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臻依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他, 宽肩膀,窄腰线, 胸前血脉喷张的厚胸肌,以及紧绷的腹肌。短发刚洗过散发着淡淡清香, 一串串水珠沿着背部肌理滑下,“吧嗒”掉下, 韩臻依低下头, 看着水珠滑落到自己白皙的脚背上。
“今晚季琛和我表白了。”她说。
陆子钦放在她腰间的手瞬间锁紧, 垂头猛然吻住她,触碰的瞬间,身体里像是突然炸开一朵蘑菇云, 躁动,热烈,疯狂。
唇瓣上的力度像要将她吞了一样, 掺杂着酒精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猛烈,热情。
韩臻依的情绪瞬间被带动,她情不自禁地踮起脚尖, 伸手勾住他的后颈, 热情地迎接。
一吻过后,韩臻依头埋在他颈侧,呼吸间灼热的气体喷薄在他敏感的皮肤上, 她淡淡说:“我想过了, 我不该干涉你工作上的事情。”
陆子钦心口微微一动, 他抬起双臂,在她身后收拢,紧紧抱住她,垂头,轻嗅着她头顶发丝间飘溢出来的芳香。
那是属于她的味道。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可是姑娘小心翼翼地退步,又让他心口像是被她猛然撞了一下,霎时间,自责又心痛,温暖又欣慰,他用力抱紧她,嘴唇贴上她的耳侧肌肤呢喃,“是我的错。”
人不能太贪心。
想要事业有成,也要感情美满,哪里那么多顺遂。
更何况,事业可以一步步来,感情却是说散就散,抓住眼前的,再不要放手。
他捧住她的脸,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姑娘的唇,剔透而饱满,陆子钦眸色越发深,盯着那唇瓣,还有柔嫩的舌尖,他垂眸,再一次认真而热切地吻上去。
他一手捏住她的腰,掌心在腰臀上揉搓,一手扣住她的头,指腹冰凉的触感,从头皮传达至中枢神经,她渐渐被吞噬了意识。
情绪渐浓,他柔软的舌尖开始攻城略地,她的身体开始变软,气息渐渐紊乱。
“我们算是和好了?”韩臻依喃喃问,眼睛里像是蒙了一层水汽。
陆子钦动情地一把拥住她,舌尖在唇齿间辗转,吸!吮,舔!舐,从占!有变成逗弄。
他抵着她额头,鼻尖触着鼻尖,深邃如夜色的瞳染上浓稠的柔情,闪闪发亮,他说:“对,我们和好了。”
声音低迷沙!哑,令人动容。
“我宁愿把这八年时光当成我们漫长的一次吵架。”
韩臻依心口扑通扑通跳起来,脸颊因为燥热而红润,她的一双纤长的手勾住他精瘦的腰,手指插!进他围了一层的浴巾下边,眼神迷离地盯着他,轻轻吻上他的唇,辗转来到耳边。
热气扑在肌肤,温润却奇痒难耐。
像小虫在上面爬, 像羽毛在上面扫。
男人一直紧守的防线被一瞬间攻克,不再克制,不再压抑,可以放肆,可以撒野,可以发泄,他伸手用力抱住她,将她带入客厅,手钻入毛衣,粗粝的指腹划过细腻的肌肤,从背勾线沿着脊椎一路抚摸到臀大肌。
她真的很软,很柔嫩,手心下的触感,像触电一样,在身体里流窜,他气息瞬间变得粗重,愈加狂热的亲吻她,她仰起头,任他在她脖颈锁骨处撩火。
他把她毛衣脱下来扔地上,姑娘穿着黑色蕾丝胸衣,姣好的深沟赫然出现在眼前,他眼底顿时炙热火红得不像话,他正要吻上去,突然门口传来开门声,女人低声聊天的声音传来,“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早就要打扰你。”
“没关系,家里只有我跟我儿子,他时常不在家,说不上打扰。”
梁闰琳的脚步声走近,穿过庭院朝客厅走来,韩臻依像突然被浇了一盆凉水,懵逼的站着,陆子钦也慌了,迅速将她推进浴室,韩臻依又走出来,陆子钦直接捡起地上的毛衣冲过去兜头丢在她脸上,他推她一起跌进去。
韩臻依被抵在墙上,小腹下抵着一块坚硬挺拔的东西,她抿唇笑了出来,抬手臂想要逗他,不小心拨动阀门,头顶哗哗啦啦的水柱淋下来,将她浇了个透,差点尖叫出来。
恰在此时,门外声音传来,“看来我儿子今天在家。”
“这个时间洗澡?现在的年轻人真的很少有起床这么早的,难得。”
梁闰琳招呼客人坐下,“男生洗澡很快的,你稍等一会。”
“没关系。”
这是一间很宽敞的浴室,陆子钦打开灯,晕黄色的灯光打在韩臻依身上,揉碎了一样的光映得她柔和许多。
韩臻依忍着后背上的疼痛,哀怨的眼神盯着陆子钦,身上没一处是干的,裙子黏在腿上,模样娇俏得让他忍不住笑。
韩臻依被他逗得也笑了起来,没有这么闹着玩的,衣服都脱了,还想怎样?
想想刚刚两人的情境,大写的囧。
俩人弯腰笑一阵,又不敢出声,直憋得肚子疼。
笑够了,两个人都缓过来,韩臻依皱着眉,立刻从架子上抽下一条干净浴巾,围在胸前,遮住盎然春光。
她皮肤白,像打了柔光,细腻透亮。
陆子钦忍不住勾住浴巾,垂头细看,确定那道深沟不是硬!挤出来的。
她仰起脸小声问,“看什么看?”
“你做手术了?”
“什么意思?”
陆子钦瞅一眼:“以前风景可没这么壮观。”
“…………”
韩臻依整理好浴巾,斜睨一眼,“跟你在一起时我还没发育好呢。”
陆子钦手指下滑,指尖刮了刮蕾丝边下的红晕,“你是说我那些年伺候的是个发育不良的儿童?”
“………………”
他的指尖不安分地在胸前撩拨,她抵在墙上,款款迎接他的视线。
两人面对面站了片刻,纠缠而躁动的气氛让他略显局促。
“你,还想要吗?”他双手抵在墙上,压住她,抬眸寻求她的意见,声音却越发沙哑得不成样子。
头顶的水哗啦啦的淋在他坚实的肌肉上,水滴沿着他高挺的鼻梁掉落在韩臻依胸前的沟壑中,她双手勾住他精瘦的腰,一把扯下他的浴巾,“我!要。”
她双手握住他,心跳要跳出嗓子眼,眼底滚烫一片,她猛然蹲下去,伸出舌尖,甫一触碰,陆子钦就发出沙哑诱人的低吼。
脑子里轰然炸开,肿胀的紧绷感让神经敏感而脆弱,稍一触碰便奇痒难忍一发不可收拾,他一把提起韩臻依,紧张地呵斥,“你干什么?”
“你,不喜欢?”
“我不需要。”
他一把将她抱到洗手台上,直接压上来,抵住她下身,抱紧她的臀部,猝不及防地深顶进去。
“啊——!”
韩臻依的尖叫声刺破喉咙,瞬间被陆子钦的吻封缄,“别喊。”
“可是,疼。”
她咬住嘴唇,眼里水雾蒙蒙。
细细密密的吻雨点似的落在她脸上,他轻声安慰着,“我会轻一点的,我以为,你……”
有长期稳定性生活的女人才不会这样,同居什么的子虚乌有吧,她还是这样稚涩,“我爱你——”
落地镜被水汽氤氲着,白茫茫一片,她随手抹开一块,镜面里便反射两个人的剪影,他用吻摆正她的头,“拜托,认真点。”
他深顶一下,她又忍不住叫一下,他无奈地伸出手捂住她的唇,额头抵住她,笑问:“你就不能小点声?”
“不叫,憋的慌。”她笑嘻嘻,“怪你太能干。”
他连续深顶几下,韩臻依脸颊泛起潮红,却有意识地咬住嘴唇,细弱声线缓缓溢出,他忍不住加快速度。
正在这时,浴室的门被敲响,“子钦,你快点洗,你张阿姨想借用一下洗手间。”
陆子钦被韩臻依吻住,他气息不稳,竟也低低的叫出了声。
门外,“你说什么?”
陆子钦:“……”
韩臻依得逞地笑。
他抚摸过她全身的肌肤,不动了,意犹未尽地抽身出去。
韩臻依懵逼了,低声问:“你干嘛?”
陆子钦站到花洒下,将水温调整到个位数字,冰凉的水冲在身上,韩臻依气惨了,“陆子钦,你把人弄成这样,你自己去降火了?”
陆子钦将她也拽过去,“你也来。”
凉水所到之处,全身都激灵一下,韩臻依气鼓鼓地杵那。
陆子钦抱住她,“门外有人听着呢,别教坏老人。”
他又轻哄着说:“这次算我欠你了,下次十倍还你。”
“……”
那位张阿姨许是见时间太不合适,聊了几句就离开了,梁闰琳送出门外,陆子钦趁这个时机把韩臻依拉入房间的更衣室。
韩臻依已经被冷水浇透了,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跟他走到放置内衣处,他拉开抽屉,找了一条四角的男士内裤丢给她,“将就着穿吧。”
韩臻依靠在实木质地的衣柜上,拎起内裤,趣味地问他,“你的?”
“新的,没穿过。”
“我看这条穿过的挺好。”
她从抽屉里勾出一条高级灰色内裤,和他今天穿的那条一模一样的,“情侣款。”
陆子钦勾唇低笑,把内裤丢过去,“别嘚瑟。”
“这里的衣服,你随意挑。”
他拉开巨大的柜门,里面第一排是西装,第二排是衬衫,分款型分颜色分布在不同区域,韩臻依指尖一一划过,停在一套深褐色风衣前,纤薄时尚又未来感的衣料,很有垂度。
“就这件了。”
她光着身子直接穿上外套,选了一条腰带扎上,镜子里,衣服颜色很趁她,胸前深v露出沟壑,腰带束缚着,露出纤细腰型,禁欲,诱惑。
陆子钦也换上衣服,深夜里,穿着风格变得很舒适。
出来时,客厅的灯熄着,梁闰琳大概去睡觉了,陆子钦拽着韩臻依蹑手蹑脚出门,钻进车,便开出胡同。
头发还是湿漉漉的,陆子钦把空调温度调高,一边开车一边伸手时不时地摸摸她的脸颊,她皮肤水嫩柔滑,手感极佳,手指从脸颊滑到唇瓣上,她故意用舌尖舔他指尖,他像是被烫了一下,抽回手。
她非但不会不好意思,反而倒打一耙,“别动手动脚。”
“再得瑟信不信我现在就停车,在路边就把你给办了?”
“那就少废话,来来来。”
陆子钦回头瞥她,迅速转动方向盘,刹车声伴随而来,他侧身挑起她下颌,“韩臻依,老子忍你很久了,再敢挑逗,老子就干到你哭――”
她抿唇看向窗外。
半夜里,北京城也不堵车了。
很快,车子抵达。
熄火,陆子钦转身看她,帮她把安全带扣子解开,“上去吧。”
她挑眉看他,“明天我飞上海,可能一个月内不会回来,剧组要在上海取景。”
“嗯。”
夜色下,男人俊逸的脸上挂着笑容,柔柔地看着她,良久没再吭声。
没什么表示?
有点失望。
韩臻依推门下车,陆子钦却突然拉住她的手,又把她拽回来。
“过来。”
“干嘛?”
“你靠过来,我看看你。”
韩臻依缩着肩膀靠过去,陆子钦像摸一只小奶猫一样揉揉她的头发,轻轻拍两下,“可以了,上去吧。”
“干嘛要弄乱人家头发呀,真是的。”韩臻依不高兴地垂头打理额前发丝,转身看他,“你会想我吧?嗯?”
“当然。”
“那,等着我回来。”
她笑着看他半晌,转身下车,陆子钦握着她的手固执地不放开,韩臻依回头看他,眼睛里都是闪烁的小星星,他沉声笑,松开手。
韩臻依转身上了台阶。
月光下一个狭长的影子突然出现在面前,韩臻依脚步顿住,攥紧了手心。
季琛从玻璃门内走出,瞧了眼她身后的奔驰车,又看了看她的神色,阴沉着脸,目不斜视往外走。
“季琛——”
韩臻依怔在当场,想说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季琛大步朝外走,肩膀狠狠撞到她身体,她踉跄一下,转过身,他已经上了车,砰地关上门。
车子迅速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