只是一笑而过。

    临走前何书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温家的祭祖大典快到了,你抽空回一趟家里。听老爷子的意思今年是要你和你大哥一块去参加的。”

    盛延熙下意识拧了拧眉,困惑道:“老爷子怎么不去?”

    温家祭祖历来是西南边境的大事。每年一到这个时间,温家就会安排盛大的祭祖大典。届时不仅温家的族人,甚至整个西南边境与温家交好的世家大族都会派重要人物出席。往年他们盛家都是父亲亲自前去参加的。

    何书瑶瞟了他一眼,悠悠道:“老爷子的那点心思你还会看不出来么?你年纪到了,温家的小女儿年纪也到了,自然会安排你们俩碰个面。他要是去了,又怎么找借口让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