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欢迎他或她,来到这世间。”
孙逸南相信,他和灵儿,以后会有很多时间来讨论这个问题。
他侧过身,紧紧地搂着她的腰肢,沉沉睡去,他知道:
这一次,梦里的灵儿,不会转身离去。
风儿吹动着纱帘,小心翼翼,生怕打扰了那一室旖旎。
灵儿左手支着下巴,欣赏着面前英俊的脸庞。
他,一撮微卷的黑发垂在额前,使得略显冷峻的脸,添上了一抹俏皮,右手凌空悄悄描画着,那浓黑的剑眉,挺直的鼻梁,还有那厚实的嘴唇,想着它吻遍自己全身时的触感,不仅脸颊微烫。
孙逸南睁开双眼,就看到她痴情地盯着自己,有一瞬间的茫然,仿佛是在梦里,猛然间,他想起刚才的g情。
他的突然醒来,使得灵儿有些慌乱,的脸颊更红了,忙放下右手,移开目光,不安地说:
“嗯,我想应该先洗个澡,然后”
话还没说完,就被孙逸南一个翻身,压在身下,贴着他的身体,她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变化。
闭上眼睛,期待着另一翻,没想到孙逸南只是轻轻地吻了吻她小巧的鼻子,把脸埋进她的颈项,闻着她的体香,克制着自己的,他可不想自己的小爱人,在初识的情况下太辛苦。
灵儿有些不知所措地睁开眼睛,动了动,引得孙逸南一阵战栗,好不容易克制住的又被掀了起来。
“求你,别动,否则后果自负。”
孙逸南明显压抑的声音,听起来很痛苦。
她动得更起劲了,孙逸南咬牙切齿地抓住她不停游动的手,
“别怪我,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用无限的深情和爱意再一次充满她的身心。
第一卷 0206
过了许久。
灵儿撩动着他垂在额前的那缕卷发,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杨韵,她,还好吗”
孙逸南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轻轻地抚摸着她光滑的肩膀,柔声说,
“嗯,她要结婚了。”
仿佛听到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内一口气,孙逸南不仅在心里暗笑:
这个小女人还真是可爱。
他接着就翻身下床。
灵儿也觉得自己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有些小家子气,见他起身,有些不情愿地问道,
“你去哪儿”。
孙逸南望着她的娇态,声音有些暗哑,
“去洗澡,妈妈和哥哥不是一会儿回来。”
灵儿突然慌乱起来,一下子跳下床,没料到双腿的酸软,使她根本站不稳,孙逸南就势将她拦腰抱起。
“噢,我不介意一起洗。”
他抱着她大声笑着走进浴室。
浴室里不断传出他们的嬉笑声。
窗外,阳光明媚,照耀着庭院,鸟儿也叽叽喳喳,欢快地唱着歌谣。
微风,徐徐。
金姗和儿子一进家门,就闻到了香喷喷的味道,这是女儿拿手的海鲜葱饼的香味。
看到孙逸南和女儿站在料理台前,忙碌的身影,亲密的眼神,真是温馨,他们的感情,看来,发展得很迅速。
海鲜扇贝汤已经熬出了浓浓的味道,灵儿熟练地将豆腐薄片倒进锅里,撒了一勺盐,又倒了半勺鸡精,用汤勺轻轻搅了搅,舀起一口汤,放到嘴边吹了吹,然后尝一尝,砸吧砸吧嘴儿,
“嗯,味道还行,你来尝尝,是不是太淡了”
又舀了一勺递给旁边的孙逸南,孙逸南伸脖过来“哧溜”喝了一口,
“不错呀,这味道够正宗的,跟谁学的是妈妈吧”
灵儿听到赞扬,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直到现在,她还不怎么好意思看他的眼睛,突然间的亲昵,心还时不时地狂跳,想起刚才,脸还是会绯红一片。
“不淡,正好,别吃太多盐,吃多了,对身体不太好,容易得高血压。”
孙逸南边切着葱花,边对灵儿说,手头速度一点儿没受影响,切完,右手压刀柄,刀刃向前,左手轻扶,这么一划拉,葱花就整齐地堆在了刀面上。
他转头问,
“这些够了吧,撒到汤锅里,是吧”
灵儿看着孙逸南熟练地切着葱花,不仅纳闷,他一个大男人,切菜的手艺,倒是比她这个女人还专业。
“噢,对。”
灵儿让了让身子,看着他把葱花撒到锅里。
只见孙逸南就着刀面,手沿着锅边一转圈,滚开的锅里就均匀地飘起了一层葱花,那架势看在灵儿眼里,别提多优美,心想,
“不错呀,像个居家好男人。”
她心里很高兴,听人说,会做饭的男人疼老婆,自己的眼光独到,挑着了,不仅在心里直表扬自己,美滋滋的。
“可以开饭了吧这些天吃医院的饭菜真是吃腻了。”
赵一南把妈妈的东西放好,到水池边洗了洗手,转身径直走到餐桌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等着开饭。
厨房对他来说,就是吃饭的地方,其它的,那是女人的事情,看到孙逸南在那儿帮妹妹,也见怪不怪,以前爸爸就总那样,帮着妈妈忙前忙后,有时,只是帮倒忙,却总是乐此不疲。
“马上就好了,哥,叫妈妈过来吧。”
灵儿应了声,把黄瓜凉菜和黑木耳拌粉丝,端到桌子上,又转身去盛米饭和汤。
孙逸南打开炖菜锅,把糖醋排骨盛到盘子里端上桌。
金姗从卧室出来,心情并不好,回到家,往事都涌了上来。
看到儿女们都在餐厅里等着自己,又强忍住悲伤,看着灵儿准备的一桌菜,忙挂上笑容走上前,
“哟,别说,灵儿这手艺还真不赖,看着就有食欲了,来,快吃吧,汤凉了就不好喝了,逸南也过来坐。”
“嗯”
已经坐在座位上的赵一南抬头看了妈妈一眼,纳闷着。
“好。”
孙逸南把灵儿切好的海鲜葱饼端过来,坐到赵一南旁边,他就知道,两人的名字能叫混,也不分辨什么。
“没说你,快吃你的吧。”
金姗瞅了儿子一眼,又看着孙逸南,满眼的欣赏。
第一卷 0207
金姗看着这个女儿喜欢的男人,很满意,看来是个会照顾人的好男人,见他帮灵儿忙活,心也挺细,把女儿托付给这样的男人,让她这个当妈妈的很放心。
灵儿最后上桌,忙得晕头转向,但是很兴奋,家人很久没坐在一起吃饭了,她一坐下,就给妈妈夹了一块排骨,
“妈,尝尝这个,是孙逸南做的,味道很好。”
金姗一尝,还真是好吃,不油不腻颜色鲜艳,酸甜度也恰到好处,
“别说,还真是不错,挺地道,孙逸南学过厨艺呀”
怕再叫混了,她索性连名带听姓地叫,这样说话就方便了,其实,根本不用管一南,他只顾吃饭,根本不插言,好像是十几天没吃饱饭似的,狼吞虎咽得,这些天也够他累的。
“哦,马马虎虎,阿姨,您觉得好吃就行。”
孙逸南被金姗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也红了,筷子也不知道往哪儿递才好。
灵儿看不下去了,凑到妈妈跟前小声说,
“妈,您别问了,还让不让人家吃饭啦。”
金姗瞅瞅女儿,心想,
“哟,这么快就替他说话了,这女儿懂事儿了,知道心疼自己人啦。”
不过,看样子灵儿将来有福了,有个会做饭的老公,而且,听儿子说他,还挺有才华的,这年头两全其美的男人可不多了。
她是越看孙逸南越是满意,大有丈母娘看女婿的架势。
“好,吃饭,嗯,灵儿今天做的饭菜可真不错呀。”
几个人边吃边唠着家常,金姗只是简单问了问孙逸南的家庭情况,知道他从小就失去了父亲时,心里一阵难受,
“妈独自养大你们哥俩儿,该多不容易呀。”
怕妈妈又勾起伤心事,灵儿赶紧打断,
“妈,您就别再拷问啦,这饼都凉了,快吃吧。”
说着,就夹了一块葱饼到妈妈碗里,催促她快吃。
金姗本来还想再问问,孙逸南是怎么离的婚,转念又一寻思:
“这婚姻,自己活了半辈子也没弄清楚,怎么去问别人,看灵儿这样子,也是不愿意让自己再问,索性就让她自己去琢磨吧,想来,他们俩也不会这么快就谈婚论嫁吧。”
想到这儿,金姗就一心一意地吃起了饭,儿女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经历吧,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嘛。
这时,赵一南和孙逸南已经谈起了男人们的话题。
一顿饭吃下来,别墅里重新有了家的气息。
饭后,一家人坐在宽敞的客厅,喝着灵儿端上来的苹果汁。
看着女儿小鸟依人地坐到孙逸南旁边,一副幸福的样子,赵妈妈放心地笑了,
“灵儿,妈妈决定辞职,跟你哥哥去韩国,我很喜欢那里清净的环境。”
灵儿一听,赶紧跑到妈妈身边坐下,搂着妈妈,
“妈,您又要走”
金姗把女儿撒落在脸颊上的发丝掖到耳朵后面,女儿的头发长了不少,灵儿还是留长发好看,
“嗯。在那儿呆着,我心能静些,妈妈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不过,现在有了孙逸南在你身边,我放心多了。”
灵儿不舍地看着妈妈,感觉她安详了好多,但眼里的忧郁还在。这里有她太多的回忆,也许换个环境对她的健康更好一些。
灵儿懂事地不再挽留妈妈,故意轻松地说,
“没关系,我想你们了,可以飞过去呀,两三个小时就到了,很快呀。”
灵儿边说边倚在妈妈怀里,享受着妈妈的味道,很温暖。
“嗯,对,妈妈准备在疗养院附近,买一栋院落,等安顿好了,你和孙逸南可以过去转转。”
金姗不舍地搂着女儿,但是,又没办法,在这里住着,会让她时常想起美好的往事,太多的回忆,只会让她陷入更深的伤痛中。
这个决定,下得也不容易呀,那是她最近,在医院里呆着时,思考了很长时间,才定下来的,儿子今天也同意了。
灵儿听完,心情又好了起来,想着,
“等我正式毕业以后,就去一趟韩国,权当是送给自己的毕业礼物啦。”
母女俩亲密地依偎在一起,开始唠着有的没的,还不时转过头,听赵一南和孙逸南谈论着公司里的事儿,还有什么国事、天下事。
这两个男人从吃饭就说个没完,有时争论起来,还面红耳赤的,他们争论的焦点就是:商品与广告。
赵一南端起苹果汁杯子,强调说,
“我还是认为,商品的质量比广告宣传更重要,没有好的商品,广告再宣传也是存在欺骗性的,就像这果汁,要是不好喝,你再宣传也没人买。”
孙逸南微笑着看了看赵一南,他虽说比自己小了几岁,但已是锋芒毕露,很是欣赏他对自己立场的坚定维护,认真听他说完,孙逸南才接过话题说,
“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是好的广告宣传,可以使得商品更加具有竞争力,说得明白点儿,就是,商品质量与广告宣传是同样重要的。”
他也端起果汁,喝了一口,很好喝,然后指着果汁说,
“就像这果汁,你再好喝,不宣传也是不行的,没人知道,你卖给谁”
赵一南想要反驳,一时又找不到合理的解释,有些急,挠了挠头。
孙逸南把杯子放回玻璃茶几,小心地压在原来的那圈水印上,接着又说,
“以前,知名企业都秉承着,酒香不怕巷子深这句话来销售自己的商品,认为只要自己的东西好,就不怕没人买。
其实,现在大多数经营者都已经明白了,所谓的酒香其实就是广告宣传,没有这香气怎么引来顾客呢要是巷子太深,酒香太淡,又有谁能知道你有好酒在那里摆着卖呢”
赵一南听到这里,不由得点了点头,体会到了孙逸南要强调的重点,他也不插言,只是专心地听着。
“反过来说,就是,巷子不能太深,吆喝起来,得让人听见,而且,酒香一定要浓,要让人一下子就找到商品,这样才能引来客源。
所以说,要想竞争取胜,商品的质量与广告宣传的力度是同样重要的,缺一不可,要齐头并进才行。”
赵一南聚精会神地听着,这个解释,他很满意,现在他对广告有了更新的认识。
自从这段时间,与孙逸南有了几次接触与谈话以后,赵一南对广告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决定要好好研究研究这一领域。
两个富有才华的男人越谈越是投机。
只听他们俩一会儿商品,一会儿广告,谈论得不亦乐乎。
过了不一会儿,又开始哈哈大笑,大有遇到知己,相见恨晚的架势。
灵儿觉得,孙逸南在哥哥面前说的话,比跟自己说的还多。
灵儿不听了,起身去厨房洗水果,妈妈心情沉重,这时也说,
“我有些累了,你们俩慢慢聊,孙逸南今天就别走了,你就睡客房吧。”
孙逸南礼貌地站起身来,回答说,
“噢,不了,公司还有很多事儿没完呢,我和一南谈一会儿,就回去了,阿姨,您晚安,改天我再来看您。”
金姗觉得,孙逸南也算是自家人了,也不挽留,交代儿子好好招呼着,然后站起身来,回了卧室。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男人在高谈阔论。
枝形吊灯散发出温暖的光,照亮了客厅每一个角落,开放式的厨房里,传来清脆的流水声。
玻璃窗外,一轮明月挂在浩渺的空中,悄悄地注视着,尘世间的万家灯火。
第一卷 0208
忙碌的工作中,时间飞速流过。
已经几天没见到妞妞了。
今天,孙逸南去幼儿园接女儿。
麦当劳里,妞妞吃着自己最喜欢的菠萝派,心里想着,
“妈妈要是知道我又来吃垃圾食品,那眉头,又要故意皱起一个小包儿来啦,嗯,这是我和爸爸的小秘密,爸爸说,偶尔吃一次没关系。”
她高兴地抬头看了一眼爸爸老,敏感地觉察到爸爸最近很开心,跟妈妈一样。
孙逸南宠爱地看着女儿,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妞妞沾满菠萝蜜的嘴角,犹豫着怎样开口。
“爸爸。”妞妞稚嫩的嗓音先响了起来,
“你和妈妈最近都好开心,我也好开心。”
听到女儿这话,孙逸南一震,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疼痛慢慢地渗透开来,使得整颗心微微颤抖。
这几年,他和杨韵都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女儿,希望她快乐地成长,但是夫妻间尴尬的关系,使得平淡的笑容构筑起来的虚假温馨气氛不堪一击,这又怎能逃过渐渐长大聪明伶俐的女儿,她已经过早地懂事了。
“爸爸,我很喜欢周叔叔,他每天都给我讲童话故事,睡觉前还给我唱歌。”
孙逸南一听,马上皱起了眉头,心想,
“这是我的专利呀。”
看到爸爸好像有些嫉妒,很像幼儿园里的小强,一看到自己和别个男生玩,就不高兴,妞妞赶紧加上一句,
“当然,这个世界上还是爸爸最好,最疼妞妞。”
孙逸南轻轻地扭了一下女儿鼓胀的小脸,心里舒服多了。
“你呀,机灵鬼。”
妞妞开心地笑了,吃了一个麦香鸡翅,又开始进攻那客超大的巧克力冰激凌,心里还直庆幸:
“还好妈妈不在,否则这冰激凌,会被她抢去一多半。”
轻快的音乐声响了起来,渐渐盖住了嘈杂的人声,麦当劳里总是生意兴隆,五花八门的各类饮食吸引着小顾客们的眼球,大人们只好跟随,那些孩子可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呀。
孙逸南瞅着女儿:
一个小马尾翘在脑后,粉色的绒线连衣裙,衬得她的小脸越发。
曾经,他还不时地责怪自己,
“是我不称职,没能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庭,是我的疏忽才造成了家庭的破裂。”
可如今,看到女儿开心的样子,他才感悟到:
“杨韵的选择是正确的,我有多久没有给妞妞讲童话故事,为她唱催眠曲了,繁重的公司业务,剥夺了自己和女儿之间最珍贵的天伦之乐,时光不可能倒流,女儿在渐渐长大,自己这爸爸的位置,也正被另一个更加优秀的男人所取代,那个男人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
他突然间很恐惧,小心地抚着女儿的头,轻轻地问,
“妞妞,跟爸爸一起住好吗”
妞妞侧了一下头,躲开爸爸的手,往两边瞅了一眼,才郑重其事地说,
“别这样,妈妈说,淑女要跟男生保持一定距离。”
孙逸南忍俊不已地看着仅仅五岁半的女儿,那模样还真是一板一眼,完全淑女式地挺着腰杆,他赶紧端起咖啡杯,掩饰住自己的笑意,女儿他可惹不起。
孙逸南想起了女儿小时候。
妞妞一周岁多一些的时候,杨韵遇到了周雪翰。
其实,杨韵发生婚外情之前,孙逸南已经觉出杨韵对婚姻的不满情绪,她经常抱怨,
“我这是结婚了,还是没结婚呀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工作,工作,到底是工作重要,还是这个家重要呀你倒是顶着工作天天在外面,不是去外景地拍广告,就是跟些女的出去吃饭,把我和妞妞丢在家里。你倒是说说,当初你跟我结婚,是不是念在爸爸当初资助你的原因上”
每每听到这些话,孙逸南都是有口难辨。
他承认,当初跟杨韵结婚,确实考虑到,杨明帆曾经资助自己上大学这件事上,小时候,父亲就时常告诉他,
“逸南,人活着,要知恩图报,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忘恩负义。”
正是这句话,让孙逸南在毕业时,放弃了一家美国广告公司的盛情邀请,毅然投入杨明帆的旗下,帮助蓝韵在短短几年里,步入迅速发展阶段。
得到杨韵的青睐,是出乎孙逸南之外的,本来他的计划是帮助蓝韵步入正轨以后,还是去国外发展,开创自己的一番事业,所以,面对杨韵的频频示好,孙逸南都是彬彬有礼地保持一定的距离,后来,是杨明帆的一番话,让他下定了决心,与杨韵结婚。
有一天,杨明帆把孙逸南叫到办公室,两人坐在沙发上,杨明帆看着自己得力的助手说,
“逸南呀,你知道广告这个行业是年轻人的天下,我之所以不遗余力地培养年轻人,就是要让蓝韵不断更换新鲜的血液,使它充满活力,但是,我的年龄渐渐大了,我得培养一个接班人啦,逸南,我仔细观察了你很长时间,知道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很看好你。
我只有杨韵这么一个女儿,她虽然任性点儿,但本质是好的。以前她妈妈活着的时候,小韵又乖巧又懂事,自从她十七岁时,她妈妈得了骨癌去世以后,她就变了,变得蛮横不讲理。
我那时也很消沉,每天就靠着拼命工作来麻痹自己,忽视了小韵,她的任性,跟我这个当父亲的失职有很大的关系,她最需要我在身边安慰她的时候,我却只顾着工作,现在想一想,我是太自私了,没有好好照顾她,等我醒悟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我一直觉得愧对她,所以,什么事儿都依着她
唉”
杨明帆的一声长叹,触动了孙逸南的心,他可以深深体会亲人离逝的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当年,父亲去世时,他差一点崩溃掉,那种刀割般的疼痛感,至今,还在午夜梦回时,撕扯着他的心,梦醒时分,胸腔里那股浓浓的哀思久久盘绕,那是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无法体会到的。
想到杨韵跟自己一样,在青春期那充满梦幻的年龄,却躲在无人的角落里,孤独地舔舐着自己的伤口,承受那份锥心的疼痛,孙逸南不仅心生怜惜,
“没想到,她也有过那样的遭遇,当时,她该多无助呀,最亲的妈妈离开了,对于那么年少的女孩子来说,是最大的打击呀。”
从此,孙逸南对杨韵的态度大大转变,杨明帆的不断暗示与杨韵的明白邀请,使得孙逸南很快与杨韵走到了一起,就算是分居以后,杨韵的多次无理取闹,孙逸南都没有责怪她,因为他知道:
“杨韵虽然总是高傲地抬着头,目空一切的样子,其实内心是很柔弱的,她的任性,只是为了引起别人的注意而已,渴望得到重视,得到关爱。”
现在想一想,自己当初实在是太年轻,连同情与爱情都没有分清楚,就盲目踏入了婚姻。
缺乏g情的婚姻生活,很快出现裂痕。
杨韵踏入婚姻以后,还带着恋爱时的幻想,一直觉得:
“两人结了婚,会比恋爱时更加如胶似漆,丈夫会比结婚前对自己更热情些。“
而孙逸南则认为:
“男人既然结了婚,就应该把全副精力放到事业上了,所谓成家立业,不就是这么来的嘛。”
两个人的想法多么南辕北辙。
孙逸南太热衷于自己喜欢的广告事业,往往忽略了对婚姻生活的不断维护,妞妞的降生,虽然使得孙逸南在家的时间多了,但是,他的心依然是在工作上,对杨韵的关心是少之又少,导致了后来周雪翰的出现。
和杨韵分居以后,孙逸南还是时常回家看女儿,他不能让女儿在成长过程中,缺少父爱。
每次回家,如果碰到杨韵,两人都很尴尬,怕女儿看出破绽,知道两人关系紧张,他们俩只好在女儿面前,强颜欢笑,他和杨韵都希望女儿能快乐地成长,然而,那不是发自内心的笑容,使得两人都觉得很累。
所以,每次孙逸南去看女儿,都是带着女儿出去散步,怕夫妻间的尴尬气氛,影响到女儿。
妞妞一开始会走路时,就不让别人把着,就自己跌跌撞撞往前冲,孙逸南只好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盯着,眼看着女儿那小小的身子摔倒了,没等他上前,她自己就爬了起来,继续向前。
有时,“扑通”一声,摔在地板上,那膝盖都红了,她也不管,那么小,就已经显示出了自立的性格,孙逸南常对女儿说,
“妞妞,你真像爸爸小的时候,爸爸摔倒了,也是,从来都不哭。”
妞妞当时很高兴,虽然还不太懂,但是,看爸爸微笑的样子,也体会到,那是一句表扬的话。
那时候,工作也很繁忙,但是,孙逸南还是每天抽出一定的时间,来陪伴女儿。虽然他和杨韵的关系恶化,但是对女儿的启蒙教育,是不能耽搁的。
妞妞过了两周岁以后,父女俩就时常出去散步,遇上风大的天,孙逸南喜欢给女儿的头上,扣上一顶男孩子式的帽子,而且总是倒着戴,帽檐朝后,也许是他潜意识里,还是希望生的是男孩子的原因,给妞妞买来的衣服和帽子一水儿是男孩子的款式。
希望自己有个儿子,也许是所有男人的愿望,只是他们嘴里不说而已,表面上还高唱:
“男孩、女孩都一样,我都喜欢。”
可心里,往往会加上一句:
男孩和女孩怎么能一样呀还是儿子好呀
妞妞还就喜欢穿,爸爸给买来的男孩儿衣服,穿上天蓝色的水手服,再加上剪的是短头发,扣上一顶男孩儿的帽子,一出去,人家就说,
“哟,这小男孩几岁啦长得可真俊呀”
遇到这种情况,父女俩从来不反驳,只是微笑着走过,等走过了十几步以后,他们再笑作一团。
随着父女俩情感的一天天加深,孙逸南的重男轻女意识也在渐渐流逝,蓦然有一天,他深切领悟到:
女儿,是上帝为他创造的一个天使,多么可爱多么珍贵
稍大些的妞妞,反而愿意让爸爸牵着自己的手了,
“爸爸,牵手。”
孙逸南总是牵起女儿的小手,放在他那宽大的手掌里,有时,妞妞只是抓住他的一根食指就够了,那像鲜嫩的蕨菜一样卷曲的白胖小手指头,攀爬在他的手指上,牢牢地。
父女俩一起迈开脚步时,孙逸南总是耐着性子,慢吞吞地,一步挨着一步地走,配合着她那小小的步伐。
看到一只蝴蝶,他就指着对女儿说,
“看,那只蝴蝶,那是由毛毛虫变的。”
妞妞瞪大眼睛,看着蝴蝶那五彩缤纷的翅膀,真是漂亮,
“就是咱们院子里,那颗树上的毛毛虫吗它的翅膀哪儿来的”
孙逸南就找来一些科普知识的碟片,放给女儿看,那神奇的蜕变过程,看得妞妞屏住了呼吸。
他知道:
“用看的,比用听的更加具有说服力,语言比较晦涩难懂,而图片看起来就简单多了,这样妞妞更容易懂。”
从春夏秋冬的季节变化,到万物之由来,孙逸南都用这些浅显易懂的方式,来引导着女儿慢慢成长的历程。
妞妞那小脑袋瓜里,也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多问号,总是没完没了地提出疑问。
第一卷 0209
当女儿长到三周岁的时候,已经感觉出,自己的爸爸妈妈和小朋友们的爸爸妈妈不一样,爸爸妈妈从来不一起出去,在一起也是很少说话,总有些紧张,她也曾经想拉着爸爸和妈妈一起出去散步,妈妈从来都是很不舒服地笑着说,
“噢,妞妞,你和爸爸出去吧,妈妈还有工作没做完呢。”
次数多了,妞妞渐渐明白,爸爸和妈妈是不愿意在一起的,只是为了让她开心,才假装着说笑,这反而让她开心不起来了,时间一长,三个人只要坐在一起,都是大眼瞪小眼,气氛很闷。
于是,只要爸爸来看她,妞妞都主动提出来,
“爸爸,出去走走。”
只要她这么一说,她就会听脸到爸爸妈妈同时舒了一口气,其实,她这个女儿也是松了一口气呀,他们难道不知道,孩子是最敏感的吗
走出家门,总是让妞妞很高兴,她能感觉出爸爸也轻松了起来,父女俩的话题总是不断,主要就是妞妞提出五花八门的问题。
她现在提出的问题,已经让孙逸南感到疲于应付,
“爸爸,小鸟的翅膀哪儿来的它为什么会飞我的翅膀呢我象它那么小的时候,也能飞吗”
诸如此类。
幼童时代对于飞翔的渴望,也许,自古以来就是最富有梦幻色彩的,每个人都曾经历过,妞妞尤其甚之。
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任凭孙逸南翻遍了中外书籍与网络,至今还是找不到答案,成了永远也解不开的谜。
还好,女儿问完了以后,并不总是寻根究底,很快就被其它新鲜的事物所吸引。
接着,又提出更加离奇的问题,周而复始。
孙逸南微笑地回忆着,女儿小时候的种种,仿佛就在昨天。
妞妞吸了一大口蜜桃橙汁,仔细瞅了瞅爸爸。
孙逸南正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苦咖啡。
妞妞眨了眨她那像极了爸爸的黑眼睛,然后才神秘地低声问,
“爸爸,你有女朋友了,是吧”
孙逸南差点将咖啡喷出来,惊讶地看着人小鬼大的女儿,感觉脸在迅速发热。
“看是真的,你的脸红了。当初我问妈妈有没有男朋友时,她也跟你一样。”
妞妞仰起头,端正了一下坐姿,孙逸南知道,这是她要谈正事的样子,
“哪一天带来,让我瞅瞅,看看能不能配上我老爸。”
孙逸南也正襟危坐,举起右手放在眉毛上,郑重地说,
“是,大小姐。”
说罢,父女俩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幸福感充斥在孙逸南的心间,他知道自己的选择也是正确的,女儿的笑声是赐给他的最珍贵的礼物,他想:
“妞妞能如此开心地笑,能感觉出,她现在很快乐,女儿没有因为父母的离异,而造成心灵上的阴影,这是万幸的,也许是因为妞妞生来就很有韧性,比较自立的原因吧。”
孙逸南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他和杨韵的离婚是正确的。
他们长期的分居生活,即使坐在一起时,也是貌合神离,聪明的女儿又怎能体会不到,那种已经失去和谐的气氛。
女儿看到爸爸妈妈开心,她很自然地跟着开心,这是多么体贴的一个孩子呀重新组建的家庭,也许对她的成长更加有利。
餐厅里,到处洋溢着儿童的欢笑声。
窗外,车水马龙,一条繁华的街道。
人来人往。
京州市国际机场,金山贸易的郑董事长,带着赵一南和另外一个重要股东,正等待着容昌会社的代表到来。
容昌会社的韩会长相当于董事长很重视这次与金山贸易的合作案,派遣了朴社长相当于总经理和两位理事相当于股东来到了京州市。
五年的共事生涯,使得赵一南很了解这位朴社长,这位五十几岁的韩国人,个子不高,一头灰发整齐地向后梳着,有着红润的脸庞和锐利的眼神。他对中国的历史很有研究,是个不折不扣的中国通,他还能写一手漂亮的汉字,对中国的名胜古迹也特别感兴趣。
之前,赵一南特别召开了一个会议,提醒金山贸易的各位高层,
“这位朴社长,性格很豪爽,说话速度很快,他不喜欢别人中途打断他说的话,所以,他说话的时候,我们都不要插言。
还有,谈生意时,他从不拖泥带水,总是一次性解决谈判交易,所以,我们要一次成功。
另外,两位理事主要是听他的指挥,我们只要把朴社长这关过了就行。
大家一定要记住,朴社长是这次谈判的关键。”
郑董事长和在座的各位高层,由于见识过赵一南的办事能力,这次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赵一南深知:
“这次谈判,自己的角色很特殊,既代表了金山最大的股东爸爸妈妈,又是谈判方的部下,所以,自己一开始就不能把谈判方当做对手,而是应该当做朋友。”
赵一南了解到,韩方派来的这三位领导,以前也来过中国几次,由于时间仓促,一直也没有机会游历一下中国的几大名胜。
所以,赵一南就同郑董事长商量,
“咱们先不急于把他们带到谈判桌上,先带着韩方来的这三个人去旅游,这样可以拉近两方的关系,谈判气氛可以融洽很多。”
郑董事长欣然同意。
同朴社长他们见面以后,由郑董事长出面邀请,参观中国的几处名胜。
朴社长三人都对中国历史感兴趣,只是每次来都时间仓促,没有时间好好游览,既然是谈判方盛情邀请,自然是乐意的。
于是,郑董事长带着另外一位股东和赵一南,他们三位陪着韩方代表高高兴兴地旅游去了。
金山贸易和容昌会社一行六人,开始了游程。
郑董事长和那位随行的股东,负责安排几人的饮食起居,赵一南负责当导游。
赵一南是个非常称职的导游,为了当好这个导游,他可是下了很大的功夫,把几个名胜的历史及由来背得滚瓜烂熟。
“朴社长,您看,这里就是万里长城,是中国古代的伟大建筑,是中华民族的象征。现存的长城,修建于明代,东起鸭绿江,西止嘉峪关,全长7300公里,所以,号称万里长城。”
众人跟着赵一南踏上了长城,专心地听着他的解释,
“修筑长城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公元前9世纪,其主要目的在于防御。长城作为防御工程,经过的地形极为复杂,根据地形又采用了不同的奇特结构,在重要道口、山口、山海交接处设立关城,便于交通,又有利于防守。长城的巧妙建筑,充分显示了华夏祖先的聪明才智,在世界古代工程史上可谓罕见。”
他又指着城墙说,
“你们看,长城在墙身上每隔不远处建有突出的齿形墙,那叫垛口,用于左右射击。长城每隔一段距离,设有城台,用于存放武器、粮食和士兵居住,战时用作掩体。长城沿线还建有独立的烽燧、烽火台,用于在敌人入侵时,举火燃烟,迅速传递信息。”
朴社长仔细地听着赵一南的解说,用手抚摸着粗糙的墙体,眯着眼细细研究着,一脸的崇敬,
“以前,我在研究中国历史的时候,看过很多关于长城的介绍,如今,亲身体验,果然名不虚传呀,再加上一南这么详细地一解释,有些没弄明白的地方,这回全明白啦,真好呀。”
他走到城墙的一个凹处,欣赏着长城外的美景,转头问赵一南,
“一南呀,听说,中国民间还流传着许多关于长城的故事,其中最著名的是孟姜女哭长城,在山海关还建有孟姜女庙,这是真的吗历史上真</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