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了摸,感觉挺不错的,可惜她羞红着脸将手挣开了,我也没有勉强,反正她跑不了我的手掌心,这样半推半就反而有意思.
电视里的广告结束了,开始放一部破案片,反正就是那一套,某时某地,某人被杀,死相奇惨,被分尸,切成几块,装入袋子里,然后被人发现.这样的片子很少播放的,在此时的背景下,有抹黑社会主义之嫌,但偶尔也能看到一两部.
我感觉有些无聊,注意力转到了新舅妈的身上.她的脸色有些难看,定是有些害怕,确实,这部片子总是充满了阴森森的气氛,胆小的定会害怕.尤其是她现在一个人,又是晚上,心中惴惴也不难理解.
我的手轻轻搭到了她的肩头,刚碰到她,就响起一声尖叫,她像弹簧一般跳了起来,满脸惊恐.
“怎么了”
我有些莫名其妙,她的反应有些太过头了吧.
她看到我半空的手,舒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
我随即省悟,她是被电视吓着了.有些不理解她们女人的想法,电视剧哪有真的,只是演戏罢了,那么认真干嘛.玉芝这样,玉凤这样,她也这样.
她拍着胸口:“你吓我一大跳”
白了我一眼,这一眼能把我的魂勾掉,风情万种.
“你也吓了我一跳”
我笑道.说着,手又开始不老实,要去摸刚坐下的她.
这次她没有反对挣扎,柔顺的任我的手肆意横行,只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声音很轻.但我的听力超常,当然听得到.
听到这幽幽的一叹,我一怔,忽然百感交集,心头升起一股酸涩,似乎体会到了她现在孤寂无助的心怀,觉得我现在的做法竟然是趁人之危,有些无耻.想到这里,欲望全消,如头上浇了一盆冷水,感到的只有羞愧.
她感觉到我的异常,有些不解的望着我,我勉强笑了笑,起身去换频道,既然她害怕,当然不能再加深她的恐惧,否则没有别人的时候,她定会倍受折磨.
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演喜剧片的频道,才坐下.但离她不像原来那么近,隔着一段距离.强迫自己专心的看电视,但她不时投到我身上惊异的目光我仍能感受得到.
我们没有再说话,屋内电视里传来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我俩不时发出大笑,因为片子确实挺好笑的.
第八章 仇人的老婆
片子演完时,天已经很晚了,冬天的太阳也偷懒,总是早早的躲回老家.我打开门,看到院子里的雪已经两尺多厚,实在是一场大雪,而且还没有停止,看样子还能下一晚上,关门雪,来年又是一个丰收年呀.
她把头从我身边探出门外,惊讶的叫了一声,说道:“好大的雪呀”
风忽然变向,裹着雪连绵倾泻进来,我忙把门关上.道:“看样子是场关门雪,有得下了,明天不知道能不能回去”
她很兴奋,仍沉浸在片子带来的愉快的情绪中,笑道:“是呀,这样的大雪还真少见.”
说着,上前仔细的将我肩膀上的雪拍掉.
我没有动弹,感受着她的细心.
“那么,我今天晚上就走不了了”
我嘻嘻笑道.
她的身子一颤,脸忽然涌出两朵红云,轻声道:“走不了就走不了吧,正好杏儿的房间空着,你就睡在那里吧”
我“嗯”了一声,没有再说,“对了,我要给干娘打个电话”
说完,抓起墙角上的电话.
干娘倒没说什么,只是叫我不必担心,干爸已经给牛棚挡上了东西,雪进不去,没事儿.我虽疼大黄,但倒是不担心它会冻着,它的体质强,这点风雪根本不算什么.
新舅妈已经在那里做晚饭,锅盆声不时传来,还夹着香气,让我食欲大开.
电视上没什么好节目,现在大多是在放广告,我有些无聊,就想找点书看,结果找来找去,只有抽屉里找到了一本孙子兵法.
这本书我最熟悉不过,小时候我常能见到舅舅拿着这本书低头沉吟,每当有什么事儿,他就会将这本书拿出来,一页一页的翻看,仿佛能在书中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可能真的有用,他翻完书,总能找到办法,将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我虽然嘴上对他不服气,但心中知道舅舅对我的影响是巨大的,我其实在不知不觉的学习他,因为我想变得强,而舅舅在这里已经是很强的了.
我慢慢翻着这本凝聚着千年智慧的兵书,仿佛看到舅舅的身影与我重叠在一起,他就是我,我就是他,皱着头,缓缓的,一页一页的翻看.
“吃饭了吃饭了”
新舅妈的声音惊醒了正陷入想象的我,我忙抬头合上书,笑道:“吃饭吃饭真是香呀”
我们静静的吃饭,没有说话,电视也关上了,屋外呼呼的大风不停的刮,像是在怒吼咆哮,玻璃吱吱的响,仿佛要不堪风吹,就要掉下来般,室内温暖的灯光显得柔和温馨,这样的夜里,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这个屋子和屋子里的我们,孤独与温暖在心中交融,心变得脆弱而敏感.
正吃着饭,忽然四周一片黑暗,竟然停电了.
“呀”
新舅妈吓得惊叫一声.这也算是正常反应,我没有意外,道:“没事儿,停电了,估计是电线被刮断了”
她恨恨的抱怨了两句,我没有搭茬.
这里的电线很脆弱,遇到个刮风下雨总是会出点故障.
数息间,我的眼睛已经能适应,与白天无异.不让她动,我找到了火柴.
“嗤”
我划亮了火柴,就着这点火,在她说的地方找到了蜡烛点上,柔和的烛光将她与我笼罩其中,她的脸在灯下变得极为鲜艳,像是涂了一层胭脂,白里透着红,比熟透的水蜜桃还要鲜艳几分,眼睛格外明亮,转动之间,莹莹晶晶,像驻着一泓清泉.真恨不得上前狠狠的吸上几口.灯下看美人,果真比平时美上几分,真是越看越美.
烛光跳跃,越发显得周围的安静,我的心在安静的氛围中有些躁动,变得不由自主,压抑在心底的柔情丝丝缕缕的漂浮上来,在我的心间荡漾,我真的很想说:“你真美”,但克制住了这股冲动.克制带来快感,越是将冲动克制住,其引发的快感越是强烈悠久.
她的眼神向我飘来,渐渐的变得恍惚,看着我,眼神空洞,没有焦点,好像在看我的轮廓.
我一愣,随即知道她是在看舅舅.外甥像娘舅,这是一句俗语,说明了一种遗传现象,很多的孩子都是与自己的舅舅非常想像.我正是这样,别人都说我跟舅舅很像.
可能在这恍惚的灯光中,新舅妈把我当成了舅舅吧.唉,可怜的女人
“正峰”
她喃喃自语道.眼神加迷茫空洞,让我有些害怕.她一定想舅舅想得很苦吧.看到她用情如此之深,我不仅不嫉妒,反而对她加怜爱,她并不是我原来想象的那种女人,最起码,她还是爱着舅舅的.
我上前,缓缓将她搂到怀里,默默无言.
“正峰,正峰”
她用力的搂住我的腰,力气越来越大,真难以想象苗条的她竟有如此大的力气.
我挣开她的手,又不敢在用力,怕伤着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她弄开,“嘿”
我内息鼓荡,轻轻发出一声顿喝,让她的心神归位.
“嗯,啊”
她惊醒过来,发现自己失态,忙离开我一段距离,面色嫣红,羞涩无言,低头看着桌子.
“又想舅舅了吧”
我轻声细语的问道.
“唔,没,没有”
她慌忙否认.齐耳的短发轻轻拂动,遮住了半边脸,灯光下,显得神秘而娇艳.
我轻轻一叹,声音放缓,放柔,尽量用自己最低沉的声音说道:“我也很想舅舅,但人生就是这样,谁也无法逃脱这最后的结果,早死与晚死,不过差了十几二十几年罢了,或许,他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好呢我们活着的人,就要让自己好好的活着,我想,这也是舅舅所希望的.”
“是啊,谁也逃不掉,都会死的”
她抬起头来,深有感触的应声.
我轻轻一笑,道:“作为舅舅的外甥,我有责任照顾好你,舅舅他临去前嘱咐我好好照顾你,现在这样,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点点头,忽然顿住,脸蓦地升上两朵红云.想必听出我了话中的暧昧.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将头转开,躲开我的眼神.
室内又沉默下来,风仍在怒号呼啸,我能听到雪落就来到地上发出的声音,动与静,仿佛蕴含着天地间的奥妙.
我任由她站在&就来那里低头沉思,只是仔细的看她迷人的脸.杏眼桃腮,樱桃小口,挺直的鼻子,是看似柔弱内心坚强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