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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禁中,贾琏对李尚书千恩万谢, 李尚书道, “你不必如此,你外公当年对我有提携之恩。你十日后来即户部当差吧。”
贾琏兴奋得不能自已,送了老尚书回户部,取了回执, 少不得又打点了帮差的衙役,再带着众家丁回府。
话说贾琏尚未回到荣国府, 宣旨的礼部官员就到了。贾府见有圣旨, 立即大开中门, 摆香案, 一家子更衣跪接, 那礼部官员直到正厅下轿,手捧明黄圣旨,庄重严肃, 走至厅上,南面而立,展旨而宣,“奉天承运,诏曰:荣国公贾公代善长子贾赦体忠国事, 严谨有信, 特旨准承荣国侯。着其为国出力, 入鸿胪寺协办。钦此。”
贾府众人全部懵懂,还是叩头谢恩。贾赦递荷包,礼部官员再□□却后收下,“恩侯,你如今是名副其实的侯爷了。来日同殿忠于王事,还忘恩侯提携。”贾赦与礼部宣旨官员携手,兮兮相惜,宛如累世交好。
贾母见宣旨官员离府,就招贾赦问缘由,贾赦心里明白,嘴里却道,“老太太,我这半天正点库房所分之物,那里知道圣旨所为何来。不过有一事,要禀告老太太,库房里的东西和帐本对不上,还有赝品混杂。”
贾母沉吟,“那库房许久没盘点,许是有混乱。至于赝品,谁家也难免。”
贾赦听了,就默默行礼,“老太太若无它事,儿子就去忙了。”
贾琏回府就见众人喜气盈腮,纷纷恭喜,他也顾不得为什么恭喜,急急奔入贾赦书房,“父亲,父亲。我得了今上召见。”
“成什么样子,有没有点大家子的稳重。”
贾琏稳住神,躬身施礼,“给父亲请安。儿子已经将银子归还户部,得了回执。”将回执从怀里掏出,恭恭敬敬递给贾赦。继续道:“儿子在户部蒙李尚书和左右侍郎召见,得李尚书青眼,携带儿子觐见了今上。”贾琏语气开始激动;“今上说,‘若是老千岁继位,你父早就是名副其实的恩侯,既他如此明事,就与他荣国侯,上皇定是欢喜的。’父亲,皇上说要给父亲您荣国侯的爵位呢。”
贾赦轻笑,“礼部宣旨的官员已经来过了,你父亲我已经是荣国侯。来日要去鸿胪寺协办。”
“恭喜父亲,恭喜父亲。”贾琏见贾赦兴致好,一边恭喜一边伸出手去,贾赦笑着将手里把玩的油滴滴的福瓜给了贾琏。贾琏知道贾赦这里都是好物件,高兴地塞入怀里。
“父亲,还有一事,今上说李尚书推荐儿子精于庶务计算,赏儿子户部员外郎实职。李尚书要儿子十日后入户部当差。”
这回换贾赦兴奋了,贾赦大赞,“好,好。这八十万花的太值了。”
贾琏也是同感,赞道:“还是得父亲运筹帷幄,才换得我父子今日荣光。”
贾赦叹息:“也是有你哥哥的一条命,还有为你媳妇肚里保住的那孩子。若你和媳妇还是如往日般唯二房马首是瞻,为父也懒得为你操心。”
贾琏道:“是儿子往日想左了。自小就只见老太太、二太太,以为父亲不要儿子了。还有今上还问了我林姑父的后事可是我操办的呢。”
贾赦回身找出昨日贾琏递给他的林家家产单子,“明日父亲谢恩,就要交一份与今上了。还是你媳妇聪明,要你准备了一式三份。”
见贾琏不懂,贾赦就解释说:“林家无子绝嗣,按当朝律法,家产五成上交官府,你这全都带回来不是贪了今上该得的。你昨日到家,林家的家财因着我们分家还没入库。我们家里有今上的人呢。”
贾琏激灵灵打个寒颤冷汗顿湿后背,若没这单子和分家的事,想着太可怕了。林家家产是他经手的,林家五代列侯,辈辈独生一子,只有进没有出,那林如海又做了多年巡盐御史,一半的家产可比今天还的银子多。
贾赦敲着手里的单子,“你给为父听好了,今上最是见不得人贪的。你既要去户部,还是把律法读好,牢记心中。家里也不需要你赚银子,切莫索要财物,今上心里记得清着呢。”
“父亲,今上说你最是胆大妄为的,可是真的?”
“自然。你祖父在外征战,我在老国公跟前长大,小小就选做老千岁伴读,在家比宝玉更得宠爱,在外,你祖父和太上莫逆,就是今上,那时候因宫人所出,偶尔还得了老千岁关照,自然也退避三舍。”语毕复又黯然。
“可父亲这些年在东院?”
“你父亲我不如此,怎么能让今上放心?让老太太放心?怎么能换你长大?!”
贾琏起身拜谢,哽咽道:“父亲为儿子筹划,多年委屈,儿子。。。。。。”
贾赦笑,“你是我儿子,我不为你打算为谁打算。总算是你醒过味。”
“父亲,儿子还有一时想问。”得了贾赦示意,贾琏继续说:“李尚书说儿子外公对他有提携之恩,儿子外家的事,从来未闻,还请父亲解惑。”
门外传来林之孝叩门,“老爷,该吃晚饭了。差不多的时候了。”
“摆饭吧。”贾赦带琏二往偏厅去,“你外家的事情改日说,今晚还有事做。你回房更衣即刻过来。”
琏二见状知贾赦和林之孝有话说,也就回房更衣去了。
林之孝陪贾琏到书房门口,又殷勤地给贾琏推门打帘子,“老爷,二爷过来了。”
贾琏进门就见贾赦高踞在紫檀大书桌后,手里把玩着块鸡血石印章,浑浊的双眼定定地看着他,故乖巧一跪,口里说道:“给大老爷请安。”
“呵呵,哪里安了?宝玉见了我也这么说。”
贾琏不禁牙疼皮紧,这又是看他哪儿不顺眼了,遂顿了顿,灵机一动重新开口,“儿子给父亲大人请安。”
“哎呦,不容易啊,知道我是你父亲啦?!还当你给二房当了这么多年管家,就没爹没家了。”
林之孝端了茶水进来,赔笑道:“看老爷说笑话呢,二爷终究是老爷的儿子。这一路辛苦,老爷,您看?”
“滚起来吧。林家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处理好了”
贾琏赶紧爬起来,接了茶水,自己找地坐下来。一时间父子无话可说。
贾琏忍了忍,想着还是自己先开口吧。“父亲,珍大哥哥传话说下午去他那里商议修省亲园子的事。”
“嗯。你怎么看?”
“儿子才回来见了凤儿,现在心里乱乱的。”
“哦?”
“那王太医的药丸子?可会是老太太授意的?儿子也是她的嫡亲孙子啊。”
“若不是老太太,你以为会是谁?”
“父亲,那当年我那哥哥?”
就见贾赦面目扭曲,握紧了手中的印章,手背凸显青筋,确是声音晦涩。
“听你奶嬷嬷说了?”
“是,儿子头回得知哥哥,还有母亲的事。还有父亲是老千岁的伴读。”
“二爷,老爷不敢让你知道,是想你好好活着,老爷也是说不出来的心里苦。”
父子半晌又是无话。
“父亲,这是林家的家财单子,一式三份,原打算给林妹妹手里留一份,林妹妹不肯收。”
“你怎么想起弄三份单子了?”
“是儿子媳妇打发旺儿过去,叫儿子仔细做个不能少了一样东西的一式三份单子。”
“你媳妇到底比你聪明。她可说了这三份单子都交给谁?”
“林妹妹一份,父亲一份,再一份没说。只说入库的时候要儿子拿单子对好东西,要库房画押。还有才儿子媳妇说二太太喜欢薛家妹妹,家里现在入不敷出,修园子怕要动林妹妹这些东西。又说宝玉和林妹妹也没有订亲,将来贵妃怕要是做主宝玉的婚事。要这样林妹妹可就没有活路了。”
“林家已经是绝户了,也没人为她出头。你可想过你以后也是绝户?”
“父亲,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现在也当父亲了,又经了些事,不妨告诉你些。老太太从来眼里只有老二,现在是只有宝玉。我是在老国公祖母跟前长大,若是仕途顺利,老太太也就是念叨要带携二房而已。现今我退避东院二十多年,这府里可都认为老二才是这家的老爷,这国公府邸该是老二的,老太太想我这爵位也要老二家最后得了才应该了。这就要你得绝户了。”
贾琏只觉得毛骨悚然,“那凤儿可是二太太亲侄女,也是二太太做主给儿子选得亲事?”
贾赦阴恻恻的声音,“二太太的亲侄女怎么了?不是二太太的亲侄女,人家不防着老二一家?”
“哪,哪,父亲怎么就同意这亲事了?”
“你喜欢哪。那傻丫头也喜欢你。”
贾琏目瞪口呆。
贾赦看他那样子,心里得意,“呵呵,比起你娶谁的侄女,老子更愿意你活着。要不是你奶嬷嬷看得紧,你天天跟在二房贾珠后面,跟老二夫妻比亲爹娘还亲,你活得大?”
“父亲,那现在怎办?”贾琏长这么大,还是头次和贾赦说这么多话。以前贾赦问不了几句就不耐烦,差不多次次看他不顺眼,他也就在老太太那,遇到了请个安,不喊他是绝不往大老爷跟前来。
“你想要儿子?”
“想。那也是您亲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