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细花茫然问道.
“还能干什么卷铺盖跑路”
屋里传来魏胖子的怒吼声.
张细花一听,想起丈夫和弟弟干下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大热天居然打了个寒颤,令她连忙冲进屋内与丈夫一同收拾贵重物品.
两人慌张地收拾细软,正要出门跑路,张细花突然想起在外地求学的女儿:“妮妮怎么办”
妮妮是他们的女儿,名叫魏可妮,跟李红杏上同一所大学.
“现在就去接她,一家人要一块走.”
对于自己的女儿,魏胖子可心疼得紧,即使畏罪潜逃也要带上女儿.虽说现在这年头祸不及九族,但若丢下女儿一个人,只怕女儿要遭罪了.
张细花放下心来,与丈夫一同坐上小车,急急忙忙地开出春水镇.
魏胖子携妻潜逃,张天森也没闲着,将反目的妻子和女儿强行带走,一并带走他的几个情妇,这几个女人害怕殃及池鱼,主动跟着张天森一起跑路.
张天森一跑,在春水市的官场上影响不小,远的不说,羁押在春水镇派出所的张天广和张天林可倒了八辈子霉,两人在绝望之下最终招供,张天林一并供出张天森这些年做下的各种人神共愤之事,买官卖官、强奸妇女、奸淫人妻、贪污公款条条都是死罪.
随后市里派来两个专案组,一个专门调查张天广的间谍案,一个专门调查张天森的犯罪案,一时间春水镇成了春水市的风暴中心,这两件案子十分复杂,一时间难以结案,但对有功人士的嘉奖及张天森一派为官作恶者的惩罚却提前下来.
县里受张天森牵连而下马的官员过多,一时空出许多岗位.
首先说范伟,他是首功,省公安厅特别下嘉奖令,升他为春水县警察局副局长,分管刑侦,地位瞬间只屈居一人之下;其次是赵宏先,辅助破案有功,又因个人工作表现突出,一跃成为县税务局副局长,也是升官不少.
我和魏婉因提供重要情报,加上我帮助捉拿罪犯,各奖励九万块.
让张天森倒台还能得九万块,干爹和范伟的仇也总算报了,我的事业也因张天广入狱而上一层楼,运作得好的话,张天广投资的大型种植基地,十有八九能入我的口袋.
今晚,干爹特意在家中摆下庆功宴,邀我和范伟一同赴宴.
“老赵,老范和子兴来了.”
干娘见我和范伟到来,喜滋滋地朝厨房方向喊,那里正传来热闹的炒菜声.
“哟,老赵,今天你亲自下厨啊税务局长亲自炒菜,我们太有面子了.”
范伟乐呵呵地走进厨房,见到正忙于炒菜的干爹,连忙打趣.
“哈哈,只要张天森倒台,要我当一辈子厨师都行,何况是给两位大功臣炒一回菜.”
干爹乐得也回了一句.
“瞧你们两个讲的,子兴,我们俩不要理他们.”
干娘抛了一个白眼给他们,拉住我坐下说话:“玉凤她们怎么没来”
“最近思雅的学校多了不少学生,又赶上大棚种新菜,玉凤带着工人种菜苗,她们都没空来.”
我微笑道.
干娘显得有些遗憾,挽了挽额前秀发,幽幽说:“明天我要跟着老赵去县里,他是新官上任,肯定很忙,只怕没一、两个月是回不来了.”
“干娘,想玉凤她们了”
“是呀,好一阵子没见她们,怪想她们的.”
干娘因身体原因,无儿无女,平时很寂寞,自从认我这个干儿子后,跟玉凤、思雅她们十分合拍,极为亲近.
我拍着干娘温润的小手道:“干娘,你放心,等忙过这阵子,我带她们到县里去看你.”
“真的”
见我点头,干娘又用手指戳我的额头,道:“你说的啊,要是不来看我,非把你阉了不可.”
“咳咳.”
我假意咳了两声.心想:干娘今天是怎么了,说话如此豪放
听到我的咳嗽,干娘也觉得自己说错话,虽然说关系近,但“阉”这个字,不能随便乱说.这一紧张之下,她的脸就红了.
我干娘真是个大美人儿,也许是今儿个高兴,她特意穿了一套新衣裳.上身是一件白色紧身女式衬衣,高高鼓起的胸部差点将衬衣撑破,下身则穿着一条蓝色牛仔裤,将双腿显得加修长,脚上穿着一双精致黑色绒面的高跟鞋,尽显高贵与诱惑,因为羞涩,红扑扑的俏脸,在灯下散发柔媚光芒,如黑宝石般的眼瞳似覆上上一层薄雾,散发惊人媚力,艳光四射.
我和干娘坐得很近,干娘的胸部几乎在我眼前,我不敢多看,只好注视她的脖子.近距离看,我才知道干娘的皮肤保养得非常好,细腻白嫩,隐隐还有一层光泽在流动.
这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熟妇吗以干娘这种皮肤,就算是十八岁小姑娘也比不上啊.莫非因为干娘是处女一想到“处女”我的心忍不住痒了起来.
说起来我搞过的女人除了宋思雅,其他人都是非处女.偏偏给宋思雅破处时,我又处于醉酒状态,根本没有真正体会过处女滋味,想来真是人生一大憾事.
呸旺,我在想什么呢我怎么能对干娘动歪心思赶紧打住
正当我和干娘处于一种莫名尴尬的情况时,传来干爹的声音:“李洁,来帮忙端菜.”
干娘连忙应了,声,如释重负地离开.
酒菜上齐,众人落座,干爹举起满满一杯酒:“来,庆祝张天森垮台,大仇得报”
“干”
大家一起仰脖子,将酒一干而净.
干娘一杯酒下肚,脸上升起一片红云,加娇艳迷人.
杯盏交错间,话题也转到正事上.
“干爹、范叔,这次张天森一干人马下台,以后春水县就是你们的天下了.”
我恭喜道.
“臭小子,我和你干爹都还没走马上任呢.”
范伟嘴上谦虚,语气却不掩得意.
干爹看看我又看看范伟,皱眉说:“你们啊唉”
他摇摇头,不住叹息.
“干爹,你叹什么气难道升官不是好事吗”
我诧异道.
干爹饮下一杯酒,缓缓开口:“升官当然是好事,但是说春水县是我们的天下,八字都没一撇呢.”
接着,他又道:“张天森虽然倒了,他的后台却没有半分动摇.”
“市长沈万里”
“张天森是沈万里的外甥,外甥犯下这么多重罪,沈万里没有一点连带责任”
我心下疑惑,做外甥的如此贪财、好色,何况身为一市之长的舅舅.
“子兴啊,你看问题还是想当然".”干爹语重心长地说:“做官做到沈万里这种层次,金钱、美色已经动摇不了他对权势的欲望.沈万里家门不幸,出个败家子,但他本人却两袖清风,执政上颇有贤名,张天森出事,对沈万里来说只不过是名声上的;点点损失,动摇不了他的根基.”
我心里郁闷.心想:我和干爹、范叔做的事,算是彻底将沈万里得罪,无论是商场还是官场,将来他肯定不会有好果子给我们吃.
“呵呵,子兴你也别太担心,咱们三个只要好好抓住朱倩这个靠山就行了.”
范伟一脸轻松地说.
“听说朱倩要被升调到市警察局”
“那是当然,她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只要立功,想不升职都难.”
“唉,朝中有人好升官啊.”
想起朱倩家超强的后台,我不由得感叹.
“对了,张天广留k的种植基地才建了一半,我想”
我话音未落,干爹便道:“那个种植基地你就别想了,虽然接手那个基地能占不少便宜,但张天广的案子肯定得深入彻查,没有一年半载,基地是不会解除封锁的.就算将来结案,谁不想捡这个大便宜到时牛鬼蛇神都跳出来,不知有多少人会打这个基地的主意.”
听干爹一说,我的脸苦了:“我还想捡便宜将大棚生意做大呢.”
范伟哈哈大笑:“臭小子,你有什么好郁闷的我才郁闷呢平白让张天森那个混蛋跑了,我和你干爹十几年的仇也没报完整.”
提起这事,我又来了精神,问道:“听说张天森拖家带口一块跑,连他的几个情妇都带走,你说这么多人一起跑,目标明显,怎么让他跑了呢莫非是沈万里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