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墨神情略微缓和了一些:“还不算坏,命保住了, 但后续还需要长期治疗, 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拖着。”
村民大叔也确实感觉轻松了一点, 赶紧道了谢,激动得都快哭了。他又对着周围的村民, 用当地语言说:”这个病折磨了这么多年, 今天终于感觉舒服了一点。”
周围的村民都鼓起了掌声, 用着那两句仅有的中文说道“谢谢, 中国,加油!!!”
但同时心里也都觉得神奇, 惊叹这几根银针竟然能把人救回来, 中国的医术确实神奇。
因为这是医疗人员来这边后第一次使用针灸治疗,医疗区还有几个利拉内卢之前去中国研习中医的当地学生, 周远墨便就地开始了小型的针灸治疗讲座, 村民们更是崇拜不已。
简单讲述了几点针灸知识后, 几个学生频频点头。
过了好一会儿, 周远墨这才想起南星,他急忙看往向外看去,发现她就站在人群正中间看着自己, 霎时一切疲惫都化为乌有。
他略显急促地走了过去,在南星面前站定, 牵起她的手:“抱歉, 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辛苦了。”
南星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没有, 赶紧走吧, 那么多人呢。”
周远墨笑了,语气宠溺:“好。”
就这样在村民们的注目下离开了,而后面有一双带着复杂情绪的眼神注视着他们。
凌丛珊就这样看着他们和谐的背影“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在一起了?那我呢?怎么办……”
随着周远墨的离开,村民们也各自散开。
而这边,周远墨和南星终于可以开始二人世界了。
来到了周远墨的住处,南星就一直盯着周远墨的脸看。
周远墨微微浅笑,伸手勾了下她小巧的鼻子,略显无奈道:“怎么,还没看够呀。”
南星一脸坦然:“好像,没有。”
话刚说完,突然一阵“咕噜咕噜”声响了起来。南星立马低下头,脸涨红得像猪肝。
“饿了吧。走,我带你去吃饭。”
周远墨心有余疚,南星千里迢迢来找他,而这里的环境注定艰险难熬,倒是让他心疼不已。
“对了,还有梁医生他们呢,把他们也叫上?”南星忽然想起来。
说曹操曹操到。
话音刚落,梁少坤一脸鄙视得走了进来:“你们还记得有我这号人物呀,我以为你两光顾自己恩爱去了,把我这不我这不远万里给你把老婆带来的恩人给忘了呢。”
周远墨瞥他一眼:“别理他,我们自己去吃。”
然后径直走了出去,南星冲梁少坤笑了笑,也赶紧跟上。
梁少坤已经不想再给周远墨任何白眼,他立马殷勤地跟着南星,一脸讨好的说:“小南星,你可别跟你老公学坏了,要懂得知恩图报。”
南星还未开口,周远墨又回过头来,推开了梁少坤,面色坦然,不疾不徐道:“抱歉,我们只想过二人世界!”
梁少坤:“真无耻!”
周远墨面不改色:“过奖。”
梁少坤:“……”
南星:“……”
* * * *
晚饭后,两人走到医疗区外。
那是一片略显荒凉的草地,周围安静异常。东非贫穷落后,现代化不强,风景却极美。
夜晚的天色,干净澄澈,满天的繁星让人留恋。
南星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如此明亮的星空。
月色撩人,静谧安详。之前的思念似乎一下子涌上心头。南星没忍住,在夜空下主动抱紧了周远墨,这样真实的他,就在眼前,能够实在地感受清楚。战乱的危险已经不足为惧,好在他一切都好,前些日子的种种担忧也终于烟消云散,安下心来。
周远墨抬起了眼前这日夜思念的小娇人的下巴,狠狠的亲了上去,一切的想念在此刻化为吻,深刻缠绵着,南星也紧紧回应……
两人缠绵了好一会儿。
这时候,一阵铃声突然响起。
周远墨拿出了口袋里的手机,是沈晴的电话。
周远墨接通:“喂,沈医生。”
沈晴向来脾气直,性子爽快利落,直接道:“我快累死了,你倒好,小两口滋润甜蜜去了,赶紧来值班啊周医生。”
电话这头沈晴站在人来人往的护士站,护士们都惊讶这个中国女医生为何如此生气。
“嗯,我马上过去。”还未等沈晴回应,周远墨无奈地挂了电话。
沈晴拿着手机摇摇头:“这周大医生,挂电话的速度可比谁都快!”
“沈晴!能不能温柔点,看你把人家几个护士小姐姐吓得。”梁少坤突然从沈晴背后出现。
沈晴吓得一哆嗦:“对你不需要温柔,看见你就火气上头。”沈晴不好意思的朝那几个本土的护士笑了笑就放下病历走。
“这女人……”梁少坤皱着眉头,一脸无奈。
挂了电话的周远墨一脸歉意的看向南星,一手把南星搂在怀里,轻贴她的发顶:“抱歉,实在太忙,没有太多时间陪你,一会儿你先回住处休息,我大概还需要值班。”
此刻才能理解时间的宝贵,她靠在他胸前,想起他眉间的疲惫,声音软糯:“我懂,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辛苦,因为……”
她抬头看他:“我会心疼。”
周远墨微微一愣,扶起她的下巴,下一秒,压抑着一丝情绪涌动,便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温柔却热烈,不带丝毫情&欲,却像心意相通,缠绵不已。
之后周远墨把南星送去居住处就赶去了病房查房去了。
回到处所的南星正好遇上了沈晴,
沈晴看到她,十分热情。“南星,回来了”
“嗯。”南星一笑。
“怎么样,还习惯吧,这边环境没有国内那么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可以找我。”
看着一脸真诚的沈晴,微笑时略显出的婴儿肥,南星发现工作时的她也是干净利落直脾气。
“还好,目前都还算适应。”
“南星宝贝回来了?”南星话未说完,梁少坤的声音又莫名出现在空气中。
“你来干嘛?”沈晴一眼看到梁少坤,便嫌弃道。
梁少坤神情调笑:“我这还不是想你了嘛”
沈晴瞪了她一眼,无语道:“谁要你想,南星我先回去休息了,忙了一天,困死了,你也早点休息。”说着,便打着哈欠回房间去了。
“喂,喂……”梁少坤喊道“啪!”留给梁少坤是关门的声音。
梁少坤摇了摇头“看她今天不舒服,特意给她送药来,还不搭理我,没良心的”委屈道。
嗯?这两人?有点故事啊。南星想。
南星看着一表人才的梁医生“梁医生,你是不是……”一脸八卦的问道。
梁少坤赶紧打断,开始假装打着哈欠“啊,南星啊,你舟车劳顿,也累了,赶紧休息吧,我先走了,晚安。”留下一个慌乱的背影。
呵呵,南星笑了笑也回去休息了。
等到周远墨回来时,已经凌晨两点半了。南星此时睡得一脸香甜。
周远墨简单的洗漱后就上了床,就这样看着她,从眉毛到眼睛,再到高挺的鼻梁,然后是丰满的红唇,周远墨忍不住又亲了上去。
然而,也不知是之前太累还是吃货本性,南星梦里恰好梦到自己再吃东西,迷迷糊糊中就顺着嘴那么咬了一下。
这一下,周远墨嘴唇微微一疼,无法挣脱,然后,就觉得自己的嘴唇似乎是在被……舔祗?
这感觉酥酥麻麻,他瞬间身体僵硬,眼神幽暗不明,无奈又沙哑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干嘛?”
南星只觉自己呼吸越来越困难,好像无法自控。
睡梦间,睁开双眼,就看到周远墨正在压抑的神色就在她眼前,她伸手回抱着他……
*
清早的阳光透过窗户映照进来。
透明的毛孔仿佛也在舒张呼气,南星翻了个身,突然一瞬间惊醒。
她迷迷糊糊睁开双眼,昨夜种种浮现眼前,她的耳朵滚烫不已。
为什么会……
实在后悔莫及!幸好周远墨早已起床,否则真不知是哪种尴尬的情形。
她起床洗漱,刚收拾好一切,就听外面有声音传来。
“梁医生,周医生,快,这里有个枪伤的患者!”只见护士正扶着一位维和部队人员过来。蓝色的贝雷帽让远离他乡的中国医疗队肃然起敬,可胸口的枪伤却不容忽视,被血渍染红的军装令人心疼。
“你先去准备麻药,止血剂,消炎药,现在即可准备手术取子弹。”周远墨扶起士兵进了手术室。
一边走一边对旁边的护士说:“快去告诉梁医生,让他快过来准备手术。”
手术室的灯亮起来,这是一场与时间的竞速!
“周医生,那个药库里的麻药都用完了,!”护士着急的跑了进来……
周远墨皱了皱眉,“梁医生呢?”
护士刚要开口,梁少坤赶了过来:“我来了。”
周远墨想了想,转头对手术床上的士兵说:“我可能需要如实告诉你,目前麻药紧缺,你可能……”
士兵黝黑的脸庞露出坚毅的眼神,反而释然地笑了:“没关系,我是一名军人,我能坚持!”
说罢,周远墨冲梁少坤微微点头。
梁少坤拿起手术钳,纵使见多了这种场面,掀开皮肉时也不免一惊。
护士给士兵嘴里塞了一块毛巾,安慰他:“忍着点,很快。”
话音刚落,士兵眉头紧皱,‘嘶’地一声叫了出来,额头上渗出密密的冷汗。
“擦汗。”
“纱布止血!快!”护士拿起准备在一旁的纱布紧贴在出血口处。
还好,不幸中的万幸伤在左腿,子弹嵌入皮肤不深。
梁少坤从事外科急诊多年,手法干练,没有任何偏差。处理好后周远墨出了手术室,一圈人悬着的心这才安定下来。
处理完毕,士兵昏睡过去。
周远墨和梁少坤走在外面。
想起药材的事,周远墨问:“医疗区很多药物紧缺,不止西药,中药也一样,后面的援助可能还得一段时间,这种时候很多中药在紧要关头可以代替西药。”
梁少坤问:“你的意思是?”
周远墨道:“我们医疗区往后直行两公里有座野山,那里应该有很多药材可以采摘。”
梁少坤有些诧异:“可是那里很危险,你也知道现在外面的情况,到处都是恐怖分子。”
周远墨淡淡道:“没关系。”
“那你自己小心点。”
*
这边南星才收拾好出门没几步就看见了刚回来的周远墨。
南星疑惑道“怎么突然回来了,我正准备去找你呢。”
周远墨笑道:“回来拿点东西。”
南星抱怨道“怎么不告诉我,让我拿过去,你还跑回来一趟。”
“我不舍得,何况昨天你那么累是吧”周远墨眼底眉梢尽是笑意,“你这几天不要自己到处乱跑,周围不安全,我可能需要出去一趟。”
南星眼里的光马上暗淡下来,“去哪?我想陪你。”
“你也不可能一直陪着我。”周远墨安慰她,“没事,一两天就回来了”。
周远墨不敢告诉南星自己要去采药的事,怕她担心,可也不敢直接走,怕她找不到自己。
看着周远墨的样子,南星发现不对劲了:“我不傻,你有事?不要瞒着我。”
周远墨一脸无奈,索性坦诚道:“我要出去采药,医院的药库空了,而且药品支援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现在一时半会没有药用,正好一公里外有座野山,应该有很多药材的,我想去看看。”
“你呀,老是喜欢冲着危险的地方跑,你去可以,我知道现在形式紧张,但是我要和你一起去。”南星一脸坚定的说。
“不可以,我自己去!”周远墨就知道不该跟她坦白的,总是把她忘危险的边缘拉。周远墨觉得这次一定不能带着她。
南星一把抱住了周远墨,把脸靠在周远墨的心脏处,听着周远墨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哭腔说道:“你知道么,我在国内看着你们这里不断发生暴动的新闻内心有多担心多害怕!我多害怕你受伤,多害怕你没了,你知道么,所以我才毅然决然来到你身边,因为你在这里,所以我才一点都不害怕。不要让自己一个人处于危险之中,让我在原地担心你好么。”
周远墨感受到怀里小女人的担忧,又觉得十分抱歉,让她担心了。周远墨抱紧了南星,靠在南星的肩上“放心吧老婆,不会了,我们一起去吧”
“好!”南星怂了怂鼻子道。