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同台斗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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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道：“这个……不好，我刚好没有带刀在身。不如一扁担把他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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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贩看了看手中扁担，道：“这可不行，我还得靠这家伙挑担子，万一砸断了怎办。不如二哥一掌把他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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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夫连忙摆手道：“我这手还要种田，还是大哥一脚把他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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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老大为难道：“我这脚风湿病犯了，不太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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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如何处置楚枫，却讨论了半天得不出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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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枫听着好笑，道：“我看你们不如把我直接抛下淝水喂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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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贩一听，道：“好主意，这样干净利落。大哥，你说要不要给他捆一块大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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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老大思量道：“一时之间也不好找块石头，就这样把他抛下淝水算了，淹不死算他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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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枫笑道：“哎，我看这淝水不太深，水流也不急，恐怕不容易淹死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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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贩忽的一拍脑瓜道：“哎呀，我们怎么忘了，听说这小子被打落汉水都淹不死他，这样把他抛下淝水岂不等于送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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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怎办，不如用绳子把他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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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主意不错。不过去哪找一条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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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四弟，你这箩筐不是就有绳子。”船老大说着就动手去解箩筐的绳子，小贩扁担一挡，道：“大哥，我这箩筐绳子解了，怎样挑回去？要解就解你船头的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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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家却摆手道：“这可不行，绳子没了，我这小船还怎样停靠？一阵风就把它吹个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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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道：“算了，他现在手软脚软的，就是把他抛落水中，他也泳不动，还不是等喂鱼，何必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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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贩道：“三哥说得有道理，那三哥就把他踢下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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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果然抬起了脚，虚踢了几下，道：“我是使惯刀的，不好出脚，还是大哥来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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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家又为难道：“我都说我这腿风湿病犯了，不好踹踢，还是四弟一扁担把他扫落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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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行，我这扁担脆的很，万一扫断谁赔我一根？还是二哥来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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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又你推我让一番，总得不出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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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枫笑道：“不用争了，不如我自己跳下去如何？”说着一弹身，“扑通”一声跳入了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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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四人看着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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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老大问：“四弟，他怎么还有力气跳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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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贩也是一脸茫然道：“按道理他应该连站起了的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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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商人惊呼一声，道：“藏天灵珠还没到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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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贩连忙道：“大哥，你快下水把他捞上来，把灵珠取到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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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农夫也说：“是啊，大哥快下水捞他上来，别漂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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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正催促着船家下水捞人，“哗啦！”一条人影破水而出，“卟”的落在船上，哈哈笑道：“不用劳烦船老大了，我自个儿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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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惊愕地望着楚枫，道：“小子，原来你没有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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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呢？”楚枫微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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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明明看着你吃下青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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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楚枫张口一吐，把一口青枣吐入了水中，望着商人嘻嘻笑道：“我也晓得把青枣藏在嘴中，怎样，还过得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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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一早看出来。小子，你是怎样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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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枫挠挠头，道：“这个嘛……其实破绽挺多的。我刚上船时，问船老大，在这渡河很多年吧，你们船家老大就说已有三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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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家道：“那又怎样，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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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枫道：“这个确实没什么问题，不过后来这小哥挑着担子上船了，我问了一句，‘你常挑东西到对岸市集去卖么’，小哥答‘是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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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有什么问题？”小贩碌着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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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有问题！既然船家在这里已经渡河三十年，而这小哥又常挑东西到对岸市集去卖，应该十分相熟，但小哥与船家完全不相识似的，且一开口就问渡河要多少银子，这就有点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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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对望一眼，楚枫继续道：“但是这样还不足以说明什么，不过后来我听到这样鲜好的青枣只要十文钱一袋，这也太便宜了点。小哥还说是要挑到对岸市集卖个好价钱，怎么开价会这么低，分明有蹊跷，不过我还是忍不住买了一袋，还将几个青枣送到农夫三哥嘴边，农夫三哥却一个劲儿推辞，神情有点古怪，尤其是望着青枣的眼神，不太自在，这就更让人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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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农夫道：“原来刚才我还是露出了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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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仍然不能说明什么，不过我又想起，刚才小哥挑着担子上船时，按理说，一箩筐的青枣和一箩筐的胡椒，怎样也不轻吧，这小船起码要一沉，但小船只是轻微晃了一下，这就奇怪了，除非箩筐并不是整筐都是青枣胡椒，下面只是用干草之类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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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贩看着手中扁担道：“整箩筐的青枣胡椒，我这扁担可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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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枫又道：“还有一样，我一直在偷偷留意商人大哥吃枣子，发现商人大哥嘴是在嚼着，咽喉却一直未动，这就说明根本没有把枣子吞下去。这样几处加起来，我还能不生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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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想不到我们精心策划这台好戏，居然有这么多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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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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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一早看出来了，为何还要故意瘫倒在地，想寻我们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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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是看着你们表演得如此有趣，忍不住也配合了一下，还真是好玩，有好几次几乎忍不住要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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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个小子，原来想耍你一通，却反被你给耍了，想不到你这小子比我们还会装模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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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奖了。不过，其实要不是四丑临走前跟我说了一句话，我也根本看不出你们在演戏，更不会留意到这些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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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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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知道四丑临走前跟我说了一句什么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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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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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如果你要渡水，最好凑齐一个商人，一个农夫，一个小贩。后来还果真来了一个商人，一个农夫和一个小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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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原来是那四个丑怪出卖了我们！胆子真生了毛，看我们不把他们揪出来狠狠揍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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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枫翘着手笑道：“现在我人就在这里，你们想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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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对望一眼，道：“这话应该是我们说。我们现在人在这里，你想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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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枫哈哈笑道：“算你们还有自知之明。这样吧，你们就渡我过河，这事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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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杀我们？”船老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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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我为什么要杀你们？我还要谢谢你们，我被追杀这么多天，还从来没有今天这般开心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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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很快就渡过了对岸，楚枫跳上岸，回头道：“四位大哥，你们心地都不错，何必干这害人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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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激动道：“小兄弟，我们虽然干这勾当三十余年，但自问从未害过一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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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枫点头道：“如此也不枉我喊你们一声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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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转头要走，船老大喊住道：“小兄弟，你能不能把藏天灵珠让我们看一眼，这样我们也不至于让四丑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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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枫哈哈大笑，伸手入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