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末世女穿贾迎春[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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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琏自上次从刑部监狱出来后, 性子里多了几分狠辣阴郁, 他虽极力遮掩异状,然, 贾琏的改变已经刻入骨髓,成了本性, 一双眸子已经不复从前的爽朗和蔼, 常常在不自觉之间染上狠厉。

    迎春不知道贾琏身上这种改变是好还是坏,迎春很怕他一个绷不住, 崩溃了, 干出什么惊天动地之事。

    为今之计,也只有静观其变。

    迎春恨恨的回转荣府,侯伟真是好运道,偏偏此刻挨了打, 不然, 即刻碎了他的蛋蛋, 叫他变成阉狗。

    狗贼竟想让自己作妾?

    这事儿让迎春耿耿于怀, 不收拾那人渣, 迎春心里过不去。

    不是求子嗣吗?我就让你断子绝孙!倒要看看, 断子绝孙的修国公府能够传几代!

    落井下石的东西,得让他尝尝被人尿上脸的滋味!

    回头却说周青, 这日在五福楼会友,忽听闻侯伟跟那儿鼓吹如何践踏荣府妇孺, 嗤笑荣府缩头乌龟。

    侯伟跟贾府的恩怨, 周青一清二楚, 没想到这狗东西下作如此。

    周青暗暗坠在他身后,准备收拾这杂种,不料被人抢了先,但见一三个黑衣人围住他拳打脚踢,周青出现,倒惊散了黑衣人,把侯伟塞进茅坑里撤了。

    周青暗暗退回,只可惜,侯伟那班子狐朋狗党发现了侯伟,狗贼捡了一条命。

    周青回去王府,把侯伟威逼贾府的事情说给了九爷。

    九爷眼眸犀利起来:“你说什么?侯伟竟想让那丫头作妾?”

    周青颔首:“正是,侯孝康坐得主,亲笔写了请柬,请了李守中做的保山,被贾府老太太整的灰头土脸,赶出来了。据说,李守中的外孙被送去了海疆台站伺候他祖父,李守中的女儿也被贾府老太太关进了家庵。

    “为了查清楚事情始末,属下去跟贾芸套话,贾芸口风很紧。属下转而找上了王仁,这个王仁不是东西,把事情招了,却是侯伟为了报复赏赐竞买失败的事情,买通了贾府二房的孙子贾兰,混进了荣府,意图轻薄琏二爷的女儿。贾兰不仅不维护妹妹,还跟李守中窜通,定下计策,一是答应侯伟的请求,把贾琏的女儿送进修国公作妾,换取修国公府对贾兰的提携。侯伟提出,若是贾府觉得贾琏的女儿年幼,不愿意,他愿意迎娶贾迎春为贵妾,以一桩喜事,化解当初的误会。

    “李守中与侯伟以为贾府如今山河日下,剩下个老太太好糊弄,没想到贾府老太太十分精明厉害,一眼看出侯家的诡计,责骂李守中有辱斯文,并派人驱赶李守中。李守中当场改口,说是不是给贾琏的女儿做媒,而是给大归的二姑娘做媒,他以为这样家老太太会顺水推舟,结果,还是被家老太太唾骂一顿,听是哦还被二姑娘威逼着写下了认罪书,说是一旦外头有不利于贾府女儿风言风语,就会把罪状公之于众,大家包在一起死。”

    九爷勾唇:“李守中?前国子监祭酒,因为当初替忠义亲王鸣不平被上皇罢免官职的李守中?”

    周青颔首:“似乎是他。”

    九爷眼眸一冷:“去查查李守中加里奎都有些什么人,拿人女人都给我查清楚了。”

    周青忙着应了。

    这时吴蓝通禀道:“回禀王爷,宫中熙亲王派人来请您,说是陛下要听您们回禀新春期间宫中领旨警戒的具体方案,还有祭□□拜的事情。”

    九爷言道:“让他们进来吧!”

    一队抱着蟒袍玉带的太监鱼贯而入,很快就给九爷装扮起来。

    九爷对着水银镜子整理冠带,言道:“周青回来叫他直接进宫去。再有,你是不是有个叔叔在通政司做右通政吗,你去查查修国公府侯孝康侯伟父子这些年都干了什么事情,我今日就要知道结果,办得到吗?”

    吴蓝拱手:“王爷放心,属下必定办好。”

    虽然不知道九爷为什么忽然要调查侯伟的事情,吴蓝也能猜出几分,大约侯伟犯了九爷的忌讳,要倒霉了。

    周青吴蓝是九爷从小在御书房读书的伴当,长大了便跟在九爷身边当差,家里人因为九爷得宠,在朝廷混的风生水起。

    周青回家去寻到他在吏部做郎中的父亲,打听前任祭酒李守中家里的情况。

    户部专管朝廷官员的升迁任免,对于官员们家里情况,亲眷关系,可谓了如指掌。

    周郎中知道周青不会无的放矢,很快把李家在朝得我情况说了,李守中是李家在朝中最大的官员,嫡亲的弟弟曾经中过举人,只可惜英年早逝,李守中本来在国子监做着清官儿,却因为不甘寂寞想要更进一步,跟先太子交搅合一起,被上皇罢免了官职。

    李守中一直在谋求起复,却没人敢推翻上皇的判决。李守中失望之下,在家教导子孙读书。李家有两个儿子三个孙子,两个儿子早年中了秀才,之后的乡试屡考不中。

    李守中后来求人,长子在刑部谋了书吏的差事,此子继续攻读,如今,李守中的三个孙子也成了秀才,就不知道这第三代如何。

    周青言道:“缺德之人家里怎会有文曲星光临,合该他满门白丁。“

    他父亲一声嘟:“小孩子懂什么,就敢瞎说。李守中不过是有些激进,人品不坏。”

    周青拱手:“父亲大人这回可是看走眼了,您没听说他前几日被他的亲家贾府的老太君派人拿扫帚扫地出门了?”

    周父愕然:“他欺负妇孺孤寡?不能吧!”

    周青不能多言,躬身告辞他父亲,径直去了顺天府要求师爷吃酒,周青经常各衙门行走,大家都是替主官办事,常常协作,混的烂熟。周青跟他打过招呼,场面话都不用说,就直奔主题,要看李守中家的户籍。

    如今正是年节,忠靖王管着皇宫的安危,要看户籍有什么难处,师爷刷刷刷就给翻出来了。

    李守中两个儿子,三个孙子,连个孙女正当年华,再有两个侄女儿投奔在家,想依附李守中在京都寻一门贵亲。

    周青丢下一句‘改日请你吃酒’,匆匆进宫复命去了。

    回头却说迎春,因为侯伟挨打之后深居简出,迎春也没法子报复他,年前无事,空闲下来,决定好生照顾贾荘几日。

    贾荘天生異稟,迎春不想他荒废了,虽然好几次用灵石给小混蛋当玩具,他也只是纯粹的把玩,并不见他修炼。

    孩子太小,迎春也只有放弃。

    原本小家伙是腊月十六满周岁,论理应该给他一个抓周宴,只可惜,贾府的操心事儿一桩连着一桩,迎春也不好这个时候只顾自己,去给别人心里添堵。

    这个抓周宴就免了,迎春破例给儿子多喂了几汤匙灵蜜,小家伙高兴得很。说起来有些奇怪,小混蛋是一个月的时候已经能够脱手自己走路,却是至今不会说话,需要的时候就手舞足蹈,‘嗯嗯嗯’,‘哎哎哎’,‘啊啊啊’,也不知道他说的什么。

    如今空闲下来,迎春决定研究一下,看看如何帮着小家伙开始修炼,这家伙没有父亲的荫庇,或许长大了还要受他罪犯父亲的拖累。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

    故而,迎春希望他自己身能力能够超过同辈儿郎,这样子,他今后的人生之路也要好走些。

    迎春将两颗栗子大小的灵石用绳子穿了戴在小混蛋手上,一为了遮掩小混蛋修炼的事情,二也是怕小混蛋吧灵石当成吃食。

    迎春采用的法子是迎自生的元力替小混蛋运行小周天。

    小混蛋虽然不会修炼,身体却随元力十分渴望,迎春的元力进入小混蛋得见经络中,小混蛋脸上的惬意慵懒的享受模样,跟他在娘胎里偷食元力一般无二。

    这个懒虫,只想着不劳而获,迎春想抽他。

    运行了几个周天之后,迎春撤掉自己的元力,却把两颗灵石塞进小混蛋手里。

    小混蛋蓦地失去了元力辅助,着急的瘪嘴,想迎春招招小手,直流口水:“妈妈妈妈……”

    迎春帮着小混蛋摆出个修炼姿势,然后帮着他吸取灵石中的灵气,引导他自己修炼。

    小混蛋学会的那一刻,眸露惊喜,之后,他很快察觉到,样子得到元力太少了,不如迎春输送元力舒爽,又不干了,冲着迎春扑过来,八爪鱼似的抱着迎春直蹭蹭:“妈妈妈妈……”

    迎春把小混蛋从自己怀里撕出来,再次给他摆出无心向天的姿势,教导他用灵石修炼。

    今年贾府遭难,春节一切从简,凤姐也从东院带着孩子搬进了荣庆堂,预备年宴摆在荣庆堂上。

    至于进宫朝贺,贾母也没了心思,写了辞呈进宫递给太后,言称自己年纪老迈,身子不爽利,怕带了病气进宫不妥当。

    太后娘娘甚是体恤,恩准了贾母的请求,还赏赐了贾母节礼,进士珐琅琳的手炉脚炉,再有一幅弗朗机人进贡的金丝眼镜给贾母。

    贾母接到礼物,除了望着皇宫叩拜,竟然捧着礼盒落了泪:“太后娘娘真不愧天下之母,这一番恩赐,至少不会有人明面上欺负咱家了。”

    的确,这些东西并能不贵重,然,太后娘娘赏赐的行为告诉所有,荣府的男人虽然犯罪,被夺爵,荣府并未失去太后娘娘的爱护、亦即,贾母任然有通天的本事。

    自从撵走李守中,贾母一直郁闷难解,这日傍晚的宴席上,贾母忽然笑道:“鸳鸯,把你二姑娘孝敬我的竹叶青拿出来,给你姑娘奶奶满上。”

    鸳鸯笑吟吟替众人斟酒。

    贾母端起酒杯笑道:“孩子们,为了太后娘娘的恩情,咱们满饮此杯,祝愿太后娘娘福寿延绵,子孙繁茂!”

    凤姐迎春黛玉探春惜春尤氏婆媳,借居此地的邢岫烟,齐齐端起酒杯:“祝愿太后娘娘福寿延绵,子孙繁茂,干!”

    竹叶青是迎春用灵竹汁与女儿红按照十比一的分量兑的甜酒,醇香可口,含酒量十度不到,正合女孩儿饮用。

    黛玉连饮三杯,有些微醺,笑道:“亏得云儿那个好酒之徒不在,不然,又要叫唤‘人生如此,当再浮一白’!”

    贾母笑道:“云儿如今身份不同了,她就婆婆,虽然她婆婆如今不敢刁难云儿,云儿身为媳妇,应该陪着婆婆守岁。”

    湘云的婆婆从前欺负湘云是孤女,与侄女长媳联手欺负湘云,这一次卫家落难,卫夫人的娘家并未出面营救,至始至终,就没露面。他们脱身却是占了儿媳妇的光,尤其是卫若兰几乎是贾府从生死边缘抢救回来。

    卫夫人知道这是湘云的面子,至此才看透了娘家,没想到,从前她每年几百几千的银子贴补娘家,换来如今的不闻不问,却是为时已晚,悔之晚矣。如今倒是改了性子,待湘云有了几分亲切。虽然依旧自私,却不再偏帮大儿媳妇。

    湘云要在迎春手下做工,家务事无法兼顾,湘云的嫂子从前疏懒惯了,伺候婆婆只靠一张嘴,事情都往湘云身上推。

    如今卫家落难了,她还想过从前的日子,被她婆婆扇了嘴巴子,让她要么滚,要么学着做家务。

    他的儿子在界面上做工,多么艰难,这个女人还敢闹妖?

    卫夫人自己如今也做些缝补浆洗的事情,人避从前少了菱角,看着倒是和善多了。

    患难见真情,卫家败了,一家人到和气了,不在乌眼鸡似的相互算计,也算是卫家的福气。

    原本贾母预备叫卫家进府过年,然,卫夫人觉得寄人篱下不好,个人自家都有个祖宗,过年应该在家进贡祖宗。

    很显然,她忘记了自己是迎春的户下人。

    贾母与迎春也不会戳穿她,随她去了。

    一切都看在湘云。

    迎春倒是想放了卫家的奴籍,然,官卖的罪犯眷属,除非替朝廷立夏非常功勋,否则,是不能脱籍的,也只有如此了。

    这一日因为贾母的开怀,荣庆堂一扫之前的阴郁,太后的恩赐就像一缕阳光,给了贾府这些老弱妇孺无限的希望。

    正月初四,迎春便带领手下有一班子娘子军启程去了昌平,接下来,他们有的忙,一年之计在于春,对于迎春的花园子来说,春季正是丰收的季节。

    迎春的梅园移栽十分成功,一千二百株梅花树,没有一棵死亡。

    当然了,迎春身为木系异能,若是种树还种死了,真要去买块豆腐撞死了。

    好在梅花是分批次开放,果梅也不能全部采摘,只能采摘修枝部分,看梅花则可以多采摘一些,眼下迎春还没有开办游览业务,可以全部采摘也没关系,今后若是开拓了游览业务,采摘也有费心思了。

    这日正是正月初六,迎春每日忙着快乐着,今年早开的梅花,迎春提炼出四两梅花精油,梅花的花期一月左右,如今才是十日不到,估摸着全部采摘完毕,能够提炼出一公斤梅花香精,做明年买一年的梅花精油了。

    迎春一百五十亩的梅园,虽不是盛产,拢共两斤的香精真是够精贵了。

    不过,这些原本是荒山,不出粮食,这一想,又觉得大赚特赚了。

    初八这日午后,一直奉命注意侯伟动静的贾芸,忽然给迎春送信来了,他告诉迎春,侯家要倒霉了。

    却是有人把修国公府告了,罪名是强卖人家在昌平的温泉庄子,因为卖家不愿意卖,修国公府的大管家罗列罪名,跟昌平县令狼狈为奸,说那人欠了朝廷的赋税,把人抓了拷打,强行摁了买卖契约。那人回家去又恨有气,一病而亡。

    他的儿子上京告状,被侯伟得知,派人把他打断了腿,还调戏人家人家的夫人,那妇人羞惭之下投缳,得亏她婆婆警觉,不然就一尸两命了。

    男子一家本来已经绝望,预备年后去江南投奔岳父,包裹已经收拾好了,即刻是要就上路的时刻,忽然有人私底下给他传递消息,让他去大理寺喊冤,大理寺大理寺卿杨宗铭是个清官,嫉恶如仇,只要去告,必定能够申冤报仇。

    贾芸最后告诉迎春,这个苦主姓梅,叫梅前程,他儿子梅德硕。

    初六这日,衙门开衙,梅德硕果然去告了,杨宗铭果然接下了案子,并派人捉拿修国公府大管家侯耀明。

    如今京都都炸开了。因为两家背景相差太远,如今京都茶楼赌坊都那这个做赌注,大家都买侯家会赢,一赔一,都卖疯了。

    买梅家赢得寥寥无几,从一赔一如今已经加到一赔十,却没人买。

    梅家迎春有些印象,他们家曾经向迎春出售过五年树龄的梅花树,那个梅老头十分精明,卖给迎春的梅花树都是看梅花,果梅他一株也不买。

    没想到时隔三月,他竟然死了?

    迎春很想回京去瞧瞧热闹,眼下梅花的收集到了关键时刻,耽搁一天,就要损失一两香精。迎春在最后面看见一段话:贾芸写道,最后禀报姑母一件事情,潘又安提议我们去买梅家赢,如今四方当的赌注已经高大八万两,五福楼五万两,雅客居也有了三万两。潘又安说咱们可以分别去这三家下注,每家下注二千两,稳赚不赔。

    迎春看到这段话,顿时心里一个秃噜,难道潘又安有什么内部消息?

    潘又安手里有去长白山收人参的一万银子,这家伙估计想要转手赚一笔吧。

    迎春决定当晚回京去瞧瞧情况再说,大不了明儿一早再赶回来,采摘梅花有探春惜春湘云几个盯着,也不耽搁提炼香精。

    当晚,迎春跟探春湘云惜春交代一番,只身返回京都,迎春没有会荣府,而是直接去了杂货铺。

    如今,迎春已经把杂货铺左右的院子都盘过手了,潘又安与贾芸两家人都盼到铺子里居住。

    五嫂子如今做了成了杂货铺的厨子,迎春回京正赶上饭时,热呼呼的筒子骨高汤锅子,各色青菜涮着吃,味美不油腻还便宜。配上 五嫂子自己炮制小萝卜,抄的酸豆角,豆豉,豆干丁、三豆下饭菜,迎春敞开肚子吃了三大碗。

    估计是前世的挨饿的阴影吧,迎春这辈子饭量特大,好饭菜能吃三碗米饭,菜色不好也能干掉两碗米饭。

    这饭量吃的五嫂子贾芸潘又安都发愣。

    迎春不以为意解释道:“好久没吃五嫂子的茶饭了,真好吃!”

    五嫂子抿嘴笑:“我给姑奶奶做的坛坛菜只怕吃完了吧,我又做了好些,姑奶奶走时带上。”

    所为坛坛菜,就是萝卜干,笋干,榨菜干三合一炒了,密封在瓷坛子里,吃饭时拿出来佐饭,嚼起来嘎嘣脆,十分下饭。

    迎春拱手:“多谢五嫂子,您在这般惯着我,我今后吃饭都离不开您了。”

    五嫂子笑得真诚:“这好办啊,只要姑奶奶喜欢,今后我就去大观园替姑奶奶管理厨房呗!”

    迎春倒是想,却是五嫂子是贾府的正经亲戚,没有当做奴才的道理呢。

    这日傍晚,迎春合着潘又安贾芸三人出动了。

    迎春最先会见了何祖。

    何祖替迎春打探了好些有关杨宗铭的事迹。

    杨宗铭出身贫寒,靠着寡母娘做针线资助他读书,后来得到岳父的资助上京赶考,一举得中进士及第,谢绝了恩师招赘,回家迎娶了未婚妻。

    后来在西北做县令,他协助克虏军修筑长城,好几次生擒打草谷的鞑子,因此得到升迁。

    一步一步走进了京都,而今四十五岁,成了皇帝倚重的大理寺卿。

    杨宗铭从做县令开始,断案子不问贫富,只问对错,因此恨得百姓拥戴,同时也得罪了许多去权贵,否则,以他的政绩,二十年间应该不止是个三品官儿。

    迎春想知道这人骨肉硬到什么程度,因问:“他曾经扳倒的最大官儿是几品?”

    何祖翻着小本本儿,半晌言道:“最大的官儿是英亲王的岳父家,英亲王的岳父在西北吃空饷,士兵从差点哗变,圣上碍着英亲王,预备抹稀泥,保留职务,罚奉了事。结果,杨宗铭上朝之时当殿参奏,差点跟英亲王打起来了。最后,英亲王的岳父虽然没被撤职,却原地降级,成了当地的大笑话。”

    迎春顿时眼眸一亮,英亲王可是今上的胞弟,杨宗铭连炙手可热的英亲王也敢惹,说明他的骨头够硬,一个赋闲的修国公府应该不在话下吧。

    迎春有些奇怪:“忽然他斗败了英亲王,为什么大家都不看好他?“

    这场赌约明面上是侯家与梅家,其实是侯家与杨宗铭的较量,但是,京都这些清贵勋贵很显然不看好杨宗铭。

    何祖言道:“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大家都憎恨杨宗铭,因为自从杨宗铭进京,整得许多人家灰头土脸。如今这般是为了给他施压,让他知道自己在京都多么不受待见,希望他能够收手。”

    这一打听,迎春对于这场官司有些信心。

    迎春依旧冒充琮三爷,他们从四方当开始。

    四方当的晚上比白日还热闹,下注帖子在空中飞来飞去,真是鸟儿一样。

    “某某下注一千两,赌侯家!”

    “某某下注五百两,赌侯家”

    “某某一百两,赌侯家!”

    ……

    到了梅家则小家子气了。

    “某某十两,赌梅家!”

    “某某五两,赌梅家!”

    “某某一两,赌梅家!”

    ……

    贾芸悄悄回来告诉迎春:“买一两的是侯伟的帮闲!”

    潘又安也回来了,言道:“眼下赌侯家的已经有十万两,赌梅家不足千两!正是咱们下手的机会。奴婢建议分次买,每一次都买一百两。这样不露痕迹。”

    迎春颔首:“成!”

    这般时候,庄家为了刺激下注梅家,赔率已经涨到一赔十二了。

    迎春潘又安贾芸三人分十次下注,每人买了一千两银子,便收手了。这般,迎春就有三万银子六前银子入手。再多庄家就要犯疑心了。

    之后,迎春三人如法泡制,分头在五福楼,雅客居各投了两千银子。

    五福楼的赌本六万,雅客居四万,两千银子他们要赔一半,迎春觉得不能太贪心,大家都有钱赚才是最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