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些心大又迟钝的人, 莫说纯文字信息了,就是语音甚或面对面的交流, 他们都未必能再第一时间感觉到周遭气氛以及对方情绪的转变。
然而,心思细腻也或者说敏感一如姜茴, 她本身便常常会去关注那些细枝末节处的改变,并以此见微知著的推测事态发展的端倪。而通常这些她所推测出的端倪,最终都会被证实其准确性。
所谓的直觉,概莫如是。
那么此次姜茴精准的直觉又让她发现了什么呢?
首先,若放在往常,姜茴这么长时间不在线,上线还有机会主动发消息打招呼?不存在的!
两个男玩家天生我财和赚钱养家暂且不提。毕竟他们眼下虽然和姜茴已经是相当熟络, 但是一方面两人的性格都偏沉默, 不会没话找话,再来就是姜茴脑中那根深蒂固的男女有别糟粕观念时不时的会蹦出来作祟,因此姜茴和两个男玩家是熟络的, 却和亲密无间的热络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一步。
如今和姜茴情同姐妹的锦鲤少女和花檬檬必定会在姜茴上线的第一时间给她发消息。而一般的姜茴已经习惯了的上线情境应该是这样的,她甫一上线,整个人还未完全适应上线一刹的失重晕眩感, 右下角的手拉手聊天图标便已经不住闪烁起来。点开图标,锦鲤少女和花檬檬的私聊消息纷至沓来,或文字或语音,长长的一串仿佛没有尽头。除了和上线的姜茴打招呼寒暄, 其他的消息内容全部都是姜茴不在线的这段时间里, 锦鲤少女和花檬檬在游戏里的所见所闻。
即使这些所见所闻未必都精彩有趣, 可是姜茴每每看着听着都会发自内心的感到欢欣。
而姜茴这天上线,她不但有主动发消息打招呼的余裕,收到的回复与以往也是大相径庭。这里的大相径庭可不单单指的是消息内容的简短,还有发消息的形式。毕竟仅凭回复的消息简短这一点,就直接推断固定队的其他4人肯定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委实太过草率,那就不是见微知著的精准直觉了,完全就是胡思乱想兼多愁善感的错觉。说不得固定队的其他4人只不过是当时当刻恰好在忙,副本或者交易,没工夫长篇大论呢?
给了姜茴异样感的是锦鲤少女的发消息形式。
相比起说话行事都大喇喇有些粗神经的花檬檬,锦鲤少女的性格属于热情奔放中却不失沉稳,至少在姜茴看来锦鲤少女是相当可靠的,是那种既可以和你疯玩在一起同时也可以和你共担当的亲密伙伴。
不过,相处的时间长了,友人的优点姜茴看在眼里,而友人的缺点姜茴也未曾遗漏。
锦鲤少女的话,除了有时候容易头脑发热比较冲动以外,另一个相对明显的缺点莫过于懒散也或者更确切的应该说是怕麻烦。这一点,从她和姜茴初识那会儿,学习生活技能几经波折的艰难经历便可窥见一二。
也正因为锦鲤少女有着这样一个无伤大雅的懒散小毛病,在平日里,她和姜茴私聊发消息,无论姜茴用的是文字还是语音,锦鲤少女到头来用的终归会是语音无疑。
但是,这天锦鲤少女给姜茴发的两条消息却都是文字。
显然,这很不正常,再结合一向话唠的花檬檬只回复了一个动态表情再无后话这一点,心细如尘的姜茴浅浅蹙起了眉,直觉中某些不好的端倪已然呼之欲出。
从固定队其他4人短短的几条消息中觉出气氛不对的姜茴,没有立刻向4人求证自己心中的推测,也没有询问内情,她只是给4人发了一模一样的消息过去。
【私聊】[姜茴]:我在食摊,去刷塔前,你们要不要先过来吃点东西?
作为朋友,坦诚或许是必要的却不是必须的,但凡是人都有秘密,都有难言之隐。所以,姜茴以为与友人的相处之道应该是,当她们需要倾诉的时候她倾听,而不是如闻着腥儿的猫般迫不及待的询问。
收到4人肯定的答复后,姜茴轻吁一口气,沉下心来,继续忙手头的活计。
而在姜茴准备出摊菜品以及等待固定队友人到来期间,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却说彼时,姜茴犹在灶后忙碌,一个男玩家仿佛是热锅上的蚂蚁,在灶外来来回回的踱着步,脸上的表情一半是真诚一半则是难言的焦急。
该男玩家一身绣了金线的白衣,手执折扇,无论是衣着外观也好还是武器外观都不难看出他是在跟风宴平乐,只不过这些外观在宴平乐的身上尽显风流倜傥,落在姜茴眼前的这个男玩家身上则多少看着都有些画虎不成反类犬的粗劣感。
“姜茴,哦不,食神姐姐,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男玩家哭丧着脸,死乞白赖地冲着姜茴问。
忙碌中的姜茴微抬眼皮,对上男玩家饱含希冀的眼神,她在心里无奈叹了一口气,却终究还是给出了否定的答复,“不考虑。”
“我给你留了我们世家内位置最好的商铺,所以……”男玩家还在不死心的争取,姜茴打断了他的话,好言相劝道:“我之前就同你说过了,我已经有世家了,你给出的条件再好,我都不会考虑的,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也不要总是在我做菜的时候来打搅我了。
当然,最末那句姜茴没有说出口,她是心软的,若非早已和锦鲤少女有言在先,面对隔三差五就要来一遭,并且言辞恳切诚意满满邀请她的男玩家,姜茴说不得被对方央求得一时心软便顺嘴答应下加入他的世家了。
不过仔细想想,这个假设似乎也是不可能成立的,毕竟如果没有和锦鲤少女的有言在先,姜茴这会儿也必定不会还是游散人士,应该早就已经加入了宴子坞吧!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也没有眼前这个男玩家的世家什么事儿。
再一次被姜茴无情拒绝的男玩家,同过去每一次被拒绝时一样,沮丧得连肩膀都垮了下来,“我知道,你是跟我说过你已经有世家了,但是你的那个世家不是还没成立吗?你们现在人也不多,要不然你和他们商量商量,全部加入我们世家,其实我这边也吃得下。”
类似的条件以及说法,男玩家都已经和姜茴说了不止一遍,而姜茴给出的答案从未改变。
今次自然也不例外。
姜茴冲男玩家摇了摇头,遗憾道:“我很抱歉。”
沮丧的男玩家却在这时一耸肩膀,脸上的丧气一扫而空,正如义无反顾打不死的小强,他带着点无奈但更多的还是锲而不舍道:“我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我还会再来的!”
目送男玩家远去的姜茴,很想说,你不用再来了,我是绝对不会松口的。然而姜茴深知,即便她就是这么和男玩家说了,对方该来的时候还是会再来,因为事实上,类似的话姜茴已经对该男玩家说了不止一次……
男玩家走了不多时,固定小队的4人便到了。
眼见4人头顶那如有实质的密布阴云以及脸上强颜欢笑的难看表情,心中的推测再一次被证实,但是平心而论,姜茴宁可自己的直觉是错误的。
摆出桌椅,招呼了4人坐,姜茴浅笑着作全不知情状,问:“都想吃点什么?”
锦鲤少女道:“你这一天没上线,出摊的存货够吗?我们吃不吃都无所谓,反正饱腹值也够,要不直接去刷塔吧?”
另外3人都表示赞同。
姜茴的心里十分熨帖,友人哪怕心情欠佳,对她的关心却依旧半分不减。
“存货够的,你们吃的份儿也管够。”姜茴这么说着,也没再等4人主动开口,而是按照自己对4人口味的了解,从包裹里取了4份不同口味的凉拌面以及4份汤水出来,妥帖的摆到4人面前,“吃吧。”
4人见此,也没再跟姜茴客气,就着味美的鲜汤哧溜溜的吃起凉拌面。
姜茴也没再回到灶后,与4人同桌而坐,随意的从包裹里挑了一份汤水出来,执着细细的勺柄小口小口的轻啜,并不时暗暗打量一眼4人的脸色。
眼见主人及其友人都开吃了,馋嘴的姜乐立刻迈开小短腿蹭到姜茴腿边,呜呜咽咽的讨食。
姜茴摸摸它脑袋,从包裹里拿了一个小碟子装了一只大鸡腿给它,让姜乐到一边自个儿跟大鸡腿奋战去。
而在姜茴等人和狗吃东西期间,一些早早摸过来碰运气的食客,一看汤面食摊桌椅摆开还坐着人,只以为今天摊主大发慈悲的提早出摊了,立刻蜂拥上来。
姜茴搁下汤罐,起身走到那些食客们的跟前,没有直接出言驱赶而是温声细气的同他们解释道:“现在还没有到出摊时间哦,你们所看到在座吃东西的都是我很要好的朋友,一会儿吃完了我们还要去刷塔,所以真的很抱歉让你们空欢喜了一场。”
食客们听了摊主的话,再看一旁围着小小四方桌吃得头也不抬的摊主的4个友人,心有不甘,却终究也没有胡搅蛮缠,只是或失望或莫可奈何地叹息了一声便走开了。他们之所以能提早摸过来碰运气,不正是因为他们对汤面食摊的出摊时间知之甚详吗?
走了一批食客,须臾,又来了一批探头探脑的食客。
姜茴是个好脾气的,照例上前同这批食客如此这般的一番说明解释。
却在这时,“啊啊啊啊啊!”泄愤般歇斯底里的嚎叫声伴随着一声接一声砰砰的敲桌声,把姜茴惊了一跳的同时,也把她面前的一众食客都给惊着了。原本啃鸡腿啃得正欢的姜乐,更是被吓得后背毛根根立起,龇牙咧嘴地冲着嚎叫声源唳声吠叫。
姜茴瞥了一眼止了嚎叫声却犹自紧捏着拳头将小小一张四方桌敲得砰砰作响的女孩,冲面前一干惊魂未定的食客欠了欠身,颔首歉意道:“不好意思,烦请各位等整8点食摊出摊了之后再来。”
送走了这批食客,姜茴安抚下因为惊吓过度而吠叫不止的姜乐,随后,重回到四方桌落座。
小小一张四方桌被花檬檬一拳一拳敲得桌面跌宕,所幸一桌人这会儿也都吃得差不多了。
在起伏跌宕中吃下最后一口拌面的锦鲤少女,一搁筷子,蹙着眉头,对眼下失心疯状的花檬檬翻了个大白眼,忍无可忍的训斥道:“花檬檬你闹够了没有,你手不疼么,发什么疯,你还要像这样敲到什么时候!”
花檬檬对此却置若罔闻,敲桌敲得越发使劲,桌上的空碗碟随着起伏的桌面不住上下颠动移位,发出令人牙疼的脆响,而几双筷子更是直接滚落到了地上。
“我就是不爽!就是不爽!就是不爽!”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每说一遍,花檬檬便用自己的拳头大力捣一记桌面,三遍说完也或者更确切的应该说是三遍嚎完,小小的四方桌已经濒临散架的边缘。
花檬檬却像是力竭了,敲桌的狠劲不在,终于松开了被自虐得十分红肿的拳头。
姜茴拉过她颤颤发抖红肿的手,从包裹里拿出伤药,小心地替她涂抹。心里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要开口了吗?有了如此一番发泄,虽然看着有些失控,却终究好过闷在心里憋气。
给花檬檬涂完了药,姜茴抬眼依次环视过同桌4人脸上的表情。
“你们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姜茴启唇,问出了压在自己心口多时的疑问。
周遭的空气仿佛一滞。
须臾,红肿的手还被姜茴轻轻揉捏着,一通发泄过后,哪怕心中的憋屈感并不会因此而消失,但终归还是好受了许多的花檬檬,孩子气的抽了抽鼻子,找到了靠山一般,脑袋一歪靠向姜茴的肩窝,扁扁嘴撒娇道:“姜茴,我受委屈啦,好大好大的委屈。”
姜茴摸摸蹭着自己肩窝的脑袋,询问地看向锦鲤少女。
锦鲤少女眼见花檬檬恢复常态,也便没有再犹豫,半点不留情面的痛批花檬檬,“还不都怪蠢花识人不清,连我们都一并被脱下了水。”
挨批的花檬檬今次难得的没有怼回去,只蹭着姜茴的肩窝,长叹一声,“唉,遇人不淑……”
之后,锦鲤少女和花檬檬你一言我一语的向姜茴详述整件事情的原委,这期间,向来在三个女孩说话时甚少插话的天生我财和赚钱养家均不忿的添补了两句,足可见这件事,哪怕是对于两个游戏经验丰富的男玩家,亦有不小的触动也或者说触怒。
姜茴一字不落的认真倾听,脑海中根据4人诉说的字字句句,一点一点的慢慢拼凑出当时当刻的画面情景。
按照锦鲤少女的话来说,这事儿说白了还是花檬檬自个儿先撩者贱。
却说闲极无聊的花檬檬联络上了那日她顶着帝王殿的威压拔刀相助的那名女玩家,两人聊着聊着,一来二去的那名女玩家便向花檬檬吐露了她的烦恼。原来那名女玩家拉了她几个现实的好友来玩游戏,但是《武林世家ol》公测开服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们这会儿才入坑,等级明显跟不上。于是,那名女玩家和她的好友就想着找高等级的玩家队伍带带他们刷经验和副本什么的,力求能够快速提升等级。
那名女玩家原本同花檬檬聊这些的意思应该是,想问问花檬檬有没有认识的相对靠谱的高等级队伍愿意带他们升级。然而,花檬檬多热情多能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一个人啊,当即便自告奋勇的跟那名女玩家表示,她有队伍,等级不低,可以带他们!
于是乎,自告奋勇的花檬檬在没和锦鲤少女等人商量的情况下就把他们都给坑进去了。
要说原本花檬檬接下这事儿其实也没什么,反正带不带人经验总是要刷的,锦鲤少女等人也乐得做这个好人,攒个好人缘。
他们生活玩家小队,诚然配置奇葩了点,装备普通了点,但好歹也是个平均等级快40级的小队,带几个20来级的新手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可惜,他们倒是二话不说的把热脸都贴过去了,人家却是压根儿就瞧不上,连个冷屁股都欠奉。
说到这一段的时候,姜茴注意到锦鲤少女眼中隐隐的恼火之色,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
锦鲤少女这才长出一口气,接着道:“拉他们进团的时候,他们其中的一个妹子一看我们的装备就一副很看不上的样子,还跟那个西辞暖夏抱怨了两句,哦,西辞暖夏就是蠢花英雄救美的那个。”
花檬檬在此处也忙不迭的插上了一句注解,“他们4个人,游戏id的开头用的就是东南西北,挺附庸风雅挺矫情的那种。那个说话特难听的,我记得叫东阁初雨……”
花檬檬还想注解另外两个人的游戏id,被锦鲤少女冷冷瞥了一眼,立刻乖觉的抬手在嘴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噤声了。
“瞧不上我们的装备,这也没什么,毕竟人家各个至少半身橙装有瞧不上咱们的底气,不是?”锦鲤少女呵呵冷笑一声道,“虽然一开始就说好了带他们刷经验,但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会如此不客气,直接站我们身后聊天,完全就不动手的。我那会儿其实就已经挺想说他们两句的,但是转头一想,咱们自己被带刷经验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宴大神在前面奋勇拼杀,咱们在后头各干各的事儿。好嘛,宽于律己严于待人是不对的。这么一想,我那些哽在喉咙口的牢骚也就咽下去了。”
如果整件事到这里结束,锦鲤少女等人憋气归憋气,至多就当吃了一次亏长个记性,带完这次没有下次也就罢了。
然而,就在锦鲤少女等人因为对方隐含侮辱的言辞以及不作为憋气的时候,生活玩家小队4人突然被挨个儿踢出了团队,而他们每个人的包裹里则都多出了一个价值30银的红包。
其后,不明就里的花檬檬上前询问理论,再然后,就是一场无可避免的冲突了。
当然,双方并没有打起来,就是单纯的口水仗。
说到这里,整件事也就结束了。
花檬檬抹了把脸,哈哈干笑了两声,涩然道:“是我一厢情愿跟人攀交情,拿人当朋友,却其实我在人家的眼里连个屁都不是。哦,也不能这么说,应该说我在人家的眼里就是个抱大腿的,一个居心不良的骗子。”
花檬檬双手搂住姜茴的胳膊,取暖一般紧紧地抱进怀里,再开口,她的声音有些喑哑,她略带茫然地说:“姜茴你知道吗,那个叫东阁初雨的,竟然怀疑我和帝王殿的那些个喽啰是一伙儿的,我们联合起来演了一场戏,目的就是为了让我能够接近西辞暖夏,然后行骗高价卖外观给她。哈哈,姜茴你说她搞不搞笑,他们他么的都有被害妄想症吧!”
声音从喑哑到高亢,姜茴几乎本能的想要去安慰抱着她胳膊的女孩,但女孩却像是倏然看开了一般,清了清嗓子释然道:“也是我的不对,跟人家都不熟,刚进队还没怎么着呢,看见人家各个极品装备傍身却都没穿时装外观,就自说自话的给人家科普穿时装外观的重要性。可我也是好心啊,是,这游戏陌生人无法查看装备,但是装备外观都是固定的,你不穿上时装外观,那些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身上穿的是哪些装备好么!”
顿了顿,花檬檬直起身,面向受她牵连被骂骗子的3个友人,郑重道:“对不起,这次都是我的错,害得你们跟我一块儿挨骂了。”
锦鲤少女在花檬檬刚开口致歉那会儿就张了张嘴,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想阻止花檬檬,却终究没有出声。直到花檬檬致歉完毕,她才仿若不依不饶的告诫道:“你知道错就好,以后看人招子放亮点,别再去招惹那些不该招惹的人,吃一堑长一智,明白?”
对于自己青梅青梅的脾性,锦鲤少女再了解不过。别看她平日里大喇喇的,内心其实和大多数女孩一样柔软且脆弱。这次的事,她心里有愧,若阻了她的歉意,她心里怕是过不去这个坎,反而像现在这样由她发泄完了再好好道个歉,他们也无需去说那些原谅不原谅的话,就这么自然而然的翻篇就好了。
已然恢复元气的花檬檬,跳起来斗鸡似的怒瞪锦鲤少女,嘴上却十分老实道:“明白!”
自己诚心一番好意却被人污作是图谋不轨,姜茴心想,这事儿若是落在自己的头上,只怕也会和花檬檬一样心殇良久。好在抛开那些不识好人心的‘瞎子’,他们依旧围坐在一起,敞开了心扉倾诉一番,事情便这么过去了。
姜茴无言看着笼罩在4人头顶的阴云散去,收了收桌上的碗碟,嘴角划出一抹明媚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