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今次围剿丐帮精英,功亏一篑,不但让楚枫逃脱,连丐帮等人也从秘道中逃出。属下未能阻挡他们逃离,是属下办事不力,属下想不到秘道还能再度打开,请宗主责罪!
死了多少弟兄?宗主平静问道。
百密难免一疏,这事不怪你们,是我一时疏忽。宗主亲自扶起左右护法,又问:杜堂主伤势如何?
断了一条手臂,他……
他怎么了?
他说今次一战,分堂伤亡惨重,无颜面对宗主,求宗主撤换堂主!
宗主点了点头,道:你们先下去休息吧。
左右护法退走后,飞鹰又现身出来。
宗主叹了口气,道:我还是太操之过急,以为可一举尽灭丐帮精英,想不到反被他们逃出,害了神鼠分堂众位弟兄。
飞鹰道:丐帮也死了一名长老和十余名精英弟子,两位执事长老也负了重伤,神鼠堂的弟兄总算不至于白白牺牲。
我应该料到,一旦石殿困不住丐帮众人,仅凭神鼠一堂根本挡不住他们。
宗主也想不到杜堂主竟带着弟兄死战,还好宗主及时派人接应,否则神鼠堂恐怕要被全歼。
宗主沉默了一会,问:丐帮那边现在怎样了?
皇甫长老已死,伯叔敖继任第九十九代帮主之位!
宗主微愕道:不是第九十八代么?
飞鹰道:伯叔敖要追认皇甫长老为第九十八代帮主,本来丐帮其余三大长老都不同意,但伯叔敖力排众议,最终追认皇甫长老为第九十八代帮主,他继任第九十九代帮主。如今丐帮团结一致,同仇敌忾,誓要击杀楚枫,为皇甫长老报仇!
看来这伯叔敖确实是位人物!
的确是位人物,当时他们逃出神鼠堂,要不是他在当中指挥帮众围攻,神鼠分堂也不会伤得如此惨重!
功亏一篑,可惜!
要是今次由宗主亲自安排,必然可将丐帮一网成擒!
宗主笑笑,道:飞鹰,你把我看得太高了。
在飞鹰眼里,宗主没有什么办不到的。
其实今次鬼师爷布置已是天衣无缝,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可惜,可惜!
飞鹰还从未见宗主如此叹惜过。
我可惜的不是逃脱丐帮那一众人,而是走脱了楚枫!
楚枫真如此重要,值得宗主如此费神!
你以为呢?
飞鹰沉默一会,道:我暗中观察过,此人天性洒脱率真,并无机心,而且武功……
有些人天生不可估量、不可揣度、不可测算,他就是这样的人。
不过如今他不但亲口承认自己灭杀震江堡一门,还承认自己是尊主后人,而且害死了皇甫长老,他要想再在江湖立足,除非重归我们魔神宗!
宗主笑笑,飞鹰忽然问:宗主,如果他真的重归魔神宗,你……
我会让出宗主之位!语气十分平淡,但绝对没半点造作。
飞鹰没有作声,宗主也没有作声。沉默了好一会,飞鹰开口道:宗主,接下来我们怎样做。
宗主道:楚枫那一边我们可以暂时不管,丐帮自不会放过他。你先去查一下这个伯叔敖的身份来历。
是,宗主。现在神鼠堂杜堂主断去一只手,身负重伤,谁去代替杜堂主之位?
宗主没有答话,却慢慢移步至柱影下沉思。
飞鹰没有再作声,一闪身,离开了大殿。
……
什么!安叔,你说他大闹丐帮大会,勾结魔神宗,引丐帮众人去魔教分堂,还逼死皇甫长老和金香夫人,亲口承认是星魔主之子,灭杀震江堡一门?!
慕容山庄内,慕容震惊地望着安叔,简直不敢相信。
是的,少主,前去沧州查探消息的兄弟回了传书,是这样说的。
他……他现在怎样了?
被谪仙子救走了,接着丐帮众人与魔教分堂血战了一场,魔教六名分堂高手被杀,堂主也断去一条手臂,不过丐帮也损失了十余名精英弟子,两位执事长老也身负重伤。现在伯叔敖已经继任丐帮帮主一职,正全力搜寻楚枫为皇甫长老报仇雪恨!
唉,他为何总是这般……慕容叹了口气,没有作声。
少主,我们要不要……
安叔,你马上命沧州的弟兄探听楚枫下落,叫他们暗中行事。
是,我晓得怎样做。
慕容忽喃喃道:看来我还是亲自去沧州一趟……
安叔一愕,道:少主,你不是正打算出去大漠么,柳叶已经收拾好行装,等着少主了。
慕容没有作声,只是双眼有点失神。
……
在一处十分清幽僻静的山谷里面,有一间竹子搭成的小屋,小屋虽是简单,却十分精雅别致。楚枫就躺在竹床上,呆呆地张着双眼,空荡荡,没有眼泪,没有悲伤,不吃,不喝,不言,不语,仿似死人一般。他伤得其实不算很重,但他此刻内心的痛苦,谁人知道!他背负灭门之冤,他不介意,被诬蔑是星魔主之子,他不介意,因为这根本不关他事。但皇甫长老和金香夫人的死却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他无法原谅,假如自己不晓得魔教暗记,又或者不晓得通过长廊之方法,所有这一切都不会生,自己偏偏自以为聪明,却被人**于股掌之间。他被人追杀千里,无数次出生入死,也从没试过这般颓丧。他第一次感到灰心、无助、悔疚、甚至绝望。
魏嫡呆呆望着他,心如刀割,她什么也没说,事实上,她又能说什么呢。她同样是害死皇甫长老和金香夫人的凶手,她内心的痛苦又能向谁倾诉。
她不敢离开楚枫半步,默默伴在楚枫身边,足足三日三夜。
你……走吧!楚枫终于开口说了一句,两行眼泪慢慢渗了出来。
魏嫡心一下一下绞着,不过总算有点安慰,因为楚枫总算开了口,还落了泪。她没有作声,也没有动,还是默默地望着楚枫。
你……不知过了多久,楚枫再次开口了,却只说了一个字,再没有说下去。
魏嫡站起身子,静静从旁边端起一碗粥,舀了一勺,放在楚枫嘴边。楚枫呆呆望着,也不知有没有看到嘴边的勺子。不过他终于还是张开了口,一点一点吃着……
她就伏在床边睡着了,她已经三日三夜没有合过眼。楚枫望着她伏在自己身边,空荡荡的目光总是生出一丝甜意。
第二日,魏嫡睁开双眼,却赫然见到床上已经没有了楚枫的身影。她心蓦地一沉,转身飘出屋外,却见楚枫独自立在门边,呆呆望着前面重重树影。
魏嫡没有作声,静静靠至他旁边。
楚枫忽然转身对魏嫡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