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天美地艳

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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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机:“师傅,请开快些好吗?”

    “小老板,你看,正是下班的时间,塞车啊!”

    司机抱歉地说。《+乡+村+小+说+网 手机阅#读 》

    英娣拿着那张借条,与林工一起,气喘嘘嘘地跑进了病房。

    “孙厂长!”

    林工和李英娣看见看到孙水侯的样子,关切扑到了病床前。

    “检察长,你要的东西拿来了。”

    孙水侯看了看英娣,“给他。”

    英娣打开了兜子,拿出了那张借条,不情愿地交给了检察长。

    “呃,这,交给我们保管好吗?”

    检察长拿着借条看了看,征求孙水侯的意见。

    “可以,不过……你要给我打个收条。”

    孙水侯提醒他。

    “打收条?”

    小主审官鼻子哼了一声,“我们检察院,没有打收条的习惯。”

    “今天我就要改改你们的习惯。”

    孙水侯批评了他一句,转过脸来问检察长,“检察长,现在,我该说的,都说了。你该看的,也看了。难道,你还不想恢复我的人身自由?”

    “呵呵,这事儿吗,总得有个过程。”

    检察长城府颇深地说道,“虽然你把事实说清楚了。可是……我们还得核实核实吧。不然,我们跟举报人没法交代啊!”

    “检察长!”

    听了这句话,英娣突然激动地站立起来。她举起右手,宣誓似地说道:“这两件事儿,都是我举报的。现在,我郑重地宣布:撤回举报!”

    看到英娣的举动,孙水侯和林工大吃了一惊。

    “什么?”

    小主审官一下子恼火了,“你想举报就举报,想撤回就撤回呀?”

    “当初举报,我是为了反。现在,我撤回举报,是还人以清白。如果你们要因此治我的罪,我李英娣心甘情愿。”

    “算了算了。”

    检察长看到英娣撤回了举报,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他老练地摆了摆手,把借条还了回去,对孙水侯说道,“孙总,既然举报人撤回了举报,你的情况……没有必要再查了。哦,你自由了。不过……以后也许有别的事儿,我们还要找你。再见吧!”

    “站住。”

    看到检察长要走,孙水侯呼地一下掀开了被子,严厉地说道,“检察长,你们折磨了我一天,临走还要吓唬我……我到底还有什么事儿在你手里攥着,你给我说清楚!”

    “孙水侯,你还要怎么样?”

    小主审官神情恢复了职业性的傲慢。

    “孙总,别误会……”

    检察长的态度倒是一下子缓和了,“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儿了……”

    就在这时,屋门咣当一声被撞开,李英杰和丽丽闯了进来。

    “爸爸……”

    “孙叔叔……”

    两个人看到孙水侯的样子,心疼地扑在了床前。

    孙水侯拍了拍两个人孩子的肩膀,感慨地说:“孩子啊,你们来得正好。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社会……”

    接着,他又对欲走出门的检察长说道,“检察长,你说没有事儿了。我还有事儿呢!”

    “孙厂长,你……”

    看到孙水侯那副严肃的样子,检察长的脸上掠过了一丝不祥的神情。

    孙水侯颤抖着伸出一只手,看了看表,对检察长说,“你们限了我十三小时的人身自由。把我一个健康快乐的人折磨到了病床上。现在你们想走就走,不觉得亏心吗?”

    “放心。你的医药费,我们全部负责。”

    检察长脱口而出,态度十分大方。

    “这点儿医药费,对于我,不足挂齿。可是……”

    孙水侯义正词严地提醒他们,“你们停了我一天手机,让我在商业上蒙受了巨大损失,这怎么算?还有,你们大白天开着警车在我的办公大楼前抓我,招来那么多人围观,给我造成了巨大人格伤害,这怎么算?”

    “孙厂长……”

    检察长觉得孙水侯的话中有些来头,态度异常和蔼了,“我将尽上最大的努力,为你恢复名誉。哦,我还有事儿要办,咱们再见好不好?”

    “不行。重要的事儿我还没有说呢?”

    “孙水侯,你别没完没了!”

    小主审官看不出事情的火候,板着脸喝斥起他来“你闭嘴。我没跟你说话!”

    孙水侯还击了他一句,接着一字一句地问检察长,“你虽然刚刚来到关东,可毕竟也是老检察官了。要限一个省人大代表的人身自由,该办什么手续,你不会不知道吧?”

    “孙厂长,难道你是……”

    孙水侯说到这儿,看了看林工。林工立刻从公文包里掏出了那件通红的、封面上烫了金字的省人大代表。

    上,印了孙水侯的名字。

    “省人大代表?”

    检察长看到这儿,眼睛直了。

    “你说,你们为什么侵犯?为什么乱抓人?你必须答复我!”

    李英杰听到这儿,像是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他指着检察长的鼻子,厉声质问起来。

    “这位同志,我们哪儿是乱抓人?”

    小主审官看到李英杰咄咄逼人的态度,有些吃不住劲儿了,急忙上前护住自己的领导说,“我们的行动,?u笔〕ぁ???br />

    “什么?龚副省长?”

    孙水侯听到这儿,吃惊地喊了一声;接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失望地对李英杰摆了摆手,“英杰,算了,让他们走吧!”

    第二卷:厄运当头 第225章 盟友

    孙水侯自由了。龚歆却难受了。

    在办公室里,他倒背了手,不停地踱来踱去。表面上,像是很平静;心里头,却像是荡起了冲天的波澜,??15帜铡15治鸦穑?br />

    桌上的电话铃响了。他趴在桌子上,仔细地看了看“来电显示”走开了。

    秘书上前看了看,是庾省长的电话号码。

    “是催你向孙水侯道歉吧?讲”秘书看了看他,偷偷笑了。

    这位秘书,年纪不大,上的事情却是格外精通。他原来是给老省委副书记当秘书,省委副书记退休后,组织部原本要安排下派某市当副市长;他却推辞了这次任命,愿意继续留下了当秘书。他觉得,省政府领导的秘书,与一个副市长相比,差不到哪儿去。

    接着,电话又响了。龚歆一看,是省人大主任打来的。

    “哼,一定又是逼我道歉的。”

    他看着电话号码,神经质地喊了一声,“这些人怎么了?我一心一意地反腐败,难道错了吗?”

    “龚省长,别上火了。”

    秘书劝告他,“你就这么挺着,他们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可是,我不道歉,他们不干呀!”

    “哼,不就是人大那些快死的老棺材瓤子嘛!怕他们个啥?一个个无职无权,就知道一天到晚发牢,瞎起哄……没事,只要你挺过这几天,就风平浪静了。”

    “叮铃……”

    正说着,电话又响了。

    “哦,这个电话,你得接了。”

    秘书看看来电显示,立刻拿起话筒,放到了他的手上。

    “喂,龚歆省长吗?您好!”

    电话时的声音甜腻腻的,但是显得很友好,也很客气。

    “噢,是杜部长,你好你好……”

    龚歆听出了对方的声音,十分高兴。

    “对不起,我的犬子反腐心切,莽撞抓人,给你造成了麻烦;我在此向你道歉。”

    “谁?犬子?”

    龚歆一下子没听明白。

    “呵呵,就是蓟原市纪委书记杜晓龙啊,他是我儿子。”

    “哦,那个杜书记……是你家大公子啊!”

    龚歆这才恍然大悟,“他让检察院抓捕行贿嫌疑人,是为了反腐败,是正义之举啊,怎么莽撞了?”

    “我听说,他抓的人是省人大代表,现在很多人逼着他道歉?另外,有些人知道这事是你指使的,又逼着你道歉;老朽心里惭愧啊,对不起龚歆省长了!”

    “呵呵,没事儿,一人做事一人担。你告诉贵公子,有我顶着,没他什么事!”

    “谢谢龚歆省长,你真是大人有大量,遇事敢为部下担当;像你这?犯竦母刹浚?衷谡媸翘?偌?恕!?br />

    杜部长说着,感叹地唏嘘了一声,“不过,我觉得,你这么做,也没有什么不妥。反腐败,人人有责。总不能因为一次行动失误,就兴师问罪吧。再说了,不采取点儿手段,腐败分子能挖出来吗?我们有些领导干部啊,嘴上喊反腐败,可是,一触动他们的部下,他们就不高兴了。”

    “杜部长,你的意思是……”

    龚歆觉得对方话里有话,顺口追问了一句。

    “龚歆省长,嗨,不瞒你说,那个老金,我们也是盯他多少年了。据群众反映,过去他当厂长的时候,一个月挣几百元工资,生活很朴素,身上穿的衣服啊,就是工厂的工作服,人称外号‘贫协主席’。自从认识了这个孙水侯,嗯,自从孙水侯中标当了厂长,这个老金就像就换了个人似的,西装革履,一身名牌。据说,他还给他的小姨子投资做买卖。嗯,就这,能说他与孙水侯的关系是清白的?还有,他和他的小姨子,实际是情人关系;多少年了,影响不好嘛!呵呵,这是私生活,我们不便说三道四,可是,这说明,他的情趣不高尚啊!”

    “杜部长,看来,你很了解情况啊。”

    “呵呵,我了解这些,也只是根据群众的反映和一些举报来信,真要是核实,还得检察机关采取一些手段、措施……不抓孙水侯,老金的事情就暴露不出来。他依仗自己是庾省长老部下,在咱们省里横踢乱踹,简直像一头毛驴子,无法无天了。”

    “这个人的问题,是应该解决了。杜部长,老金是个厅级干部,难道,你没有找他谈过话,批评批评他?”

    “这……我们哪儿敢随便批评?”

    杜部长像是满肚子牢骚,“对‘北方重化’的干部,我们稍微批评几句,庾省长就拉下脸不高兴了。说什么,要保护企业干部的积极性。还说什么,现在企业改了,不能用党政干部管理模式去管理企业家。呵呵,时间一长啊,我看这企业干部就没人敢管了。像‘北方重化’那样的单位,就要成为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独立王国了’。”

    “没事。杜部长……”

    聊着聊着,龚歆觉得彼此的话题有点儿走调,不得不言归正传,“企业虽然改了,但是,企业家也是党的干部的组成部分。以后,他们有了毛病,组织部门该管的还是要管;该批评的还是要批评。像老金这样的人,再任其胡闹下去,就容易犯错误了。”

    “龚歆省长,谢谢你这么理解我们的工作。真不亏是部里派来的干部。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只要你发句话,我老朽就是头拱地,也要尽量去做!”

    “谢谢,杜部长客气了。”

    龚歆说完,放下了电话。

    “这位杜部长,像是对庾省长有些看法啊……”

    龚歆放了电话,自言自语着。

    “岂止是看法。”

    秘书妆过了他的话碴,“他们之间,意见大了去了!”

    “怎么回事?”

    龚歆楞了楞,“难道,就是因为前几年……杜部长免过庾明的市长职务?”

    “那件事,早就过去了……可是,这几年,情况越来越不妙。”

    “怎么个不妙?”

    “自从庾明当了省长,组织部的行政经费一年比一年少……”

    秘书眨了眨小眼睛,开始散布起了官场秘闻,“虽然年初预算数额不少,但是,一到压缩经费,组织部就首当其冲。嗯,今年,组织部原定全省要联的,人家把专家都请来了。可是,因为经费不到位,不得不半途而废。”

    “呵呵,这位庾省长……怎么这么糊涂?”

    龚歆摇了摇头,“组织部那种地方,你也敢唿悠他们?到年终考核干部,不怕人家给你穿小鞋,说坏话?”

    “要说这位庾省长,德才兼备、年富力强,倒是个人人称颂的好省长。可是,他自恃有才,也太傲了。人际关系越来越紧张。嗯,听说,前些日子组织部搞民意测评,他的赞成票可不多呀!”

    “这种事儿,不要乱说。”

    龚歆冲他扬扬手,觉得这位秘书今天的话太多了。

    “龚省长,这不是我乱说,是组织部的一位处长告诉我的。当时测评时,他就是负责计票的。连他都为庾省长担心呢!”

    “这一把手啊,处于矛盾焦点,坚持原则难免得罪人。要想四面讨好又做不成什么事。呵呵,当家人,不好当啊!”

    龚歆感叹了一句,像是要为今天的谈话来一个总结了。他不能与一个秘书这么随意地议论自己的省长。何况,过去他们还是好朋友呢。

    但是,自从来到这儿上任,他确实有一种孤零零的感觉。他单枪匹马,没有朋友啊。真要是遇见什么事儿,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庾明虽然是自己的好朋友,但是,现在毕竟是君臣关系,难免有某些利益上的纷争和不愉快。刚才,杜部长的一席话,虽然有点儿出格儿,可是,他听起来却感到了一丝丝的温暖和惬意。今后,两个人会成为政治上的盟友吗?

    “咣、咣、咣……”

    新购置的汽锤,重重捶打着一块巨型的锻件。这如雷的吼声,撼动了天,撼动了地,也撼动了笼罩于工厂里的那股晦气、那股因为孙水侯被抓而漫延开的令人沮丧的情绪。

    经过检察院一番折腾,孙水侯没有心思上班了。他将公司外部事务交给林工,内部事务委托给李英娣,自己则悠哉游哉地休起闲来。

    是的,他没法工作,没法上班。他的心里很乱,甚至有些担心。

    想起那天被抓到警车上的情景,他就心有余悸。幸好,自己有省人大代表这个社会地位,那些检察官还没有对他动粗。要是真的上了“手段”他这把老骨头就搭进去了。

    实际上,让人家关一关、审一审,倒无所谓。他孙水侯自从恋爱越轨被开除厂籍成了流氓,他就没少与公安、司法部门打交道,刑讯逼供的事儿他也亲身经历过。这一次检察官修理他,不过是家常便饭,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作为从世道上闯过来的人,他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让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