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项目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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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周主任要检查近期工作，让胡一江打开电脑，他要看胡一江设计的程序，胡一江于是把一副复杂的程序在电脑屏幕上展现出来，周主任看着程序上的模块和线条，不过五分钟，马上说道：“怎么搞的？你看看c5模块的输出，有没有问题？”说完，严厉地看着胡一江。
……
胡一江没看出来，周主任又看向裘百忍，裘百忍说道：“似乎输出结果的运算方法有问题。”
周主任又看向富贵，问道：“富贵同学，你能看出来吗？”
富贵马上说道：“我哪里看得出来，周主任你就教教我们吧。”
周主任说道：“富贵同学很谦虚。”周主任知道富贵是冷红的“表弟”，想讨好一下，周主任这真是：再厉害的男人，女人都是其软肋。
周主任指着胡一江，说道：“你也要谦虚一点，不懂就来问，你把程序设计错了，到时候水电站放水闸叫你只开一扇，你把一排水闸都打开，把水都放干了，水电站还发个屁的电啊？！”
富贵和裘百忍“扑哧”一声笑了，裘百忍知道周主任的厉害，是捂着嘴笑，而富贵由于没有准备，笑声比较大，胡一江听出富贵的嘲讽来。
周主任说道：“c5模块的输出结果的运算方式不是‘相或’，而是‘相与’，马上改过来，这么粗心怎么当我的学生？！”胡一江脸色刷白，因为他大四毕业后，命运操在周主任手中。
富贵当然知道‘相或’与‘相与’的关系，一个是有一个条件满足即可，一个是每个条件要同时满足，心想：“那可不就是水电站的放水闸随随便便就打开了吗？”
周主任又检查裘百忍的图纸，裘百忍把一张大图贴在墙上，周主任双手抱拳，在图前看了足有十来分钟，不明白的地方要裘百忍讲一下设计思路，裘百忍正得意没看出问题，周主任说道：“有问题。
周主任看着裘百忍和胡一江，问道：“看出问题没？”两个人没有看出。
周主任又问：“富贵，看出问题没？”
“没有，周主任给我们讲讲呗？”富贵还是那么谦虚。
周主任指着图上的一组电容器，说道：“容量小了，再增加一组。”
裘百忍马上趴在桌子上计算，一看图上的容量，发觉确实少一组，说道：“我马上改。”
富贵对周主任很是佩服，觉得要跟着周主任好好学习。周主任说道：“马上改正，有问题找我。”又问：“富贵，你有什么问题吗？”
富贵说道：“我就是几乎全都不懂，我想请周主任给我讲讲。”
周主任对着裘百忍和胡一江说道：“你们看，做学问就是应该有富贵同学这个态度，不要不懂装懂。”
胡一江想：王富贵不是装懂的问题，就是个全不懂，跟白痴没什么两样。
裘百忍也想：周主任怎么老是对富贵这么客气，对我和胡一江那么严厉，王富贵这个家伙是个马屁精。
富贵却想：我要维护两位师哥的尊严，不然将来没好果子吃。于是说道：“周主任，这些天，我看着两位师哥画图和设计程序，师哥也很辛苦，我很崇拜两位师哥呢。”
周主任却听出话外音，对着富贵的两位师哥说道：“你们要帮助富贵同学，教他电脑操作和画图，我们是一个集体，到西川以后是整体作战，就像一个木桶，不能有短板。”
富贵想：“我就是那个短板。”
周主任又说：“你怎么就是看啊，你要操作。”于是让裘百忍改图纸，三个人来到电脑跟前，让胡一江教富贵输入电脑密码，然后打开一幅设计草图，粗略地演示程序设计流程。
周主任说道：“富贵，你也要经常上机操作，这些模块你还不懂，这样，今天下午我就不走了，辅导辅导你。”
于是裘百忍改图纸，胡一江改程序，周主任把富贵带到一个有黑板的房间，结合西川水电站的设计，讲着自动控制的核心理论，边讲边在黑板上演示。
周主任讲课中气十足，声音很大，在外间的裘百忍和胡一江都听得很清楚，特别是胡一江，觉得周主任今天是发神经了，对富贵这个蠢货讲那么多干嘛。
周主任讲了三个小时，滔滔不绝，这就是教授的功力。黑板前坐着的富贵边听边记录，记录了半大本，富贵算是对专业和项目入门了，但也仅仅是入门。富贵对周主任的业务能力佩服得有如滔滔江水。
周主任讲完，富贵兴奋得鼓起掌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位师哥坐在后面听课，也跟着鼓掌。富贵马上递过去一杯水，周主任讲课很兴奋，结实的身躯支着的脑袋又冒出汗来，富贵又递过去卫生纸，周主任喝着水擦着汗，嘱咐富贵要好好学习，大胆实践。
周主任又溜了一圈实验室，一挥手，急匆匆走了，因为今晚他约了冷红吃饭。
于是两位师哥也走了。
富贵继续看书，消化周主任的讲课。
看到两位师哥不在，富贵打开了那台设计程序的电脑，第一次胡乱设计着程序，觉得没劲，想看看电脑里有没有其他内容，找了一遍，没发现异常。
富贵电脑知识有限，点到电脑里的“系统恢复”功能，突然想恢复一下电脑的资料，想看看胡一江删除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也许是有用的资料呢。
于是富贵一点“系统恢复”功能，一设置，电脑很快恢复到十天前，富贵发现好像多一个文件夹，一点点击，富贵大吃一惊。
富贵发现里面有一些不雅图片，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胡一江啊胡一江，你一天装模作样地坐在电脑跟前，原来是在看这些东西！
富贵觉得没劲，马上删除。又照着今天周主任讲的模块知识，设计了一个模块控制电机运转模式，接上外部线路，想实际运转一下这个模块。一通折腾，富贵忘记了吃饭。
而那边周主任要请冷红吃饭，冷红害怕周主任，又担心自己吃亏，于是来到富贵的宿舍楼，要找富贵下来说话，琼达从麻将桌边下来，对着冷红说道：“富贵这段时间看书学习，老是不在宿舍，当然今天也不在。”
冷红很失望，知道富贵在做去西川的准备工作，只好来到文文饭店，告诉文文：“今晚我要和周主任吃饭，晚上9点左右到西餐厅来‘解救’我。”文文一口答应下来。
冷红来到蜀都西餐厅，周主任已经等候多时，只看见周主任穿着西装，摸着发油。周主任是留过洋的，有着重要场合抹发油的习惯。周主任看到冷红还是穿着那套黑色的冬裙，外面套着黑色的外套，留着一头黑色的波浪卷发，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张白净饱满的脸，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魅力。周主任心花怒放，赶紧把冷红又让又送地放到座位上，两个人点起牛排和红酒。
周主任是吃过洋面包的博士，自然不是小人，但是周主任仰慕冷红已久，多次请冷红吃饭不成，今天算是因为富贵的事“要挟”冷红，才把冷红请过来吃饭，周主任自然做过一番准备。
冷红问起富贵最近在研究院的表现，谈起富贵专业知识不足，周主任才说：“今天下午专门给富贵讲课了，富贵很聪明，很有潜力。”又说：“你这个表弟不错。”周主任想谈谈富贵的事，也是化解尴尬气氛的第一步。
冷红问起富贵今晚在干啥？周主任说可能在研究院看书，因为研究院里也有很多书。冷红心想：富贵真在玩命学习呢。
周主任端起酒杯，要冷红喝一杯，冷红说：“我不喝酒。”周主任只好自己喝着，不一会儿，一个漂亮的女服务员，手里抱着一束玫瑰花，走到冷红面前，说道：“美女，你是我们今晚这里最漂亮的一位，我们店里送花给你。”说着把花递过来，冷红并不接花，而是看着周主任，说道：“是不是你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