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鸣礼貌性的搭了几句话, 小路被人家完全无视,跟她旁边的几个助理眼神打了个招呼, 另外一个人压根没反应,仿佛根本看不到她的存在。
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偏她还不知趣的赖着不走,美眸一转, 落在楚遥身上。
“我觉得你好眼熟, 好像在哪儿见过?你叫什么?”
楚遥本来就不喜欢她, 这语气更加令她不爽,看都没看她,“我不认识你。”
林纪安准备帮她打发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侧头朝她挑了挑眉,那表情仿佛在说“干得漂亮”。
张一鸣和小路不约而同流露出有杀气的眼神,场面一度迷之诡异。
关露白脸色变了变, 嘴边的笑容一点点垮下来,又不想在人前太丢面,嘴角勉强撑着上扬的弧度,从某个角度微微抽搐, 看有点像中风的人。
“那你们慢慢吃, 不打扰了,”她状似完全不在意地说,转身往外面走, 想起什么突然又停下, 笑意盈盈地望着林纪安, “纪安,刚刚导演说明天中午可能会下雨,所以我们得早点去对戏。”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又出去了,小路小声跟张一鸣嘀咕,“她来干嘛?当天气播报员?”
“找存在感呗,那女的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张一鸣嗤笑,“抱大腿蹭流量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还好纪安把持住了,没有落入她的美人……哈哈。”
在林纪安无声的注视下,用尴尬的笑声终结了这个话题。
而应该对这个话题无比敏|感的楚遥,却一直低着头在玩手机,服务员将菜端了上来,她还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吃饭了。”林纪安提醒。
她终于抬起头,微蹙的眉毛舒展了开来,往他跟前靠了靠,一脸认真地说:“我刚查了天气预报,明天没雨,我查了好几个天气的app,都显示没雨。”
林纪安紧抿的唇缓缓扬起,伸手揉了揉她头发,“知道了。”
楚遥跟着笑,拿筷子准备吃饭。
“等等。”
他拿起桌上消过毒的白毛巾,示意她把手递过来,仔细地帮她擦手。
楚遥有点不好意思,要自己来,他抓着不松开。
“哎呦喂,你差不多得了啊,这到处都有可能埋伏狗仔,你可别给我惹麻烦了行不行,”张一鸣捂着眼睛哀嚎,不忍直视的样子。
林纪安没搭理,执着地帮她擦完了两只手。
小路又开始嘀咕,“旱的时候旱死,涝的时候涝死。”
吃完饭,几人各自回房。
楚遥一进门就扔了行李箱扑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像个小猫一样蹭来蹭去,“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林纪安被她蹭得浑身火烧火燎,弯下腰,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上。
楚遥刚小小的惊呼了声,他的身体就压了下来。
一上来就这么激烈,楚遥有点适应不良,忙伸手撑住他肩膀,红着脸嗫嚅,“现在……是,是白天。”
林纪安不说话,似笑非笑看着她。
楚遥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说不定人家只是想和她在床上……聊聊天呢,躺着聊天比较舒服嘛,她怎么能想歪呢,都是被悠悠荼毒的。
两个人这么沉默对望了片刻,楚遥很快败下阵,羞赧的捂住脸,头转向了一边。
然后就感觉下巴被一根手指挠了挠。
“不是说圆脸的人躺着都有双下巴吗,为什么你没有?。”
这是在夸她吗?
楚遥心里喜滋滋,“我的肉都在脸蛋上。”
“哦,所以你的脸比较大。”
楚遥,“……我就知道你跟小航想的一样。”
林纪安扑哧笑了,在她额头亲了下,“不一样,他看到的只是外表,而我看到的是你。”
“有……什么不同吗?”
“不同就是,我看见你就想……”
他眸色转深,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楚遥睫毛轻颤,缓缓闭上眼睛,顺从的承受着他不断加深的吻,鼻间是他身上清爽的味道,而她……
“林,林纪安,”她推了推他,含糊不清地嘟囔,“我要去洗澡,身上全是汗。”
他微微笑了,站起身来弯腰准备抱她。
“你干嘛?”
“帮你。”
“不要!”她断然拒绝,迅速从床上爬起来,红着脸冲进了卫生间。
进去后想起没拿换的衣服,又红着脸出来,蹲在地上打开皮箱。
林纪安走过来,目光从她的箱子里扫过,隐约看到一个白色的花边小内内,喉咙一紧。
楚遥平时洗澡十几分钟就搞定了,今天半个小时了还没洗完,她觉得这可能是自己人生中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洗澡,连脚趾甲缝都没放过。
虽然严格来说,这才是她和林纪安确定关系后的第一次见面,进展似乎快了点,但她认为这种事本来就是水到渠成的,她惦记了他十几年,也想要得到他,就这么简单。
可惜计划不如变化,在她关掉水准备出去时,忽然感觉身下一热。
大姨妈提前造访。
楚遥光溜溜的坐在马桶上郁闷半天,裹上浴袍去箱子里拿了卫生巾,再回到卫生间换上自己的衣服,全程低着头,没好意思看林纪安。
吹干头发出来,发现他坐在窗边看剧本。
“过来。”
他把剧本放在旁边小茶几上,朝她勾手指。
楚遥眼睛转了转,听话的走过去,直接坐在了他腿上,伸手环住他脖子,整个人紧贴着他。
林纪安身体一僵,本能的搂住她的腰,声音涩涩地说:“楚遥,现在是白天。”
“窗帘拉上就是晚上了,”她嘻嘻一笑,扬起脸贴上他的唇,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下。
林纪安一动不动,等着怀里小女人的下一步动作。
她却停下了,后退了一点拉开距离,耳廓充血,低垂着眉眼有点委屈有点羞赧地说:“你看剧本吧,我……自己玩会儿。”
说着便要起身离开,林纪安轻轻叹息了声,难得见她主动一次,这就完了?
他手上用力,将她重新拉回怀里,“不是要拉窗帘。”
楚遥干笑,“……我胡说八道。”
“我当真了,”他一本正经地说,“你一个人怎么玩,两个人玩才有意思。”
楚遥,“……”
怎么感觉她招惹了一匹狼。
“我帮你对戏……”她连忙拿起小茶几上的剧本塞到他手里,“你明天拍哪场戏?”
林纪安唇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翻到其中一页给她看。
楚遥的目光从最上面往下移动,在看到“他双目赤红,凶狠地捏住她的下颚……重重吻上了她的唇……”时定住,指着那个名字问,“这个傅雪儿不会就是关露白饰演吧?”
“嗯,”林纪安泰然自若地点头。
“她是女二?还是女三?为什么会和男主有吻戏?那和女主的岂不是更多?你不会每天都有吻戏吧?你们这个剧不是古装权谋题材吗,不会跟玉-蒲-团一样吧?”
楚遥被自己的大胆猜测吓到了,心惊胆战的往后翻。
然后就听到某人幽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还看过玉-蒲-团?”
楚遥,“……呃,我是……悠悠看的时候随便扫了眼,我平时主要还是看动漫。”
“是吗?”林纪安一脸狐疑,朝她靠近了些,“我听说现在好多动漫比电视剧露骨是吗?”
楚遥:你好像很懂啊!
他低声笑了,从她手里抽走剧本,“这场戏拍过了,吻戏取消了,这部剧没吻戏。”
“真的?”
“嗯。”
楚遥放心的笑了。
“我为你取消了吻戏,你不补偿我吗?”他忽然用力,将她往自己面前贴近,鼻尖挨着她的鼻尖。
“那我还为你放弃工作,专门来看你了呢。”
“你……可以在我身边工作,我明天让小路找人去把你画画的东西都拿来。”
“那我爸爸妈妈肯定会拿着刀一直追到这里来砍你。”楚遥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莫名有点喜感,不由笑起来。
“那在他们砍我之前,我得先把该做的都做了,不能白白被砍。”
他声音暗哑地说,侧过头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然后舌头长驱直入,引导着她回应自己。
楚遥刚刚适应他的节奏,就感觉衣服下摆被掀开,微凉的手掌伸了进来,在她腰上轻缓的摩挲游移,慢慢的,坚定的,抚过她的肌肤,隔着胸衣包住了一侧柔软。
她浑身一颤,软着嗓子呜咽了声表示抗议,转瞬就淹没在他火热的吻里。
他的手指有技巧性的轻柔按压,在她身体上煽风点火,楚遥觉得自己浑身像是烧开的水,从来没有这么滚烫过,仿佛连他微凉的手也被烫的灼热起来。
而且大腿底下压着的什么东西……似乎有越来越硬的趋势,顶得她不太舒服。
空气也变得燥热起来。
他的唇沿着她下颚曲线往下吮吻,划过脖子,停在锁骨稍作流连,微微用了点力道,留下一个浅紫色的小红梅,接着继续往下,而在她衣服内肆虐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到了背后,解开了暗扣。
楚遥彻底体会到什么叫意乱情迷,勉强找回一丝理智,按住他的手臂,“林,林纪安,我大姨妈,来了。”
昨晚腻歪半天不舍得睡,早上醒来已经快十一点,林纪安早就去了剧组,楚遥坐在床上发呆了半小时,然后去洗脸刷牙。
刚刚收拾好就有人敲门,她不知道是谁,不敢贸贸然开。
“我是小路。”
直到听见对方的声音,她才放心的打开门。
小路拎着一个袋子走进来,放在桌上,“这是我哥帮你点的,应该都是你喜欢吃的,我哥说如果你下午想出去转转,让我带你去片场找他。”
“谢谢你啊,”楚遥打开袋子瞅了眼,“我就在房间待着,不出去了。”
今天大部分是关露白和林纪安的对手戏,她完全不想看。
“啊,那你不无聊啊,”小路挠了挠头,“或者你想去什么地方,我带你去。”
“不用麻烦了,我平常在家就挺宅的,看看电视一天就过去了,你去忙吧。”
“哦,那好吧,这是我的电话号,要是我哥的号打不通你就联系我,”他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看了看楚遥,欲言又止。
“行。”
“还有件事……”他犹豫半天,吞吞吐吐地说,“就是……你在我哥老家的时候,有没有听说过他家的事啊?”
楚遥嗯了声。
“我哥马上就过三十岁生日了,我这心里怎么毛毛的,你说他会不会……”小路说到这里看了眼她的神色,装模作样的咳嗽了声掩饰自己的揣测,虽然楚遥并不知道他揣测的是什么。
“你不觉得林奶奶真挺神的吗,她说你和我哥有姻缘,你们就真的走到一起了,你也知道我一开始对你很警惕,以为你是狂热粉丝,就觉得……这根本不可能嘛……”
“你认为差距太大了吧,其实我那时候也是这样认为的,”楚遥一语道出了他的心声。
小路本来不好意思直说,兜兜绕绕围着那个意思打转,从她口中说出来,他反而轻松了,笑容显得真诚了几分,“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只是这种事总要有所接触才能发展,你们俩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实在没想到你们后来居然又碰上了,而且以前还认识,缘分果真是妙不可言啊。”
楚遥对他最后的结语十分认同,点了点头。
“所以我觉得你一定也能帮我哥平平安安度过三十岁的劫……”
楚遥继续点头,点到一半停住。
什么意思?
什么劫?
和她有什么关系?
楚遥一脸懵逼。
不是指他妈妈改嫁这件事啊?敢情他们俩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小路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情况不对,张大嘴巴,“你,你不知道啊?”
“我知道什么?”
他眼神闪烁,在自己嘴上拍了下,闪身往外面跑,“没什么没什么,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遛得飞快,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转身就没影了。
楚遥心内狐疑,琢磨了会儿没琢磨出来,决定晚上回来问林纪安。
吃完饭看了会电视,闲着无聊,掏出绘本坐在窗前随便乱画。
外面街道的景致刚画了个大框架出来,不经意地一瞥,忽然看到一个女人穿过马路朝这边走来。
楚遥瞬间整个人都贴在了落地窗玻璃上,没错,是那个在签售会上威胁她的穿水手服的女人。
她连忙用手机拍了下来,一连按了十几下,女人似有所觉,仰头朝楼上看,她迅速躲到了窗帘后面。
挑了张五官最清晰的给悠悠发过去,让她帮忙查查底细,三言两语交代了一下理由,被她电话轰炸了二十几分钟。
“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不告诉我!”
后来得知也没告诉林纪安才挂了电话。
因为这个女人,楚遥没了画画的心思,加上大姨妈来身体也不太舒服,干脆又躺在了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叫自己,睁开眼睛就看见林纪安坐在床头。
“遥遥,起来陪我说说话,再睡晚上该睡不着了,”他声音轻柔,像哄小孩似得。
楚遥伸手要抱抱,他抿着笑俯身,搂着她的腰将她抱到腿上坐着。
“饿不饿?”
“有点。”
“去吃小龙虾好不好,这儿有一家味道特别好,你一定会喜欢。”
“不想出去,”楚遥懒洋洋依偎在他怀里,“叫外卖吧。”
林纪安垂眸看了她一眼,“行。”
外卖来之前,林纪安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从卫生间出来,就见楚遥盘腿坐在床上认真看小猪佩奇。
他走过来坐在她旁边擦头发,冰凉的水珠甩了她一脸。
楚遥默默挪屁股,他不动声色也跟着挪,只好无奈道:“我帮你吧。”
“好。”他立刻将毛巾递过来。
楚遥,“……”
林纪安发质偏软,摸上去很舒服,楚遥一边帮他擦一边和他闲聊。
“你看电视里那个佩奇像什么?”
“不是小猪么?”
“你没觉得他像吹风机吗?”楚遥咯咯笑,笑着笑着想起来,“对了,你卫生间里不是有吹风机?”
“不喜欢用。”
“还是短头发好,我要是不吹的话几个小时都干不了,有时候懒晚上洗完澡直接就睡了,每次都被我妈念叨……”
“那以后我帮你吹。”
以后帮她吹头发。
这是……求婚的意思吗?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楚遥暗中偷笑,不管不管,她理解的就是这个意思!
林纪安见她半天没吭声,握住她手腕,“遥遥……”
敲门声截断了他的话。
看到那一大盘小龙虾的时候,楚遥口水差点儿都流出来了,哪还有心思管什么擦头发。
林纪安剥一个给她一个,剥一个给她一个。
“你怎么不吃啊?”
“我不能吃辣。”
“啊,那怎么办,要不我们重新出去吃个什么吧?”楚遥有点自责,只顾着自己,也没问他能不能吃。
“我不饿,下午剧组女主演请客,我吃了点披萨,”他淡淡说道,手上动作不停,将剥好的虾递给她时抬眼看了她一下,“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问我?”
“哦,对,”他一提醒楚遥才想起来,“小路他跟你说了吧?什么意思啊,我听得稀里糊涂的。”
“你还记得初中的时候同学给我起的外号吗?”他平静地问。
楚遥想了想,“有印象。”
“他们不是开玩笑,我们家男人的确都短命。”
听他说完,楚遥才隐约记起,初中的时候她转学第一天和他说过话后,立马就有热心的同学帮她科普了他们家的所谓“诅咒”,但那会儿年纪小,这种随便乱传的流言听听就过了,而且都这么多年了,早忘了这回事,在兴阳村的时候也只和林奶奶,村长接触过,大多时间都在林奶奶家画画,听林奶奶讲故事,所以压根没听人提过,此时才恍然醒悟,敢情林奶奶说得林纪安命不好是指这个啊。
虽然她是画灵异漫画的,也听过不少这种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故事,对于鬼神一说也一直秉持宁可信其有的态度,可放在自己亲近的人身上,她绝不能相信,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无端端死掉!
“我也不相信,”林纪安仿佛看出了她所想的,笑了笑说,“不过这种事,不管你信不信,心里总归会有一根刺在,奶奶说你能帮我化解劫难,让我娶你,听着可笑,但我发现自己这么多年都没能忘记你,发现自己爱上你之后,我觉得很多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其实并不用那么的忌讳,顺其自然就好。”
楚遥嘴巴一瘪,“那要是林奶奶说的是另外一个女人,你是不是就不会喜欢我了?”
林纪安就怕她这么想,认为自己刚才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结果说了一大堆,还是没绕开。
他摘下塑料手套,将她搂进怀里,郑重其事地说:“楚遥,我喜欢你的时候,你还没见过我奶奶,如果真是那样,我们就不会再次遇到,奶奶有一句话说得肯定没错,我们有缘份,我喜欢你,不是因为奶奶的临终遗言你明白吗?”
楚遥很少听到他像今晚这样说这么多话,呐呐点头,“明白了。”
林纪安看着她一脸呆样,不知道她是真明白了还是模棱两可,忍不住用额头撞了她额头一下,“总之我不信什么短命之说,可也不能完全释怀,我只是个普通人,和其他人一样,有耿耿于怀的心结,有情难自抑的……”
还没说完,突然被她一把抱住。
“你放心,这一年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一定让你连头发丝都不少一根,”楚遥信誓旦旦的保证,仿佛痴情妻子面对得了绝症的重病丈夫,假如再配上凄婉的音乐,她可能还会来一句,“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林纪安放弃继续剖白心迹了。
楚遥自我感动了一会儿,想起自己虾还没吃完,伸手捅了捅他的腰,在他不解的看过来时,重新拿了一双塑料手套递给他。
林纪安,“……”
可能真的是白天睡多了,晚上迟迟无法入眠,又害怕打扰到林纪安,楚遥直挺挺躺着不敢乱动,准备找本无聊的书催眠,刚转了个身要从床头拿手机,就被身后的人勾进怀里。
“去哪儿?”
林纪安从背后搂着她的腰含糊着问。
“不去哪儿,看手机。”
“睡不着?”
“……嗯,”楚遥犹豫了一会儿,“林纪安,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他似乎已经是半昏半醒状态,声音带着浓浓睡意,这让楚遥有了说下去的勇气。
“就是……我大学的时候有个同学,哦,女的,我们学画人体结构的时候,因为那个男模长得太丑了,我同学就……就……画图的时候,把那个男模的脸……换成了……我们学校校草,后来……那张图不知道怎么被别人看到了,大家都以为那是我同学偷偷画的校草的裸|体图,说我同学……猥琐,变态,如果你是校草……你会不会也那么想?”
身后久久没有动静。
楚遥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等了半天,试探着叫了他一声,“林纪安。”
依旧没反应。
睡着了?
她心里忽然空荡荡的,好像鼓足勇气向心仪的人表白,忐忑不安的等着他的回答,结果一抬头,他早就走出了校门,也不知道到底听没听见。
算了,下次再说吧。
楚遥闭上眼睛。
然后就听到身后响起一声,“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